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商千金 作者:鱼丸和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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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千金 作者:鱼丸和粗面-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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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佛曰了,天天披着僧袍讲歪理,也不怕哪天佛祖收了你个老乌龟。徒弟多怎么了?我是代阿淑收的,万亩地里就她一根独苗。还有,师兄多帮手也多,遇事每人帮一点,加起来那是多大一股助力。”
  墨大儒越说越有信心,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玄衣少年被他最后一句话说黑了脸。
  “你怎么不说师兄多了,扯后腿的也多。”
  “你当我徒弟是什么歪瓜裂枣、地痞流氓?”
  “知人知面不知心,衣冠禽兽谁没见过?”
  围观百姓目瞪口呆,这两位真是名满天下的得道高僧和大儒?吵起架来丝毫不比邻居家的河东狮差!
  还有,这养在深闺十三年、名不见经传的胡家姑娘到底是有多好,才引得两位如此有名望的人不顾颜面、大众抢夺。一时间众人心中完全确定,胡家姑娘定是为奇女子,才学、品性如何再也毋庸置疑。
  尚未走远的沈墨慈听闻下人来报,口中突然涌起一股腥甜。她苦心计划多年,本想拿胡瑶当垫脚石成就自己响亮的名声,没成想回头来却为她做了嫁衣。气血上涌,她忙以帕捂嘴,洁白的绢帕染上点点红梅。
  而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顶着街头巷尾飞速蔓延的流言蜚语快步赶回沈家,刚进后院她便被嫡母房中妈妈拦住了。
  “夫人说了,姑娘所做之事妨碍了全家名声,这段时日还是好生静养的好。”
  这几年因她得阿爹看重,连带姨娘在后院也颇有脸面,隐隐与嫡母平起平坐。为此嫡母早已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沈墨慈被禁足后院,她为妾的生母也被叫去正院日日立规矩,做足了为妾本分。而向来支持她的沈父,却在日日出门被人指指点点、连沈家绸缎庄生意也受到影响的双重压力下勃然大怒,放手任由嫡母管束后院。姨娘月钱本就不高,即便因受宠这些年来多有赏赐,赏银也大都被她拿去收买人心。一朝失势,沈墨慈母女在后院处境堪忧,最严重时连做点心所用酥油都得从月例中扣。
  身为庶女她不是没经历过看嫡母脸色的苦日子,这些她尚且能忍受。可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趁此机会嫡母大肆调动后院人手,将她的人贬的贬、卖得卖。没过几日,她多年经营势力短短便被打得七零八散。
  当然这都是后话,在沈墨慈回府同时,胡府门前,当着众人的面,墨大儒与空海大师为收徒之事争执不休。
  眼见两人久久不曾停歇,就连暗自欣喜的胡九龄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昨日阿瑶提及空海大师名号他心里那个惊喜,可没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不止空海大师,连墨大儒都想收他家阿瑶为徒。为了收徒之事,如今两人甚至当街吵起来。
  这是多大的脸面!这事传出去,日后看还有没有牛鬼蛇神敢说他爱女半点不好!出于为父的骄傲、更是为将来长远计,胡九龄恨不得他们多争会。可当他们真争起来,他又有些不忍心。
  名声啊……
  疾步走到两人中间,他左右劝着:“两位远来是客,既然是为了小女,不如进府喝杯茶,坐下来慢慢说?”
  “胡老爷所言有理。”
  一直沉默的陆景渊终于开口,简简单单一句话,上一刻还争执不休几乎要上演全武行的两人,下一刻却如按了复位键般,奇迹般冷静下来。
  “阿弥陀佛,便依施主所言。”打个佛号,空海大师恢复得道高僧模样。
  “那便叨扰胡老爷。”整理衣冠,墨大儒一派学者儒雅风姿。
  敏锐地察觉到两者情绪变化,胡九龄将目光投向树下的玄衣少年。
  昨日阿瑶回来后,便将华首寺中发生之事说予他听,这会他很容易确认少年身份。可确认后他又生出新的疑惑,近半个月来城中暗流他也有所察觉,先后几股势力暗中查探胡家产业。如今面前三人齐聚胡府,到底有何打算?
