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笑着点头,有阿龙在就是这样安心。“提问,什么武功最好学?”
“拳法。”
“不对,不对。你应该先说‘回答’,再说拳法。”我纠正道。“提问,学习拳法最短需要几日?”我一边晃着与阿龙交握的手,与他慢慢走在林间小路上,一边学习一休哥。
“回答,因人而异。”
“对,对,就是这样。好,一下个,提问,你学了多久?”
“回答,三日。”就这样,我和阿龙说说笑笑进了城,没再理会身后的尾随大队。
在一家小店中用午餐时,我无意中看到“复活”的王大叔,出现在不远处那群人中,用十分恶毒的目光盯着我们,心里的气又突然升起。拽着阿龙的衣袖,道:“阿龙,我要变男人。”
“啊?”万事不惊的阿龙,被我突来的惊人之语刺激到。
“我的意思是说,我要女扮男装。”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说中的那些女猪喜欢玩变装游戏了,这个时代女人就是受歧视,所以做个男人比较方便。再次抬眼望向王大叔,投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时,阿龙却拍拍我的头,“鱼儿,不要这样看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啊?”这回换我受刺激,难道阿龙喜欢被虐,干吗争着叫我瞪他?
“难道你不知道你那种眼神真的很勾人么?”斗笠上下坠的墨色纱掩着他的脸,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的确是种戏谑。
“哼。”我瞪,既然他这么喜欢我瞪他,我就瞪,用力瞪他。
“呵呵,好了,好了,鱼儿,你再不吃,菜就凉了。”他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面纱下那张若隐若现的嘴,像极了成熟裂开的石榴。
看他如此开心,我的心情也跟着莫名愉快起来,回想起前不久,我也曾为他那悲伤的眼神而哭泣过,暗中唏嘘,我已经为他的喜而喜,悲而悲了啊!
用过餐点,我们就去了衣店。换上白色男装,扯掉头上的玉玲珑发箍,甩了甩发,再用一根乳白色丝带把头发绑于头顶,由于碎发太多,我两鬓有发拂落,望着那块所谓的镜子看了半天,除了朦朦胧胧的黄色轮廓,啥也瞧不出来。叹了口气,决定让阿龙鉴赏一下,希望现在的自己看起来,不会是那种半男不女的人妖模样。
“阿龙。”我小声把他叫进这间为客人准备的换衣室,“怎么样,还能看吧?”在他眼前转了个圈,站定后等待他的评价。
他怔然愣住,缓缓摘掉头上的斗笠,认认真真从上至下看了一遍,表情怪异,轻歪着头,“幸好我很的确你是女人。”
我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嘻嘻笑道:“怎么样,怎么样,帅吧?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是不是众家姑娘小姐们梦想着要嫁的人物呢?”跳到他身前,昂首挺胸,让他看得更真切一些,却发现他眼神骤变,额头上渗出许多粉红色的汗珠。“阿龙,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先出去好么?”他轻言道,好像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不要,你到底怎么了?”我焦急抓住他的手臂,那里已经僵硬了。
“求你,求你了鱼儿,出去吧,我,不想让你看到。”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的血色汗水越来越多,身体渐渐下滑。
我急忙搂抱住他下滑的身体,可是太重了,我也跟着他一起倒在地上。“阿龙,你到底怎么了?”
