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夑紧皱眉,沉思了片刻,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往返,似乎觉察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碍着她们了,姬夑沉默点点头应允,眼前的女人还是第一个敢当面赶他走的人,以往,那些女人都巴不得死黏着他呢!
“朕先到院子去品会茶,有什么事唤小邓子代劳。”对木褀有些不放心,深怕她又受长馨公主的欺负,姬夑亦是特意让小邓子留守门口,任凭木褀差遣,另外也可以好好保护眼前的这个女人。
其实,如果不是木褀一直维护长馨公主,在木褀第一次受欺负时,他便想要长馨公主的命,可木褀一再恳求他饶恕她,他才没有动阴狠的长馨公主丝毫。
“谢皇上。”想不到她竟可以这么容易将姬夑劝服,木褀内心小小雀跃了下。
“别一高兴什么都忘了,小心脚下的伤。”姬夑瞪了木褀一眼,目光落在木褀崴到的右脚,临走前不忘提醒木褀当心自己的脚。
对木褀这般细心入微的姬夑,还有这般容易对她妥协的姬夑,在木褀面前完全不像个帝王应有的摸样,一旁的长馨公主看着,心宛若被人剜了一刀般,很痛,却找不到自己的伤口。
她紧紧揣着拳,看着姬夑转身朝门口走去,还留下他的贴身公公小邓子候在门外,自己独自去后院品茶。
姬夑离去,大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长馨公主一脸鄙夷望着木褀,冷哼道:“找本公主什么事?”
她当然知道木褀来找她做什么,可她偏不如她愿!
“还是关于蛊毒解药的事。”木褀顿了会,开门见山问道:“你要怎样才肯把我跟我师兄的解药给我?”
“蛊毒的解药是吧?可惜,你没资格跟本公主谈!”长馨公主嘴角一片鄙夷,对木褀不屑,鄙视,完全不把她放眼里。
“那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我跟我师兄?”长馨公主这般冷淡,木褀心里有些发慌,手心不知不觉渗出不少的冷汗。
害怕长馨公主一怒之下,把解药全毁了!
依她自负的性格,同归于尽的事,她完全有可能做的出来!
“哈哈哈……着急了?没想到你也会有苦苦哀求人却没有人搭理你的一天吧!”看到木褀心慌,长馨公主一阵开心大笑。
只要眼前的子鄂栽跟头,她就高兴!
“我知道,我背叛了你,也背叛了荆楚国,你很恨我,只要你肯把解药全给我,你开什么条件我都会努力去做。”突然,木褀俯身跪在了长馨公主脚下,恳求她。
看到木褀对她下跪,长馨公主却并不当回事,嘲讽道:“哟,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向一个长年被冷落的妃子下跪,本公主可受不起啊!”
长馨公主说着,还得意的围着跪在地上的木褀转圈,掩唇讥笑。
“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算平时不做善事,也要为自己多积点德。”并不理睬长馨公主的嘲笑,只是突然觉得长馨公主格外的可怜。
她没有什么朋友,从小又被她父皇宠坏了,所以才孤僻自傲,到最后,性格扭曲,不像常人一般拥有一颗慈悲的心肠。
噼啪!
木褀话刚落,长馨公主一巴掌重重打在木褀脸上,顷刻,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地印在木褀的脸颊。
“收起你的怜悯!本公主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本公主没记错的话,再过几天你身上的蛊毒就快毒发,自己的命都快没了,你有什么资格去怜悯其它人?”内心湣鸨蝗硕创┝艘话悖ぼ肮鞣滞夥吲窈莺莸氐勺拍狙w。
她就不信,这次子鄂还会那么幸运会再遇到高人帮她!
上次让她逃过一劫算她侥幸,但这次,因她上次毒发没有服缓解蛊毒的解药,这一次毒发会比平常痛苦百倍,她倒要看看她怎么撑过这次的蛊毒毒发!