  心下思索着,面上他却始终笑得热络而不失礼,“莫非这位便是小女提起过的景公子?”
  “正是在下,拜见胡家伯父。”陆景渊抱拳。
  普普通通的两句话间,两人却是交战一个来回。胡九龄问得十分巧妙,他丝毫没提其尊贵的侯爷身份,而是从阿瑶角度入手试探。倘若少年当真对胡家有打算,听到这样矮一辈的称呼,多少会有所反驳。
  陆景渊当然听出了他话中的试探,他的确对胡家有所打算,但却并非他想得那般。余光瞥向旁边安静的丫头,他干脆将计就计。
  恭顺的姿态和话语让胡九龄心下稍安,但也只是稍稍而已。侧身避过少年行礼,他笑道,“既然是阿瑶朋友,景公子不妨一块进府坐坐?”
  “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他迈步向前,随着胡九龄邀请的手势,空海大师和墨大儒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
  见到此点,胡九龄更是印证了心下某个猜测。亲自引三人进府,吩咐下人准备厢房、梳洗之物后,他将少年单独请到书房,开门见山地问道,“胡某参见定北侯,方才府门外人多嘴杂,请恕胡某无礼。”
  “无碍,我名景渊,胡老爷称呼我名讳即可。”京中大臣也没几个敢直呼他名讳,不过面前之人是那丫头阿爹,没几年也会成为他长辈,早叫着也无妨。
  定北侯何等尊贵的人物,且如今他来意不明,无论如何胡九龄都不敢直呼其名。
  “景公子,胡某有一事尚且不明。”
  “便如胡老爷猜测,空海大师与墨大儒,确是随我一同前来。”
  空海大师自不必说,至于墨道玄,还多亏了沈墨慈。若非她请动平王以势相逼,触动文人那根傲骨,即便他有意收阿瑶为徒,也不会做出当街争吵的出格举动。
  胡九龄明白,虽然他觉得阿瑶千好万好,便是天仙下凡也比不得,但其他人不会这样认为。他还不会天真地以为,凭阿瑶本事能让两位名满天下的大人物稀罕到如此地步。
  但如果换做定北侯出面,这一切就很容易说得过去。
  “胡某在此代整个胡家多谢景公子,方才若非你们及时出现,就算过后事情能说清楚,小女名声也不可能如此轻易保全。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日后公子若有需要,我胡家愿效犬马之劳,能力范围之内决不推辞。”
  说完胡九龄抱拳,还没等躬下身子,陆景渊赶紧伸手止住他。
  “不必,”将来此人会成为他长辈,他向来宽宏大量,不拘泥于一时半刻的礼数。
  心下这般想着,他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当不得胡老爷如此,在下此举正是为了偿还十一年前东山别院的救命之恩。”
  十一年前、东山别院……尘封已久的记忆缓缓开启,胡九龄隐约记得那年元宵,刚两岁的阿瑶在别院莲花池旁发现了个浑身是血的孩子。他至今还清晰的记得,面对成人都心颤的一幕,他那傻女儿却无丝毫畏惧,反而兴奋地喊着什么“红孩儿”。
  记忆中孩子那双如野狼般满是侵略性的眼睛,与面前少年深邃却有慑人的眼眸重合。一个半大孩子何故被如此追杀?深知此事危险,当年他命胡贵暗中处理,连郎中把脉时都是隔着帘子,整个过程中知晓此事的只有他们主仆二人,以及当年亲历的少年。
  此事应该不假,胡九龄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来。
  见此陆景渊心下也长舒一口气。想他天纵奇才,无论修习武艺或是处理政事全都手到擒来,却唯独不会曲意逢迎、讨人欢心。
  那丫头软硬不吃,且前世对他十分抗拒,保险起见这辈子他只能从她身边之人入手。宋氏尚还好对付,胡九龄可是人精。幸好沈墨慈不辞辛劳布置这场闹剧,让他以神兵天降的方式风光出场,借胡九龄感激之时倒出当年旧事,步步为营终于取得他信任。
  向来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前世今生能让他这般大费周章的,也就只有那笨丫头。
  早晚有天,他要从她身上全部讨回来。
  “阿嚏。”
  后院绣楼内正在换衣裳的阿瑶打个喷嚏,没有来的觉得天冷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重点:
  1、入V啦,感谢支持正版的土豪们,咱们日后最起码日更6000!!!;
  2、沈墨慈生得伟大、死得光荣,是她成全了wuli女主!
