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意了。
如果那样的情况出现了,她又该怎么办呢?
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很无解,不自觉的,苏念秋加重了双手揽住闻人煜脖子的力道。
“非常不舒服啊?乖,大夫快来了,等一下大夫看过了就没事了。”闻人煜轻声细语的在她耳边说着,快步的将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躺好。
还替她将被子盖好。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肚子不舒服?”很自然的就在苏念秋的床头坐下,闻人煜关切的问着。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赧然一笑,“不好意思,又脏又臭的,我先去换件衣服吧。”
抱银早就端了一盆温水过来放在床边的面架上,闻人煜却主动拿起里面的毛巾,沾湿了拧干,然后给她擦脸。
惜夏在旁边看着呢,苏念秋非常的不好意思,把头撇向一边。可是他很坚持,没有办法,她只好任由他服侍着。
天啊,惜夏美女的脸都变成绿色了,两只手不停地绞着帕子,那可怜的锦帕被她扭啊扭啊,都皱巴巴的了。
她是不是希望那是她的脑袋啊?苏念秋终于明白了很多所谓的名门淑女为什么出门都要带一方手帕了。
泄愤用的,万一出点啥事,她就拿帕子出气,也好继续维持自己美好的形象啊。
给苏念秋擦干净脸,闻人煜才转身去了花厅,早上他刚刚换过衣服的,此刻在那里应该还有替换的。
“小姐,王爷,王爷他就在这里换衣服?”闻夏一面说着,望了望苏念秋,又望了望花厅的方向。
搞得她没弄明白,她这话是要跟惜夏说,还是问自己啊?
苏念秋根本就不敢看惜夏现在的脸色了,刚才闻人煜叫她好好躺着歇一下,大夫马上就来,她就顺势侧躺着,面朝里。
再多看几眼惜夏美女,她晚上会做噩梦的。
她到底吃坏了什么东西啊?
最近一直都觉得不对劲,身子软软的,老是觉得无精打采,做什么事都没有力气的感觉。
宁七老是嘲笑她,说是钱赚多了,咯得慌。难得的,她跟他斗嘴也少了,秋香还曾经非常担心,说要请个大夫给我看看。
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啊,所以苏念秋拒绝了。
最近几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会觉得很恶心,吃饭的时候,如果油腥味太重,也会觉得难受。
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从那一战之后,这一个月她都忙着天香楼的生意。大姨妈好久没来了,这……
一会儿之后,大夫来了,沈浪和闻人煜正好一起进来了。
大夫很认真的给苏念秋把脉,然后就是一脸奇怪的表情。
老大夫望着她,不住的摇头叹气。
“大夫,是不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会吧,年纪轻轻的,苏念秋不会和她的本尊一样那么倒霉吧?“您实话跟我说吧,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也好配合您的治疗啊。”
大夫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很古怪的瞅着苏念秋。
还真是急死人啊。
闻人煜一把揪住老大夫的衣领,“苏姑娘到底怎么了,你给我说啊。”
“她——苏姑娘她——”许是被吓着了,结巴了半天,老大夫还是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王爷息怒,你这个样子,大夫还怎么说话呢?”沈浪走过来,将这两个人分开,依旧将闻人煜按坐在床头,然后问着大夫:“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您看,把我们都急死了。”
终于,长叹一声,老大夫开了金口:“按照脉象推断,苏姑娘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可是,老朽不知道是否要说恭喜。”
也难怪,大夫会觉得这么难以启齿了,整个卧龙城的人都知道,苏念秋还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如今,却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慢着,老大夫话里的意思是,她已经怀孕了,一个多月了?她有了孩子了?
