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妾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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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妾妃- 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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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自然也发现了,便问:“徐氏也来了月事了吗?”
  敬事房太监回话道:“回皇上,康小主处报了小恙,说需将养三五日。”

  第358章 冷美人(下)

  敬事房太监回话道:“回皇上,康小主处报了小恙,说需将养三五日。”
  皇帝疑惑地道:“她昨儿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病了?”——皇帝知道康贵人昨儿还好好的,是因为昨夜就是康贵人侍寝……
  嘤鸣也微笑着道:“是呢,今早请安的时候,康贵人也好端端的呢。”
  皇帝听了这话,不禁更疑惑了几分。
  嘤鸣也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撺掇皇帝:“不如皇上派个去瞧瞧?”
  “也好。”皇帝点了点头,便指使王钦跑这一趟。
  敬事房太监也不敢催促皇帝翻牌子,乖乖侯在一旁,等消息。康贵人得宠,所以被安置在悫嫔琼鸾殿南侧的敷春堂单独居住,路途倒也不远,王钦腿脚又利索,故而两刻钟功夫便赶回来了。
  “回皇上,康贵人脸颊被掴肿了,所以报了小恙。”
  王钦的回话,还真有够叫人吃一惊的。康贵人的脸被人打肿了?!虽然说,很多人厌恶康贵人的性情、妒恨她的得宠,只怕暗地里不少人恨不得给她耳光,但到底是谁,这般胆大,竟真的扇了她耳光。
  皇帝的脸阴沉了下来,“是谁打的?!”
  王钦小心翼翼地回话道:“回皇上,是悫嫔娘娘。”
  悫嫔?!嘤鸣瞪大了眼睛,方才还觉得悫嫔最近没了动静呢,没想到突然便给她来了这么大一个动静!!
  嘤鸣便问:“悫嫔为什么要打康贵人耳光?”——宫里的规矩,连宫女都不许打脸,何况康贵人是皇帝的嫔妃。悫嫔莫非仗着大了肚子,胆子也大了?康贵人是新宠,她顶多算个旧爱。在皇帝心目中,旧爱哪里比得上新宠?
  王钦回话道:“听说是康贵人不慎冲撞了悫嫔,悫嫔娘娘险些从肩舆上摔下来,所以一气之下便叫人打了康贵人耳光。”
  嘤鸣“哦”了一声,“悫嫔临盆之期不远,的确经不起半点差池,如此。也算是事出有因了。”
  皇帝却冷哼了一声。“徐氏虽然性子冷些,却也不是冒失无礼之人!朕看悫嫔分明是妒忌心犯了!!”
  嘤鸣干笑了笑,道:“康贵人自己报了小恙。显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如此,皇上又何必较真呢?就算真的对悫嫔不满,等她临盆之后再做处置不迟。无论怎么说,好歹得顾忌着她肚子呀。”
  ——被打了耳光。康贵人倒是能隐忍下来……嘤鸣眯了眯眼睛,真不知她真的是逆来顺受。还是心思深沉。悫嫔有孕,康贵人就算真的闹腾,也翻腾不出浪花来。与其如此,倒不如忍耐一时。反倒会叫皇帝觉得她识大体。
  皇帝一脸气闷之色,不过皇帝都三十多岁了,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虽然他心里也怨怪悫嫔。但悫嫔好歹怀了身孕,她肚子里的孩子。皇帝还是在意的。
  “若晴……徐氏的脸怎么样了?”皇帝忍不住问道。
  若晴?是康贵人徐氏的名讳?徐若晴,倒是个雅致的好名字……嘤鸣暗暗忖着。才刚进宫,就能叫皇帝记住名字,看样子康贵人当真得皇帝心仪啊。
  王钦道:“瞧着肿得不轻,只怕三五日都不见得能好利索。”
  听了这话,皇帝的脸色有寒了几分。
  嘤鸣眼下一凛,当真伤得这么重?悫嫔这是叫人打了康贵人多少个耳光呀?康贵人如今这般得宠,难道悫嫔就不怕,她万一被召幸侍寝,叫皇帝看见康贵人那张被她打肿了的脸?
  这里头,只怕没那么简单呢……
  嘤鸣便笑着劝皇帝敷春堂瞧瞧,人家康贵人都被欺负得这么可怜了,她也应当贤惠一点不是吗?
