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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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妻-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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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什么也没变点?”孔氏无语了,看着跟过去无异的小女人,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别人家的女儿嫁了人,就能变个样,至少好歹也能变成个小妇人,怎么她家这女儿嫁出去是什么样,回来还是那个小白痴样儿?
  “呵呵,娘不觉得,”柳贞吉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地道,“不觉得我变漂亮了一点点吗?”
  孔氏瞪她,“我看是又变傻了不少。”
  “娘……”柳贞吉撒娇地喊着她,把头钻进她熟悉的肩窝处,“我真的好想你。”
  说罢,把孔氏抱得紧紧的,她是真的想母亲了。
  孔氏没说话,等柳贞吉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了她红了的眼眶。
  孔氏没料她突然抬头,不禁怒目相她,“看什么看!”
  说着就把女儿的头重抱回怀里,抬头止了眼泪,才开口道,“他能陪你回来就好。”
  至少说明她在王府的日子过得不坏。
  “狮王哥哥对我可好了。”柳贞吉抬起头,着重表扬了她相公。
  “在你眼里谁不是好的?”孔氏摸了摸她的脸,眉目之间还是有挥之不去的担忧,“谁给你块糖,你都能记一辈子。”
  “也没有。”柳贞吉摇头否认,她哪有那么纯良。
  “我看王爷他,心情还算好?”孔氏在顿了一会之后问。
  柳贞吉也知道当事的皇子都领了差事,就她家王爷没有领的事传遍了京城上下,有人还道他给赵家的人开了恩,皇上没驳他的意,但也不喜他,才冷落了他。
  “嗯,挺好的。”柳贞吉点头,她家王爷确实没把这当回事,但挡不住嘴长在别人身上,只能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说是看上赵家的女儿了?”孔氏斜眼看她。
  “啥?”柳贞吉傻了,眨眨眼,“现在外边还这么说?”
  那种走路要把腰扭断的女人,她家王爷能看得上?
  “没这回事……”柳贞吉摇头否了,“怎么可能。”
  “说是要进门当四妾。”
  柳贞吉翻白眼,“不可能。”
  孔氏看了看她,淡道,“男人都是嘴不对心的,说的不一定能做得到,保证也当不得数,你心里要有数。”
  “知道了,娘,我不傻的……”柳贞吉撒着娇,“我好不容易来见你一趟,我们能不能别说这个了?跟我说说,你这些时日是怎么打发时间,跟我说说……”
  孔氏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心中叹了口气。
  她这么天真不谙世事下去,可怎么得了?
  不管如何,女儿难得回来一趟,孔氏再忧心忡忡,表面还是若无其事,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又用过午膳,她带着小女儿在新家又转了一圈,又与小女儿一道午歇了一会,直等到她醒来,才依依不舍地送了她到前院等候的狮王那。
  “让您费心了。”临走前,孔氏郑重地与狮王行了个礼。
  周容浚弯腰回了半礼,朝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就带柳贞吉回去了。
  走的时候,柳贞吉频频回头,虽然没哭,但眼睛还是红了。
  他们这一走,柳之平把他们父亲柳艏那边派来的人放了,到底是没冲撞到妹夫妹妹,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
  这厢等他们回了狮王府,才知群芳院那边乱了,前面怀孕的李含香,与她肚中的孩子今天下午的时候一道死了。
☆、第59章
  这人死去还没多久;长殳也就还没派人告知他们。
  府里闹轰轰的,就是他们走在前院;也听出了后面不少的动静。
  柳贞吉在知情后;朝周容浚看去;恰时周容浚瞧她看来。
  “我去看看,你先回园。”柳贞吉朝他笑了一下。
  周容浚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就带人走了。
  这种事,必须她来掌管了。
  他该与她起的势,已经起了。
  他无意于府里这些事。
  **
  柳贞吉也知道她迟早要把府里的事都拿捏到手;贵族豪门中的一举一动,当家主母若不心里有数;要是有天小事误了大事;到时候再哭;怕是来不及。
  “谁头一个发现的?”柳贞吉带着如花似平走,示意镜花水月提前到群芳院去,嘴里则问着跑过的总管罗平。
  罗平管着群芳院那一块,听了柳贞吉的话,道,“是香姑娘的丫环翠红。”
  “问出什么来没有?”
