《骄女谋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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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女谋江山-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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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洛冉看着容若,已知容若加盟自己的计划,嘴角舒缓而笑“容若太子来,自然蓬荜生辉,想是炘炎也是欢迎之至。”

    容若看向苏洛冉,眼神有着深意“不知,容若可否换你洛冉?”

    苏洛冉抬头微微诧异“太子抬爱,洛冉求之不得。”

    容若笑道“既然洛冉愿意与容若共谋,那容止便去沧浪保护悠扬可好?你也知,容止素来都是个任性胆大的,想去游历一番也未尝不可。”

    苏洛冉有些感激“容止王子在侧,悠扬定当无忧,只是这不委屈容止王子?”

    容若笑的很是谦和“容止方才得罪于你,这是他应得到的惩罚。”


第八十二章 太师张濯

    腊月的天气总是忽近忽远,忽冷互暖。偶尔残雪夕照,偶尔暖阳高照。腊月二十三正是吃饺子的好日子,小年夜正当时,大红灯笼高高照,高门阔府尽繁华。

    一个灰衣厚袄的摊货郎于玉王府后门敲开大门,既不卖镯来也不卖钗,既不卖胭脂也不卖干花,只到清影前来一见。后门的小厮起初不愿搭理,奈何摊货郎实在太过执着,小厮觉得似是有什么急事,便匆匆找来管家商议,见多识广的管家清竹捋了捋胡须,特地找来清影共同前往。

    摊货郎见来人是清影和玉王府管家清竹,干脆利落的递交一封手书,只留下“我家家主名交代,特地手书一封交与玉王炘炎,特要玉王亲览。家主交代,玉王太师一行需谨慎,当看手书再做思考。”语毕也不管清影和清竹什么意见,丢下货摊,几个翻身便消失在茫茫晨光中。

    清影和清竹对看一眼,甚是奇怪,但是既然对方猜准了自家主子要去太师府,怕是来着是友非敌。便急匆匆的赶往玉王的书房。

    书房内玉王正磨砚预备手书一封告之自己正妻苏洛冉,抬笔刚落一字,清影一个闪身,将手书递交玉王书案之上,屈身闪后,恭敬而语“主子,这个是今晨一个身手了得的摊货郎递来的手书,说是您亲启。清影觉得对方是友非敌,变特地前来。”

    炘炎放下毛笔,眉毛轻挑“那摊货郎可说什么?”炘炎一边拆着手书一边询问着。

    清影笔直的站在一侧“回主子,那人说玉王太师一行需谨慎,当看手书再做思考。”

    炘炎点点头,算是知晓。打开手书一看,嘴角翘起,眼睛笑的如月牙。只见手书中写道

    “夫君炘炎亲启:

    自君别后,洛冉无一日不忧愁君,洛冉无一日不思念君。但念之你我的娇儿悠扬,洛冉每日不努力做好皇商应做之事,网络天下可用之人。洛冉偶得知夫君不日将得到太师张濯的玉石…玉绮罗。洛冉多方打探得知该玉绮罗乃为天元情报组织易罗冠之信物。

    洛冉觉得玉绮罗的出现过于奇巧,顾利用四国通商之便利予以调查,方才得知此玉绮罗先行经过景王炘允之手才到夫君这里。此或是陷阱?或是诱饵?或是天降鸿福?洛冉不知,但请夫君多加注意,夫君当知洛冉与悠扬唯君之依靠。

    另,洛冉得知易罗冠之意,天元易罗冠,冠绝天下事,网罗天下客,指尖易乾坤,听松且风月。夫君当知易罗冠,实为四国之信息情报中心,若与洛冉的四国行商渠道结合,将打破天元的局限,成为四国交织的最大情报机构。

    洛冉目前正利用皇商之便建立漕运、陆运之布点,网络江湖侠士和市井行走,便于你我通信。

    望,君宽心收纳易罗冠;盼,君巧妙收下易罗冠。此处,洛冉认为,张濯执掌易罗冠就连皇族之人都甚少知道。这本就是皇族机密,如今太师内人目光短浅,将信物送人。于太师,这是丢家舍业,灭族之灾,怎敢轻易丢失,必当追寻,但是追寻到夫君那里,太师也只能沉默以对,将把柄留给夫君掌握。