“出去,鱼,儿,出,去。”粗重的喘息夹杂着低吟,伴随着身体的僵化与手脚的抽搐。
“不,我不要。”他这样我能丢下他么,爬起身,看看他的情况,让我突然想起电视中那些发羊角风的剧情。这种情况下,首先,不能让他咬到自己的舌头,要用东西塞进他嘴里,用什么?用什么呢?电视上那些女猪都用手,看了看我这只猫爪,还是不要啦,那多痛啊!转头看了看我脱下的那堆女装,有了,就它吧。刚想站起来,却被抽搐难忍的阿龙抱住腿,他嘴里还一个劲的吟喃着让我出去,看来这家伙已经失去了意志,不能等了,正当我想挣开他时,他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抱住我腿的手也跟着用力,把我掀翻倒,重重摔在他身上。
“呜……,鱼儿,不要,出去。”他的手突然爬上我的肩,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红通通的脸,开始变成墨紫色,再配着那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像极了真真正正的恶鬼魔王。
“我不走,不走,你先放开我。”我挣扎着,却被他越拥越紧,全身疼痛,骨头像是被擂挤在一起。我哭,好痛,想来失去意识的阿龙比我更痛,只好忍着疼痛,努力挣出一只手,抖动衣袖,缩回手,往他嘴里塞,可是……,“啊,好痛,放开,快放开啊!”奶奶呀,明明我是想让他咬我的衣袖,不是我的手啊!还有,咬手就咬手呗,可是怎么不咬肉多的地方,却咬我的手指,555……,好痛,十指连心啊!“阿龙,好痛,要断了,放开啊!”
血一滴滴淌出,泪一滴滴滑落,心一点点刺痛,他竟然承受着这样的痛苦20多年。我不叫了,让他咬吧,如果这样他能好过一点。说句实话,555……,我是痛得叫不出声来啦!
就在我放弃挣扎后,他也突然动作,原本抽搐的手脚打开,身体上躬,牙齿放开我的手,头后仰,发出的声音就像鸟兽哀鸣。我急,从他身上起来,抱住他的头,“阿龙,怎么了,阿龙?”
他睁开眼眸无神望着我,而我却被吓了一跳,满眼的血红,就连黑黑的瞳孔都是赤红的。“阿龙,阿龙,555……,怎么办啊?谁能告诉我怎么办啊!”
“鱼……,儿,走。”他抬起手,轻轻推着我。
“我不要,不要,别死掉啊,555……,别丢下我啊,不要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刚刚得到的爱啊,为什么老天总是这样给了我后,又无情的夺走,父母的爱,亲人的爱,朋友的爱,已经都被夺走了,为什么还要夺走我最后的爱?我不要放开,我不要再一个人,“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我发疯似得抱住他的头,泪如雨下。
“鱼儿。”他也费力的抱住我,把我的头拉下来,按时他的胸膛。
“555……,别丢下我,求求你。”
门口突来敲门事,“客官,客官,出什么事了?”店家焦急的声音。
“别,让,他们,进来。”阿龙困难说道。
我从他胸口抬起头,对着门外喊,“没事,你先走开,我们在穿衣服。”
“哦,是。”那人走了。
我再回头,却发现阿龙的脸开始起变化,虽然他还是紧闭着眼,拧着麻花眉,但青黑血管与脸上的血红色慢慢淡去,而且更加让我吃惊的是,他,褪去色彩的脸,慢慢收缩,原来刚毅的下巴,变成瘦尖型,有些微鼓出的眉骨,好像也缩了进去。我眨眨眼,看看身下的身体,有力的手臂与强壮的躯干也在一点点的收缩着。
“啊!”惊声尖叫,从他身上爬起来。这才回想起阿龙说他会变身,原来只是变身,不是死翘翘,悲伤的心好了一点点儿。唉,我的间接选择性失忆啊,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我不喜欢的事呢,这次吓死我了。
我以为他变身时,身体会裂开,一想到那些血糊糊的内脏,我就莫名恐惧,还会恶心。没想到他只是缩小了,心中的恐惧平息,好奇望着那张变化的脸,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小武。”白皙而小巧的天使脸,英气的秀眉,粉嫩樱唇,青涩俊颜。
跪坐在他身边,抚了抚他的额头。知道他是龙寒武,会变身,但我还是不能把阿龙和小武联系起来,因为一个是我的依靠,另一个是我欺负的对象。
呵呵,小武弟弟啊!亲眼看到他变身后,心中那份愧疚感慢慢化为乌有,想想我开始喜欢的就是小武,后来因为我自私,才会选择稳重的阿龙,可现在他们是同一个人,我一直喜欢同一个人,怎么形容心情呢,就像放下沉重的包袱,轻松了许多。
“鱼儿?”小武睁开眼睛,朦朦胧胧水样样的,慢慢坐起来,悲戚戚地望着我:“别怕,别怕我,鱼儿。”
我愣,望着他原来那件宽大的衣服滑下瘦小的肩头,头发有丝凌乱,但不失光滑,小脸上还有未退干净的粉色。这个是那个傲慢的小鬼么?不太像啊!