  “长公公还在问。”
  柳贞吉颔了首,等走到群芳院的院子,院门口已经站满了不少人,莺莺燕燕各色美人都有,见到柳贞吉出门在大门口,院子陡然安静了一下,一会,不知是谁先带了头与柳贞吉请安,顿时院子响了满院的请安声。
  柳贞吉不再天真眨眼,而是沉稳地目视四方,等院里的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
  “让丫环退下,侍妾往前边站。”柳贞吉朝罗平说了一声。
  “奴婢遵令。”罗平说完,往前一站,手臂一伸,“遵王妃令,丫环退到一边,侍妾往前边站……”
  罗平言一出,一群莺燕分化了两阵。
  有丫环退得还不甘不愿,眼睛不断地往柳贞吉身上瞄。
  群芳院也不愧为群芳院,各色美人都有,即使是丫环,也有六七分姿色。
  自古女人靠美色上位的,成事者,基本上谁也不是傻子——即便是勾引到男人上她的床,那也是她的本事。
  柳贞吉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
  所以,她就把群芳院的这群侍妾看了个明白,连带旁边那几个不安份的美丫环也看了几眼。
  “哪几个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赏的?”她问罗平。
  “是这几位美人……”罗平连忙指。
  “各赏两枝珠花。”柳贞吉朝她们看了一眼,不再说话,往里边走去。
  后面响了几声“多谢王妃娘娘”的话。
  罗平领了柳贞吉到了群芳院的务事堂,柳贞吉坐下不久,长殳就匆匆来了。
  “见过王妃。”
  “起。”柳贞吉朝长殳微笑。
  “王爷与您回了?”
  “是呢,狮王哥哥回狮园去了。”
  “诶。”
  “长殳,你站近点。”柳贞吉朝他招了下手。
  这时,如花朝罗平走去,罗平怔了一下,随即会意过来,带着下人随她一道出了门,厅堂里,就剩王妃和她的丫环,还有长公公与他的小子了。
  “到底怎么回事?长殳与我说说。”
  见她一脸淡定,长殳沉了沉,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这香姑娘的尸体是她的丫环发现的,大夫看过后,说是中了砒霜死的,但李含香中午用的午膳,是从厨房抬过去的,跟几个阁的姑娘用的饭菜大致都差不多,而用过的碗已经送到厨房去了,已经清洗完了,所以要查碗筷,已是来不及了。
  “她有身子之事,内务府那边还没下结论?”
  “说是这两天就给。”
  “那到底是不是?”
  长殳靠近柳贞吉,在她身边低语了一句,“不是,但是与我说的是,与香姑娘私通的人是中书舍人曾南怀曾大人,是太子的心腹。”
  “太子的人?”柳贞吉看了长殳一眼,“这是怎么进来的?”
  “太子的人也时常会跟王爷的门下来往,会过来喝酒。”
  “哦。”柳贞吉点了下头,想了一下,问长殳,“那这事,知会太子那边一声?”
  长殳点头,“应该。”
  “内务府那边怎么说?”
  “现在都是太子之势。”长殳含蓄地道。
  “那这香姑娘之事,我们府里要怎么平才好?”
  “您的意思是?”
  “这事情早晚会传到外边去,到时,要么就是说王爷的残暴,要么就说是我嫉恨无度……”柳贞吉淡淡地道,“毕竟是太子的心腹私通了他弟弟的侍妾,这事,要跟太子说一声,而那位曾大人怎么说也得给我们府里一个交待。”
  哪怕现在全是太子的势,也不能由他们夫妻来担着这个名声,太子要么出给心腹,要么让他们夫妻脸上好看点。
  “小果子去哪了?”柳贞吉一思索,道,“让他去东宫报一声,还有,让俞护头那边,找一下那位曾大人。”
  “娘娘是认为……”长殳看她。
  是认为是曾大人下的手?
