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如是想着,便记在了心下。回头便挑了个门当户对的满洲上三旗之女,赐婚给了和5比唬舛际呛蠡傲恕�
一回到海晏堂,所有人都非常识趣地主动退下,给帝后单独相处的空间。
人一退下,弘历立刻没了皇帝应有的威严,顿时如一只伸着舌头的京巴,“鸣儿,你看,朕为了你的生辰,这般煞费苦心……”
嘤鸣撇嘴:“又不是你出的主意!”
弘历忙道:“就算不是朕的主意,但也全都是朕的一片心意!朕还特意千里迢迢都承德赶回来……”
嘤鸣虽僵着脸蛋,可她的确又点感动了……但是——只有那么一咪咪而已!!
“鸣儿,你就别生朕的气了。你看,朕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弘历苦着脸,卖起了可怜,“朕这个糟老头子,还不晓得能活几年呢!”
……嘤鸣的性子,惯来吃软不吃硬。要是弘历一直跟他顶牛冷战,嘤鸣也觉得坚持得下去。可偏偏,这厮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地改变了战略……嘤鸣便忍不住心软了几分。
弘历唉声叹气,满是落寞地道:“朕知道,你嫌弃朕是个糟老头子了……”
闷声不吭的嘤鸣却突然蹦出一个字:“没。”
“什么?”弘历急忙问。
嘤鸣哼了一声,凉凉道:“你的确是个糟老头子了,但我没嫌弃你!”
弘历郁闷了一下,朕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不高兴呢??这几个月来,跟嘤鸣恼冷战,弘历也真真是饱受孤寂。“糟老头子”四个字带来的心结,让他越想越难受,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糟老头子又怎么了?做了一辈子夫妻了,你现在嫌弃朕,晚了!!没门!!朕不干!!
这就是弘历想了数月之后得出来的决定。
下定了主意之后,就开始思考如何解决问题了。可他明明已经说了,不会来海晏堂了,贸贸然登门,就算他不怕丢脸、不怕被嫌弃,但怕丢脸之后,还是没法和好!!
所以,弘历决定集思广益,叫底下人献计献策。
于是,才有了九月四日嘤鸣千秋之夜,火树银花不夜天,兰舟泊来送琴音。
因此得到这个“没”字,就表示,鸣儿没有嫌弃他!弘历心中顿时郁闷全消,笑容再度展露,便舔着脸凑上来:“那鸣儿你原谅朕了?”
嘤鸣白了他一眼,还是那一个字:“没!!”——这个字比刚才那声更重了几分。
这一个字,又把弘历给郁闷着了,合着朕费了这么大力气,竟是白费了不成?——不,起码现在,他和鸣儿已经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只要能相见,就一切都有机会!!
“鸣儿……”弘历唤了一声,便又凑近了几寸,他那张老脸几乎都要贴在嘤鸣脸上了,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嘤鸣的耳畔,只叫嘤鸣觉得痒痒的。
嘤鸣如今不知这老渣龙又精虫上脑了,便狠狠瞪他一眼:“我现在还没原谅你呢!!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第895章、偷不如偷不着!
嘤鸣如何不知这老渣龙又精虫上脑了,便狠狠瞪他一眼:“我现在还没原谅你呢!!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弘历哀叹了一声,便道:“这段日子,永琚永瑶来来回回的,为了咱们的事儿,也没少费心费力,鸣儿就当是看在孩子孝顺的份儿上,别叫他们两下为难了好吗?”
永琚和永瑶,还有小永玖都没少劝她!起初嘤鸣烦不胜烦,但也不得不承认,孩子都很孝顺,他们都在尽力。
弘历这话,的确是打中了嘤鸣心底的软肋。
“罢了……”嘤鸣长长一叹,“我收回‘老死不相往来’的气话,不跟你闹分居了。”毕竟还有孩子,怎么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呢?
听了这话,弘历心中激动澎湃,上来一把便抱住了嘤鸣,“当真?!”
嘤鸣脸色黑了几分,“只是不闹分居而已!但还是得分床睡!以后,我睡内殿,你睡外间!!”