“鱼儿?”他急切抓住我的手。
“哦,要是怕呢?”我傻傻地问。
“你!”他突然瞪大眼睛,一脸悲怒,“不许。”
对嘛,这才是那个小鬼啊!我笑,扑抱住他,终于正常了。
小武个子小,穿着阿龙的衣服很滑稽,所以我决定去给他买件合适的。偷偷摸摸避开跟踪监视我们那些人的视线,把掌柜的叫到身边,询问他有没有小武那么大的衣服,他怪异地望了望我,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拿。
而一旁整理成衣与半成衣的店伙计,都是一脸绯红,偷偷瞄了瞄我后,转头窃窃私语。我偶尔会听到他们说什么兔子,然后一脸窃笑,弄得我莫名所以。还好,掌柜的不一会儿便回来了,接过衣物,付过钱,我转身回到换衣间,关门时,突然听到那些伙计被掌柜的喝开,“你们这群混小子,就算人家是兔儿相公,也不能看不起人家,还在背后议论,成何体统!”
兔儿相公?我眨了眨眼睛,啥是兔儿相公啊?转身看到小武抱着宽大下滑衣襟,静静立于那里,一脸绯红哀怨般瞪着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回想起刚刚我们在这间屋子里所发出的那些声音,脸“腾”得一下子红了。奶奶呀,天大的误会!
小武默不做声,抢过衣服走到屏风后面。我开始嘀咕,“这也不能全怪我,谁叫你会发出那种声音,让人误会。不过,呵呵,他们没看出来我是女的,这说明我的扮相很成功。”
换好衣服的小武走出来,白了我一眼,绕过我想要出门,被我拦下,“那些人还在外面,咱们从那里飞出去吧?”指了指窗户。
小武点头,走过来抱住我。“噗嗤。”我笑,小武比我矮一咪咪,看上去又没有我壮实,他抱着我的姿势十分怪异。
“不许笑。”小鬼终于受不了我了,瞪着我低吼。
我才不怕他,瞪回去,“行,不让我笑你,你变高点。”我真的有虐待小朋友的倾向,和他斗嘴,看他被我气的无语,让我有一种成就感,心里爽爽的。扁扁嘴,知道自己很过分,讨好笑了笑,亲上他的小脸,“对不起啦,我开玩笑的。”
他冷哼,但嘴角扬起让人惊艳的笑靥,我陶醉,“小武,你好可爱哟。”
“闭嘴。”一声轻喝,推开窗户,带我一跃而出。
爱情真的好奇怪,人们认为那是一种一对一的感情,但是也会出现同时喜欢上两个人的情况,被人们说成脚踩两只船。从前我是很不耻那种人,总咒他们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可是,现在的我,何尝不也是这样呢!不同的是,阿龙和小武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用同一个身体,却有着不同的性格,如果他们分开了,我要如何选择呢?
我可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因为我谁也舍不下,我即需要阿龙那种如父如兄的宠爱,我也需要小武这种亲密无间的疼爱,所以谢谢上苍让他们是同一个人,让我拥有如此不一般的爱情。
小武带我飞到城外,沿着一条汩汩溪流一直走进树林中,我晃晃我们交握的手,问道:“去哪儿啊?”
