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三公主。”众人忙行礼,秦晚秋也跟着稍稍欠了欠身。
“各位免礼。”三公主笑意盈盈道,看着秦晚秋的神情说不出的温和慈爱,“小晚怎的还叫三公主?叫我三皇姨吧。”
秦晚秋应对如流的唤了声三皇姨,三公主看起来更高兴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还能看到大皇姐的女儿,真像……看着你我就好似看到了当年的大皇姐一般,唉……”
那伤感的表情,怀念的目光,真就仿佛姐妹情深般。
秦晚秋状似感动的看着她,“三皇姨与娘亲的感情一定极好,若是娘亲知道还有人这般思念她,她地下有知定然高兴极了,或许会托梦与三皇姨一见也说不定,若三皇姨真的见到了娘亲,一定要记得告诉她多回来看看我才是!”
三公主脸色微僵,一口老血哽在喉头,“呵呵,小晚你放心,若有机会,皇姨一定不会忘记的。”说罢,便赶忙岔开了话题,不再提凤琦瑶。
这个时候的人多迷信,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尤其亏心事做多了的人就更忌讳这个了。
“听说当年小晚你是被凤岚国的一个农户给捡到的,这些年来一定过得很辛苦吧?不过好在如今总算是回来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秦晚秋一听这话不禁笑了,这是在提醒别人,就算她出身高贵,血统高贵,但却是被农户人家养大的,说不得有多粗鄙上不得台面呢?
“三皇姨此言差矣,虽说我自幼流落在外,但好在老天有眼,让我遇到了一户好人家,若是没有他们,便也没有今日的我了,说起来我还真的得好好感谢他们呢,将我养育这么大,还教养出了一个探花郎儿子,他们也着实不易,真正辛苦的是他们才对。”
“哦?农户家竟养出了一个探花郎儿子?”董丞相饶有兴致的问道。
秦晚秋很满意于她的配合,不禁暗自感慨,果然能养出她亲爹那样惊采绝艳的人物的,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是啊,说来也是有些遗憾,就差那么一步就三元及第了,可惜了啊……”秦晚秋故作遗憾惋惜道,然而这话却叫众人更加愕然震惊了。
三元及第?那可是几十年也不见得能出一个的!虽然差一步未能登顶,但连中两元却也是极不易了,这样的一个天才般的人物却出在区区一个农户家中,怎能不叫人震惊万分?
顿时,众人都来了兴趣,纷纷拉着秦晚秋问这个问那个,不少人都在暗自评估着,原先看她的言谈举止便不俗,眼下这般看来,至少学识见识方面是差不到哪儿去的了。
三公主一计不成,反被秦晚秋给将了一军,纵然修养再好,也不禁有些气闷了,随意说了两句,便借口离开了。
“看样子三殿下也吃瘪了?如此看来,那位安定公主倒是真不简单呢。”
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却正是那位一直在旁观望的纯亲王。
三公主听出了她的讽刺,却并不上她的勾,“纯亲王此言何意?本宫与外甥女相谈甚欢,想来纯亲王看差了误会了吧。”
“呵呵,三殿下果然‘好脾气’,不过人善被人欺,若三殿下再继续这般好脾气下去,只怕到时候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见她脸色微变,纯亲王嘴角的笑愈发深了,“那位安定公主肖似当年的长公主,看起来女皇对她的宠爱比起当年的长公主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不知三殿下对此怎么看?”
三公主的脸色彻底变了,如同四公主一般,凤琦瑶对她来说也同样是噩梦阴影一般的存在,当年凤琦瑶在时,她们这些公主永远都只能活在她的阴影下,直至如今哪怕凤琦瑶已经死了十八年,一提起她仍旧会感到压抑愤恨。
“你不用费心挑拨了,本宫不是傻子。”三公主冷哼一声,她可不是老四那个蠢货,被人随便刺两句就沉不住气,想要激她上阵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做梦!
“三殿下误会了。”纯亲王悠悠道:“本王承认,本王对那个位置是有想法,但是有想法归有想法,到底最终谁能得到,其实关键还是要看女皇的不是吗?如今你我都有想法,但女皇显然更倾向于那位小公主,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联手先将她给解决了?没了那个让女皇偏心的存在,我们依旧可以公平竞争,更甚者,除去她,届时三殿下的机会还要比本王更大些,毕竟最初女皇看重的是你不是吗?”
“三殿下仔细考虑考虑吧,希望不会让本王失望。”纯亲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三公主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那厢那个熟悉的脸庞,陷入了沉思中。
翌日,女皇再度召见了秦晚秋。
“小晚,你可有兴趣接管东女国?”