弘历老脸僵住了。
嘤鸣得意地笑了,从弘历怀里挣脱出来,转身坐在里头的拔步床上,淡淡道:“以后,人前咱们还是恩爱老样子。晚上你还照旧过来。”嘤鸣伸手指着外间,“外头的罗汉榻,以后就是你的!!”
“鸣儿……”弘历突然觉得自己功败垂成。
嘤鸣眉毛一挑,“跟汪氏的事儿,不就是因为我没陪你,所以你就找了别的女人嘛?!”
弘历暗道,合着鸣儿是要考验朕??
叹了口气,弘历问:“要多久?”
嘤鸣笑了,还真问到点子上了,便笑眯眯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都一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腰的,耽于女色,万一闪了腰可怎么是好?”
弘历老脸黑漆漆如锅底,朕不老!!朕生龙活虎得紧呢!!不信你试试!!不过这话,弘历到底没说出口,怕惹毛了嘤鸣,万一连外间罗汉榻都没得睡,岂不是更糟糕?
嘤鸣道:“你这把年纪了,应该清心寡欲!懂吗?”
弘历老脸郁闷,心中忍不住咆哮,朕又不是和尚!!朕不想清心寡欲,朕就想夜夜笙歌!!
“要多久?!!”弘历咬牙切齿,再度问了一遍,说了那么多,还是没说到点子上。
嘤鸣摸着下巴道:“先暂定一年吧!”
“啊?!!”弘历眼珠子瞪得滴流圆!
嘤鸣得意洋洋地笑了,“一年只是考察期而已,看你表现,你要是表现不好,还得延长考察期呢!!”
弘历叹了口气:“鸣儿,你都是要做祖母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小性子?!”
这话叫嘤鸣心里相当不痛快,你才祖母呢!!老娘看上去很老吗?!!暗自磨牙霍霍,脸上却笑眯眯道:“是呢,你四十六岁才有了永琚,现在永琚都要为人父了,一晃眼,你也这么一把年纪了,为了自己身体健康着想,还是清心寡欲些吧!!”
靠!又转回清心寡欲上了!!
弘历咬牙道:“成!朕去外间睡!!”出去就出去,大不了朕半夜摸回来!哼哼……弘历心中坏水直冒。
一起过了一辈子了,嘤鸣焉能不晓得弘历花花肠子。所以,她当然不会给弘历夜袭的机会!她的法子很简单,换了寝衣,落下严严实实的闱帐,钻进拔步床内,便一闪身,进了药园世界去碎觉了!!
哈哈,老娘不信你能摸进药园世界小屋的床上!!
跟老娘斗,你这个古人还太嫩了点!!
果然,深夜寂寂十分,眼珠子贼亮的糟老头子弘历光着脚底板,蹑手蹑脚,做贼似的摸进了内殿。
嘤鸣在海晏堂的寝殿,可以算是一个套间,分里外两间,里头自然是夜里睡觉的内寝殿,这里哪怕是白天也不允许旁人入内。与内寝殿相连的,还有个外间,是晨起后洗漱梳妆的地方,除了梳妆台,也配备了罗汉榻,可以用来白天午睡,或者招待亲近之人。一般守夜宫女就是在这里守夜的。
不过今晚,守夜宫女也被弘历撵出去了,免得坏了帝后好事!寝殿内间外间之间并没门,只隔着个万福万寿落圆洞地罩,就像个月门似的,不过垂下一道半透明的织金纱帐,与一层玛瑙珠帘,都小心翼翼挑开,便可入内了!
进入内寝殿,还有搁着一架紫檀木嵌螺钿的屏风,为的阻隔视线,是为了避免让外间的人瞧见里头的状况。
弘历小心翼翼绕过入门屏风,看着里头的拔步床,不禁心中澎湃……
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弘历现在感受到这种偷的恶趣味乐趣了!他像猫似的,一步步摸近了。
闱帐挑开,弘历一个饿虎扑食,便扑了上去,结果……扑了个空!!里头的被子还整整齐齐叠在里头呢!!嘤鸣根本没在这儿睡!!
弘历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鸣儿肯定是去了仙境啊!!
偷,不如偷不着啊!!弘历苦笑了笑!
