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王爷俏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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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王爷俏相公-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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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荣尔雅朝萧梦离做个“嘘”的手势,示意内殿轩辕忆梦正在睡觉。萧梦离急急地刹住步子,在距离裴沐瞳鼻尖约一寸处险险停下。她笑笑,兴冲冲地对他们说:“我查到了!我终于查到了!”

    “你查到什么了?”按住萧梦离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子,裴沐瞳问。

    “就是皇帝表哥的死因……你们看啊……”萧梦离从怀里掏出一大叠泛黄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药名,“这些是我从太医院拿到的各位太医开给皇帝表哥的药方,以及他最后服用的药方,你们看哈……”

    她拿着药方,一张一张翻给他们看,“瞧这张,看到这味药没有——薄荷五钱;瞧这张,这味药——川莲十钱;还有这张,瞧,这味药——熊胆八钱;再看这张,这味药——樟脑五钱;还有这里这张,看,这味药——腊梅花七钱;……这所有的药方,这所有的皇帝表哥曾经服用过的药中,或多或少都有一味或者两味中药是皇帝表哥所患的这个病所不能够服用的,皇帝表哥正是死于这种慢性中毒。”

    什么?!

    众人闻言诧异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张张经由各位太医开出来的并经过反复验证确认是对身体绝对无害的药方,难以置信。

    轩辕逸云竟然死于太医院的各位庸医之手?!

    何其荒唐!

    众人正因为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而呆怔,又听萧梦离捏紧拳头愤愤地说:“该死的陆丹霜,可恶的臭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梦,既然陛下是被庸医害死的,又与皇后何干?”秦蔚晴不解询问。

    “哼!若然不是那个可恶的女人送蚕豆给皇帝表哥,皇帝表哥又怎么会发病!如果皇帝表哥不发病,又怎么会服用那些庸医开的药!还有呀,据小路子说,陆丹霜每隔一段时间会定期给皇帝表哥送上蚕豆,不管皇帝表哥吃不吃,每月如此。你们说,她这样做不是存心谋害皇帝表哥,那还是什么!”

    “可能皇后并不知道陛下不能够吃蚕豆……”

    “不知道?谁信!她为啥什么都不送偏偏要送蚕豆,蚕豆又不是什么特别金贵的东西。再说了,以前不见她送,怎么现在才送,而且送得这么频繁,即使明明知道皇帝表哥病了还要送!她这哪里是探病呀,分明就是要你命!”萧梦离义愤田鹰说。

    “那太医院的太医……”

    “不知道。他们不是被陆丹霜收买了,就全部都是一群庸医!庸医!庸医害命呀,比个杀人凶手更加可怕!”杀人凶手那是明摆着直接要你的命,而庸医却是阴谋着一点一点地要你的命!

    “萧夫人,你说的那个‘蚕豆病’,宫里的太医从未听过,我们也没有听过,就连陛下本人恐怕也不知道他患有这样的病,陆丹霜又是从何得知的呢?”尹清扬指出问题症结所在。

    “这个……”抓头,这个问题也是萧梦离一时之间无法搞清楚的。

    陆丹霜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轩辕逸云不能够吃蚕豆的呢?她又是如何说服太医在给轩辕逸云开具的药方中或多或少地加上一味或者两味轩辕逸云不能够服用的药的呢?这个陆丹霜他娘的也太神奇了吧,简直比太医还厉害!

    “如果陛下当真是被陆丹霜所害,我一定要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血债血偿!”裴沐瞳双手握拳,胳膊上青筋突起,他阴狠地说。

    “据我所知,陆丹霜一直跟云飞遥暗中私好。如若我所料不错,陆丹霜不过是受了云飞遥的利用,做了他的替死鬼罢了。”慕荣尔雅说。

    萧梦离诧异地瞪大眼睛看着慕荣尔雅,声音微微颤抖,“尔雅……你说……害死皇帝表哥的幕后主使是云飞遥……”

    “不是!”相信,云飞遥也是受了云涛鹤的指使。“真正的幕后主使应该是云飞遥的父亲云涛鹤才对!”

