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重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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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重生日记-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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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雨桐对薛简甜甜一笑,用自己最温柔魅惑的声音道:“侯爷,我听说后日洛水会有灯会,侯爷届时可有空?”
    薛简看着赵雨桐造作的样子,心里直犯恶心。他霍地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雨桐紧追了走了的薛简几步,“那后日之约。”
    薛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赵雨桐,“我届时自然会去。”
    赵雨桐心下一喜,对着薛简的背影盈盈一拜,“那到时候我就等着侯爷了。”
    柴晋轻轻摇头,赵雨桐这也做的太明显了,傻子都能看出她是什么心思。他扫了眼亭子里的众人,果然不少人对赵雨桐目露鄙视的眼光。
    也罢,求仁得仁,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
    薛简刚打算出恪王府,就被柴晋的母亲,老恪王妃的人给叫住了。他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嬷嬷,眉毛微微挑起。他与柴晋有交集,但是却从来没和他的母亲打过交道。不知道这次叫自己过去是为了什么。
    “那就请嬷嬷带路吧。”
    恪王府的正房如今是柴晋和柳澄芳住着的,老恪王妃让出了正房之后,搬去了花园后头的厢房。她是想求个清净,年纪大了,不爱那些个热闹。
    嬷嬷带着薛简特意绕过了花园。大概是不想叫柴晋和柳澄芳知道。
    这让薛简越发奇怪了。
    嬷嬷将薛简带到了耳房,“薛侯爷来了。”
    柴母正闭着眼睛跪在佛龛前念经,听到薛简来了之后停下了,在丫鬟的搀扶下起了身。
    两人在外间坐下,嬷嬷带着屋里伺候的人退下,为他们关上了门。
    柴母缓缓道:“我那媳妇儿给你添麻烦了。”
    薛简恭敬回道:“恪王妃对我并无无礼之处,您这是客气了。”
    柴母冷笑,“别当我不管事了就能糊弄我了。她在外头干的那起子事情,还真以为我不知道?”
    薛简飞快地看了眼柴母,略有心惊。
    “我眼睛还没瞎,耳朵也还没聋。该知道的,自然都会知道。”柴母和气地道,“我还没谢谢你同谢五小姐将那个外室好好安置。”
    薛简目光闪烁,“您客气了。”
    柴母叹道:“阿晋打小时候就在北边儿呆着,等奉命回京的时候已经上了年纪。如今已年近三十,却还是没个孩子,我心里着实着急。也亏得那个吴小姐争气。只希望这次她能一举生下个儿子来。”
    柴母抿了抿嘴,话锋一转,“阿晋的心思我自然知道,但我不想他牵扯进夺嫡里去,我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十几年前的那次夺嫡之争,如今尚历历在目。我与王爷只有阿晋这么一个孩子,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陷进去?可惜这孩子在外头时日久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不愿听我的。”
    “倒是也可惜了那个柳二小姐。”柴母微有些惆怅,“她如今那种光景,也是我害的。我哪里知道柳澄芳是那样性子的人?!要早知如此……我断不会向柳太傅提亲。”
    “您有这份心就好了。”薛简安慰道,“曾夫人与柳二小姐如今都很好,她们也不曾记恨您。”
    “便是她们不在意,但我却无法原谅我自己。”柴母道,“我听说柳二小姐流落在外的时候险些病死了?”
