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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布鲁诺说,“麦克唐纳男校完蛋了,可至少咱们放了一把壮观的大火。”他俯身捡起一片半边发焦的鲑鱼挂图残骸,“给,埃尔默。”
“谢谢。”埃尔默无力地说,他吓得快瘫了,“你看我们会被开除吗?”
“你总不能被一个不存在的学校开除吧,”布鲁诺阴郁地说,“咱们不过比其他同学早走一步,仅此而已。”
“可是,”布茨叹了口气,“我的爹妈会要我命的!”
“要是我一定得被开除,”布鲁诺说,“我也希望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保全学校,不管‘鱼儿’是否欣赏。”
他们走进大楼,以殉难者的姿态朝校长室走去。斯特金先生亲自把他们引进里边,招呼他们坐下。叫他们吃惊的是,是坐在来宾椅子上而不是坐在硬板凳上。他们等待着下文。
斯特金先生指了指书桌上的一叠报纸。“昨晚上你们给人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他开始阅读各报的大字标题:忠诚的学生为拯救经济困难的学校而战;救救我们的学校;麦克唐纳男校学生的呼声;拯救学校的战斗在辉煌的爆炸中结束;警方援手卫校之战。多得读也读不完。昨晚和今晨的电视联播和本地电视节目上都有你们,还有几个电台也广播了。两家重要的杂志社想撰写关于麦克唐纳男校的文章。《自然科学报》希望采访你,德里姆达尔。现在我得说你们努力得到宣传的计划不是完全不成功的。”
三个人默不出声地凝视着他。
“听一下《多伦多明星报》的社论,”校长继续往下说,“是怎样的一种学校精神激励了麦克唐纳男校的学生们,使他们想尽一切方法来阻止学校破产?只有杰出的学校和教员才会培养出这种忠诚和献身。因此,今天我们要向勇敢不倦地为维护学校生存而奋斗的麦克唐纳男校的学生们脱帽致敬……下面是关于昨晚情况的详细介绍,这方面我相信你们是十分熟悉的。”
“是的,先生。”布鲁诺胆怯地说。
“还有一些对我们来说是相当好的消息,”斯特金先生继续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光是今天上午我们已收到来自全国的成百个父母的询问电话。已经有四十几名新生下学期报名入学,我们预计还会有更多。”
“太棒了!”布鲁诺脱口而出,他一跃而起,又很快坐了下来,“我是说———呃———这太好了。”
斯特金先生微微一笑。“确实很好,”他赞同地说,“我们计划重新启用第三宿舍,甚至还可能要盖一幢第四宿舍。我祝贺你们的成功。”
“那么我不会被开除了吧,先生?”埃尔默充满希望地问。
“当然不,”斯特金先生说,“我敢冒昧地猜测你甚至会出名。《自然科学报》对你的视频系统十分感兴趣,想知道你是怎么不断盖过恰特电视台的发射讯号的。”
埃尔默脸红了:“当时没料到会产生这种情况。”
“既然谈到了这个话题,孩子们,”校长说,“有几件事情我一定要澄清。”他小心地清了一下嗓子,“最近我听到一连串从斯克林麦杰小姐那儿来的控告和谴责,是针对各种各样的———呃———可以说是活动吧。比方说,谁都知道斯克林麦杰小姐确实用过‘毒打’这个词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两次意外(1)(2)
“那是西德尼?兰姆帕斯基摔在她身上才造成的。”布鲁诺想了一会说。
“当然那是一次意外事故,先生。”布茨赶紧加上了一句。
斯特金先生缓缓点了下头:“跟他在一起总会发生这种事。我想你们会解释的吧,斯克林麦杰小姐在遭受袭击后发现的那只无主鞋子是怎么回事?”
布茨垂下脑袋:“是的,先生,那是我的。”
“明白了。”校长说,“斯克林麦杰小姐说,麦克唐纳男校的一名教工穿着内衣在她的学校里乱跑,那又是怎么回事?”
“噢,那是弗林教练,先生,”布鲁诺说,“可他穿的是运动衫裤,不是内衣。不过,他一点儿不知道这事。当时他喝醉了。”
“你说什么?”斯特金先生严厉地打断了话头。
“是这样,”布茨解释,“我们把埃尔默的感冒药放进了他的健身饮料,他喝下以后,药使他———嗯……”
“喝醉了,”埃尔默提供答案,“我的感冒药对那种含有柠檬酸的高能饮料会产生强烈的化学反应。”
“体育老师喝了以后,”布鲁诺接下去说,“他有点醉了,就跑到女校胡闹起来。可这不是他的错。”
“这事他甚至都不知道。”
“好像也有道理。”斯特金先生作出—个古怪的微笑。
“还有什么其他你想知道的事吗,先生?”布鲁诺问。
“正好还想起一件事情,”校长说,“斯克林麦杰小姐会把德里姆达尔的装置误认为一种红绿相间的飞弹吗?”