  柳贞吉明了他的话,朝他淡道,“香姑娘有胆敢说怀了王爷的孩子,背后总不会没点底气罢?”
  长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头。
  他又靠近了一点,用不注意听就听不到的声音道,“要是查出来,是太子在我们府里弄的事,您的意思是?”
  柳贞吉垂下眼,看着膝盖,淡道,“若是,再如何,也得给我们府里一个交待才是。”
  “老奴知道了。”
  长殳退了下去,去叫人去了。
  那边镜花水月带了翠红过来,柳贞吉问了她几句话,就放了她走。
  “奴婢找了一会,找到了这支空簪子,娘娘,我闻着味道不对……”镜花把她在湘香院寻到的东西放到柳贞吉眼前。
  柳贞吉要去闻,镜花忙闪了一下,“您闻不得。”
  “那交给长公公。”
  “是。”
  柳贞吉直等到晚上,内务府的人来了,她与他们见过说过话,才回了狮园。
  狮园里,周容浚在习过武后用过膳,已经沐浴过在书房里看书,见到她推开了门进来,便朝她看来。
  柳贞吉走近他,双手双脚爬上他的膝盖,在他身上坐定后,不由长长地吐了口气。
  “如何?”他问。
  柳贞吉苦笑,“不如何,棘手得很。”
  “嗯。”
  “有人跟你禀了?”
  “你说李含香是太子的人的事?”
  柳贞吉叹着气,倒在了他身上。
  周容浚倒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又如何,群芳院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但他是……”柳贞吉摇摇头,不解,“他为何要动你院子里的手脚呢?明明你是跟他一母同胞的兄弟。”
  “我也在他宫里插了人,彼此,彼此。”周容浚笑了笑,刮了刮她的脸,“还是你以为,哪天我就不跟他翻脸了?”
  柳贞吉半晌无话,然后喃喃道,“我要把早上夸你的那句话收回来。”
  他才不是什么好人。
  “嗯。”周容浚淡应了一声,把手中的书扔到桌上,抱了她的腰,身子往后一倒,舒服地靠在了椅背上,与她道,“你是想让太子给我们一个交待?”
  “难吗?”柳贞吉回头看他。
  “之前应该不难,现在就难说了……”周容浚把她头上的凤钗,步摇摘下,让她一袭黑色披散了下来,长手伸进了她浓密的黑发中梳理着,“他现在连兵部都进了,还领了主掌皇庙天坛的祭祀开典之事,如日中天,势不可挡,谁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即便你?”
  “即便我。”
  “就是说,我们得自己平了李含香死的事?”柳贞吉笑了。
  看着他的王妃嘴边的冷笑,周容浚凑过去头去亲了一下。
  除此之外,没说什么。
  “那我还是先与太子妃那边通通气吧,”柳贞吉轻描淡写,“要是太子那边拒绝了,我们再平我们王府的事。”
  “嗯,你看着办。”周容浚还是不插手。
  这件事,结果是好是坏他都无所谓,让她拿来练手就是。
  **
  太子那边很快来了消息,他派了曾南怀过来赔礼道歉,而曾南怀否认了李含香死亡之事与他有关,只道那次是酒后失态。
  太子的意思是,希望周容浚能卖他一个面子,留曾南怀一命,另会送两个不逊于李含香的美人给他。
  而那个美人,在当天下午,就送到了狮王府。
  柳贞吉第一次直面这种事情,也算是开了眼界——死了一个,又进来两个,太子爷真是慷慨。
  而李含香是皇上赏的人,不出意外,等她怀了孕是要抬为四妾之一的,她怀着孩子死了,总得给出个解释才是。
  他们最后用了李含香畏罪自杀的理由处理,因为京里的人都知道内务府是来狮王府查什么事来了,所以这理由一出去,狮王爷这绿帽子已经戴上了。