    夫君,这虽然是烫手山芋,但是谁也无法证明的确是被夫君得到,那么夫君只要好好利用太师这个傀儡即可。如真被庆雪国主知晓,夫君届时只当是暂得,但不知其信物之用即可。毕竟该信物只有储君才知。

    妻,苏洛冉敬上。”

    炘炎看完,闭上眼睛很幸福的笑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手则细细的摩挲着纸张。

    清影矗立一侧未敢打扰,看主子这样幸福的样子,怕是王妃的手书。算起从沧浪离开不过3月左右,王妃竟然建起自己的人脉和亲信,这等手段,这等心思,怕也只有王妃苏洛冉才能与主子匹配吧。

    炘炎笑了一会,睁开眼睛,看着纸张,认真仔细的叠起来,将纸张放进锦盒。打开书房机关暗格,小心翼翼的放进去。转头看向清影“清影,那货郎可留下联系方式?”

    清影摇头“回主子,暂无。”

    炘炎皱起眉头,娘子这是不想两厢多联系了么?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更好的保护娘子。炘炎站起来整理着衣领“清影,通知梅妃,与本王一起去趟太师府,去见一见张濯和他的儿子张易之和安秋颖。”

    清影一声允诺便翻身不见身影,炘炎负手于后,看向窗外已经盛开的梅花,轻叹“梅花虽好,但是却高洁太过,导致非峭崖不香,非陡坡不艳,过之必败。”

    马车缓缓驶入太师府,老太师提前得知玉王即将驾到,虽然很是奇怪,仍旧出门迎接,毕竟玉王主管户部,自己好多政绩还需依靠玉王的户部提点。

    张濯率领一行中人在雪中站立迎接玉王一行道来。玉王甫下马车,张濯立刻前来作揖“老夫不知玉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玉王见谅。”

    玉王一个回礼,看着张濯笑的很是亲和“张太帅甚为太子太保,莫要自贬。”虚扶张濯,“张太师,这天寒地冻,咱们快些进府可好?”

    张濯附和“老夫素来听闻梅妃是个畏惧寒冷的秒女子,莫要冻着了梅妃才是,不然就是老夫的不是了。”

    玉王看向羞涩的梅妃,随即朗笑道“难得太师记得内人的小性子,哈哈,梅儿,还不谢过老太师。”

    秦若梅盈盈一拜“若梅谢过太师关怀。”

    张濯一个请字,一个错身,率先前方引路。太师府内到处栽着梅花,梅花争奇斗艳,若有若无的香气,显得整个张太师的高雅与气节。

    太师府大厅内,玉王炘炎与太师张濯安坐主位,炘炎看着丫鬟新上来的御前龙井,皱了皱眉,喝着有些嫌弃,但是鉴于太师在前,又不好意思诉说的感觉,令张濯有些起疑。

    张濯放下茶碗,客气的问道“玉王可是茶不好?”

    炘炎也放下茶碗,有些遗憾道“素闻太师的儿媳安氏是个懂茶道的,你也知道本王的正妃苏洛冉去了沧浪,要在那里待上几年。本王的正妃也是个懂茶道的,而本王的爱妃若梅却是个懵懂的,本遗憾洛妃远离暂时无法品尝好茶,今日一品这茶,又想起来洛妃,略表伤感,倒是让太师笑话了。”

    太师很是不解,既然是思念自己的正妻,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而不是伤感的表情?但是张濯又不好戳破“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老夫的儿媳给玉王泡茶如何?”

    玉王眼光有些惊喜“太师一言,可当真?若梅,你可要在一旁好好学习。”

    秦若梅瞬间明白了玉王的意思,只见她倾城倾国的一笑“梅儿知晓,王爷放心。”

    安秋颖一看公公命令自己,有些不安的看向秦若梅和炘炎,又看向自己的夫婿张易之,只得头皮发麻的唤婢女前来摆上茶具。

    只见安秋颖,席地而坐,拿起茶具泡沏茶。

    安秋颖也算是天元国少有的才貌双全的女子,只是这格局气魄略小家子气了些,目光短浅不懂全局,一个小事却导致张氏大族尽归自己所有,时也命也。不知是他自己受上苍青睐还是该得他炘炎夺得天元江山。

    炘炎眼光灼灼的看向安秋颖,看的安秋颖心中更加紧张,好几处沏茶错误,导致张濯心中一沉,莫不是自家儿媳和儿子犯了何事?

