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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乱揉胸膛的小手也停顿下来,传来她恬淡的呼吸。
席远失笑地睁开眼睛,爱怜地亲了一下她的发。
这个惹火的小东西,放了一把火,竟然睡着了。
☆、有惊有喜
港城日报刊登的一条社会新闻换来严麒韦风轻云淡的一笑。
他把报纸随手放到一边开始吃早餐。
严嘉嘉看了严麒韦一眼,她拿过报纸。
粗略过了几个新闻,唯有一则:“原博雅模特经纪公司被解聘的模特汪某,因服用过量的兴奋药物,思维混乱在医院自杀”的新闻让她感了兴趣。
严嘉嘉把这则新闻指着给身边的宁柏军看:“老公,她不会被谁灭口了吧?还是被包养的人给蹬了,所以想不开自杀呢?”
“大姐还真有想象力。”严麒韦好笑地看向严嘉嘉,“每天都有人死、人生,哪来那么多的原因。”
严嘉嘉白了严麒韦一眼,不依地推了下埋头闷笑的宁柏军:“老公——你给说句话。”
宁柏军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讨好的把抹好果酱的土司送到严嘉嘉嘴边:“老婆请放心,我宁柏军这辈子绝不会做出包养情人的事情。全身心只忠诚严嘉嘉一个人。”
宁柏军答非所问的话换来严嘉嘉一阵开怀大笑。
严麒韦看了两人一眼,说:“严嘉嘉,你和姐夫也该搬回去住了吧?每天早上的这场恩爱秀,我看得难受吃东西都胃胀。”
严嘉嘉生气的把水果盘里的一个圣女果扔向严麒韦:“不是老爸怕你一个人住着闷,逼着让我们搬过来陪你,你以为我们乐意被人打搅二人世界啊?”
严麒韦似笑非笑地把扔过来的圣女果接住:“要不我也找个老婆回来?这样我不寂寞了,你们也自由了。”
·
因为席远事先给了苏家电话说明了情况,所以第二天早上送苏亦萱回家,大家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倒是听说两个人已经定下来了,都挺高兴的。
苏金鹏是标准的急性子,虽然年纪大了但依旧不改风风火火的性子。
当看见了女儿和准女婿心里一热,让女儿上楼先休息,然后喊上儿子和席远就去了楼上的书房商量婚事具体的细节。
席远也早就通知了父母,席云山也非失礼的人,第一时间就先打电话和苏金鹏联系,并约定了双方家长见面的时间。
最后两家人初步达成的共识是先订婚。毕竟都在港城是有头有脸的,婚礼办得太草率了有失体面,方方面面的准备怎么也得半年的时间。
苏皓轩心里是如卸重负,琢磨着怎么也要办场轰动全港城的订婚宴。
四年多,虽然席远和小萱还停留在订婚这个阶段,但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能够变成现在这样,苏皓轩百感交集,缠绕心头的内疚自然也得以减少了一些。
宁芊芊看见男人们都跑到楼上去了,于是贼兮兮地围着苏亦萱上下打量。
“大嫂看什么呢?”苏亦萱回避着宁芊芊不怀好意的小眼神,不过这样的回避在宁芊芊的眼里几乎坐实了整夜不归的□□。
“做了?”
“做什么?”等苏亦萱从宁芊芊挤眉弄眼里明白“做”的特殊字意的时候,起身就追着去打她。
“宁芊芊,看我抓到了怎么收拾你。”一般急了或恼了的时候,苏亦萱就不会再称呼宁芊芊大嫂,都是直呼其名。
两个人追赶着一直打闹到后面的花园里,嘻嘻哈哈的一阵笑。
等宁芊芊喘过气还是不相信地问苏亦萱:“你们真的一晚上孤男寡女的都没有做那个啥?”
追累了,苏亦萱连揍宁芊芊的力气也没有了,她不顾形象的四肢摊开躺在草坪上回宁芊芊:“真没有,我喝醉了。”
“未来的姑爷也真能忍,醉了不是更好下手吗?”
