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俏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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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俏厨娘- 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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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子没有,厨房还有俩冷馒头,你带上吧,早些回来,等你们年夜饭,”赵氏叹气说道。
    赵修杰垂头丧气的去找馒头了,还是那句话,有总比没有的好。
    要说他这大哥也真是的,大过年的也不回来,窝在镇上,躲得了一时,难不成还能躲一世吗?
    苏秀听到赵修杰出门去了,在屋里洗了把脸才走出来。
    瞅见厨房门口的大木盆里,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她迟迟不想下手。
    这什么天气?
    早上水塘里都结冰了,老厚的一层。手伸进水里,冻的又红又疼。
    赵婆子烀好了腊货,一块咸肉,半个咸鸡,另外还有一副咸猪头脸子。
    舀出锅里的汤水,搁在盆里,准备明早上下面条,当油搁进去的。
    无意中看到苏秀拢着手,站在那,只盯着鱼,一动不动。
    原先的火气还没下去,新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傻站着干嘛呢,还不赶紧的,快拿上菜刀,先马鱼鳞刮了再剖肚子!”赵氏忍无可忍的朝她吼。她这里都忙死了,可她这儿媳妇倒好,拢着袖子的站着看,你说气人不气人。
    “来了来了,我这不是来了嘛!”苏秀这会伤心劲过了,脾气也上来了,不太情愿的进厨房拿了菜刀。
    赵婆子听见她埋怨的语气,整个人都不好了,处在爆怒边缘。要不是顾及着今儿是过年,不能吵架,她早上去抽她两嘴巴子了。
    她忍的辛苦,可苏秀好像嫌刺激的不够似的。对着那条鱼,开始挑理了。
    “这么肥的鱼,从哪剖啊,这鱼鳞要怎么刮?”
    以前在娘家时,这些活都是她娘干的。
    因为在陈美娥看来,她女儿是要嫁给大户人家的,以后在家或是出门都有丫头伺候着。
    那些个粗活,哪轮得着她干。既然是要嫁给大户人家的,就不能总干粗活,得像城里的小姐们一样,整天只绣花纳针线。
    苏秀想伸手抓鱼,可是那鱼滑的很,她使了半天劲,学着她娘以前抓鱼的样子,弄了一身水,才好不容易把鱼抓出来。
    可这鱼是活的啊,躺在地上,它还是会乱蹦乱跳的。
    “呀,这鱼劲好大,娘,娘,你快来,我一个人抓不住!”
    赵婆子愤恨的把手里的铁勺一扔,跺着脚出来了。夺过菜刀,对着鱼头,狠拍了两下,鱼立马就不动了。
    敲完了鱼,她一声没吱,把刀又扔给了苏秀,转身进厨房了。
    苏秀看的一愣一愣,这样就成了?
    她不知道的是,赵婆子不是把鱼敲死了,而是把鱼敲昏了。
    看着偌大的一条鱼,苏秀握着刀,暗暗咬了咬,开始刮鱼鳞。
    鱼鳞须得逆向着,从下往上刮。
    这活对木香跟彩云来说,根本不算啥,可对苏秀来说,那就难了。
    丫鬟的命非得当小姐养着,陈美娥这么做简直是在害她。
    赵婆子终归是不放心,在厨房干活的时候,时不时的跑出来看看,三十晚上吃的鱼呢!可不能开坏了。
    可是伸头一看,苏秀刮鱼鳞,竟然连鱼肉都要一并给刮了,而且她举刀正准备跺鱼尾。
    “停下,这个不能跺,”赵婆子惊叫着冲出来,一把夺下她手里的菜刀,张口便骂,“你是孬了,还是咋的,这鱼尾能跺吗?年夜饭烧鱼,那得有头有尾,连这个都不知道,真不晓得,你娘成天教你些啥!”
    苏秀也有些生气了,站起来连手也没洗就出门去了。
    身后,赵婆子还在嘀嘀咕咕,简直跟老尼妈念经一样,让人烦。
    苏秀捂着耳朵,闷低着头,不管村里人异样的眼神,一直跑到李家门口。
    陈美娥这会也在厨房忙活,就听李元宝指着大门口,对她道:“娘,大姐回来了!”