  3、小侯爷依旧不改傲娇本色,好在他做出来的事还挺666666;
  4、阿瑶到底要拜谁为师呢?两个师傅各有特色,本事都杠杠滴……好难选,Orz~

☆、第32章

  东山沈家别院,平王中指顶着面前的墨府管家脑门。
  “墨道玄不是已经答应收沈姑娘为徒,又怎会在侯府门前那般做派?”
  事关太上皇复辟大业,此次青城之行平王不敢有丝毫懈怠,私心里他也存着办好差,好在陪都众人面前风光一回的心思。原本他已与沈家商议好,只待寻机会毁了胡家,将胡家库房中的金山银山运回陪读洛阳。有了这一大比钱,父皇定会如虎添翼,日后功成他当记首功。到那时,以母妃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以及外祖家满门荣耀,他将会成为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如此强大的利益驱使下,由不得平王不上心。昨日晌午被挂山谷树上整整两个时辰,最后被救下来时他已尿了裤子,连带着昨夜更是噩梦连连,一觉醒来腰酸背痛。但当他听到胡府门前的闹剧时,所有的不适全都一扫而空。
  亲家当众上门闹事,青城半数百姓都在看热闹,引起众怒的胡家眼看着离完蛋不远。
  想到此点他别提有多神清气爽,只觉得自己已身着五爪金龙袍、头戴天子冕旒,登鼎龙椅君临天下,那副场景单想想他便觉得浑身上下轻飘飘的。
  当听到同住东山别业的墨大儒出门时,他几乎确定此事已十拿九稳,毕竟那可是他以父皇名义亲自吩咐的事。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就是他最自信的一点,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水,让先前所有谋划悉数功亏一篑。
  “他知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究竟坏了多少事!”
  震怒之下平王走上前拽住管家胳膊,欲学昨日陆景渊对他所做那般,潇洒地将人扔到树上。可努力再三,直到虎口传来撕裂的痛感,面前之人依旧纹丝不动。反过来他却是累得直喘气,挺起的腹部上下蠕动,锦衣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殿下息怒。”墨府管家自胸口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清早临走前老爷将此物交予小人,言及若是平王殿下动怒,将此物呈上后小人便可退下。”
  抓过信封,平王随意挥手示意他退下,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墨大儒文采斐然,一封信四骈六俪对仗工整,翻译成大白话意思却很简单。他答应太上皇要收沈墨慈为徒,这事已经办到。然而他并未承诺不会再收别人,所以他想再收谁那是他的自由,平王管不着。
  然后就是他感受到亡妻心意,余生愿远离浮华,安心做学问,不欲再牵扯尘世中这些是是非非。若是平王非要多加干涉,这些年他受太上皇知遇之恩也知晓不少事,逼急了他指不定做出什么事。
  如果说前半部分气得人牙痒痒,后半部分则直接让人硬生生把气咽下去。
  “墨、道、玄!”平王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无耻小人,本王定让他声名扫地。”
  平王气到七窍冒烟,好在跟随他来的幕僚尚存几分理智。
  “殿下,为今之计还是先完成太上皇的嘱托。墨道玄这等背信弃义的小人,待日后功成,何愁不能让其身败名裂。”
  “可如今胡家稳如泰山,本王亦是束手无策。”
  “恕小人直言,殿下天潢贵胄、身份贵重,区区商户何须您亲自动手。”