宁芊芊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对男人的认识她停留在苏皓轩身上。换了她家的这位主,不要说醉了,就是昏过去了也没有放过的道理。
“那是他对我的尊重,知道不!宁芊芊,要命哦,你该洗脑了。”苏亦萱有了力气,转身戳了一下宁芊芊的脑门。
宁芊芊揉着脑门笑:“还真是什么人和什么配,修行的席大少爷配我们苏家的傻丫头,真绝了。”
·
席远过来找苏亦萱的时候,宁芊芊看见赶紧打了招呼后找借口溜了。
等只剩两人独处时,席远也学着苏亦萱躺在草坪上,和她一起看晨曦下碧空如洗的蓝天。“萱萱,你爸同意在你上班前把婚先订了。”席远握着苏亦萱的手,当摸到那枚戒指时,他心像灌了蜜一样的甜。
“这么快?”离她上班不就两三天吗?
苏亦萱侧过头,恰好席远也在看她,他的眼里有晨光的灿然,更有似水深情。
“我想就今天的,但有些东西一天准备不了。”
苏亦萱说不出话来了,席远心急就不说了,老爸和大哥怎么也这么急?还就同意了?是担心她嫁不出去吗?按道理不是应该不舍啊,挽留的吗?
“我发现我爸他们都很喜欢你的,照理也该难为你一下的。”苏亦萱眯起了眼睛问席远,“老实交代,你给了他们多少好处,要这么心急的把我嫁出去?”
席远的手指在苏亦萱的手心里轻轻地揉动:“好处是给了,因为我把自己完整的送给他女儿了,他算了一下,很划算,所以我们成交了。”
苏亦萱听得很开心,不过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不放心地问:“可这样我去上班不就……”
席远知道她担心什么。
“这个你放心,不对外宴客,媒体那边也不会透露。”
苏亦萱怀疑的看着席远,后者则一脸肯定的表情:“萱萱,这些事你不要担心都交给我。”
晨曦的光影被身影遮住,一切变得朦胧起来,席远俯身亲住苏亦萱的脸。
苏亦萱推席远,心虚的提醒:“小远,我们在外面呢。”
不提醒也罢,说了,席远反而亲上了苏亦萱的唇。
热烈的不放过双唇的每一处角落,直到两个人都透不过气来,他才松开一点相融的距离。
“我特别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席远亲着苏亦萱忽闪的眼睫毛,痒痒的让苏亦萱微微退缩。
苏亦萱不懂席远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给她不自信的感觉呢?“放心,我不是什么宝贝,也就你这么在乎着,别人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呢。”
她也说的实话,至少外貌上若言和她嫂子就不比她差。
“谁说的。”席远重新躺回去,拉着她的手却不肯松开。
苏亦萱看着天际流动的云,想着最近一直搁在心里的事。
她原本是准备问她哥的,但因为他不喜欢楚致远,怕问了会让他心里添堵,所以考虑后还是选择问席远。
“小远,你不是让我不要想嘛,但我还是想问问,那晚你找到我的时候包厢里面还有别人吗?”
席远扭头看着苏亦萱的侧脸说:“还有个昏迷的人,后来听我弟弟说离开了。”
苏亦萱没明白:“你弟弟?”
席远解释给她听:“嗯,那间酒吧就是他开的。你面试的那天见过的。”
苏亦萱想到面试后确实见过,印象里席远三兄妹眼睛长得特别像:“他开酒吧的?”
“港城的娱乐业明里暗里都是他开的。”
所有的娱乐业?天哪,是个纨绔子弟吗?