秦晚秋闻言眉梢一挑,对于女皇的直白有些诧异。
“当年朕便已经决定,百年之后就将皇位传与你母亲,可惜……”女皇轻叹了口气,神情说不出的哀伤,“你母亲走得早,幸而还留下了一个你,这段时间朕对你也有了些许了解,你是个聪慧机敏的孩子,不比你母亲差,若将东女国交给你,朕也能放心了,朕相信将来你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只是……”
“你的身份终究是个问题,东女国的国君,不可能与别的国家的男人成亲,更不能与他国的皇室扯上关系!小晚,朕很看好你,朕也知道你有那个心思,只要你与凤岚国的那位贤亲王和离,朕便能顺利将皇位传与你,你也不用担心你腹中的孩子,虽然他有着凤岚国的皇室血统,但毕竟是男是女还不一定,若是个男娃倒好,不碍着什么,若是个女娃也无所谓,只要你日后不将皇位传给她即可。”
秦晚秋眉头微皱,毫不犹豫道:“我是不会与他和离的。”
女皇对她的回答似乎并不很诧异,“朕知道你与那位贤亲王自幼青梅竹马,想来感情甚笃,但是小晚,他与皇位之间,你注定只能选择一个。”
秦晚秋笑了,“可是我很贪心,两个都想要怎么办?”
“小晚,不要执迷不悟!朕知道或许那位贤亲王很优秀,但是咱们东女国的男人也不差,日后待你登基成了女皇,整个东女国的男人任你挑选,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想要几个也随便你,我们东女国的女人无需遵从什么三从四德,无需以夫为天,在这里你就是你男人的天,你可以随性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而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就惹得你的男人不痛快而失宠,不用担心你的男人会跟别的女人不干不净……”
不得不说,跟其他三个男权国家比起来,东女国的确是更让她向往的存在,但前提是她没有遇到韩擎苍。
如果没有遇到韩擎苍,没有得到那样一份珍贵独一无二的爱,她恐怕是真的拒绝不了东女国的诱惑,起码男子不可纳妾这一条就足够她动心了,但事实是,她如今的丈夫是韩擎苍,是那个爱她爱进了骨子里的男人,做他的妻,她根本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所以她不用羡慕,因为她已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不用多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和他和离的。”
女皇皱起了眉,“这样你就根本没有办法继承东女国!”
“是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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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每日必更的压力,整个人一下子就变成了脱了缰的野马,心思野得收都收不回来了,实在抱歉┭┮﹏┭┮结局中和结局下保证绝壁不再拖了QAQ
☆、第125章 大结局(二)
敏锐的女皇察觉到了她的态度有些古怪,不禁神情一肃,浑浊却依旧锐利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她,通身威严直逼而去。
然而秦晚秋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连神情都未变一分,依旧那么淡然从容,一派荣辱不惊的样子倒是叫女皇愈发欣赏了,可惜……
秦晚秋没有在意她的一系列心理变换,也没再接着谈论方才的话题,反而突如其来扔出了一枚炮弹,“我能让你继续活下去。”
“你说什么?!”女皇大惊,她这身体不好不是中毒也不是别的什么外力原因,只是单纯的内在已经油尽灯枯了,说不准哪天睡着了就再也睁不开眼,可偏就是这个原因才更加棘手更加令人无奈,人老了,总有那么一天的,这世间谁也无法阻挡衰老死亡,可乍一听到这话,她的心还是止不住狂跳了起来。
活了这么多年,荣华富贵什么没有享受过,除了当年长女的那件事,她的人生可以说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所以即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也并不很害怕很惊慌,甚至早已经认命了,可是她真的愿意就这样死去吗?当然不愿意!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去?越是有钱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就越不愿意面对死亡,否则历来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帝王为求长生不死寻仙炼药了。
她自然也不例外,虽然没有执着的去追求长生不死,虽然可以很坦然的面对生老病死,可是真的有机会继续活着,她却也绝不会放弃。
“你真的有办法治好朕?”
“当然。”秦晚秋轻笑,“外孙女别的没什么大本事,这医术上倒是小有所成,虽不能让外祖母长生不死,但再多活些年岁却还是可以的。”
女皇紧紧盯着她的双眼,没有丝毫躲闪心虚,只有淡淡的自信从容,心不禁跳得更快了。
但女皇到底是女皇,虽然已经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起来,但脑子却还是很理智很清明,“你想要什么?”
若非有所图,又怎会等到现在才说出来?怕只怕,所图不小!
“我要东女国。”
“朕已经说过了,只要你和凤岚国的王爷和离,朕便会立即传位与你。”女皇皱眉,道:“既然你不愿意和离,那便绝无可能继承东女国,即使朕同意了,东女国满朝的文武大臣及皇室宗亲也绝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
原先的确是她有些太过想当然了,她凤岚国王妃的身份的确是一个难以忽视的阻碍,只要她还是凤岚国的王妃,想要夺下这个皇位几乎就绝无可能,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她蛮力夺取了,还能将满朝的文武大臣和那些皇族宗亲都杀光不成?然而要她与韩擎苍和离却也是绝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另辟捷径了。
“我不要东女国的皇位,我要的是东女国彻底融入凤岚国的版图!”
“放肆!这不可能!”女皇又惊又怒,病态苍白的脸都气得铁青,双眼冒火如针芒般刺着秦晚秋,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她怕是已经忍不住要让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外孙女给拖出去斩了!