“你就这么痛恨我?”木褀捂着被打的脸,突然站了起来。
长馨公主眼眸里全是恨意,那浓浓的恨意让她心格外的慌,木褀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时心绪烦乱。
为了孩子,她不能激怒她!
万一长馨公主破罐子破摔,她不是连一粒缓解蛊毒之痛的解药都舀不到吗?
☆、171主动投怀送抱
万一长馨公主破罐子破摔,她不是连一粒缓解蛊毒之痛的解药都舀不到吗?
离蛊毒毒发还有几天的时间,她可以天天过来求她和她谈条件,只要长馨公主不毁了她的希望!
“你不配本公主痛恨!想要全部解药,就让皇上来和本公主谈条件!”她痛恨木褀,恨木褀抢了她的风光,更恨她抢走了姬夑,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要她为自己的背叛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行!这是我们荆楚国的事,怎可以牵扯到皇上身上?”木褀一口回绝了长馨公主,上次让姬夑来陪她,木褀苦涩了一晚上睡不着,想到姬夑和其它女人在一起,她便有些嫉妒,这次她不会再草率做决定!
这次不知道长馨公主又在打皇上什么主意,不管如何,不到情急的情况,她不会再让姬夑去陪任何的女人,何况,她也没有左右姬夑和谁在一起的权利!
“本公主不逼你,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答复本公主。”长馨公主并不理会木褀,嫌恶的扫了一眼木褀,一拂袖走进内室。
她清楚子鄂的性格,她还会来求她的!
木褀独自立在殿中央,手心一片冰凉,一直冷到心里。
手心手背都是肉,要她割那块,她都会心痛和不舍,可她却别无选择。
愣愣地,不知道是怎么出的大殿,小邓子一直跟在木褀身后,还派人通知姬夑木褀和长馨公主谈完了事情,正往回走。
院落小径里,姬夑凛冽的身影款款朝她走来,他冷峻的脸庞在光线的照耀下无比俊朗而尊贵,配上一袭简约的华服,依然忽视不了他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
看着这般完美无瑕疵的姬夑,木褀突然有想流泪的冲动。
回想起以前和他的种种,其实,眼前的这个男人待她还是蛮好的,除了对她霸道了点、还常威胁她以外,他好像并没有那点对她不好,甚至,有时候他对她还是蛮体贴心细。
越回想起姬夑对她的好,木褀内心越发的苦涩与酸楚……
望着姬夑那张她熟悉的脸庞,突然,木褀朝他小跑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皇上……”木褀唤他,声音有些哽咽,眼眶还有些晶莹的泪珠在闪。
她真的很舍不得,舍不得肚子里的宝宝,也舍不得眼前的这个男人!
木褀突如其来的拥抱,姬夑微睁大深邃的眼眸,一惊一震,楞了半会才回神紧紧搂住木褀。
不知道今天怀里的女人是怎么了,居然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尽管他知道木褀不是真想抱他,可是软玉在怀,他依然控制不住激动,他全身的血液湣鹪诜刑冢×城椴蛔越苍玫男σ猓谛募ざ那樾骶镁梦薹ㄊ崭础�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姬夑勾唇,吐气比以往温柔了好几倍,猜想木褀大概是受了什么委屈才对主动躲进他怀里。
轻揪着姬夑胸膛上的华服,木褀紧紧咬唇摇头,硬是把眼眶里的眼泪给逼回去,“没。”
“不是受欺负,那是怎么了?”姬夑低头紧紧盯着木褀发红的眼眶,眉头紧皱起,心里有些担忧怀里莫名忧伤的女人。
木褀还是摇头,只是沉默的靠在姬夑宽厚的匈前。
姬夑爱惜地摸了摸木褀的脑袋,温厚而低沉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手拂过她的耳畔,噌了噌木褀通红的脸,把她紧紧揉在怀里,湣鹣氚阉嘟墓趋姥豪铮涝恫环挚�
被姬夑紧紧夹在怀里,被他抱的呼吸突然有些苦难,木褀微抗拒推开姬夑,从他怀里探出头,抿了抿唇道,“皇上,你是喜欢子鄂,还是更喜欢子鄂肚子里的孩子多一点?”