苏亦萱想他们两兄弟的气质迥然不同,席远的弟弟没有席远的内敛冰冷,却多了份风流不羁,倒也极像经营这种场所的人。
席远透过苏亦萱的眼睛就知道她想歪了:“他只是在等一个人。他认为她会出现那里。”
老三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只因他没有那女人的第一手资料,想帮也帮不了。
苏亦萱坐起来,手无意识地拂着翠绿的草坪。
楚致远这个人她认为还是有必要和席远解释一下:“小远,包厢里的那个男人是我出国前的男朋友,上次老爸撮合我们相亲的时候,我出去见的就是他。”
虽然每个人都有过去,但她不想刻意隐瞒。
“萱萱?!”席远当然知道苏亦萱出去见的是楚致远,知道包厢的人也是楚致远,只有她遗忘了过去,他什么也没有忘。
只是她现在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又该如果告诉她,其实这些他都知道呢?
苏亦萱依偎着席远说:“他曾经是我大学的助教,那时以为心动就是爱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也渐渐才明白过来,对他只是一时的迷恋,并非爱情。所以,小远,我会珍惜我们的这份感情,珍惜你的。”
苏亦萱的这段话,席远之后用了好久才消化。
这是苏亦萱第一次和他谈到过去,谈楚致远,虽然这些他都知道,可意义不一样。
人生原来有这么多的惊喜在前面等着他。
当越拼命去索取的时候,爱情总是遥不可及。
看淡得失,细细耕耘的时候,爱情已悄悄地降临在身边。
席远把苏亦萱轻轻环在怀里,亲着她的发鬓。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他能够早点明白这个道理,是不是就能少一点遗憾呢?
☆、隐瞒往事
所幸,时间不能倒流终也能心随人愿。
席远自是感叹不已。
“萱萱,谢谢你,谢谢……”下面的话他渐渐喃喃不成声。
苏亦萱依偎着席远,她有种错觉,似乎他们已经相恋了很久很久。
席远不是因为上午还有个会,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苏家。
临走前他亲了一下苏亦萱的脸颊,附到她耳边说:“今天因行程安排的比较满,我估计不会过来的太早。等我。”
当然会等他的,苏亦萱心里嘀咕着。
她还没有适应在家人的面前和席远这么亲密,偷偷向爸爸他们看过去的时候,见到大家皆眼观鼻鼻观心的各自忙活,心里略微松了口气。
等席远一走,苏家的人都“扑哧”笑出了声。其中当然要数苏皓轩笑得最为大声了,那清朗刚劲的声音在客厅里尤为响亮,就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敢情小远的性子清冷也是看人的,这热乎起来的劲头让我以为……”
“哥哥——”苏亦萱害羞地剐了苏皓轩一眼。
就他这声音,估计连家里的工人都听见了,她用力地一跺脚,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进了卧室后,苏亦萱像没头的苍蝇胡乱地这边翻翻,那边瞧瞧,也不知为什么就突然开始心神不宁起来。
她抚摩着手指上的钻戒,四爪经典的款式并不特别,可却让苏亦萱添了一抹恍惚……
为了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她开始整理散在床头柜上的杂志,一张卡片从其中掉了出来。
准备进来调侃她的宁芊芊恰好看见了,随即弯腰把卡片捡起来。
“‘这样你又该欠我一次了’哇!小萱,真是难以置信,席远也会有这么浪漫啊?”
宁芊芊记得这就是上次苏亦萱不告诉她是谁写的那张卡片,上面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搞怪的图案她记得可清楚了。
不是她熟悉席远的签字,还真的不敢相信卡片君会是席远。
宁芊芊一拍脑袋,笨哪,不熟悉小萱的人怎么会知道她喜欢海绵宝宝到了痴迷的地步呢?上次她就该想到是席远的。
“大嫂好像对他很熟悉?”卡片上面没有署名,苏亦萱不知道大嫂怎么能看出来的?
宁芊芊挺得意她的推理能力的,拿着卡片向苏亦萱得瑟着:“能不熟悉嘛,他以前可是天天来家里的。不出车祸,你们差点就结婚了,我还记得那时你贪玩,假期要结束前都要他帮你写作业,还……”
等意识到在说什么时,宁芊芊慌忙开始捂住嘴。
“小——小萱,我没有说什么吧?”