埃尔默一下子噎住了,不得不让两位热心的室友为他捶打后背。
“那是M.H.飞———呃———遥控装置,先生。”布鲁诺结结巴巴地说。
“啊,对了,”斯特金先生说,“那就是飞鱼,飞走的那个东西。”
“是的,先生。”
“就到这里吧,”斯特金先生说,“你们可以走了。不过,我提个建议,你们以后再要从事类似的冒险的话,必须通知我并得到我的许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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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唐纳男校的全体师生员工聚集在公路边的草坪上。
“好啦!”布鲁诺喊,“一定要让姑娘们听见。所以咱们得使足了劲!全体准备———一、二、三……”
大伙儿齐声狂呼:“麦克唐纳男校得救了!麦克唐纳男校得救了!”
一群姑娘从斯克林麦杰女子精修学校中冲了出来。凯茜?伯顿领头,后面是她们的老师在追赶,她们噼里啪啦地冲过草坪,在公路对面排成长长的一行,加入了合唱的行列。
“麦克唐纳男校得救了!麦克唐纳男校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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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晨温暖宜人,阳光灿烂,麦克唐纳男校的小伙子们全都沉睡未起。星期五晚上这里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庆祝舞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学生们都累得筋疲力尽了。
一幅巨大的横幅“我们拯救了麦克唐纳男校”盖在布鲁诺?沃尔顿的头上,201室的住户们开始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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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意外(2)
“还是半夜里呢!”布鲁诺打着呵欠说。
“不,”布茨说,“是一条横幅盖在你的脸上了。”
“哎哟哟,”埃尔默呻吟起来,“我头痛!”
“真带劲!”布鲁诺说,一把掀掉横幅,把它扔在地板上,“姑娘们不能参加实在太可惜了。那个斯克林麦杰小姐准是在吃醋,就是因为警察没收了她的猎枪,她恨透了我们。”
布茨敏捷地跳下床,走到窗前去呼吸新鲜空气。他朝外面看了一会,愣住了:“布鲁诺———布鲁诺,你最好来看一下。”
“看什么?”布鲁诺睡意蒙眬地问。
“快来看。”布茨坚持。
布鲁诺摇摇晃晃地走到窗前向外看去,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在斯克林麦杰女校前操场的突出部位,有一座高达十六英尺的、世界上最大的罐头盒金字塔在熠熠闪光。停在那扇铁制校门前的是一辆恰特电视台转播车,紧贴在它后面的是一辆庞大的、亮闪闪的蓝色大卡车,车身上赫然印着:“世界记录大全。”
“我的金字塔!”布鲁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偷了我的金字塔!我要宰了她!”布茨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爬出窗口,穿着睡衣箭一般地穿过校园飞奔而去。
布茨一跃而出,光着脚穿过草坪穷追不舍。大吃一惊的埃尔默也莫名其妙地追了上去。
布鲁诺奔到公路上,被追上来的布茨和埃尔默拦住了,两人抢在他的两侧,拼命拉住了他的双臂。
“凯茜!凯茜!那是我的金字塔!我的!你们要为这付出代价的!”
凯茜友好地挥挥手,但什么也没说。
“我要叫警察了!”布鲁诺恶狠狠地威吓她。
“我要叫军队了!我要叫斯特金先生了!”
布茨和埃尔默开始用力把他往第二宿舍拖。
“我要拧下你的脑袋!”布鲁诺喊,一边被拖着往后走,“我要提出控告!我要写信给下院议员!……首相!……女王!……”
凯茜一直站在那儿瞧着,直到布茨和埃尔默把他拖走,只能听到他从远处传来的微弱喊声。“他大概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她温和地评论说。
13
费瑟斯通的结案报告
报告单位:渥太华,加拿大骑警队特务科。
内容:在安大略省恰特尼镇及其附近地区电视广播遭受干扰事件。
报告人:警官哈罗德?费瑟斯通。
报告人注意到几次广播干扰事件都与一个被称为“鱼儿”的人有关,便开始了调查。尽管总部的指令认为这可能是恐怖分子的活动,但我却很快判定这是非专业人员在捣乱。通过细致的调查,我设法找出了这些干扰与恰特尼地区的几次意外事件之间的联系。调查结果把我引向了坐落在恰特尼镇南面的麦克唐纳男校。这次行动我调用了当地警察局的人员,并得到了安大略省警察局一位警官的部分帮助。
正如我一直怀疑的那样,我发现干扰广播是由麦克唐纳男校的一群学生无意中发出的,他们称他们的校长为“鱼儿”,因为他姓斯特金。由于学校处于经济危机中,他们正在寻找宣传机会。当然,我运用我的影响使他们得到了需要的宣传,有关人士对我和特务科非常感激,因为学校的财政困难现已解决。
特别支出费用:
汽车修理元
赔偿损坏猪圈元
鞋子一双元
恰特尼汽车旅馆14号房间的纱窗一扇元
《世界鱼类》一本元
除臭剂一瓶元(包括税款)
总计元
14
警官〓哈罗德?费瑟斯通
① 斯特金的名字原意是“鲟”,一种鱼的名称,学生们私下戏称校长为“鱼儿”。
② 指华氏20°度,相当于摄氏零下7度。
① 商店为招徕顾客,常在出卖商品时附送赠券,顾客集到若干张之后可凭券换物。
① 巴赫(1685—1750)德国伟大的音乐家。
① 加拿大首都。
① 加拿大温哥华岛的首府。
② 英属安提瓜岛的首府。
① 均为加拿大地名。
① 德国著名童话中的人物,爱慕她的王子得到了她跳舞时留下的一只水晶鞋,便声称谁能穿上这只鞋就可成为他的新娘,结果引出了一场人人争着试鞋的闹剧。
① 弗林唱的是加拿大国歌。
①② 均系植物名称。
① 查普林(1567-1635)法国探险家,加拿大的魁北克就是他发现的。
② 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1847-1922),电话的发明者。
① “”。是麦克唐纳男校的英文缩写。
① 英语中“哈利伯特先生”的缩写字母正是M.H.