什么叫东女国彻底融入凤岚国的版图?那就是叫她拱手将东女国送上自此改名换姓为凤岚!
千百年来,凤岚国、东女国、罗刹国、华阳国四国鼎立各自为政,虽然私底下常有摩擦,各自心里也都有野望,期望有一天能征服对方、亡了别人的国彻底一统天下,但绝不会有人甘愿自己的国家被征服,也绝不会有任何一个帝王愿意做那亡国之君!
秦晚秋的这个要求,在女皇看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大逆不道,根本想都不用想她也决计不可能会答应,哪怕代价是她的命!
秦晚秋自然知晓,从当年凤琦瑶那件事就可以看出,这位女皇满心满眼都是东女国,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比东女国更重要,哪怕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哪怕是她自己。
对此,她心里的确是挺敬佩这位女皇的,不说其他,单只作为一个女皇,她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她的确是一个少有的明君,是个合格的帝王。
这些秦晚秋都看得很清楚,所以也很明白自己的这个要求是有多“异想天开”,不过她既然敢开口,手里自然也是有筹码的。
“外祖母且先稍安勿躁,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一点想必作为一个帝王,外祖母应该比我更加看得透彻,有些事不是你不愿意就不会发生的,大势所趋,谁也无法阻挡。”秦晚秋语气不急不缓,清脆而柔和,很能抚平人心中的燥意火气,“如今这般四国鼎立的局面已经维持得够久了,私底下谁不在蠢蠢欲动?或许外祖母一心只想守好这个江山,并没有那个野心去征服天下,但您没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先前才刚刚结束的那场战争,外祖母难道已经忘了吗?那样明显的一个讯号,很显然,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女皇虽然已经不那么暴怒了,但脸色仍然不好看,只是听着秦晚秋的这番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怎么可能忘了?怎么可能不清楚其中的含义?甚至作为那场战争中罗刹国和华阳国的“同盟”,有些东西她知道得更加清楚明白,那两国一直以来就野心勃勃,尤其现在在位的那两个国主更是如此,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干出一番大事名垂青史了。
“有句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外祖母没有那个心去搀和,但有些事您和东女国却是避无可避的,上一次您不就已经被拉下水了?如今虽然战事暂停,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不用多久,他们必会卷土重来,届时,外祖母您当如何?东女国真能置身事外?”
女皇的脸色阴沉沉的,手都握成了拳头,上一次的战争她的确是不愿意搀和的,但胳膊拧不过大腿,罗刹国华阳国联合对她施压,她迫于压力只得加入了联盟,结果这一仗打下来国库紧急缩水大半,损失将士更不知凡几,也是因为这,她的身体才愈发不好了。
虽然心里恨那两个狼子野心阴险狡诈的东西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损失再大她也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吞,还是那句话,谁叫东女国是四国之中最弱的,胳膊拧不过大腿!若还有下一次……
“无论如何,朕都绝不会将东女国拱手送上,即使真如你所说……我东女国虽处于四国末端,却也不是不堪一击的,咬牙拼一拼,结果如何还未能下定论,但真就这般拱手将东女国送给旁人,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觉得朕是那等蠢人?”
秦晚秋笑了笑,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话锋又一转,道:“这段时日罗刹国和华阳国倒是安静得很。”
何止是安静?简直是安静得过分。
虽说之前那场战争四国各自损失都不小,但那两国可是真正的狼子野心,真就这么容易被打怕了龟缩起来了?
女皇猛地眼皮子一跳,心中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听秦晚秋接着开了口,语气闲适仿若随意闲聊,可说出的话却令女皇都不禁渗出了冷汗,“偶闻纯亲王府中近日多了一名谋士,据闻此人外表身形高大魁梧粗狂豪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一员猛将,偏心思却细腻至极,这肚子里的弯弯肠子比那些个文臣还要多了九曲十八弯,外祖母您说可是纳罕?”
“哦对了,还有三皇姑,都说我那三皇姑温文尔雅最是知礼贤德,不仅极得朝中诸位重臣拥护,更是友人遍天下,也难怪最近飞鸽传书那般频繁,想来定是又新交了哪位志同道合的好友吧。”
东女国女子为尊,之所以会出现这样另类的情况,一来是自从开国女帝打下江山后一直就有意压制男子,二来却是因为,东女国的人种较为特殊,男子生来皆以纤细居多,不似其他三国的女子那般娇弱,却也比不得其他三国的男子来得高大威猛,且为迎合东女国女子的喜好,男子虽不至于模仿女子那般娇柔妖娆,却也皆以高挑纤细为俊俏,以涂脂抹粉作风流雅致,鲜少会有那等虎背熊腰的男子。
而与之相反的,罗刹国男子却多高大魁梧面容粗狂,是四国之最,很是有个人特色,想骗人都骗不了。
所以在听到秦晚秋形容的纯亲王的那个所谓谋士的模样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