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儿,你拿了……”说到这里,岑翰墨回头问叶音竹,“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叶音竹淡淡道:“萍水相逢而已!”意思就是,你没有必要知道。
岑翰墨微微有些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他对扭捏的岑虞儿道:“你拿了这位姑娘什么东西,快还给人家!”
岑虞儿知道今天自己让岑家损失了千醉楼,还让岑家让哥哥丢了脸,泯着唇踌躇了一会儿,不舍却还是乖乖地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用力地塞进了岑翰墨手中。
那是一块圆形的和田玉,通体雪白无花纹,莹亮通透,一看就知道是极品好玉。正是叶音竹醒来时,随手从裘清缘身上扯下来扔过去的,岑虞儿眼明手快,接住玉立刻就藏了起来,想占为己有。因为这是良妃的东西,是七皇子将来要送给自己妻子的,她曾经跟他要过,但他摸都不肯给她摸一下。
那块玉,岑翰墨并不认识,但他听妹妹说过裘清缘有一块类似的玉,看虞儿不舍的样子,难不成这就是裘清缘的那块玉吗?为什么他送给未来妻子的玉,会成为这位姑娘的东西?
岑翰墨将玉递过去,叶音竹伸手来接,他忽然趁机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人拉过来撞到自己身上,附近她耳边,用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唤道:“九少!”
叶音竹心里微微一惊,这家伙竟也如此敏锐。她想站起来,可是本来就已经是在强撑的,这一撞直接是撞到她头晕目眩,跟着眼睛一黑,就往下倒去。岑翰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住她。
“你干什么?”一旁的裘清缘终于忍不住不悦地喝了一声,伸手就要从岑翰墨怀中把人抢过来,岑翰墨却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她不舒服,我带她去让舒泉看看!”
岑舒泉,甫京城目前为止等级最高最有名望的药师,是岑翰墨的外系族叔,但二人年纪相仿,所以他都是直呼名字的。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照顾她。”裘清缘想出手抢人,岑翰墨一句话就止住了他的动作:“我见过她的脸!”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若是他敢不让他把人带走,他就要将她的身份说出去。
自己照顾?看到他抱她会嫉妒,他的玉在她手上。呵,或许先前喊她时还只是试探,但现在岑翰墨已经百分百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明明是跳跃式的答话,换成旁人,根本就不知道岑翰墨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们双方对叶音竹的身份却已是心知肚明了,裘清缘自然是轻松就懂得了他的意图。
眼见岑翰墨抱着叶音竹错过他往前走去,裘清缘狠狠地拧紧拳头,闭上眼睛再睁开,慌乱已变成了一片清冷。他对同样望着叶音竹的映岚道:“映岚,我不是岑翰墨的对手。不能让他把人带走,你把她带回来吧!”
他看得出来映岚的心情,他想插手,只是不知道该不该管这闲事。
映岚微一颌首,道:“我先带她回家了。”说罢,人已如一阵风消失在原地。而听到裘清缘后来那句话的岑翰墨,本能地想要防备,但却已是防之不及,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怀中就突然空了。一道白色的残影,凭空划过,眨眼消失。
岑翰墨恼怒地回头瞪裘清缘,裘清缘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要告密?去吧去吧去吧!只要映岚愿意保护九儿,就算是万寿塔的人来了又如何?
“叶音竹,我要向你挑战!”岑虞儿见叶音竹那个煞神走了,顿时又来了精神。今天她害得岑家丢了这么大的脸,说什么也得换个方式讨回来。挑战,那是公平决斗,外人谁也没资格过问的。
岑翰墨虽然觉得这事没必要再纠缠不清,但却没有阻止岑虞儿。他的目光落到和洛秋水站在一起的叶音竹身上,原来叶九少与叶音竹,不是同一个人。
怪不得!所有解释不通的事,在理清了源头以后,顿时都顺理成章地明朗起来。他先前见过两次的是叶九少吧,记得她被无水追赶的时候,曾经离开过他们两个人的视线一段时间,而那时候,正是在七王府的院墙外。这也就可以解释得通,她为什么会与不怎么出门的裘清缘熟悉了。
那个小女人,居然可以屡屡逃过万寿塔的追杀,还将万寿塔的来使逼到当着全城人的面给叶家道歉。那七个人到如今还没有回到天城,据说是不知去向失踪了。
失踪?呵,有意思!
那么眼前这个叶音竹,又是真是假?他与叶九少会有什么不同?因为好奇,岑翰墨选择了默默旁观。
被指名挑战,无名没所谓地笑了下,他问岑虞儿:“请问岑小姐要挑战本少爷哪一点?本少爷又凭什么要接受你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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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天邪法】049你最不擅长什么:骂人
?岑虞儿眼珠子转了转,很是坦荡地一挥手:“你不会武道,为免别人说我欺负你,本小姐就拿自己最不擅长的琴棋书画挑战你。网 若我赢了,以后你离七殿下远点,离我哥远点!”