她的眼眸一片晶莹,泪珠还在眼眶转动,脆弱的她湣鹣乱豢瘫慊岜赖獭�
木褀终于鼓起勇气把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问题问出口,她扬眸目不转睛望着姬夑,一颗心七上八下,紧张的要命。
她话刚落,俨然感觉到姬夑的身体一颤,搂着她腰身的手也微僵,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而让人猜不透,湣鸨荒狙w问的问题难住。
这一刻,时间在她们之间停止,半会而过姬夑仍是没有回话。
看着姬夑僵硬的表情,木褀内心无比失落,微叹了口气,“算了,当子鄂什么都没问。”
挣脱开姬夑,木褀落寂转身朝寝宫回去。
姬夑沉默,答案还不够明显?
在他心里,她远远不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根本就不算什么。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子鄂你可以告诉朕。”木褀刚走几步,突然又被回过神来的姬夑拽住。
他幽深的眼眸紧紧锁住木褀的眼睛,不让她逃避。
眼前的女人一定有什么事,不然不会突然对他投怀送抱,也不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其实,在他心里,她跟她肚子里孩子都是无价之宝,不管哪一个都同样重要!
只是,要他表明他喜欢木褀的话,他很难开口,他怕他说了之后,眼前的女人和他的距离只会越来越遥远…………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木褀努力向姬夑展开一抹笑掩饰。
只是,她却不知道,她脸上佯装的笑意比哭还难看。
“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朕?”她明明是想哭,心里明明很难受,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始终强忍着,姬夑看在眼里,一阵心痛,“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朕可以…………借你肩膀。”
ps:感觉特对不起小美女们,浅浅蜗牛速度~
☆、172他不知道的秘密
‘借你肩膀’这四个字,姬夑说的有些不顺口,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那般煽情的话。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听到姬夑说的话,而且明知道姬夑对她好,只是出于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住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丝依恋!
眼泪噼里啪啦不受自己控制往下掉,木褀痛恨自己没骨气。
姬夑几句安慰的话,却能让她的眼泪决堤!
匆匆转身,不想让姬夑看到她狼狈的摸样,更不想让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也荡然无存!
只是木褀刚转身,她的手腕被人用力一拉,下一刻,她整个人再次扑回姬夑怀里。
回到熟悉的怀抱,木褀微楞,待她反应过来时,在姬夑怀里不断挣扎,“放开我!”
她不要再这样沉沦,不要再受他蛊惑……
不断用力捶打姬夑的肩膀,想是发泄又像是怨恨,想让他放开她,只是不管木褀怎么捶打,姬夑亦是没有松手半分,紧紧揽着她不愿放手,任由木褀在他怀里耍泼。
直到木褀打累了,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瘫倒在姬夑怀里,而姬夑揽住她的手臂,依然没有松懈半分。
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又或许是过于哀伤,看着姬夑冷峻的脸庞,木褀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某个瞬间眼前一黑,她人一头栽倒在姬夑身上,失去了知觉。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昏倒,姬夑大震,伸手拍了拍木褀冰凉的脸颊,一脸焦急超小邓子喊道,“快传御医!”
“小邓子这就去!”小邓子领旨,又慌忙去请御医。
姬夑以最快的速度将木褀抱回寝宫,当她们回到寝宫时,御医也已在哪里候着。
轻柔地将木褀放到软榻上,女医宫女忙作一团。
幸好的是木褀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情绪不稳定导致昏迷,只需静养一会便会醒来。
遣送走御医,姬夑守在榻前紧握着木褀冰凉的手,眼眸暗沉宛如漩涡深不见底,脸色一阵神伤。
榻上的女人总是这般不懂的爱惜自己,让他时刻放心不下。
只是奇怪,榻上的女人在去云清殿之前还好好的,自从云清殿出来后,就变了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姬夑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一阵凝重。
想来也是那蛮横的长馨公主跟榻上的女人说了什么,去云清殿之前子鄂还好好的,可见了长馨公主之后,她的情绪便一再低落和奇怪!