    “啊?她回来做啥?”陈美娥手里拎着菜篮子,走了出来。
    正见着苏秀要进家门,赶紧把她拦住了,“你这会不帮你婆婆干烧饭,回来干啥?快别进来,今儿你不能回娘家,不吉利,初二才能回来呢!”
    苏秀的一只脚都迈进院子了,一听陈美娥连门都不让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着冲她嚷嚷,“你说我咋回来了,都怨你,啥也没教我,我婆婆嫌我连杀鱼都不会,成天就因为干活,被她数落,你说,你说我这日子要咋过!”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陈美娥听她这么说,也猜到个大概,但是不让进,就是不让进,她站在门口开导苏秀。
    “秀儿,娘还不是以为那赵修文成亲之后,会带着你到镇上去住,到时肯定有厨子丫鬟伺候着,谁成想,他外调的事黄了,只能在县衙混个小官职,这事可不能怪你娘,要怪只怪赵修文他没本事,十年寒窗,到头来挣的银子还不如王喜他们在香肠作坊干活挣的多!”
    说起这些事,陈美娥就一肚子火。眼看着王喜、林长栓、连村里的几个婆娘,都在木香的加工坊挣到不少钱,可这赵修文呢,还是那副怂样子。
    “娘,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都家都不想回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他赖在镇上不想回来,还非得他弟弟去找,你说这叫什么事,”苏秀气的跺脚。
    陈美娥气归气,可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现在也没有理由再管女儿的家事了,只能拐个弯的来劝她。
    “秀儿,男人都一个样,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别总是对他凶巴巴的,对他温柔点,对他好点,晚上上炕的时候多哄着他一点,娘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把男人在炕上的事哄好了,啥都好说!”
    “可是你瞅瞅你最近的模样,脾气那么大,是个男人见了都要躲远远的,行了,娘说的也够多了,快回吧,就算不帮你婆婆做菜,那好歹也给她烧火去,这活你总会吧!”
    “行了,”苏秀怒气冲冲的转身走了。不走还能咋着,她亲娘都不让她进门。
    另一边,木香姐弟三个,再加一个赫连晟。四人有说有笑的往村里的坟场去了。
    路上碰见上年坟回来的大梅跟林长栓,几人笑着打过招呼。
    林长栓见到赫连晟,似乎有些惧怕他,站的老远跟他们讲话,都不敢近前来。
    等走了,大梅扯着哥哥的袖子问他,“哥,你为啥那样怕赫连?”
    林长栓表情深沉的摇摇头,“我也不晓得为啥,就觉得他跟我们不一样,不光是身份,还有身上那股气势,反正就是不一样,看到他,我不由自主的就觉得有些害怕。”
    “那是你胆小,”大梅是没看出来,她就看出来赫连晟对木香好了。
    木香在走过去老远之后,忽然凑到赫连晟跟前,笑着对他道:“你看长栓哥的模样,像是很怕你。”
    赫连晟挑眉,“他怕我做什么,又没做亏心事,除非他心里有什么想法,你也是,别随叫别人哥。”
    “叫哥咋了,他比我大,叫哥不应该吗?”
    “我说不应该就是不应该,以后不许在叫,知道吗?”赫连公子霸道的时候,还真叫人无话可说。
    “姐,坟场到了,”彩云忽然在前面喊。
    木香不再跟他争辩,抬眼看向村里的那处坟地。
    埋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土包,有的是新坟,坟头上干净整齐。
    彩云在一片坟包中,找到他们娘亲的坟。
    木香走过去,见这坟十分简陋,没有立石碑,只立着个木刻的碑,上面写着他们娘亲的名字。
    直到这会,木香才知道,他们的娘叫木英。
    除了一个‘亡妻木英’名字之外,就只有生辰八字,再没有其他的字。
    赫连晟看着简陋的墓碑,微微皱眉,“回去之后,让吴青重新刻一块碑,换个名头写,不能光有名字,再盖个墓楼,把这里圈起来。”
    只有‘亡妻木英’四个字都,可想而知,李大山是如何的看待她。再怎么说,也为他生儿育女,养了几个孩子,人死了还计较那些做什么。
    木香听到他的话,表情淡淡的。木朗也是,在他眼里,坟包只是坟包而已。虽然也知道里面埋着他娘,可他没印象啊!