她在琴棋书画方面的造诣,虽然比不上武道方面的修为,但要说最不擅长那绝对是瞎扯。她才不要输给这个丑八怪,所以一定要有绝对的把握。
“哦!”无名笑了笑,“那本少爷也拿自己最不擅长的回应你的挑战,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一个妇道人家。”
“你最不擅长的是什么?”
无名:“骂人!”
岑虞儿:“……”
无名伸指弹了下自己的衣襟,道:“不过……你看看我的长相,你再看看我的身材,你还看看我的气质……唉,其实我真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白,但是清缘的选择就摆在那里,岑小姐你,还需要我来骂吗?”
说罢,领着自家人潇洒自得地离去,剩岑家人站在那里集体风化!
裘清缘宁愿喜欢一个丑成这样的男人,也不要岑虞儿,孰胜孰负这还用比吗?无名一段话并不长,还不带半个脏字,却是瞬间就把岑虞儿贬到天涯海角里去了。
汗死,这还叫最不擅长的,要是擅长一些,那得把人骂成什么样子啊?
走了老远,才听到岑虞儿几近崩溃的尖叫远远传来:“……啊,叶音竹,你个死妖孽,你个变态狂,你个丑八怪……啊啊啊,气死我了!”
“哈哈哈,无名哥哥,你好厉害呀!一句话就把那个凶女人打得落花流水,哈哈……”依岚抱住无名的胳膊,满眼祟拜。梦瑶不解,她不屑地瞪了无名一眼:“他哪里厉害了?被那个女人这么凶的骂了都不敢还手,要是我,肯定揍得她满地找牙!”
离夭笑道:“无名是没有还手,但他那一句话,可比你的满地找牙厉害多了。”
“夫君的伶牙俐齿比起九儿来,完全是不逞多让,哈哈,好想看看那个岑小姐这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啊!”洛秋水抱住无名这一边的胳膊,笑得很是得意傲娇,仿佛身边的男人就是她家的一样。
那可不,现在这家伙不就是她名明言顺的夫君嘛!虽然在他心里,觉得这是假的,但假也是可以成真的嘛!时间问题而已,他现在没有喜欢上她,不代表永远也不会,她不信凭自己的美貌与能耐会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无名被洛秋水抱住,还听她当众如此甜蜜地叫着夫君,很是不自在地抽了下自己的胳膊,但洛秋水抱得很紧,他没抽开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也不好反应太大,只好任由她去了。
“有吗?我没看到那个女人受伤啊!不过她好像真的非常生气。一句话也可以把别人打得落花流水,比满地找牙还厉害,这是什么功夫?”梦瑶仍然不懂,但是大哥和小依还有秋水都说这很厉害,那应该就是真的很厉害吧!想到这里,她忽然兴致勃勃地拉开依岚丢到一边,换自己抱住无名的胳膊,谄媚巧笑:“你教我,你教教我好不好?”
“咳咳……”无名轻咳了两声,简直是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夸,当然是夸!”梦瑶用力点头,“我很祟拜你的,我要跟你学那个绝世功夫,一句话就把人打趴。想想都好威风啊!呵呵呵呵……”似乎是想到了以后靠一句话把人打趴的威风场景,梦瑶笑得眼睛都眯了。
离夭伸手弹了下她额头:“得,就你这笨笨的脑袋瓜子,别浪费时间了。”而且,就算瑶儿当真学得如此伶牙俐齿了,回去拿这种暗里损人的话攻击那些根本不懂的妖兽……汗,完全白搭啊!
“嗷,不准敲不准敲,不笨都被你敲笨了,大哥好讨厌……”一伙人在前面笑闹着往回走,裘清缘走在最后面,心事重重。有映岚住在叶家,他一点儿也不怕岑翰墨会把九儿的身份报到万寿塔去,他怕的是,岑翰墨把这事藏在自己心里,不跟任何人说。
什么样的情况下,才可以让一个男人宁愿放弃天大的好处,去为一个女人保守秘密?九儿如此美丽聪慧,方才岑翰墨的眼神与动作无一不在表明,他对九儿有兴趣。这对他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该怎么办好呢?
岑家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大厅里围坐的上百早已等着他的人时,岑翰墨的好心情难免还是消散。这是,要三堂会审呢!来的还真快,在京的所有稍有名望的家族长辈前辈恐怕都到齐了吧!
多大点儿事呢!至于如此夸张吗?
“家主!”岑翰墨前脚才踏进门,一群上百名年龄辈份都比岑翰墨要高的老者中年人,齐齐站了起来,恭敬相迎。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做为传承千年的世族,若没有森严的等阶制度管理,还不早乱成了一团散沙?平常的时候,这些长辈可以在岑翰墨面前端长辈的架子,但真到了商议家族大事的时候,家中的主,却只能有一位。
心里不爽,却不好在一群长辈面前无礼,岑翰墨走到自己的主位上落座,抬手:“各位叔祖长辈,不必拘礼,请座!”
“谢家主!”
待众人坐下,婢女上了茶退出去后,岑翰墨温和地笑道:“朽容不知各位叔祖长辈今日会集体到访,有失远迎,惭愧!”
