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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慈自然明白其中关系,想到与高顺帝的谈话,有些担忧的说道:“神女之名来得突然,皇上却认定是我有意为之,逼得我认下这罪名之后,又让我证实与邰正源没有纠缠。”
提到邰正源,楚慈眉头紧蹙,看向宋文倾,“小伍,我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
那一夜,他不在,他根本不明白她当时有多恨!
宋文倾很肯定的摇头,“你的身子很好,功夫的增进亦无弊处。”
楚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那夜的事。
邰正源的事,宋文倾真的不方便再插手。特别是在高顺帝眼皮下,若是再出点事儿,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二人离营帐近了,便瞧着帐中有人走动。相视一眼,均对那女子在她帐中有些诧异。
白绮安对她有恨,为何此时会在她的帐中?
此时夜深,宋文倾也不便进去。直到他转身离开,楚慈这才掀帘进帐。
进帐,便瞧白绮安灭了一盏烛火。帐中瞬间暗了下来,隐隐约约之间,只见白绮安宽衣上床。
看着多出来的那张床,楚慈没有说话。拿了水盆打水洗漱之后,宽衣睡下。
次日五更之时,便听得外头喊声震天。楚慈忙起身穿衣,白绮安亦是面色清寒的下床收拾。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帐,便见东明修几人早是收拾妥当立于前头。瞧着二人走来,东明修眸光微闪。当楚慈走近之时,平静的说道:“军中只得你们两个女子,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楚慈点头应是,东明修看向白绮安说道:“不知要在此呆多久,你也别耍性子。”
白绮安看了楚慈一眼,点头说道:“我自有分寸。”
说话间,穆言打马而来。
瞧着几人都在,扬声说道:“都收拾妥当了,就去前头看看。”
东明修点了点头,士兵牵来几匹马,几人翻身上马,跟着穆言而行。
“这江州是打入梁国的第一站,城中防护别提多牢。这么久以来,该想的法子都想了,探子也派了不少出去,可就是一个都没回来!如今也弄不清楚城中粮食到底能撑多久?”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穆言没说,大家却是心知肚明。再这么拖下去,大军断了物资,迟早被反杀。
前头大军沉声大喊,似想给城中之人制造十面埋伏的危机感。可这么久以来,里头的人听得习惯了,外头的人也喊得疲乏了。
楚慈拉了缰绳靠近宋文倾,在大军的喊声中低声问道:“投石,火攻,箭阵,用毒,这些法子都用过了?”
宋文倾轻点了头,说道:“据我所知,什么法子都用过了。试过用毒箭,甚至往城中投毒。可守城士兵以盾为阵,加之城中似有圣手解毒,毒攻、箭阵便无效果。至于那投石,火攻之法,对方亦有对策。守城士兵用湿棉破了火攻之法,远程又无法用火油之物助燃。虽说投石倒是有些效果,可大军物资不足,也无法长久以此攻城。”
没有先进设备,如此作战,着实困难。
楚慈看着远处的城池,心中琢磨着可行之策。
穆言看了楚慈一眼,却是以询问的口气问着东明修,“之前你与花清原交过手,也在此守过几年,你说这仗当如何打?”
东明修面色清寒的看着远处,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色。
他心中一直有个疑惑,用毒都没有效果,城中那圣手,是何方神圣?
卷二:二嫁欲断魂 0388:攻城之计
东明修还未回话,高顺帝便是打马而来。
几人正准备下马行礼,高顺帝一抬手,沉声说道:“不必多礼!”
扫了众人一眼,高顺帝指着那城池说道:“僵持不下终非良策,诸位有何良计可拿下江州?”
问这话时,高顺帝的目光却是轻飘飘的看了楚慈一眼。
楚慈会意,高顺帝是要她表态。可她已经答应了宋文倾要收殓锋芒,自然不会在此时揽事儿上身。
更何况,她又不是神,哪儿能这么快就想到应对之策。
楚慈一脸无法模样,令高顺帝有些失望,可这份失望又在情理之中。在他看来,他堂堂一国之君外带优秀的将军都拿江州没有办法,这小女子若当真有了应对之策,他的脸面往何处放?