“什么叫差点结婚了?”手上的杂志滑了一地,苏亦萱也没有心思去捡起来,“大嫂,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呢?”
啊——
宁芊芊悔得肠子都快断了,唉,她怎么老是管不住这张嘴呢?万一就因为她的多嘴再闹出个什么事情来,依皓轩疼他妹妹的性子还不得一掌劈了她。
“天哪!小萱,我刚才胡说八道什么了?估计应该是鬼附身了,你不要听我胡说八道,我……
快来一道闪电劈死我吧!”
宁芊芊哀嚎。
“大嫂,你们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在严峻的形势面前,宁芊芊表现的很有骨气:“小萱,你不要逼我。我是不会和你说你们订婚过,婚约到现在还在的事。”
宁芊芊的话对于苏亦萱此时不亚于一枚威力十足的炸弹,轰地一下就把她给炸晕了。
之后苏亦萱一直咬着手指在卧室里不安地走来走去。
原来她看见席远的那份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源于他们是认识的。
可她又没有关于席远的记忆。
难道除了车祸,她还忘记了他吗?
想来想去,苏亦萱决定找谭若言求证:“若言,我是不是曾经订过婚?”
“死丫头,你什么时候订过婚啊?如果真的订婚也不请我,你死定了。”手机那头的谭若言似乎很生气,哇哇哇地对她吼叫。
看来若言并不知道这件事,苏亦萱想了想又问谭若言:“那你知道席远的事情吗?就是我和他的情况?”
“席总?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是你大哥的朋友,在你出国前追过你一阵子。”
“还有吗?”苏亦萱紧张得一口气憋在气管里。
“还有?还有就是在你出车祸后我就没有看见过他,等再看见就是在你家上次的那个圣诞聚会。反正他和你家应该很熟吧,我认识你的时候,就在你家见过他的。”
苏亦萱越听越心乱:“这么说我应该和他很熟啊,可是若言,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为什么就一点也不记得他呢?”
这所谓的选择性失忆选择的还真是特别,竟然能让一个人在记忆里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谭若言这时候也心急,但因远在外省的陶镇做法律服务的义工,也没有办法到苏亦萱的身边,她只能安慰苏亦萱:“你也不要急,我相信总是有原因的。”
苏亦萱说:“可他们为什么要集体瞒我,就算我不记得了,难道提醒下也不行吗?”
她想到大嫂说漏了嘴担心的样子,就心乱如麻,太多的想法和疑问都涌上心头。
“亦萱,你也不要胡乱的猜测,我相信苏伯伯、苏大哥他们不说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你家圣诞聚会的那晚我搭席总的车回家,席总说你车祸后失去了一段记忆,已经忘记了他,要我不要在你的面前提起他,顺其自然就好。所以我想这其中是有什么不得已苦衷的。”
谭若言想到当时的席远说这句话时,整个人都笼罩在淡淡的寂寥和忧伤中。
好奇心向来不重的她也不免产生了疑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苏伯伯以及苏大哥他们集体来隐瞒苏亦萱呢?
听了若言的话后,苏亦萱冷静下来不少。
她记得冯医生也说为了健康不要刺激去想。
那家里人都对她有心隐瞒,应该是担心刺激到她才不说的吧。
萧管家上楼来找苏亦萱,说有客人找。
苏亦萱忙把散落在地上的杂志整理好,卡片则宝贝似放进了抽屉里。
透着全景的会客厅里玻璃,苏亦萱就看见宁芊芊和严麒韦两个人聊得正起劲。
苏亦萱用鄙夷的眼神看严麒韦,为什么有人穿得再体面在她的眼里也是个斯文败类呢?
她走进去的时候,听见他们正在聊今夏时尚的风向,这个虚伪的严麒韦还挺会投其所好的,知道大嫂喜欢时装,就和她聊时装。
宁芊芊看见苏亦萱就想起乱说话的事,不过看她的脸色还好,就讨好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