    唯有彩云咬着嘴唇,盯着墓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木香蹲下身,拿了黄纸跟冥币出来,在坟前点燃了。
    有些话,她不能当着他们三人的面说,只能在心里对着故去的木英说:“我也该唤你一声娘亲,占了你家大女儿身子的事,也不是出于我的自愿,不过你放心,既然占了她的身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木朗跟彩云,让他俩一生无忧,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她想,远在天上的木家娘亲,最想听,最想看到的事,便是如此了吧!
    有什么,能比儿女平安幸福来的重要。
    彩云也蹲下来一起烧纸,对着木碑念叨,“娘,大姐现在可能干了,咱们家的日子好过了,现在也不愁吃穿,大姐还说,明天送我跟木朗去学堂呢,还有还有,这位是姐夫,您看到了吗?”
    赫连晟对着木碑,点点头,只说了一句,“您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三个人。”
    他们对着木碑时,木朗就在旁边玩。
    木母的坟位于坟场的边缘,旁边是深十几丈的沟壑。这条小沟里的水,也是要汇聚进玉带河的。
    忽然,玩耍中的木朗像发现新奇的事物一样,惊呼道:“大姐,你们快看,娘的坟跟他们的不一样呢!”
    “什么不一样?”彩云还沉浸在悲伤之中,这话是木香问的。
    赫连晟也看了过去,一眼就发现木朗说的不同是什么意思,“方向不对!”
    村里的坟,因为埋的都是本村人,所以坟头的方向要基本都是对着村子的方向,只有木英的坟,是对着旁边的深沟,也是就是北方,不偏不倚,正北方。
    木香也瞧出不对劲了,她想起来,自打她醒来之后,似乎没有听彩云或是任何人说过我,木英的娘家,原本的木家似乎销声匿迹的,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彩云,外公外婆的坟在哪?不在这里吗?”
    “不在,”彩云黯然的摇摇头,“很小的时候,也没听娘说去上坟,那时我也不懂啥叫坟,直到娘死的时候,才晓得,爹又是那个样子,我也就再没问过。”
    木香暗想,看来他们娘亲的事,很神秘呢!
    不然的话,他们木家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冒过头。
    只是这个北方,正北方,是哪里?
    “正北方是去京城的方向,或者你娘活着时的愿望是想去京城看看,所以才把木碑立在那,”赫连晟猜测道。既是猜测,就没有多少依据,只是单纯的安慰他们。
    木香站在斜坡边,看着正北方,“你说的,也许是对的,看来,我是有必要去一趟京城了。”
    彩云突然站起来,“姐,你要去京城?”
    木香笑道:“不光是我,还有你和木朗,咱们走水路,去京城,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就回来了。”
    彩云有些懵,“那个……那个,咱们真的要去?还要坐大船去吗?”
    京城,对于彩云来说,只是个名词。那个地方,离她太远,也太神秘了。住着皇帝,公主,还有好多好多华丽漂亮的房子。
    木香看她不敢置信的模样,温柔的笑着,“不错,是坐大船,赫连他有很重要的事,我也想去京城看看,把你们俩个留在家里久了,我也不放心,那便一起去,请大梅跟王喜他们,过来帮我们看家,反正家里也就几只鸡要喂,作坊里的东西,只有绞肉机最值钱,晚上的时候请王喜过来睡觉,回头咱给他工钱。”
    “哦,这样也行,”彩云神情还有些恍惚呢!