便掸开被子,脱了中衣,睡在了嘤鸣宽敞的拔步床上,睡在了她柔软香喷喷的被窝里……
嘤鸣在药园里自是好睡,睡饱觉起来,看了看时辰,倒还早,便也不急着出去。而是脱了身上的吊带睡衣,跳进药河里,清清爽爽洗了个澡。
药园世界,四季如春,大冬天在这洗澡暖和,大夏天在这洗澡清凉。因此嘤鸣经常洗个奢侈的药河澡,这对于保养肌肤好处处多多。
洗完了澡,穿上贴身小衣裳,套上那件吊带软缎睡衣,便闪身出去了。
这一出去,她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很结实的东西上头——不是她拔步床的柔软感觉,而是硬邦邦的,但还有些弹性。
那结实的东西发出了一声痛楚的闷哼,“唔——”
嘤鸣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原来她一屁股坐在弘历的肚子上!!
嘤鸣不禁有点心虚,条件反射似的跳窜开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弘历被嘤鸣一屁股坐醒了,他伛偻着身子,抱着肚子呻吟着,仿佛极为痛楚的样子……
“额……你没事吧?”嘤鸣更心虚了,却强装强硬:“不是叫你睡外头吗?你怎么跑进来的!活该被我坐了一屁股!”
弘历气得咬牙牙齿,“你出来之前就不会看看吗?!”
嘤鸣撇撇嘴,我哪里知道你赖在我床上睡了?!老娘还以为你夜扑空,就会乖乖回去了呢……
弘历气呼呼道:“罗汉榻朕睡不习惯,所以就进来了!又发现你不在床上,索性就在这睡了!”——弘历倒蛮理直气壮的!
“你怎么没去上朝?”嘤鸣急忙岔开了话题。
第896章、否则她就要没命了
“你怎么没去上朝?”嘤鸣急忙岔开了话题。
弘历爬起身来,揉着肚子道:“朕的仪仗还在回京的路上呢!”
嘤鸣眼珠子一圆:“你是自己偷偷回来的?”
弘历“嗯”了一声,“还不是为了你给过生日!”说着,弘历眼珠子往她那雪白细腻的肩膀上瞄,瞄着瞄着,便瞄到了那半露的半抹波波上,顿时呼吸都急促了。
听了这话,嘤鸣先是感动,然后便察觉到了弘历那火辣辣的眼神,遂恼羞成怒。她不喜欢穿那些包裹得太严实的寝衣,经常是这种吊带睡裙。咳咳,那自然容易春光乍泄……
于是,嘤鸣直接上去一脚,生生把贼心蠢蠢欲动的渣龙陛下给踹下的床榻。
哐啷一声,把渣龙陛下的老骨头摔了个七荤八素。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嘤鸣恶狠狠警告,然后哗啦一声拉上闱帐,飞快穿上内衣和中衣,这才跳下了床榻来。
结果发现,渣龙陛下竟然还挺尸似的躺在地上呢……
嘤鸣顿觉不妙,光着脚丫子便上前去,“怎么了?”
“朕的老腰啊……”弘历发出颤巍巍的声音,他一手扶着腰,哆哆嗦嗦。
嘤鸣只得连忙把他扶了起来,“谁叫你不老实的!”
弘历被这一句话拱上了火来,怒目圆瞪:“谁叫你穿成那个样子的!是你露给朕看的!”
靠!!你还能再不要脸点不?!!
真该再踹他一脚!!
额……算了,看他那副腰都扭了的可怜样,姑奶奶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
于是,便唤了宫女进来,服侍更衣洗漱。本来嘤鸣还打算叫太医来给弘历瞧瞧腰的,可弘历坚决拒绝,嘤鸣退而求其次,只得自己调配了个舒筋活络的药膏,配着药酒给他揉了揉腰。
效果似乎还不错,起码他能直起腰来了。
嘤鸣道:“看样子是腰侧肌肉拉伤,你最好休息几天。”——嗯,正好,等到御驾仪仗回来,应该也就好利索了。
唉,她不就是揣了一脚么,怎么揣得肌肉拉伤了??果然是老骨头了,不禁揣……
弘历便趁机卖可怜道:“鸣儿,你看朕腰都被你弄伤了,罗汉榻又那么硬……”
嘤鸣掀了掀眉毛,这个死渣龙,永远精虫上脑!!便笑眯眯道:“成!你可以进内殿睡床!”