    “是,得亏阿萤去的及时。否则怕是连曾夫人都撑不下去了。”
    柴母点头,“为母之心我最是清楚,倘若是我,怕也会如此吧。”她顿了顿,“你要对柳澄芳做什么,我不管。只求你日后能放阿晋一马。”
    “您这是……”
    “那个傻孩子。”柴母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他真以为凭那些个军功,就真能进圣上心里头去?咱们家可是异姓王!圣上有仁,不对柴家下手已是宽容。不安分守己顺着帝心行事,还以为凭一己之力真能搏个从龙之功,实在是天真。莫说前头的白家,就是圣上怕也是另有人选。”
    柴母被泪水浸染地浑浊的双眼直直地看着薛简,“我只求保住柴家唯一的血脉。若他日柴晋果真不听劝地犯了糊涂,我愿双手奉上这世袭罔替的爵位,只求保住他的性命。就算闭上了眼,也能对得起王爷的在天之灵。”
    薛简没有亲人,所以也最见不得老恪王妃这么求自己。但以后事情会如何发展,就连他也没有把握,“我……尽力而为。”
    柴母欣慰地闭上眼,“有你这句话,我就心安了。”她抽开几桌上的暗格,从里头取了一份折好的纸,递给薛简,“这个,你拿去吧。应是能用得上的。”
    薛简接过那叠东西,谢过柴母,“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柴母唤来外头伺候的嬷嬷,叫他把薛简给送出了恪王府。
    嬷嬷送完薛简回来,忧心忡忡地对柴母道:“老夫人……这样……真能行?”
    柴母淡淡道:“行不行的,我也不知道。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若老天爷真的要叫柴家就此消失在这世上,我区区一个凡人,又有何奈何。”
    因谢凉萤受了伤,皇帝体恤薛简,没叫他随侍。不在皇帝跟前,薛简就基本没什么事。他去衙门晃了一趟,见并无大事就回了府。
    在书房坐定,薛简拿出来刚才老恪王妃给自己的那叠纸细细看起来。将东西全都捋了一遍后,薛简不得不佩服老恪王妃。
    都说这位在年轻时不仅是内宅妇人,还是过世的老恪王的幕僚。原以为言过其实,现下看来果真不假。明面上看着似乎不管事,但私底下,怕是整个恪王府都尽在这位老夫人的掌握之中。
    但人活一遭总会遇上些不如意的事,恐怕老恪王妃遇到的最棘手的,就是柴晋吧。
    薛简把思绪又拉回到了那叠纸上,想了一会儿,起身打开书房的大门,高声叫道:“老薛!”
    一个满头白发却步履矫健的老人家闻声而来,“主子有何吩咐?”
    薛简将那叠纸交给他,“你按照上头写的,去一个个找人打听清楚。若是真有其事,让他们直管闹出来,圣上自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老薛翻了翻纸,心里大致有了数,“主子就等着吧。”
    薛简目送老薛离开,背着手去了马厩。今日还有些空,他想去和安的别庄见见谢凉萤。
    这是双珏从大宫女那儿知道薛简和赵雨桐如今有些纠葛之后第一次见到薛简。她想开口问薛简事情的真相,但张了张嘴,到底没开口。只向薛简福了福身,一脸复杂纠结地离开了。
    薛简奇怪地看着离开的双珏,心道今日这别庄里的人都怎么了?门房是这样,大宫女是这样,就连双珏是这样。难道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谢凉萤身上的烫伤已经好多了,她正半躺半坐地在贵妃榻上逗着一只鹩哥。这只鹩哥是和安的幺子杨星泽送来给她解闷的。谢凉萤也觉得奇怪,这个从不与自己打交道的人会突然给自己送东西。
    她早就发现杨星泽会偷偷跑过来看自己,但因为没做出其他什么奇怪的举动,所以谢凉萤也就没有告诉双珏她们。不过之后的某一天,杨星泽突然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了谢凉萤的面前,反倒把谢凉萤给吓了一跳。平日里都躲在暗处的人,还在想今儿怎么不见呢,就发现人跑到自己跟前来了。
    杨星泽憋红了一张脸,什么都没说,扔下鹩哥就又跑了。
    大宫女那时候刚好在边上,“这可是咱们爷头一次送东西给外人呢,”她促狭地道,“该不会是喜欢上了谢五小姐,想和云阳侯抢人吧。”
    谢凉萤大囧。
    不管杨星泽如何,鹩哥倒是蛮讨人喜欢的。送来的时候已经会说好些话了,和安知道之后也笑了个倒仰,还特地给谢凉萤派了个调|教鸟儿的人来。
    薛简到的时候,正听见谢凉萤在教鹩哥说话。
    “来,说薛简是个登徒子。”谢凉萤手里拿着鸟食,哄鹩哥,“你只要说了,这个就给你吃。”
    鹩哥朝薛简歪了歪头,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谢凉萤没有意识到背后的危险气息,“哎呀,快说啊,说了就给你吃。”
    鹩哥朝谢凉萤的反方向走了几步,把头扭到一边,仿佛觉得谢凉萤有些蠢。
    “笨死了。”嘴上这么说,但却还是把东西喂给了鹩哥,“呐,你看我对你多好,都给你吃东西。所以你也要听我的话。”
    鹩哥一点不给谢凉萤面子,不断地往笼子边上挪动。
    薛简“嘿嘿”笑着,低下|身子凑到谢凉萤的耳边,“哦?我是个登徒子?”