    回家的路上也没缓过劲,一直想着心事。
    木朗倒是没啥想法,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就是出了玉河村,去到镇子上,也就那么远的距离。
    他的想法简单,人也简单。
    回到家之后,木香就得着手准备晚饭。
    烧年夜饭是一项很繁重的工作,加之,今年在家过年人又多,他们几个男人都是大胃王。
    所以她烧菜,不光得关注口味,还得在份量上,烧的足足的,最好是用盆装着。
    虽说不好看。但吃的饱,吃的好,也就是了。
    那条大鱼,自然得红烧了,完完整整的烧出来,却不可以吃,只能看着,因为年年有余嘛!图个好彩头。
    至于猪肉,大飞回来之后,把那半扇肉剔开了,排骨一堆,大骨棒子一堆。后座肉跟五花也都分开摆着。
    洗好的鸭子,也摆在厨房。
    木香卷了袖子,系上围裙,准备烧鸭子。她让彩云去舀些大米,不用淘洗。
    把小锅烧热,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就得把火都撤了,只能留少少的一点火星就可以了。
    试着小锅里的温度差不多了,便可以把大米倒进去。这时候就得快速翻抄,不然大米在锅里很容易就会糊了。
    彩云站在灶台边,看她炒米,“这个不是炒米吗?米炒熟了,吃着也香呢!”
    炒米在乡下,跟炒瓜子一样,也可以当小吃的。
    “就是炒米,不过不是你说的那个吃法,等着看!”
    木香快速的翻炒着,看着小锅里的大米渐渐变成金黄色,便可以盛出来了,“彩云,你把锅刷了,待会淘些米,该做饭了。”
    彩云点头,转身去拿水瓢刷锅了。
    木香把炒米用筛子装了,摆到厨房门口晾干。
    又吩咐何安去菜园挖些芫荽,跟青蒜,还有大葱也要。待会还要包饺子,初一早上得下饺子。
    大飞正把猪肉往旧屋那边挂,木香对他道:“你待会帮我跺些猪肉馅,我把猪肉洗好,你负责跺成肉末就行,多弄些,晚上得做肉圆子。”
    大飞本来还是一副老大不情愿的表情,可一听说晚上吃肉圆子,不情愿立马变成情愿,还是万分的情愿,一拍胸脯,“交给我吧!不就是跺馅嘛,这没啥,回头我再给你把刀磨了,让你好用。”
    他现在巴不得木香赶紧作饭,需要啥,或是要干啥,只管吩咐他一声,就好了,只盼着年夜饭能快些做好。
    晾凉的炒米,再用小石磨,慢慢的磨成炒米粉,就可以拿来做菜了。
    鸭子已经跺成了块,先加酱油、醋、盐、生姜,拌匀了,稍微腌制一会之后,再裹上磨出来的炒米粉。
    这个炒米粉的量不宜太多,以裹满鸭肉为宜。
    最后,放在大锅里头,上锅蒸跟米饭一起蒸熟,就可以了。
    简单的做法,简单的调料,却可以做出与众不同的味道。
    至于肉圆子,过年吃,也是必不可少的,团团圆圆,图个好彩头。
    这是她在异世过的第一个新年,前世做不到的事,没有实现的愿望,这一世总算得偿所愿了。
    她不想敷衍了事,只想认认真真的,过一个好年。
    木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传出好远的距离。
    赫连晟负手站在廊檐下,听着厨房里,乒乒乓乓,切菜的声音。
    嗅着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再看看简陋却很温馨的小院,他慢慢抬眸,迎着的方向,是正北方。
    那里是华丽的都城,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美则美矣,富则富矣,可唯独缺了,最简单,也是最容易得到的温情。
    在此之前的除夕夜,他不喜宫中阿谀奉承的御宴,宁愿独自在府中喝酒,对着一轮清冷的夜空,颓然度过。
    当时的他,又怎会想到。有一日,自己竟在千里之外,一个小山村里,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味道。
    造化弄人,万事难预料。
    天色擦黑时,木家的年夜饭做好了。
    其中,一整盘颜色金黄的肉丸,最醒目。
    那是用纯猪肉,加入生姜,再没有搁别的配料,放入油锅里炸至熟透。
    因为肉丸较小,所以熟的较快,加上之木香的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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