  顺着他的话,平王想起昨日阿慈那番规劝。自打被陆景渊扔到树上后,暴晒的两个时辰中,他一直在想着青城周围有什么可用的势力。天无绝人之路,最后还真让他想出那么一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分掌一州之地盐、粮、捕盗、江防等诸多事务的同知吴有良。
  同知只是五品官,在政事上受同知辖制,在地方上算是个二把手,百姓头顶上一片天。可这官职落到从皇城出来、见惯了一二品大员的平王眼中委实不算什么。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还是此人出身,吴有良出身贫寒、目不识丁,就连名字也是入伍后现改的。这样一个粗鄙军汉之所以能在人才济济的大夏做到正五品同知,离不开其上峰广平侯陆达的支持。十余年前广平侯镇守北疆,吴有良便是其贴身亲卫。每逢鞑靼人来犯,他必勇猛冲锋挡在其主身前,甚至有两次地方射来的箭矢都是他用肉身挡住。
  正是这份忠心,让广平候视为心腹,几次升迁将其调往富庶的江南。
  当然平王知道的没这么详细,他只知吴有良是西北军中出来的,西北军一直由广平侯府把持。当年宁安公主下嫁广平候,所出嫡长子便是陆景渊。只是他心中另有所爱,对嫡子百般看不上眼。青城之事若成,便是天大的功劳,广平候定不愿看到这一幕。
  想明白这些后,平王直呼天助我也,当即便派人前往州城。
  “送信之人可曾回来?”
  幕僚拱手,道:“一炷香前刚回来,现正在外面候着。”
  事不宜迟,平王即可喊人进来,那人带回了吴有良口信。
  “吴同知说,此乃朝廷大事,万事恭听圣裁,地方官员不方便插手。他还说……”来人左右看看,声音低了八度,“吴同知看了看西边的天,又感慨了一句日月同辉。”
  京城在北、陪都在西,还有那声意有所指的“日月同辉”……幕僚率先想明白。
  “殿下,吴同知只说恭听圣裁,但却没说具体听哪位陛下的。”
  “哦?你是说……”
  “广平候镇守北方,每日所费钱财皆是天文数字,单靠户部所拨银两可远远不够。”
  好像是这样……平王点头,想到另一点他皱紧眉头,“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将大笔银两让出去?”
  这蠢货,幕僚心中暗骂,又今上和广平候在旁虎视眈眈,他到底哪来的自信想独吞这笔银两。
  “沈姑娘那边功败垂成,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先用吴同知做牵扯,先渡过面前难关。吴同知毕竟是陛下委任的官员,做出此等事必然有所忌惮,倒是银两如何处理还不看殿下意思?”
  平王眼前一亮,“你亲自走一趟,现在便告诉吴同知本王诚意。”
  平王与其幕僚商议的同时,胡府书房内,陆景渊也将此行目的告知胡九龄。
  “征募军饷?”胡九龄只觉眼前一亮。
  阿瑶重生之事他始终记在心里,一想起前世爱女受过那么多苦,他这当爹的便心如刀绞。
  这段时日他也想过一些法子打压沈家生意,并非贬低沈家,也非盲目降价等损人不利己的手段,而是提升胡家绸缎庄自身。他从八岁起便被父亲扔到绸缎庄,从最基础的采桑养蚕,到抽丝缫丝,然后织布印染等,有关于绸缎的每一道工序他都懂。胡家对于绸缎的标准本就已经很严格,但近日来他又将标准往上提一层。有虫眼的蚕叶不要,织布时要格外注意跳线,印染时水温再均匀些……
  不仅在织造过程中要求更严,贩卖之中同样如此:卖出去的布要考虑缩水尺寸、见到有人进店要面带三分笑……种种繁琐的规矩直把伙计听成了蚊香眼,大呼这是要把顾客当亲爹孝敬。
  为了实现这些,他新添了不少器具,又给伙计涨了月钱,短时间来看赔进去不少。可这样却拉来了沈家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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