更何况……看了一眼宋文倾,高顺帝无端厌恶。
他厌恶,厌恶这个与他如出一辙的儿子,却是那么肮脏的女人所出!
所有水性杨花,所有会移情别恋的女人,都是肮脏的存在!
商议无果,各自回营。
楚慈正准备下马,便瞧着岑子悠笑意盈盈的在远处看来。想到昨日东明修之言,楚慈眸光一转,与宋文倾低声说道:“小伍,帮我将岑子悠引到后面林子里,我有事与他商议。”
宋文倾看向岑子悠的视线暗藏敌意,可楚慈能将此事交由他,便是信任。
楚慈借着打猎的机会进了林子,宋文倾便按她之言将岑子悠引了过去。
宋文倾在外头守着,楚慈看着岑子悠,含笑说道:“并非我不助你,实在是之前犯了错令王爷心有怨恨。唯一可行之举,便是借着献计的机会将你推到皇上跟前。若我想法子将攻城的任务落到你身上,你能否胜任?”
“宋文倾不是更需要这次机会?”岑子悠丝毫不受糊弄。
楚慈耸了耸肩,“你将我调查的那般清楚,还能不查他?他是怎样的处境,你不知道?”
她都这般问了,岑子悠便是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外头说道:“倒是有些了解。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哪怕生得像皇上也无用。有时候太过努力去立功倒不如安安静静的呆在一旁做些该做的。”
所以说,这人就是将什么都调查清楚了才来算计她的。
楚慈也不磨叽,开门见山的说道:“岑子悠,既然你也想入京,咱们再合作一局如何?若是成了,将来咱们还是战友。若是败了,这事儿我兜着,你也受不了牵连。”
“哄人的话别在我这儿耍。”岑子悠笑眯眯的说道:“胜了,则有利。若是败了,皇上怪罪下来,攻城任务在我头上,被治罪的如何是你?”
他想的周全,却也是想的太多!楚慈勾唇一笑,问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皇上能治一个一心为国,主动请缨的人?若真如此,非但令他失了威望,还会令将士们寒心。做不到便要治罪,那谁还敢提主意?谁还敢带军一试?”
有句话说的好,乱世出英雄。此时正值两国交战的关键时刻,智囊团、勇士什么的,绝对需要吧!
楚慈的提议,岑子悠表示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今夜给她答复。
楚慈与宋文倾回营地之时,便瞧着穆诚目光幽深的立于营帐之外。
误会已经有了,楚慈也不想在此时做什么解释。二人走过去本是想礼貌的打个招呼,不承想,穆诚却是言语羞辱。
“看来,你是接受了外人给你的惊喜。”
这话,是对宋文倾说的。
楚慈不明所以,宋文倾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放在心上。穆诚却又对楚慈说道:“正夫给你把风,你将情。夫带去厮混,这事儿也只有你楚慈能做得到!”
针对她,她没意见。可穆诚这么打着宋文倾的脸,楚慈就不同意了。
冷面看着穆诚,楚慈说道:“污蔑皇室,辱没圣颜。白诚,你是活得腻了?还是想见识见识皇上的威严?”
她如此拿身份压人,穆诚便是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对于楚慈,穆诚的感情是复杂的。这种复杂的感情折磨着他,令他痛苦。他有多痛苦,就有多恨她。他不好过,她也别想痛快!
白日里,东明修与穆言去了主帐与高顺帝商议攻城之策。楚慈与宋文倾一起,脑子里却是想着可行之举。
入夜之时,岑子悠来回话,表示这次的合作,他很看好!
岑子悠虽是愿意合作,可他却有一个条件,若要进城,他绝不冒险!