苏念秋蓦地坐起身来,瞪大了眼睛望着对面的男人。
他也同样望着我,一脸的木然,根本就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恼怒。
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以前,闻人煜中了媚香,到这里来找她。然后,她就有了孩子。很显然的,这个孩子是他的。
可是闻人煜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腹部,半张着嘴巴,什么话都没说。
除了他们俩,现场其他人均是一副痴呆的表情,苏家二小姐看苏念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鄙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浪,他塞了一锭银子到大夫手里:“您给仔细瞧瞧,看看我们小姐的身子骨怎么样,孩子怎么样了,要不要开一些养胎安胎的补药之类的。”
沈浪是一脸的笑容,差不多是摇着老大夫的手说话了:“这是我的妹子,虽说是结拜的,跟亲妹子也差不多啊。妹子有了孩子,我要当舅舅了,真好。”
看着他那一脸痴呆的笑容,苏念秋就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怀了孕的那个人是他呢;可是转头一看,孩子的父亲呢,居然还呆愣在那里,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
苏念秋的心也跟着皱了一下。
“我会给苏姑娘开一些补气养血的药物,至于说,孕早期该注意的事项,这些产婆奶娘懂得多一些。老朽虽是大夫,懂得的也只是医理啊。”摸着白胡子,老大夫很认真的说。
沈浪依然张大嘴笑眯眯的,“大夫,至少您比我们懂得多啊,多多少少说一些,有什么地方该注意的吧。”
“这个嘛,好吧,其实女人在怀胎十月是很辛苦的,特别是前三个月,会有孕辰反应,而且也很容易流产,所以特别要小心注意。一般这个时候,孕妇容易出现畏寒、头晕、乏力、嗜睡、流涎、食欲不振、喜食酸物或厌恶油腻、恶心、晨起呕吐等一系列症状,大约持续两个月自行消失,不过早孕反应因人而异,可有可无可轻可重。”老大夫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沈浪一直都在点头称是。
那认真严肃的态度,好像,他才是孩子的父亲。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细心认真,什么都考虑到了,包括吐得实在严重怎么办,胃口不好怎么办,应该吃什么东西补充营养。
的确,这些都是应该要注意的问题,女人怀胎十月,最难熬的还应该是前三个月啊。整天想吐,什么都吃不下,可是,又必须为孩子补充营养。
可惜,怀孕最初的震惊还没有过去,目前苏念秋还没有空余的心思想这么多。
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孩子,她也不知道是惊吓多一点还是惊喜多一点。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会留下这个孩子的。
她可不会学她的父母,只是生了他就不负责任,她会好好的将孩子养大,给他全天下最多的爱。
男人姐妹朋友都不可靠,都有可能会背叛,只有孩子,他才是全部属于她,属于她一个人的啊。
这一个月来太忙碌,月事晚了她也没放在心上,如今大夫一来看她,居然就给了她这么一个惊喜。
他们还在这呆愣着,沈浪已经准备将大夫送走了,临走之前,大夫说要开一些补血养气的药物给苏念秋,说她的身子骨不是那么的健壮。
沈浪说,他亲自去送大夫,还有一些话想跟大夫说。
看他那神色,苏念秋也猜得到,肯定是要大夫保守秘密,不能讲给别人听。
不管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她未婚先孕是事实,卧龙城的民风再开放,恐怕也很难接受。到时候,她会面对许多的指指点点,会有许多非议。
为了保护她,这件事必须暂时的隐瞒。
沈浪走的时候,也顺便带走了拥金抱银,房里现在只剩下苏念秋和闻人煜还有惜夏主仆俩了。
“念秋,你,你居然怀孕了?这个孩子是谁的?你还没有嫁人啊。”惜夏来到床前,语带惊慌的,一叠连声的问着。
按照二小姐话里的意思,苏念秋还没有嫁人,可是却有了这个孩子,是一件非常十分不好的事情。
是啊,她苏念秋,又一次的,要败坏苏家的门风了。
看着这个样子的惜夏,看到她偷眼瞧闻人煜,眼里一闪而逝的,是,窃喜?
是啊,一直以来,惜夏都觉得,闻人煜没有那个方面的能力。如今苏念秋却怀了孩子,她自然不会觉得这个孩子是闻人煜的。
这样子,她就会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窃喜是自然的了。
看她高兴的样子,苏念秋却开心不起来,故意低下头,带着泣音低低的说:“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王爷,我想,他会告诉你答案的。”
惜夏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玉指指着我,颤巍巍的说:“不—不可能,你胡说八道的。”
哎,被一个女人这样指着还真不是很舒服。
苏念秋本来是倚在床头的,可是这样子气血上涌,反而觉得不是很舒坦。干脆,利落的跳下床来。
将窗户推开,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以后她不是一个人了,她会好好的照顾好好的保护自己的。
双手按在尚未隆起的腹部上,苏念秋的心里涌起一阵惊叹,这里,真的已经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了?同时,还有了一种使命感。
身后响起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转过身去,正好看到惜夏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
“念秋,你胡说,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苏念秋皱起眉头,实在不想跟她争论这个问题了。女人吵架的嘴脸,其实很难看的。
可是,她不想放过她,咄咄逼人的嚷嚷着:“你说话啊。”
叹了口气,苏念秋干脆转身继续望着窗外,不想理会。
突然地,感觉到后背被人推了一把,重重的推了一把。眼看着她就要撞到了窗棂上了,而且这个窗户根本就没有护栏,如果她收势不住,身子很有可能会冲出屋外……
苏念秋一边双手护住腹部,一边在心里祈祷着各路神仙的庇佑,不会吧,这个孩子才刚刚来到这个世上,是她的心肝宝贝,不会就这么的没了吧?
眼看着,她真的要冲出去了,就在她的腹部距离窗棂还有一公分的时候,腰部被人护住,止住了冲势。
闻人煜抱着她的身子一个用力,两个人已经稳稳当当的回到屋子中央站着了。
他一面低头审视苏念秋的脸色,确认我安全无恙之后,冲着苏惜夏大吼一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想要干什么?”
苏念秋有点惊魂未定,却不敢相信,刚才,真的是二姐推她的吗?