弘历大喜。
嘤鸣又淡淡道:“反正我去药园仙境里睡,拔步床让给你也无妨!”
弘历转喜为悲……
“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嘤鸣忽然坐正了,神色也严肃了起来,“关于和颖的事儿。”——虽然她现在和弘历处于分床而睡的状态,但也算是和好了吧。既如此,就真的没必要跟和颖一般计较了。
弘历脸色骤然一沉:“朕知道。”
嘤鸣瞪圆了眼珠子:“你知道??”——这可是你走了之后,才出的事儿,你怎么知道滴?
弘历叹了口气,“朕已经查到了,汪氏的事儿,是和颖一手安排曝露出来的。”——这个死丫头,枪杀了纳兰烟的姬妾还不够,居然把手伸进宫里来,想对付嫡母了!!这点断断不能容!!
“额……”嘤鸣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弘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嘤鸣叹了口气,“这事儿说来话长,我还是从头说起吧!其实,当初魏伊人并没有指使七公主去毒杀颖妃……”——当年的算计,其实她不过是借刀杀人,若她不承认,自然谁也没有证据。可是她不想再瞒下去了。
魏伊人连亲生女儿的命都能拿来算计,颖妃巴林氏也曾不惜将女儿和颖弄得高热不退来争宠,所以她才有了那一石二鸟之计。
除了七公主痴傻这点有所保留之外,其余的,嘤鸣都说了。
“所以,和颖才想报复我。”嘤鸣长长道。
弘历也沉默了,“魏氏死不足惜,可颖妃……只是争宠心切了些,并未有太大过错,鸣儿,你……”
嘤鸣心头不由一酸,只要身在宫闱,就算不想斗也不得不斗,一石二鸟除掉颖妃、魏氏只不过是她诸多争斗中的一件罢了!!才说了这一件,弘历便难以接受,那从前那些呢?慧贤贵妃高氏是她杀的,悫妃博尔济吉特氏是她害死的,七公主是她叫烟儿一掌拍成傻子的,先帝遗书更是出自她手……说这些说出来,只怕是连夫妻都做不得了!
她想着这些,便不再多说,于是淡淡道:“既然你也觉得我活该被和颖报复,那咱们还是老死不相往来吧!”——本来她还想说,顺妃挑唆丰升额杀妻呢!如今,她也不想说了。和颖是死是活与她何干?那又不是她的女儿!!死了她也不心疼!
弘历听到这凄冷的声音,心头一震,这才晓得自己失言了,为了一个自己根本不在意的女人,何必与鸣儿生了龃龉呢?!弘历急忙道:“朕不是那个意思!朕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朕知道,是颖妃不安分,所以你才容不下她的。”
听了这话,嘤鸣心里才略略好受了些,“我不能容魏氏和巴林氏,是因为她们是一样的人,为了荣华,她们都不惜拿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当赌注!和颖幼时高热不退,险些丧命,便是颖妃的手段!”
嘤鸣如此一说,弘历这才恍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朕记得,还是鸣儿救了和颖呢。只是——当时和颖不是突发高热吗?竟是颖妃所为?为什么你当时不说?”
嘤鸣“哼”了一声,“我无凭无据,说了你会信吗?!”
弘历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朕也看得出来,颖妃不见得有多疼爱和颖,可着实没想到她竟然——”
嘤鸣冷笑着道:“颖妃和魏氏是一路人,在她们眼里,公主算个什么?又不能争夺储位,还不如拿来算计争宠有用些呢!!”
弘历哀声叹了口气,“可和颖一直孺慕颖妃,一心认为颖妃是真心疼爱她……”
“是啊,所以和颖才恨我!”嘤鸣突然有点苦涩。
弘历摇了摇头:“罢了,和颖还怀着身孕,朕就暂时不处罚她了,等她生产之后,朕会亲自跟她谈谈的!”
嘤鸣幽幽道:“你还是尽快跟和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