  周容浚倒无所谓别人怎么说,柳贞吉心里却难受得紧,仿如绿帽子戴在了她头上一样让她难受。
  太子这时暗中压了弟弟一头,又加之地位前所未有的稳定,心中对周容浚也有略有惭愧,找周容浚出去喝了好几次酒,有与周容浚重建兄弟情谊之态。
  周容浚也是每次都去了,很给太子面子。
  很快,周文帝寿日在即,狮王府这边,俞飞舟也查了出来,那根簪子与东宫的关系——是太子爱妾的娘家人开的店里流到李含香手里的。
  毒物找到了出处,但下毒之人没有找到,不过八九不离十,是太子藏在群芳院的探子所为。
  等周容浚在周文帝寿日前夕进了一趟宫回来后,柳贞吉这才明了太子陷害亲弟弟的用意——周文帝知道了周容浚用百日红之事,气得让周容浚连夜去昆山行宫面壁思过,不到诚心悔过不许回来。
  周文帝最重子嗣,当年误会皇后伤了他的皇子,他一句话都没问就把皇后关到了冷宫,现在知道周容浚对他王府的侍妾用了断子绝孙的百日红后,如若不是赶来的万皇后救急,他气得差点在宫里就把周容浚打死。
  而周容浚完全不知悔改,也不承认自己哪里有做错,所以对周文帝的暴跳如雷不以为然,也不在乎能不能参加他的四十寿辰大典,当夜让下人收拾了下,带着柳贞吉就去了昆山那座耗子都不愿意去打洞的行宫。
 
☆、第60章
  因走得匆忙,来不及收拾太多东西;柳贞吉指挥着丫环带了足够多的衣物;别的就来不及打理了。
  长殳留在了府里打点王府,小果子跟在了他们身边。
  俞飞舟带了护卫队跟在了他们身后。
  等出了京城;行了一日路,副头领带了近五十的人马过来会和,他们一队的护卫到达了百人之多。
  看着井然有序的百余护卫,再看看他们个个都是武林高手的身姿与气势;柳贞吉突然觉出了点不对劲出来,揪着狮王爷的衣袖就问,“爷,您这是自个儿想走吧?”
  看这架势;根本不像被赶去行宫受冷的皇子。
  “好好说话。”周容浚拉过不断往外探头,前后看人的王妃坐身上,警告地拍了下她的背。
  “咱们绝对不是去受苦受难的。”柳贞吉很肯定地道。
  马车外,俞护卫那指点江山,吩咐众人做事的样子,让柳贞吉打消了想扮苦情花的念头。
  她本来还想在这流放的路中,写几行哀哀凄凄的酸词传到京城去,就像以前被流放的达官贵人,诗人词人所做过的那样,宣示一下存在感。
  看来,是哀凄不起来了。
  “谁告诉你去受苦受难的?”
  “你说耗子都不愿意去打洞!”
  “那是。”
  “哪是!”没见过太大世面的柳贞吉激动地指指外头,“我听俞护头叫人去买米买肉呢,一给就是给一万两,我娘的大庄子一年才挣这个数。”
  “不也得过去收拾?”周容浚靠着软靠背,淡淡地道,有这么一个人成天跟他大惊小怪也好,不寂寞。
  “那咱们要去多久?”柳贞吉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问,“为啥要走啊?”
  “乱,去躲躲。”周容浚淡道,“父皇寿辰过后,司马案就要审了,由太子主审。”
  “呃……”
  “我避开,对谁都好。”周容浚摸摸她细滑的耳朵尖,“对你们柳家也好,太子看在我主动避开的份上,许是会给我这兄弟一点面子。”
  “哦。”
  “再说,父皇也确实看我不顺眼,现在不走,难不成还真在他面前碍他的眼?”周容浚笑了笑,“还不如找个地方,我好好休息一阵。”
  “哦?”
  “所以,咱们怕是要一两年才回得去了。”周容浚说到这眯了眯眼,“也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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