    安秋颖硬着头皮将茶沏好,亲自端给炘炎。正当安秋颖将第二杯端给张濯时,炘炎挑眉不怀好意的说道“安氏沏茶的手艺是极好的,可是心思却是个短浅的,这玉绮罗怎可说送就送人,还特地去了三哥炘允那里,你可知景王是何许人物?难道你想这张府上下数百口人都将因你而死。”

    安秋颖一个惊吓,将茶水尽数倒向自己。炘炎抢在张濯发声之前命令道“若梅,安氏衣服湿了,还不陪她下去换衣。这里是男人的事情,莫要碍事。”

    秦若梅一声允诺,带着安秋颖走下大厅。只留下阵阵发抖的张易之,和气的浑身颤抖的张濯。

    炘炎看也不看张濯双手气的紧紧攥起,直接对外命令道“张府的下人如想保命都给本王下去,张府大门关紧,今日起闭门谢客,如敢放他人进来者,就地正法。”

    炘炎转头看向张濯“张老太师,可满意本王的安排?”

    张濯也不管炘炎刚刚对自己府上的下人们做了什么,只是颤巍巍的伸手指向炘炎“玉王今日来可是拿刀架在老夫脖子上的?张府出了如此不孝之徒,老夫自当有愧张家。但是老夫不会有负于皇室。玉王你得到玉绮罗又如何?老夫不会为此做任何事,玉王慢走不送!”

    炘炎邪笑起来,对张濯的生气一点也不以为意“太师张口一句本王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闭口一句玉绮罗在本王身上。本王只是知道三哥景王获得了此玉绮罗而已,又不曾说本王获得,本王好心送信来,太师竟然好心当做驴肝肺,把本王当坏人不成?!”

    张濯轻哼“没有获得玉绮罗何故支走臣的儿媳?!让老夫问都无所问,查到无所查,老夫也不会天真的以为是真。”

    炘炎端起香茶“令公子张易之不是还在?始作俑者近在眼前。”

    张濯很是生气的问道“易之,玉王所说可真?你当真送玉绮罗给景王炘允?!”

    张易之一见玉王三言两语就将视野转向自己,又看向张濯,手中打开摇扇“此次沙场秋点兵,儿子谋求个职位有何不可?”

    张濯气的站了起来“逆子!你谋求职位自当有科举,你谋求职位自当有举荐,为什么非要将玉绮罗送与他人!你可知这玉绮罗是何物!丢失当使得这张氏灭族啊!”


第八十三章 张氏易之

    张易之也不见得多么着急“爹,儿子将玉绮罗送给景王炘允,是因为儿子自知景王炘允历来从属英王炘辰。本来想炘辰和炘允两位王爷都是精于谋算之人,送出玉绮罗,一来可以试探他们二人是否可依靠,而来可以试探他们二人是否有智谋。这是个好事!”

    张濯很是生气,走到张易之面前差点破口大骂“好事?!好事什么?你到说与为父听听!”

    张易之看向张濯“好事就是,一个玉绮罗,引出谁是君子谁是伪君子,引出谁有胆量与天搏上一搏,引出做谁的从龙之臣更为妥当。”

    张濯瞬间平息下来“哦?易之你可找到?”

    张易之看了看玉王,又看了看张濯,朗星眉目的俊脸上有着坚韧和聪慧也有着儒雅和精明,只见他灿烂一笑“父亲大人掌管玉绮罗这么多年来,虽得陛下恩宠,可是我张府之人可有门楣旺达之辈而出?”