言下之意,既然楚慈要谋前程,就该拿出诚意来。
对此,楚慈表示没问题。见那人疑惑的神情,笑着说道:“若要潜入城中打探虚实,我倒不惧。”
岑子悠没料到她竟是一口应下,颇为不解,“楚慈,有时候我真看不懂你。你将机会给我,分明就是在掩盖锋芒。可你不计功劳的以命犯险,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你功成名就之时,能助文倾一臂之力。”楚慈回得坦然。
岑子悠失笑。
双方合作均为一个‘利’字。没有利益,谁能不要命的去博?有那狠劲儿,不如想想别的路子。别到时候江州拿不下,自个儿命就没了。
岑子悠失笑,是觉得眼前这人越来越有意思。
走了两步,摘下一片树叶,岑子悠问道:“楚慈,你是一个女人。其实你完全可能通过别的途径达到想要的目的。你当初不该断了白诚这条路,你若将他握在手中,再利用白绮安对他的感情,许多事做起来便是事半功倍。”
此计倒是不错,只是她不屑去用。
楚慈指着夜空,问道:“岑子悠,在你们眼中,男人是不是这头顶的天空?女人是不是这地上的石子?”
天空,瀚海无边,也象征着男人的本事无可限量。石子,实在渺小。一脚下去,不是陷入泥中便是被踢得没了踪迹。
她这般问,岑子悠不可否认一笑,“女人,有时完全能通过男人达到目的。”
“你知道什么女权吗?”楚慈眸中的笑意闪着睿智而冷静的光芒,“在这里,女人就是附属,是男人一生的附属,一生为男人而活。一个女人若想走出一条像样的路,都离不了男人的相助。遇了危险,等男人相助。有了磨难,盼男人化解。若一个女人的成功之路上,全是男人相护,那还叫成功?若想走出自己的人生,不靠自己去拼,全靠男人相换,那换来的成功还能叫翻身的女权?”
女权这两个字,就似一粒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水之中,荡起阵阵涟漪。
女权,她的胃口竟是如此的大!竟是想像男人一样主掌大局。
虽然知道这个女子不简单,却没想到,她的欲。望,超过了想象。
与岑子悠达成了共识,楚慈便与宋文倾商议如何将岑子悠引到高顺帝跟前?
次日与宋文倾一道去请安之时,高顺帝询问楚慈可有良策?
楚慈垂眸一番斟酌,以商议的口吻说道:“父皇,儿臣愚昧,暂时没想到应对之策。不过儿臣手下一名谋士善于攻城之计,儿臣回去再问问他?”
虽然知道她是在耍什么把戏,高顺帝却难得有兴致配合,“既然有这么一号人在,何必等你回去再问?直接将人传来朕也听听。”
不出所料的,被东明修压住不提的岑子悠就这么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了主帐之中。
当池顾派人将岑子悠带来之时,东明修眸中是一闪而过的愠色。至于穆诚,那面色便是冰得掉渣。
对于楚慈不管不顾都要给岑子悠一个机会,穆诚显然很愤怒。
他倒是忘了,楚慈就是一个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之人。想当初楚慈待她也是用心,可如今,这份心思,却是转到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高顺帝不动声色的瞧着众人神情,简单的几句询问之后,便清楚了这人就是与楚慈里应外合剿灭山匪,成功拿回兵器的内应。
说是内应,不过就是曾经的山匪,如今洗白的剿匪前锋罢了。
不管楚慈因为什么原因违背东明修的命令给岑子悠一个机会,高顺帝都不会在此时拒绝一个好的攻城之举。
当被问及准备如何攻城之时,岑子悠垂首说道:“草民不敢妄言,更不敢草率行事。对于攻城,草民虽是有一法子,却想先带人试行看看效果。”
言下之意,他要亲自带兵!若此举可行,高顺帝或者几位将军再领兵攻城。若是不可行,也不至于让大军陷入危机。
若高顺帝同意,自然是将东明修带来的人派给岑子悠攻城。若不同意,便表明将这自愿送死的人拒之门外,也将那兴许有效的良策拒之门外。
高顺帝微一斟酌,便是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先带兵两千前往一试!”