    可是,即便如此……飞遥也成了谋害皇帝表哥的元凶祸首……

    萧梦离咬唇。

    毕竟夫妻一场,她对云飞遥并非全无感情。咋一听见云飞遥间接谋害了自己心目中最仰赖之人,她的心又怎能好受。

    飞遥,你为何如此?

    难道皇权对于你来说,真的如此重要?

    云飞遥!

    陆丹霜!

    向来云淡风清优雅从容的尹清扬眼底蓦地掠过一抹阴狠凌厉之光,又极快地消失了。

    我尹清扬在此立誓:你们会为你们所做过的事付出惨重代价!

    血债,必须用血偿还!

朝廷纷争几时休 你若然想要天下,我便为你夺得天下

    寒风呼啸,近日寒潮来袭,气温骤降。宇文敖站在火光之中,把手上的冥纸往火堆里丢。周围冷得像没有温度,有时风会把冥纸卷起,拂在他身上。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盯着火堆,他的心死了吗?但又不像,他犹记得当日在追风寨的写意张狂,他还记得那个精灵古怪美若天仙的小娘子。

    ——萧梦离!

    她就在京城,她就住在皇宫,明明近在咫尺,可是,他却不敢去见她。

    “敖,够了吧?”

    将最后一叠冥纸扔进火堆,火光跃动,照亮了花非雾半边脸庞。

    “多烧点。”

    “即使烧得再多,也掩不去你心底的愧疚。”

    花非雾羽扇掩唇,看向宇文敖,在半明半暗的火光中,清亮的双眸绽放出诡异红艳的色彩。

    宇文敖丢冥纸的手没有停,他淡淡回答:“将来下地狱,我会亲自向他们赔罪。”

    “何必呢,敖,其实我明白。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更多无辜的百姓。只有身居高位,权倾朝野,位极人臣,才能够左右皇上的思想,才能够还民间一个太平,……只是如果这件事让云涛鹤和秦王爷知道,你多年的忍辱负重就会全部白费。……”

    “住口!没有人会知道,知道的人都得死!”他不怕死,也不怕被别人知道,但是谁敢让这些亡魂不得安宁,他绝对不会饶恕。

    “敖,犹记得当日我们决定离开追风寨,参加当年科考,努力拼搏,为之奋斗,甚至不惜与敌为友,埋没良心,背负上叛国的骂名,我们倾尽所有付出一切,只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然而,等这一天真正来临时,我才发现,我似乎……错了……”

    宇文敖一震,回头诧异看向花非雾,问:“非雾,你后悔了?”

    “杀轩辕逸云,我不悔。轩辕逸云害死我们一家三百七十八条人命,单用他一条烂命又岂能偿还得清!我只是觉得……”轻叹,拿过宇文敖手中冥纸,丢向火堆,他说,“我只是觉得,为了取轩辕逸云一个人的性命而害死这无数条鲜活无辜的生命……我们与轩辕逸云又有何区别?”

    “轩辕逸云终究还是死了。”

    “却不是死在我们手上……”

    “非雾……”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花非雾,就好像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终于达成,整个人却因为失去了前进的方向而变得迷茫,不知所措。

    “敖,我不知道……或许我只是……对不起……”

    侧脸,避开宇文敖的目光。转身正欲离开,宇文敖一把捉住他的手,“非雾,别说了,我都明白!”