    张濯思考片刻,嘴唇有些颤抖,仍旧在刚才震惊中未得以脱出“儿啊,可那是玉绮罗,儿啊丢了玉绮罗对为父意味着什么,对张家意味着什么,你身为我张濯的独子,为夫也是怕你因此丧命啊。”

    张易之看着父亲,说的云淡风轻,笑的老谋深算“父亲,既然玉王来此,定然有他来此的目的和想法,父亲何不耐下心思听听我与玉王的对话?”

    张易之越过父亲,站定在炘炎面前,作揖而语“不知玉王对于玉绮罗何解?于易之何意?”

    炘炎拿起茶碗,慢慢喝着不予回答。

    张易之也不急,仅仅是作揖继续言道“易之故意使内人以易之乞求参将之心而以玉绮罗换之,却得到景王的拒绝,玉王您的大驾光临,既然玉王来到我张府,难道不该跟易之说些什么吗?”

    炘炎放下茶碗看向张易之,眼中微微眯起“玉绮罗是何物?相信张公子已经与张太师说清楚,又何须本王多言?本王为何来这里,张公子不觉这是你抛砖引玉的希望吗,本王既然来了,自然是听张公子你的说法,又何来本王前来诉与你听?莫不是这本末倒置了?”

    张易之眼睛转了转,随即看向炘炎,彬彬有礼的答道“玉王莫不是打算与易之继续打哑谜到天亮不可?这白驹过隙,稍纵即逝。玉王当知家父是太子太保,这太师府晴天朗日里闭门谢客,太子定会起疑,届时赶来张府,只怕玉王与易之单独会面详谈的机会便机不再来了。”

    玉王看着张易之计谋有余,耐心不足的样子,随即摇了摇头“既然张公子觉得本王是如此弱小,那本王便打道回府好了。”

    张易之心中一怔,立刻出声道“玉王且慢。”

    炘炎停住迈出大厅的脚步,转回头“哦?张公子还有何事?”

    张易之走到炘炎面前,再度作揖“恕易之大胆拦住玉王去路,只是易之有几点好奇,还望玉王指点。若玉王说中易之心中所谋,易之愿携张氏子弟至死不渝;若玉王与易之并非同类,那玉王仅是携梅妃来此做客品茶,易之定当欢迎之至,可好?”

    炘炎看向门外的梅花,雪中梅花格外高雅,不屈中有着坚韧,坚韧中有着气节,只是这气节过了。随即垂下眼,矗立一旁,静默听着。

    张易之看玉王停在眼前不言不语,便开口询问道“玉王,玉绮罗虽为罗网之密钥,但是密钥虽金贵仍止不住这宝箱的腐蚀破败,如何使宝箱光鲜如常,生命不止?”

    炘炎抬起头仍旧是看着门外的梅花,嘴角微微露出讥笑“宝箱自我腐蚀殆尽何来保持鲜活之说?不过这宝箱如果破了重造,借着宝箱的轮廓,以重金打造以陨铁为骨,日日磨损,天天锤炼,即使腐化亦会被刀剑磨去只留下白铁的光泽和刀斧的痕迹。”

    张易之眼睛微微明亮“玉王可是在说既然已经破旧不如打破重来,毕竟根骨在那里,即使打碎重铸也不会失去了原有的元气,在日益锤炼打磨中,必然有其精锐灼人,光亮不衰的时光?”

    炘炎也不接下易之的话,有些狂傲的命令道“你还有何疑问?”

    张易之顿了顿,顺着炘炎看向门外的梅花,动了动心思继续问道“家国私仇,内里纠纷,究竟谁对谁错,究竟谁听命于谁?”

    炘炎也不答话,仅是拿出玉笛细细摩挲,一个错身飞上梅花枝头,足尖点着梅花树枝,在风雪中吹着玉笛,雪中笛音,空明远动,诉说着曲中意。

    张易之细细听之,嘴角微微张开,看着玉王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和认同。张濯看着玉王站立梅花枝头,听着玉王雄壮有力的吹着《秦风·无衣》,张濯的目光随着歌曲的曲调而深刻。

    玉王一曲吹完,直接将玉笛扔给张易之,口中朗朗而语“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

    百年国恨,沧海难平。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

    秦有锐士,谁与争雄?!

    易之,这玉笛便赠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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