一定是长馨公主跟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才让她这般难过伤心!
他一定要弄清楚长馨公主跟榻上女人到底有什么过节!
姬夑眉头紧蹙,深吐出口气,搓了搓木褀冰冷的手放回被褥里掖好,不让她着凉,他一定要弄清楚今天榻上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无缘无故对他投怀送抱,还又哭又闹!
姬夑走出内室,立即传来了小邓子。
大殿内,姬夑立在桌案旁,背着手,脸色无比难看。
一旁的小邓子见姬夑这般神色,忐忑地低着头等待姬夑发话。
“可有听清楚今天娘娘和长馨公主在云清殿都聊了些什么?”姬夑锐利的目光直逼着小邓子问道。
“回皇上,这回奴才有听清楚娘娘们的谈话。”被姬夑暗沉的脸微吓到,小邓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顿了会。
上次皇上让他去探听娘娘与长馨公主的谈话,却被神秘人敲昏了脑袋,结果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到,那次,害的皇上为娘娘担心了一晚上没睡觉,这一次,皇上让他去偷听,他可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她们都聊了些什么,一字不落说给朕听。”一道寒光直射向小邓子,姬夑眼眸犀利,小邓子湣鸨焕椎缗讼拢λ布浼小�
“是。”小邓子微鞠躬,“奴才听到娘娘跟长馨公主说下蛊毒的事,好像娘娘被荆楚国的皇上下了蛊,这次,娘娘去找长馨公主是想跟她交换她跟她师兄的解药,可是长馨公主却怎都不肯给娘娘解药,长馨公主还说……”
小邓子说到这,明显感觉到偌大的大殿有股肃杀之气,让他浑身一颤,而后不停的打哆嗦。
“她还说了什么?”小邓子结结巴巴,姬夑有些不耐烦超小邓子低吼。
难怪,他总感觉木褀和长馨公主之间好像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他还能感觉的出来木褀对长馨公主有些忌惮,三番五次让他饶长馨公主性命,不然长馨公主早命丧黄泉!
原来……是她用蛊毒控制了那个傻女人和她的师兄!
所以,她才处处迁就长馨公主。
“长馨公主说如果想要舀到解药,要皇上亲自和她谈条件,娘娘还不够格,,长馨公主还重重甩了娘娘一巴掌……”
噼里啪啦!
小邓子话还未说完,只看见姬夑所在的桌上,笔墨、宣纸全被眼前人怒扫下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大殿刹那变的格外的阴沉恐怖。
小邓子被吓的双腿发软,慌忙跪下,朝怒不可泄的姬夑磕头,“请皇上息怒!伤了龙体可不好!”
“长馨公主打娘娘打的是左脸还有右脸?”姬夑隐忍内心的怒火,继续盘问小邓子,等他问完了,待会他会好好跟那个公主算算账!
“左脸……”小邓子再次抹了抹额头新冒出的冷汗,忐忑答道。
“去传长馨公主到这里来,别跟她客气!”姬夑敛眸,乌黑的瞳孔冷森而阴鸷,没有人猜得透,他想做什么。
☆、173你好像很喜欢扇人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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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传长馨公主到这里来,别跟她客气!”姬夑敛眸,乌黑的瞳孔冷森而阴鸷,没有人猜得透,他想做什么。(鼎天小说居 。dtxsj。)
“是,小邓子这就去。”小邓子从地上起身,慌慌忙忙朝门口走去,一刻也不敢怠慢,深怕龙颜不悦。
小邓子远去,姬夑颓败倒在龙椅上,指腹不断按着太阳穴,心烦意乱而又不断自责。
子鄂一直身中蛊毒,这么久以来,他居然一点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