    叹息,他说:“非雾,我知道你每年总会把大把的银子送给各地孤儿,你还收养了很多小孩,教他们读书,教他们习武,教他们将来成为一个对百姓有贡献的好官。虽然你不曾说,但是我知道,跟云涛鹤和秦王爷他们一起诬陷忠良,杀害这些清廉正直的好官不是你的本意,你其实比任何人都痛!就好像那次梦离突然闯入慕荣俊和裴沐瞳的行刑现场,力挽狂澜,你虽然面上平静,其实内心是欢喜的。因为你知道慕荣俊和裴沐瞳是无辜的,你希望有个人能站出来为他们洗涮清白。……”

    “敖,你与我又有何不同?”花非雾眼底潜藏着深沉的伤痛,“临潼关那一战,你并非不想派兵,而是不能派兵。从理智上,你知道唯有裴沐瞳死了你才能够统领天下兵马,将军队尽握你手;从感情上,……你却希望裴沐瞳能够逃出生天。知道裴沐瞳还活着,你其实比任何人都要高兴……”

    “别说了!”

    宇文敖移开目光,“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负责!”

    他的脸上有火焰在跳动。

    花非雾叹息如秋水,“轩辕逸云死了,我应该高兴。然而,我却高兴不起来。”

    宇文敖沉默,又将一叠冥币扔进火堆,他说:“轩辕逸云一死,云涛鹤与慕荣俊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虽然轩辕逸云孤注一掷立轩辕忆梦为帝,并设立四位辅政大臣,希望慕荣一派能够与云氏一派互相牵制,然而,这一次,恐怕轩辕逸云失算了。”

    “国家无主,幼帝无能,臣心不和,民心不稳,必生祸乱。国无宁日,战乱将起,妻离之散,民不聊生,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呀!”花非雾长叹一声。

    “非雾,你说的对。轩辕逸云或许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但是在处理云涛鹤和慕荣俊的问题上,他很懂得如何制约二人。此消彼长,此长彼消,以一方之力制约另外一方,绝对不允许一方独大,即使是自己的恩师也不信任,轩辕逸云确实老谋深算。”

    “权谋之术,是轩辕逸云最擅长的。”

    “只可惜一代帝王竟然死在枕边人手里,他大概一辈子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最后的生命竟然会终结在陆丹霜手上!陆丹霜,在轩辕逸云眼中,不过是拢络人心的手段,她对于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所以说……最不起眼的女人往往最是阴狠,再说了,最是不防枕边人啊……”

    二人同时静默。

    寒风吹过,火光晃动,吹起未燃尽的冥纸,随着风儿打着旋儿,轻轻飘落二人脚边。被风一扫,又飘远了。

    将所有冥纸投向火堆,火苗急蹿,旺盛燃烧,红通通的火光照亮了花非雾微带惋惜的脸庞,“敖,你可知道,只要是你想要的,即使与天下为敌,我也会为你实现。”

    猛然抬头直视花非雾,从花非雾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凌厉的目光中,宇文敖已经知道了花非雾所言为何。

    熟悉又陌生的表情,一切仿佛从来不曾改变。宇文敖的思绪不知怎么的,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遥远的那一天……

    浓密的大雾弥漫,遮住了年幼的花非雾的眼睛,无论他怎么挥,就是挥不开。

    “呜呜、呜呜……”

    悲恸的哭泣声,是谁在浓雾中哭泣?

    “呜呜、呜呜……”

    你是谁?为何而哭泣?

    “呜呜、呜呜……”

    别哭了好吗?别哭……

    “呜呜、呜呜……”

    好不容易拨开浓雾,他看见小小的缩成一团的蜷缩在墙角的满身黯色鲜血的小宇文敖。

    “敖,你在哭?你受伤了?”

    这么多的黯红鲜血,这么大的一块,这里有,这里也有,敖,你受伤了吗?流了这么多的血,你一定很痛吧!