    谢凉萤去拿鸟食的手停住了,她猛地回头,“诶……哎,你来啦。”
    因为身上的伤好了不少,起码可以接受触碰了,所以谢凉萤也没有和开始那样排斥薛简。只是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尽量把自己的伤处包起来,让薛简看不到。
    不过今天薛简是临时起意要过来的,并没有通知双珏。所以谢凉萤毫无防备。在意识到自己的伤暴露在薛简的目光之下后,谢凉萤火速地转过身,拼命把衣服拉高遮住伤处。
    薛简皱眉,“你遮什么遮。快让我看看这几天好些了没。”说着就要去把谢凉萤给掰正。
    谢凉萤死死地拉住衣服,“不!不许你看。”
    薛简的脸拉得老长,“哦,蔡荥能看,魏阳也能看,就我不能看。”
    谢凉萤低头确认不会把伤口露出来后,才抬头朝薛简露出挑衅的笑,“就你不能看,怎样?”
    薛简二话不说,翻身上了贵妃榻,用腿把谢凉萤给压住,伸手就去掰她的手看伤处。
    谢凉萤吓得不断尖叫,不断用腿踹他,“你羞不羞!这可是长公主的别庄,你也不怕人瞧见!”
    薛简手下不停,“我看媳妇呢,有什么可怕的。”
    杨星泽今儿结束了骑术课,又偷偷跑过来看谢凉萤,正好撞见了这幕。他先是一惊,然后就冲了过去,“你在干什么!”
    谢凉萤和薛简同时停下了动作,扭头去看。
    一看到杨星泽,谢凉萤就在内心嚎叫,完了完了完了,自己以后再也别想在别庄住下去了。实在太丢人了!竟然被主人家给看到了!长公主会不会觉得太轻佻,然后以□□之名把自己赶出去啊啊啊!
    和安在海棠宴上毫不留情地把赵家母女赶出去的那一幕,谢凉萤还犹记在心。
    薛简一脸镇定地从榻上下来,“杨公子。”
    杨星泽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谢凉萤把衣服重新拉高,鄙视地看着薛简。
    厚脸皮!不要脸!
    她希冀地看着杨星泽,希望用眼神告诉对方自己是被逼迫的,完全不是自愿的。如果有错,只管往薛简身上推,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杨星泽果然不负谢凉萤的希望,“云、云阳侯实在,实在太过分了。你就不怕再把谢小姐的伤给扯裂了嘛。”
    薛简看着跟前这半大小子,不知该怎么告诉他这其实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谢凉萤当然要和杨星泽站在同一战线,“杨公子说得好!以后都不许这家伙进来,哼。”
    杨星泽看了看谢凉萤,红着脸道:“这个……恐怕不大行。云阳侯还是我二哥的上峰,我娘经常会叫他过来府上问问我二哥在衙门里有没有作妖。”
    谢凉萤扭过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老实人。
    杨星泽的小厮此时找了过来,“我的小祖宗哟,长公主正寻你呢。”
    杨星泽不舍地道:“那、那我去了啊。”临走还不忘警告薛简,“云阳侯可不许再乱来了啊。”
    薛简连连保证。等杨星泽走了,薛简道:“怎么现在连杨小公子都向着你了。”
    谢凉萤得意道:“那是因为我讨人喜欢。”
    薛简摇摇头,“你讨他喜欢做什么,讨我喜欢就行了。”
    谢凉萤啐了他一口,“把你美的。”她突然想起双珏,忙拉着薛简道,“你说……双珏有没有心悦之人啊?”