  康贵人的脸伤得有多重,嘤鸣不得而知,只听说皇帝在敷春堂留到深夜时分方才回到九州清晏,然后也没召幸嫔妃侍寝。翌日的中宫请安,康贵人也未能前去,所以嘤鸣没瞅见她那张脸到底如何了。
  事后,倒是有不少人去敷春堂看望……或者说是看笑话?
  反正康贵人一律拒之门外,位份比她高的,不能拒之门外的便带着面纱见人,总之是不肯叫人看到她的脸。
  嘤鸣也问了皇帝康贵人的脸到底如何了,皇帝也摇头,“她带着面纱,不肯叫人瞧。”
  嘤鸣笑了笑,“但凡是女子,都是在意自己容貌的,尤其向康贵人这种美人,就更不愿意被人瞧见既难看的模样了。”——她若真有意掩饰自己的脸,为什么王钦奉旨去探望的时候,却叫王钦看了?无非是她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没必要再叫旁人看了。
  再次见到康贵人的时候,已经是七日后了。而这七日里,皇帝虽然未能召幸康贵人侍寝,却几乎回回都去看望,还赏赐了不少珍贵药膏、绫罗绸缎,加以安抚。反倒是这段日子,寸步都不曾涉足悫嫔的琼鸾殿。
  康贵人康复之后,脸蛋完好如初,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只是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孤傲模样。
  脸蛋恢复之后,康贵人恩宠更胜以往,反倒是临盆之期将近的悫嫔却失了宠。
  终于,悫嫔还是着急了,挺着个鼓鼓的大肚子跑来了嘤鸣的长春仙馆。
  嘤鸣笑了,笑容里带着冰冷的弧度,不管悫嫔是不是被冷美人算计了,反正她不介意再踩上一脚。趁你病,要你命,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默默拿出早几日就写好的论语,散开摆在案几上,才叫人请了悫嫔进来。
  悫嫔是哭哭啼啼进来的,“舒妃姐姐——”
  嘤鸣脸带微笑,“妹妹怀着身孕,不宜落泪。”
  悫嫔哽咽着,梨花带雨般可怜,“可是嫔妾心里冤屈——那日分明是康贵人冲撞上来,嫔妾不过一气之下叫人打了她一个耳光——只一个耳光而已!就算打得再重,也不可能伤得那么重啊!”
  “哦?”悫嫔这番话,可信度倒是蛮高的。只可惜,这话她要是跑到皇帝跟前说,皇帝一准不信。
  嘤鸣淡淡一笑,“事情已经过去了,康贵人没有计较,悫嫔又何必重新翻出来呢?”
  悫嫔咬唇道:“可皇上表哥却计较了,已经多日不曾去嫔妾的琼鸾殿了。”

  第359章 烫手山芋

  悫嫔咬唇道:“可皇上表哥却计较了,已经多日不曾去嫔妾的琼鸾殿了。”
  嘤鸣暗自嗤笑,皇帝自然要计较,你都把人家新欢的脸打肿了,皇帝岂会痛快了?若不是悫嫔怀着身孕,只怕便不只是受些冷落那么简单了!!或者说,冷落只是开胃菜罢了,等待悫嫔临盆了,只怕孩子立刻便会抱给皇后抚养!!
  所以皇后也巴不得悫嫔失宠呢!悫嫔愈是遭了皇帝厌弃,将来就越不可能抢回孩子!
  嘤鸣瞥了一眼悫嫔的西瓜肚,“再有大半个月,妹妹便该临盆了。倒时候,皇上看在小阿哥的份儿,气也会消了。妹妹计较一时之长短呢。”
  悫嫔咬了咬牙,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只是个汉军旗的小贱蹄子,居然也敢算计她,悫嫔自然一万个不服气!
  “好了,我正要校正新抄的书,妹妹便轻便吧。”嘤鸣淡淡道,同时也是把悫嫔的注意力吸引到她刚抄写好的论语上。
  “舒妃姐姐——”悫嫔可怜巴巴看着她,也不由自主看了那抄录在宣纸上的娟秀端方的董体字。
  悫嫔忽的眼底一怔,她的目光凝结在其中的一个字上,看了良久。
  嘤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哪里有不妥之处吗?”