① 原文是Sturgeon;意思是鲟。
“我和515机”(1)(1)
“他是不会喜欢它的!”布茨?奥尼尔激动不安地对维伯?哈肯斯雷默和拉里?威尔逊说。这三个男孩没精打采地待在第三宿舍的306房间里。
“我也不大喜欢,”大个儿维伯咕哝道,“我姑妈结婚时我穿过一回西装,领带紧得我连饭都吃不下!”
“麦克唐纳男校的衣着规定!”拉里厌恶地喊,“他们打哪儿想出这种馊主意来的?这个学校可从来就没有什么衣着规定!”
“我只知道他是不会喜欢它的,”布茨叹了口气,“可他回来了,谁知道他会干出些什么来?”
“我知道他会干什么,”维伯不酸不凉地说,“他会胡喊乱骂一阵,然后对说世界的末日到了。”
拉里也接了上去:“还有,他会抱怨麦克唐纳男校的尊严受到了威胁,还没等你弄清楚这一点———”
布茨使劲捶了一下桌子:“他就会把整个学校的人都组织起来,让大伙都跟着他那些发疯的念头转!”
“也许他不会在意。”拉里期望地说,“我看哪,还有比穿着外衣打着领带去上课更糟的事呢。”
“举个例子。”维伯咕哝了一声。
“比方说吧……”拉里的声音低了下去。
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布茨猛地拉开了门。西德尼?兰姆帕斯基跌了进来,一跤绊倒了书桌,狠狠地撞在墙上。他爬了起来,忸怩地笑着说:“嗨,伙计们,我想我该来给你们打个招呼。布茨,公共汽车刚才到了,他在上头。”
布茨发出了一阵呻吟。
“他要来啦。”维伯伤心地说。
“他看上去怎么样?”拉里焦灼地问。
西德尼耸耸肩:“我说不上,跟他过去一个样。”
拉里站了起来:“我大概要回房间去啦,我觉得有点紧张。”
“我可不,”维伯说,“我决不错过这个机会!”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四个人呆呆地愣在那里。布鲁诺在门口出现了,他的黑头发像往常一样乱糟糟的,一手拖着一个箱子,腋下还夹着个大包,咧开的大嘴露出了一口白牙。
他晃晃悠悠进了房间,随随便便地把行李扔到地板上,照例一个仰八叉倒在了床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哈,麦克唐纳男校的空气,回来可真好哇!”
“甜蜜的家嘛,”布茨心怀鬼胎地笑了,“还是这个老房间。”
“还是这些老面孔。”布鲁诺扫视了一眼屋里的人赞同地说,“嗨,西德尼———维伯———拉里,看见你们太好了。”他躺着把手伸给了室友和最亲密的伙伴布茨,两个人热情地握了手。
“他甚至没提那码事!”拉里悄悄地说。
“喂,”布茨亲热地问,“你暑假过得好吗,布鲁诺?”
“没劲。所以回来才这么好。在家里什么事也没出。”
“那在这儿出了什么事?”布茨神经质地问。
布鲁诺耸耸肩:“你们也知道———一切照旧,麦克唐纳男校绝不会没劲。嗨,你们真该听听这件怪事!我上火车的时候,我妈递给我这个包,说是有件叫我吃惊的事,让我到了学校再打开它。我当然在火车上就打开了。说起来真叫人不相信,里头是两套西装!外衣、裤子、衬衫、领带!我妈是疯了还是怎么的?我要这些玩意儿干吗用?”
布茨、拉里和西德尼互相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色。
布茨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说:“布鲁诺,是这么回事,你大概不会喜欢的———今年学校制定了衣着规定。”
布鲁诺的脸拉长了。他盯着自己的室友,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道:“衣着规定?”
“我和515机”(1)(2)
“对,”拉里说,“从现在开始,只要我们一出房间就得穿外衣,打领带。”
布鲁诺的脸一下子发青了,他坐在那里,苦恼地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准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没有搞错,”布茨说,“这是麦克唐纳男校的新校规。”
布鲁诺皱起了眉头,“真倒霉!”但他立刻又振作起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布茨的肩膀,“嘿,别为这事心烦,咱们很快就会叫它彻底完蛋的。这样吧,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咱们成立一个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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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唐纳男校的校长威廉?斯特金先生站在外面那间办公室里,用冷冰冰的眼神———正是这种眼神为他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