    薛简挑眉,“怎么突然想起这事?”
    “我想着双珏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有个婆家了吧。”
    双珏端着茶过来,笑道:“看夫人说的,难道是嫌我在身边伺候地不得力,想早早地把我嫁出去?”她把茶放在薛简边上的小几上,“不过怕是要叫夫人失望了,我就是嫁出去了,还是得在夫人跟前服侍的。”
    “我是怕把你给耽误了啊。”谢凉萤试探道,“双珏真的没有看上哪家的好男儿?”
    双珏抿嘴笑,“没有呢。”
    诶?那就奇怪了,难道自己先前会错意了?
    谢凉萤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失望。
    薛简把她的脸掰向自己,“你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也不问问我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谢凉萤撇嘴,“你有什么好问的,就算我不问,你自己也会告诉我。”
    薛简被说的一愣,想一想倒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为了满足你,我倒不妨问问。”谢凉萤给自己调了个舒服的姿势,支着下巴问他,“说吧,我不在京里这几天,有发生什么好玩儿的事不成。”
    薛简道:“也没什么。我这些日子不在陛下跟前随侍,有些事不知道。不过倒是听说有人要告御状,叫人给拦了。”
    谢凉萤笑他,“你也会有不知道的事儿?真真是稀奇。”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又不是神仙,岂能什么事都知道。”薛简满不在乎地道,“你就不好奇是谁被告了御状吗?”
    谢凉萤取了薄被子盖在自己的腿上,“反正不是告你就行。”
    薛简故作失望,“我还以为你听说赵御史叫人告了御状,心里会偷着乐呢。”
    “赵御史?”谢凉萤想了想,模糊地记得似乎前世赵家的确是叫人给告了,但后来是被白相给保了下来。也不知道那些告状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后来她再没听说,兴许是叫赵御史给灭了口。
    毕竟只有死人才会对自己完全没有威胁。
    谢凉萤对那些可能枉死的人颇是同情,希望这次能成功。“你会帮他们吗?”
    “谁?”
    “就……那些告御状的百姓。”
    薛简看着谢凉萤的眼神,点头道:“若赵御史真的犯了法,陛下也断不会容他。”
    “那……要是白相保他呢?”
    薛简揉了揉谢凉萤的头,“别想那么多,这些都是朝上的事。你就算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我是怕若是百姓告状不成,会被灭口。”谢凉萤的声音低了下去,“这种事也不是没有……我看话本子上经常这么写着呢。”
    薛简失笑,“话本子都是人杜撰的,你岂能拿那些当真?”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还是记住了,“你放心吧,天网恢恢,断不会有那等事的。”
    和安听说薛简过来了,便叫他留下一道吃饭。用膳的时候,杨星泽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薛简看个不停。直叫和安和谢凉萤笑地肚子痛。
    薛简赶在宵禁之前回了侯府。刚到家,老薛就来找他。“主子,事情有眉目了。不过还有几家有所顾忌。”
    薛简道:“若人少倒也无妨,总有人希望别人替自己出头。等转了风向,他们自然也会自己找上门来的。你记得多派几个人过去,保护好他们的安全。我怕白相和赵御史会听到风声,届时怕是有一番争斗。”
    老薛点头,“这些我都省的。”
    不出几日,瘸着腿的老薛过来向薛简禀报,“答应的人家又多了几个,我觉着事情是成了。后面就看主子的安排了。”
    薛简皱眉,“你的腿怎么回事?还亲自动手了?”
    老薛“嘿嘿”一笑,“一把老骨头了,多年没动有些技痒。他们来势汹汹,我怕耽误主子的事可就不妥了。”
    薛简有些眼酸,“这次事了了之后,你就别再出去了。留在府里头养着吧,我总归能给你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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