  悫嫔忙扬起一张笑脸,“没有,姐姐字真好看,嫔妾就写不出这样的好字来。”
  嘤鸣笑着道:“多练,字自然会越写越好。”——皇帝那傻大黑粗的字绝壁是个例外,怎么练,还是傻大黑粗!!
  悫嫔满是热切地道:“嫔妾正闲来无事,姐姐可否将这本新抄的论语借给嫔妾临摹练字?”
  嘤鸣笑着婉拒:“这本书我正有用处呢。妹妹若真想练字。我那些旁的给你吧。”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叫悫嫔得到了?
  悫嫔听了,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嘤鸣搁下手中的几张字,便道:“悫嫔妹妹稍等一下,本宫进去找找看……”如此,这书房里,便只剩下悫嫔和悫嫔的陪嫁侍女乌尤了。
  悫嫔见状。四下张望过后。立刻麻利地将其中一张折叠了起来,塞进了自己袖子了,装作恍若无事的样子。等着嘤鸣从内殿走了出来。
  嘤鸣拿出了一本自己从前些的字帖,送给了悫嫔。悫嫔自是千恩万谢地收了,便忙不迭告辞了。
  嘤鸣看着悫嫔匆匆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桌子上少了一张的论语。嘴角扬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留意悫嫔的举动!”嘤鸣沉声吩咐道。
  嘤鸣这一留意,竟是足足过了四五日。都不见悫嫔有丝毫动静。心底里不禁暗自琢磨,悫嫔莫非是投鼠忌器了?
  悫嫔若真去告发嘤鸣,便等于是撕破脸了。自打入宫,悫嫔暗地里小动作不断。却一直不敢跟嘤鸣明面上为敌。悫嫔对嘤鸣这个舒妃的得宠、以及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着实有些犯怵。这点小东西,想要一举搬倒盛宠的舒妃。悫嫔并没有十足的信心。若是一个处置不善,还会在皇帝心中留下“恩将仇报”的坏印象。弄不好,便是得不偿失。
  所以悫嫔才一连考虑的多日,悫嫔自然不会放过窃得的把柄,可这个把柄该向谁告发、该怎么告发,着实需要细细思量。
  一直到第七日的午后,才刚刚午睡醒来的嘤鸣便听说悫嫔匆匆赶去了皇后的镂月开云殿。
  悫嫔临盆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已经许久没有去给皇后请安了,却乍然去了皇后处……
  嘤鸣不禁笑了,悫嫔居然选择向皇后告发,而不是太后吗?
  倒是个明智的选择,一则皇后是六宫之主,出了事儿禀报皇后自然是没错儿的;二则太后病瘫在榻上,的确不宜被打扰;三则悫嫔也厌恨这太后这个老刁婆呢,只怕不愿意涉足太后的宫殿。
  然而,嘤鸣没有等到皇后的传召,却听闻皇后去了太后处。
  呵呵,悫嫔把皮球踢给皇后,皇后却把这个烫伤的山芋丢给太后吗?
  皇后看样子也不蠢,皇后和悫嫔一样,不愿意放过这个问罪她的把柄,可是又不愿承担其中的风险,所以皇后便去禀报太后了是吗?
  下午申时初刻,灼灼红日已经略有西斜,一整日的暑热也开始渐渐散去,就在这个时候太后身边的江吉嬷嬷来了。
  “奉太后懿旨,请舒妃娘娘前往澹泊宁静殿回话。”
  嘤鸣温婉一笑,既然是这位江吉嬷嬷来请,她便放心了。别人不晓得,她可是记得真真的,江吉氏可是皇帝暗查在太后身边的一枚最深的钉子呢。若太后真要为难她,皇帝必然会得到消息。何况再过个把时辰,天就该黑了呢……
  澹泊宁静殿。
  “臣妾纳兰氏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嘤鸣不慌不忙见了大礼。
  殿中空旷,太后正坐在罗汉榻上,腿上盖着条明黄色团凤织金薄被,身上穿的虽是家常衣着,却不怒自威。皇后仪容端方,端端正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苟颜色。而九个月身孕的悫嫔也在,不过太后不喜悫嫔,哪怕悫嫔身子再重,也只能侍立一侧。嘤鸣暗自瞧着,悫嫔似乎站得久了,已经有些艰难的样子,半个身子都斜倚在宫女身上,那肚子显得格外高耸,颤巍巍、晃悠悠的,仿佛要破壳而出一般。唉,都这么大的肚子了,就不能消停着点吗?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嘤鸣又二度屈膝,给皇后见了请安礼。
  一旁侍立的悫嫔则忙扶着自己粗粗的腰肢,草草一屈膝,算是给她见了礼了。虽然不甚周全,可她是孕妇,自然是有几分特权的。
  太后冷眼扫了嘤鸣一眼,一抹嗔怒油然而生,她那张苍老的脸仿佛瞬间被乌云遮蔽一般,下一刻便是雷霆暴雨般的怒斥:“舒妃!!你可知罪?!!”