岑子悠磕头领旨,楚慈自然同行。毕竟岑子悠是她的人,且来的第一晚她便表明了立场。
楚慈这个麻烦带着人攻城,对于高顺帝而言,没什么损失。战败而死,可以说是神女庇护北瑶,飞升在上天守护。若是功成归来,立下战功,给宋文倾一些甜头也不无不可。
卷二:二嫁欲断魂 0389:潜入城中
两千士兵中肯定有高顺帝和东明修的眼线,所以布阵之时,都是岑子悠在作安排,楚慈在一旁反倒显得太过无用。
宋文倾作为随行军医跟随左右,楚慈帮不上忙,干脆与他一道配药制毒,倒真有夫唱妇随的味道。
一切准备妥当,已是十日之后。岑子悠带着两千士兵以火箭攻击之时,守城士兵显然并不惧怕。
厚重的湿棉由木桩撑着,那箭射去,便是栽进了湿棉当中,不过片刻便是熄了火。
近一个时辰的箭攻之术显得很是狼狈,守城士兵一如既往的将箭羽拔下备用。
这法子,倒有点儿草船借箭的路数。只不过人家诸葛亮是借箭,楚慈他们这似没了法子的丢箭。
好似终于发现箭攻真是无效,岑子悠这才命人以投石之法相攻。
硕大的石头击出之时,守城将士神色之间尽是嘲讽。这些法子早便用过了,他们都能一一化解,真不知道今日攻城之人是如何想的?竟是又来丢人现眼!
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的石攻,却非纯粹的石头!当石头打向城墙之时,猛的一声炸响。
离的近的,直接被震晕了过去,离的远的,被火药味呛得悟鼻躲藏。
远处看着的几人相视一眼,神情之中难得的诧异。
原来,岑子悠竟是将火药加进了石头之中!这法子,倒是与惊天雷有异曲同工之妙!确切的说,这硕大的石头,根本就是放大版的惊天雷!
穆诚眸光幽深的看向远处那发尾高束之人。虽说大家都传这攻城的法子出自岑子悠,可他却觉得,这些计策,乃楚慈所出。
就在几人好奇接下来还会如何攻城之时,岑子悠却是又下令火攻。
此时守城士兵被火药给呛得乱了阵脚,再以火攻,他们自然手忙脚乱。听得对面终是有惨叫传来之时,岑子悠一声令下,攻城!
箭雨还在继续,投石亦未停止。当岑子悠带着几百人试图从城墙翻入之时,众人这才明白,他们不是要攻城,而是要潜入!
连潜入都这般明目张胆,他们就不怕进去之后出不来?毕竟,以前那些高手悄然潜入都无命而归,更何况是这些胆大之人?
昏暗的天色,是夕阳落山时透出的余光。当太阳最后一丝光芒落下之时,城墙之上的惨叫之声越发明显。
下方的人只闻惨叫,并不知上方是何情形。岑子悠却是瞧着楚慈寻着机会翻上城墙之时,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法子不变,只不过,这一次要给那城中的圣手加点难度。”
楚慈的话,犹如在耳。石头藏着火药,火药一炸,一旁的毒包便被震开,呛鼻的火药之味掩盖了毒药的味道,令人防不胜防。
城楼一片混乱,当远处的士兵看到有人乘乱搭着云梯爬上城楼之时,心中无比激动。
曾经那如雨点一般落下的箭,此时竟是有了不少的缺口。若仔细去瞧便会发现。缺口大的地方,都是方才火箭猛射之处。
高顺帝眯眼瞧着远处的情形,想着想着,便是握紧了缰绳,心中一动。
点燃的箭上有毒!
那些箭,被敌军收而复用。那些取了箭的士兵,此时怕是没了性命!
好!好一招连环计!
心中大喜,高顺帝一声令下,“攻城!”
攻城,助那些爬上城墙的人成功杀进城!
一声令下,喊杀震天。风清原方才还嘲讽北瑶无计可施,不必再出军相压,此时却后悔不已。
两千士兵,看似不足为惧,却是给了他们一个致命的攻击!
城外喊杀震天,翻上城墙的士兵挥着兵器与守城士兵以死相博。
有人倒下,有人上来。楚慈看了一眼无情的厮杀,却是没有逗留,换上一身敌军的衣裳之后,乘着夜色悄悄进了城。
江州城之大,主城之牢,这些楚慈在图纸上了解过;可当真瞧着了,才知道这地方想要拿下,绝非易事!
如此大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