朽容,是他的字。
“家主客气了!”坐在左首第一位的老者道,“其实是我们一帮老家伙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回来看看,未曾事先通知家主,还望家主莫要见怪!”
他原本只是听了下面的人禀报了千醉楼的事,据说是与天邪宗的人闹上了矛盾,一时担心才会回来看看的,来了才发现大家全都在。今儿这事虽说闹得不小,但也不见得有多大,因为据说家主已经平息了此事。
但这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却同时引来了在京所有有名望的家族前辈。他们齐齐到来向家主询问事情经过,这不是在怀疑家主的办事能力吗?的确是太失礼了。
岑翰墨淡淡颌首,微笑:“却不知各位长辈联袂到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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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天邪法】050岑翰墨,真正的王者
?“家主心里不是很清楚吗?何必再多此一问!”坐在右侧一位老者不爽地轻哼了一声,就是看不惯这小子,以为自己长得俊笑得好看,所有人就都会买他的帐吗?
哼,谁不知道这小子就是当面笑得好,貌似对每一位长辈都尊敬有礼的模样,但背地里就是个十足阴险的小人,谁也不放在眼里,哪个不如他的意了,都不会有好下场。网
“说实话,朽容真是不清楚发生了何事,还望十三叔公指点!”岑翰墨好脾气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
被称为十三叔公的老者顿时噎了下,羞恼得满脸通红。不是早就知道这小子不好惹了吗?他怎地就这么不长记性,又当面挑衅到他头上去了。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装傻,你个小不要脸的!
当然,家主对他这么的‘客气温和礼貌’,他身为长辈,自然不好一再地给他脸色瞧!可若他回答了这个问题,那不是自打巴掌,承认自己是在羞辱家主吗?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来帮他铺台阶下了。
十三叔公朝对面的侄子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就代替他恭敬地回答岑翰墨:“家主,其实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询问今日千醉楼倒塌一事。听闻,此事是由虞儿与天邪宗的人闹矛盾所致,不知是真是假?”
“嗯!”岑翰墨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追着对他不客气的十三叔公不放。他放下茶杯,温和道,“已经解决了,天邪宗的人也并非是不讲道理的,朽容与她交涉过,她们不会再追究此事!”
“他们不追究,我们就该谢天谢地了吗?千醉楼就这样被砸了,我们却要一声不吭,是不是天邪宗的人来了,以后岑家在甫京城就要夹着尾巴做人?家主如此的胆小怕事,如何引领岑家走向更进一步的繁荣?”岑翰墨话音才落,左侧一名四十左右的中年汉子,就忍不住拍桌怒喝。
顿时,附合声先先后后而起。
“的确,千醉楼是我岑家人人皆知的大产。如今却被人当众打塌,若不让天邪宗赔偿,我岑家颜面何存?”
“天邪宗的人太嚣张了,根本就不将我们岑家放在眼里。”
“听说家主还亲自跟天邪宗的人道歉呢!人家打我们左脸,家主还将右脸送上去给人拍,果然是好威风的一家之主啊!家主若是将在我们这帮老骨头面前逞能的本事拿出来,天邪宗的人算得了什么?”
“没错,叶家那小子明明没事,叶家却公然打杀了舒望一家上百口人,家主也是问也不问。如此下去,岑家还自称什么千年世族东方第一世家,恁地让人笑掉大牙了!”
……
各种各样的讨伐声争先恐后地响起,大厅中直是热闹非凡,但岑翰墨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仍然自顾自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稳如泰山地喝着茶,那姿态悠闲得很哪!
终于,那些人想说的全都说完了,不得不停了下来。相对于他们的义愤填鹰,岑翰墨随意的态度,就太让人不愤了。最先那拍桌子的汉子气恼道:“家主还有何话可说?”
“嗯!”他们说了那么多不渴,他看着都渴了,所以多喝茶,多喝一点。岑翰墨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吹了吹,才从自己的茶中抽出一些时间,抬头笑了下:“其实吧!朽容也觉得自己太过懦弱了些,根本就没本事带领岑家走向更进一步的繁荣。不若今日在此,朽容自愿退位让四叔公来当这家主,然后带人去把这场子找回来?”
“……”那位四叔公高涨的怒火刹时熄了,原先那些高喊没有面子的人,也个个是面容讪讪,哑口无言。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岑家再强也不过才千年历史,人家天邪宗那可是排名俗世万寿塔以外的第一。岑家虽不见得会惧怕天邪宗,但能不对上自然是尽量不要对上的。千醉楼虽说是京城第一酒楼,但对于一个千年世族来说,还真是算不上什么。
他们其实就是看不惯那小子,才刻意要为难他的。凭什么他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他们的顶头主子,还常常把他们打压得跟乌龟似的,一看到他就恨不得把头缩回壳里面。今日难得找到一个为难他的借口,却不想屁用都没有。
找场子!这场子怎么找?去把叶家人杀光?去把天邪宗来的人宰了?你敢吗?你去吧去吧,没人拦着你!
当然,这不是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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