“半月堂。”
“那是什么地方?”我以前好像听他们说过那个什么月的,好像被晓月仙子破坏了。
“神教在梓州的分堂。”干净利落的回答道。
“喂,怎么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啊!”很不满。
“那你想知道什么?”小武酷酷地转头,问道。
“呃……。”这次我无语,我什么都想知道,可是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突然小武神情变,把我拉到他身后,我暗惊,难道那些人追上来了。
不一会儿,马蹄声近,脸上带着面具的一群人奔了过来,为首者看到小武,领着一群手下跃下马,抱拳道:“属下见过教主。”来人是黑黝黝大叔霄汉也。
我松了口气,但不明白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黑大叔,难道你一直跟着我们?”
霄汉摇首道:“不是的,夫人,属下只是听闻江湖中传言已经找到景星,所以才来梓州半月堂,而刚刚又得到消息说江湖上中原各个门派已经聚集在成都府,这便要赶去。”
“景星出现了。”小武低喃。
“是的,教主,据说此人是在凤栖山被发现的。”
“什么是景星?”我追问,我知道景天是谁,我也知道星璇是谁,就不知道这景星是谁?
小武转头眨眼望着我,“你很想知道?”
“是啊。”他干吗那么神秘,害我的好奇心又浓重了几分。
“那咱们就去看看。”他笑,便拉着我走向黑大叔的马,抱着我翻身跃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我回神后已经发现自己坐于他的身前。
“喂,不是我故意要提,你真要这样抱着我?我看我还是跟黑大叔坐一起吧,这样也不会毁掉你的教主形象。”
“闭嘴。”小武阴沉沉地说。
“好吧。”闭就闭,这样被他抱着也挺好的。小武从霄汉手中接下两副面具,分别为我和他自己戴好,便随着他们一起向成都府出发了。
行至成都府城外,天已经大黑,我们只好在野外扎营,并派了一名教徒潜入城内探听消息。没多久,那人回来禀报,“景星是被游龙山庄的人找到的,暂住悦来客栈,明日午时,他们要在城南两里外的蟒山上招开武林大会,一起商讨剿灭咱们神教事宜。”
“我真的忍不住想现在知道,那个景星到底是什么?”我拽着小武的衣袖摇啊摇啊,“快告诉我吧。”
“是个人,据说是一名助贤为德,助纣为虐的人。前不久,历算世家少公子周克明观星算出来的。”小武答。
“啊?”半仙,神棍,迷信活动。
“而且三个月前中原有名的天机老人,去世前也曾算出此卦,‘浅水出游龙,尘世遨九州,丙戌七月,飞龙现世。此人智,亦正乎,亦邪乎,悦为善,怒为恶,兴波澜,嗜杀之。助贤为德,助纣为虐,现于凤山,待遇良人。’”霄汉搭言,“教主,前星监司所言非虚呀,这位将会带着咱们奉月神教称霸一方,使神教成为全天下人最敬畏的门派的人最终出现了。”
“啊?”我惊愕,回望小武时,发现他正半眯着眼,思考着什么,慢慢转头认真地望向我。
☆、现世景星
作者有话要说:
晨曦渐露,霜烟为伴,沾沾袅袅,清冷微寒。我忍不住往小武怀里钻,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用颤抖的声音低吟,“好~~~冷~~~啊!”
他身体突然僵住,不知该抱我还是该推开我,“鱼儿。”偷偷瞄了瞄不远处那群教众,很不好意思地轻声说,“没人时,再抱。”
“没人时抱,那叫暗中偷情,有人时抱,这叫纯洁相拥。”我眯眼假怒:“小鬼头,你不学好。”他瞋目瞪我,看我照样瞪回去,一气之下,低下头吻了过来,“呜……,喂。”我惊慌失措地推他,在他眼中找到得意与幸福的光芒。
“哼。”脸颊烧得火热,转过身不再理他,他却从我后面抱上来,还用那小脸在我脸上蹭了蹭。我笑,也和他蹭,我们两只小猫猫交流感情,多甜蜜啊!
那些人午时要在城南两里外的蟒山上招开武林大会,商讨剿灭魔教之事,霄汉本想是由他出席,却没想到半路碰到小武。
“他们要商量如何对付你们,你们还要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