    小宇文敖抱膝紧紧地缩成一团,精致的小脸蛋早已沾满了泪水,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已经分不出哪些是血,哪些是泪,“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哥哥死了……姐姐死了……大家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孤伶伶地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无论去到哪里,都只有我孤伶伶地一个人……” 

    轻轻抱住小宇文敖的脑袋,将他揽入自己怀抱,小花非雾轻声安慰哭成了泪人儿的小宇文敖,“嘘——敖,不哭,不哭!你还有我,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

    “为什么……父亲一生为官清廉,忠于朝庭,皇上却说他叛国谋反,……为什么……皇上明明答应只要父亲罢官认罪他就放过我们一家子,为什么他却言而无信……”

    年幼的小宇文敖不断地重复询问着“为什么”,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和独自一人的恐惧将他深深笼罩。

    “嘘——敖,不哭!不哭!”

    小花非雾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怀中颤抖的肩膀,小宇文敖悲伤无助的泪水灼仿了他的眼睛,刺痛了他的心。

    皇上……他是九五之尊,他拥有无尚的权力,他的话没有人敢不听。所以,只要站在权力的最顶端,他就可以保护他。

    那一刻,他下定决心!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宁负天下人!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铁笔神算百晓生”,却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了谁才这么努力地变成“铁笔神算百晓生”。

    然而,“百晓生”空有一张广泛的情报网,他就算知道的东西再多,也终究斗不过皇权!所以,他要参加科考,进而入朝为官,一路往上爬。爬到侍郎……爬到尚书……爬到辅政大臣……只有大权落入他们手里,无辜的人才不会枉死。宇文敖一家所受的冤屈才能全部讨回来!

    而今,当这一天终于到来……

    幸运女神似乎也在向他们招手致意……

    有道是“蟹蚌相争,渔翁得利”,云涛鹤和慕荣俊在朝庭上斗得越激烈,他们的赢面就越大。最好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他们正好可以坐享渔翁之利。这个时候,只要宇文敖一句话……

    天下唾手可得!

    可是偏偏,萧梦离出现了……

    对于这个独特的女人,宇文敖终究还是有所不舍的吧……

    即使是兵行险着,花非雾不得不承认,这一局,轩辕逸云赌对了!

    无论是他们,还是云涛鹤和秦王爷一派,他们现在按兵不动的唯一原因就是——萧梦离,这个从来不按常规出牌的女人已经数次坏他们好事,而这一次政变性命攸关,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除非有万无一失的把握,否则他们绝对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敖,你若然想要天下,我便为你夺得天下。”

    可是,天下当真是你想要的吗?

朝廷纷争几时休 梦离来访,同叙旧情(二更)

    回到书房,黯紫色的花梨木书桌上摆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奏折,花非雾捡起一本随手翻了翻,又重新扔回去,重重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抱头,满脸疲惫之色。从后跟上的宇文敖捡起被花非雾抛下的奏折信手翻了翻,眉头一挑,露出玩味的表情,“又是一份请求辞官归隐的折奏,云涛鹤这是在逼迫慕荣尔雅向他低头呀!”

    “这样的奏折我一天接到几百份,全部来自全国各地各州府衙门,他们全部都是云氏和秦氏一派的人。我听兵部侍郎说,兵部每天接到请辞的将领也不在少数。”

    “如此大规模的辞官潮一旦处理不当,必酿大祸。慕荣尔雅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这么多人填补他们的空缺。新帝登基,臣心不服,朝政不稳。慕荣尔雅想稳定朝纲,必须向云涛鹤妥协。”

    “四位辅政大臣,自成一派。尹清扬和裴沐瞳从个人情感和利益的角度,他们会站在慕荣俊一边。云飞遥是云涛鹤最宠信的儿子,自然站在父亲一方,剩下你……虽然你大部分时间都站在云氏一方,不过……”宇文敖唇角上扬,语带调侃,“正所谓世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在利益得失面前,你是最有可能被拉拢的对象——至少在慕荣俊眼里是这样看的。再说了,慕荣俊还是你的恩师。恩师如父,如果我是慕荣俊,一定会派人来见你。”

    打开羽扇,悠闲地摇着,花非雾笑容自得询问:“你觉得,他会派谁来?”

    宇文敖尚未回答,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门外有贵客到访。”

    “贵客?”花非雾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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