在她的心里,苏惜夏一直都是一个柔弱善良的好姑娘啊。
苏惜夏看起来却好像比他们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和委屈,靠着闻夏的扶持才站稳身子。可是,当闻人煜对她这么一吼叫的时候,她委屈的泪水倾泻而出。
“煜哥哥,为了这个野孩子,你骂我?”
第134章 彻底的决裂
“野孩子?”闻人煜眯着眼睛,不动声色的对苏惜夏说着,面皮上好像还挂着一丝笑容。
惜夏满眼的泪水顿时止住了,她用一抹微笑回应着闻人煜的笑。
惜夏猛然抓住闻人煜的衣袖,就好像找到了知音,飞快的说着:“是啊,你看看念秋,太不检点不自爱了。跟男人鬼混、苟合,居然连孩子都有了。真是,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苏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难怪,我娘常说,她娘就是一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搭我爹,设计他怀上孩子才进了苏府。老三肯定跟她娘一个德性,以后肯定也会不安于室的,叫我们都要防着她一点。”
闻人煜的脸皮是笑着的,可是苏念秋看见了,他的眼睛没有笑;双手缩在衣袖里面,她明明看到他紧握着双拳,身子微颤,十分生气的样子。
脸上,却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笑着问惜夏:“所以,你们从小就不喜欢念秋,欺负她?”
感觉到了闻人煜的善意,惜夏小脸上也绽放出迷人的笑容,“王爷言重了,再怎么说,念秋也是我的小妹,我怎么会欺负她呢?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在娘和大姐欺负她的时候,我没有站出来而已。你记得吗?小时候,那一次念秋居然吃了一只死老鼠,好恶心好可怕哦。”二小姐玉手拍拍胸口,作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声色俱佳的表演着:“其实我知道,那件事是娘背地里搞得鬼,她一直都不喜欢念秋的,要不是碍于爹的面子,早就除掉了她。可是念秋也真可怕,老鼠咬她,她居然也跟着咬老鼠。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
恐怖?你去试试,如果一堆老鼠在你身上爬,而且那些老鼠饿极了,随时准备咬你吃你。你大声的呼喊着,非常害怕,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救你。
在这种情况之下,看你还会不会吃老鼠,还会不会觉得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突然地,苏念秋觉得惜夏的面容一点都不美了。
也许吧,表象是美的,美则美矣,没有一点灵气。
想到老鼠,想到以前那些噩梦,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极力忍耐着,捂着嘴巴,不想在苏惜夏面前再表现出一点狼狈和难堪了。
让她再见识一次自己的丑态,骂一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苏惜夏似乎也不愿意看见苏念秋,她背过身子,望着窗外,整个人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和回忆里:“那一次,我知道是大姐拿老鼠故意吓唬我,栽赃陷害给念秋的。爹却不知道,狠狠地处罚了她。虽然爹才是一家之主,真正能够在相府当家做主的却是娘,府里的下人一般都听娘的话。二娘以为嫁进相府,哪怕是偏房,也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也不想想,我娘会容她吗?大姐说了,念秋的娘以前抢了我们的爹,害得娘吃了很多苦流了很多的泪,娘没有儿子,这个仇我们一定要帮她报。所以,联合着府里的下人,娘和大姐她们都会欺负念秋她娘。后来,她娘死了,念秋自然也就没有多少好日子过。虽然我没有跟着大姐她们这样做,却也没有帮念秋。自然地,她就怀恨在心,可是她不敢对娘和大姐怎么样,就只能对付我了。明明,明明她知道我是那么喜欢你,却偏要,跟我抢,我——”
惜夏说的十分激动,刚一转过身子,眼前的这一幕又让她傻眼了。
就是刚才,被惜夏的话刺激的,苏念秋又很想吐了。极力忍着,非常难受,二姐自然不管了,闻人煜瞧见了,过来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可是听见二小姐的话,越听越郁闷,什么叫做她娘害了苏夫人,苏念秋偏要抢她的男人?就只能你苏惜夏喜欢某个男人,她苏念秋就不能喜欢吗?无论如何,以前的苏念秋对闻人煜的的确确是非常真心的。
所以,听见她越来越离谱的话语,我终于忍不住了,再一次的吐了。
而且,又是吐了闻人煜一身。
可怜的晋王爷,刚刚换好的衣服啊,他只能一脸苦笑,无奈纵容的望着我。他小心的侧过身子,让我依偎在他身上干净的那一边。
哎,确实,我也没力气了,只能靠在他身上装废人。
“王爷,你看看,你看看,”苏惜夏飞奔过来,企图将闻人煜从苏念秋的身边拉走,“她就是这样,她娘也是这样,靠着这招进了我们相府。可是王爷,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她怀了野种却——”
“苏惜夏,你给本王闭嘴。”闻人煜先是小心翼翼的将苏念秋放在床上躺好,然后腾地一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