  太后的问罪,自然早在嘤鸣意料之中。嘤鸣急忙露出惊慌之色,忙道:“臣妾惶恐,实在不知哪里有错,还请太后明示。”——嘤鸣神态虽然惊慌,心里却一点也不慌,甚至偷换词汇,把太后的“罪”换做了“错”,犯罪和犯错,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第360章 不配居妃位

  “舒妃!!你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少跟哀家装无知!!”太后的训斥之声如洪钟一般,“论语?伯泰一篇,你给哀家背诵来!”
  嘤鸣垂首称“是”,便开始背诵,“子曰: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嘤鸣背诵得很是流畅,虽然语速不快,但却无半分停滞涩顿,可见早已牢记于心,且一字一句俱是十分清晰,细腻清澈的声音在空旷华丽的殿阁中回荡。
  “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
  背诵到曾子的这一句名言的时候,嘤鸣却戛然而止了,并不是她忘记了接下来是什么,而是接下来的字不能背诵出口。这一句可谓人尽皆知,便是“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对于那些不能念出的避讳字,幼时入读的时候,先生教导过。若是犯及本朝皇帝名讳的字,有同义字的便以同义字替换,若不可替换,则写的时候要少一笔,这算不得错别字。尤其考科举的秀才、举人更需警醒,若是一旦写了避讳字,无论你写得如何花团锦簇,也只能落第了。落第还是好运的,若是一个不慎,落下一个不敬皇帝的罪名,只怕小命都要危矣!!尤其清朝的文字狱十分严苛,自然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因此这句“士不可以不弘毅”,中的“弘”字是皇帝的名讳,是不能念出口的,写的时候,也必须缺一笔。也就是最后那个点,不能点,只有皇帝自己一人可以些全字,其余全天下人就只能写白字,否则便是犯了忌讳!
  顿了许久,嘤鸣才继续道:“是不可以不毅,任重而道远。”——“弘”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替代的词。便只能跳过去了。
  背诵完了这句。太后便怒哼一声,“舒妃这不是懂避讳吗?!明知是犯了皇帝名讳,竟还写了!明知道是罪。竟还犯了!这叫哀家如何能轻纵?!!”太后怒斥着,顺手便将桌上的一张写满了小楷的宣纸扔了过来。
  那宣纸飘飘扬扬,轻轻落在了嘤鸣脚下。
  便是日前,她丢失的那一张……
  论语伯泰篇。
  其中。那个“弘”字已经被太后用朱笔圈了起来,红彤彤的格外醒目!!
  嘤鸣忙敛身屈膝伏跪了下来。咬唇道:“回太后,臣妾、臣妾……只是一时笔误,并非有意犯了皇上名讳,还请太后宽恕。”
  “一是笔误?!”太后狞然冷笑了。“若是一时笔误,怎么方才没有口误?!!依哀家看,是皇帝太宠着你。才叫你恃宠而骄,如今竟敢以下犯讳、藐视君王!!!”
  嘤鸣头垂得更低了。嘴里急忙辩解道:“臣妾并无藐视皇上之心,求太后明鉴!臣妾真的只是一时没有注意,才……”
  “住嘴!!”太后勃然一声呵斥打断了嘤鸣的自辩之词,“若你时时刻刻心存敬意,岂会以下犯讳?!!如今犯了如此大罪,竟还敢砌词狡辩?!舒妃!你仗着皇帝宠爱你,便敢如此肆无忌惮吗?!”
  “臣妾不敢,臣妾惶恐!”嘤鸣颤声道。
  皇后见状,忙柔声道:“皇额娘,舒妃素来侍奉皇上温顺尽心,想来也只是一时不慎,才犯了错儿的,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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