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后大梁城也从此一蹶不振,日渐衰落成为一个二流城市彭城之战后反楚联军为项羽所败后,河内便成为了楚国所治,一直延续至今
如今秦军和楚军正在颍川郡和三川郡鏖战,相比较而言后方的河内郡就平静了许多,并没有受战乱的波及只是随着河北的赵地被秦国所占后,河内骤然成为了前线,形势也紧张了起来
为了防止秦军自河内南下夹击楚军,项羽派出了二万多兵马入驻河内郡,严阵以待随后传来的消息确实秦军的主力东移,正准备积极渡河攻入齐地,项羽这才稍稍安心,因为前线战事吃紧,便又将城中守卫调走了一半
因为战云密布,河内的商业来往大受影响,因为害怕被战火波及受了无妄之灾,所以商贾大多绕道南边相对安全许多的楚地唯一的例外就是从齐地源源不断来往的商队,似乎并不担心被战火波及,齐国的商人们仍然平凡往来于魏齐两地
天下虽然征战不休,但大多并不相互禁止民间自的商业往来,像楚国和汉国,虽然一直处以敌战状态,但两国之间频繁的商业往来并未停止项羽和刘邦也知道这对自己也有好处,可以通过此大量征税以充实府库,所以也并不为难这些商人,但例行的检查还是不可避免的
河面之上,一艘商船正被楚军的巡船拦下,商船放下了软梯,几名楚军士兵爬上了船
“这是什么”一名楚军士卒歪着头满脸痞气,拔出了佩刀在麻袋中一阵乱捅,旁边站着老板一阵心疼,急忙上前拦下陪笑道;“军爷军爷,这是棉布呀,不是什么违禁品”
因为出于战时,所以各种粮草兵器等物质都是严谨买卖的,但棉布这种与军事无关的东西还是并不禁止交易的那士卒翻开来看了看,果然是棉布,在麻袋中一阵乱戳后便收刀准备离去
一旁的老板点头哈腰的陪笑着,趁机会朝那军士手中塞了一袋钱,那军士垫了垫手中的钱袋,脸上的笑容灿烂,挥了挥手道;“走走,放行”
说完正准备离去,却忽然停下了步子,回头看着几名伙计“咦”了一声,有些奇怪的问道:“吴老大,你这些伙计面生的很呀”
话声刚落,一名伙计闻言猛的抬起了头,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那军卒却看了个正着,顿时吓了一大跳,急忙后退数步,不敢再说话了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比如刚刚那个人,绝对是杀人如麻的主,还是不认为秒
正在此时,那吴老大已经明白什么事情,急忙走了上来又塞了一袋钱给那军卒那军卒接过了钱,不敢再乱说话了,只是低声说了句“多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二百四十六章齐地(六)
天色已经全黑,城墙上灯火通明,正带队巡视的东方显却有些心神不安,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向远处的河面眺望了十几次。
远处的的大河之上却是火把星罗,大大小小数十只船只正从上游驶来,船头上飘扬的是赤红色的汉军旗帜,其后紧紧挨着一面写着“邹”字的小旗。
靠近鬲县港口,船上便有力士们呼喝着齐整的口号,用力划桨将船转向入港。船刚刚靠近港口,早就在港口等候的小工们便一拥而上,一个个利索的跳上船板接过麻袋。
“头,今天的邹家的船队有些蹊跷呀,平常都是七八条的,最多也不过十几条。今天这架势可真够大的,好家伙,怎么着也有三十多条船吧,会不会有问题呀?”一名干瘦的军尉扭过去,探头望向河面向东方显问道。
旁边一人不以为然的笑道;“小三子,你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这都算大阵势呀,前几年河面上五六十只大船的船队都是经常有的事情。这些日子不是快要打仗了吗,一旦打仗河道肯定就要被封锁,那时候邹家可没货进了,人家这不是抓紧时间进货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个被唤做小三子的军尉点了点头,仍然你有些不放心的说道;“可是周将军不是下了严令,超过十只以上的船队的必须要有他的亲笔书函,我们要不要禀告一声。”
那人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你胆子也太小了些吧,这会有什么事情,难不成秦军还能藏在里面呀?就算藏在里面,那能藏多少呀,要知道我们鬲县可是有足足一万大军,秦军要不来还好,来了一定让他们全部下水煮饺子。你要知道人家可是邹家,正得汉王的倚重呢,关系可通着天,你要自讨没趣的跑去禀告周将军,最后吃苦同的肯定还是你自己。”
那小三子听着缩了缩头,似乎有些畏惧,但脸上仍有些担心的神色,便欲又开口。却见身前的东方显脸色沉了下来,不悦道;“都给我闭嘴,上面的人自然有安排,已经和我打了招呼。我们只是负责城防,给我安心巡视,无须多事。”
一众人轰然应声:“诺。”
东方显看了眼身后,喊道;“周杨。“
“在。”刚刚那名和小三子争论的军尉站了出来。
“你去码头问问情况,看邹家的文书是否齐全,然后禀告下王将军和曹县令。”
“诺。”那名周杨大声领命,转身走下城墙,没过一会便已问明返回。
“头,已经问清楚了,带队的是邹家的三公子,说是从大梁运来的一批陶器,文书都齐全。妈妈的,那个三公子态度可真是嚣张,就没正眼看过我一眼,我才多问了几句,就被他派人轰下去船去。”
开始被他奚落的小三子幸灾乐祸的笑道;“那是当然,人家可是人上人,就跟你说的一样关系通天,就是王将军看见他不也要客客气气的,我们一个大头兵他哪能放在眼里。能跟你说上几句话已经是你的荣幸了,知足吧。”
东方显却当做没听见的他的话,只是看向周杨问道;“有没有派人禀报王将军和曹县令。”
周杨点了点头,“我刚刚派人去了。”
“那就好。”
鬲县是济北郡最北边的一座小县,按理说是县令曹佯最大,县尉东方显次之。可因为战事紧张,大将军周勃派来了副将王凌,总揽鬲县防御,所以曹祥和东方显便各自朝后挪了位,成了老二和老三,所以东方显有事自然需要向他们禀报。
只是这王凌和曹佯都不是能吃苦之人,见天气寒冷自然不想在城头吹风,便将防务全部扔给了县尉东方显,自己回府睡大觉去了。
东方显目光扫至,见周杨放在袖下的左手悄悄做了个手势,心中顿时了然。犹豫了会,才开口说道;“小三子,前晚和昨晚是你的人值夜的,今天放你们一晚上的假,回去休息吧。”
那小三子闻言大喜,一众军卒皆雀跃,连连告谢,转眼便散去了近半,各自回营去了。
待人少些,东方显又挥退了左右,只留下周杨一人留在身边。
“来了多少人?”
周杨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声小声道:“整整三十五条船,一千六百多人,大多藏在甲板下,都是秦军的精锐。”
东方显邹眉,有些恼怒的说道;“才一千六百人,可是城中的守军不下万人,就算我能控制本部二千多人马,也是秦军的五倍有余,秦人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当成儿戏。”
这事情可是压上了他的身家性命,若是失败,他的下场可想而知,所以东方显丝毫不敢有任何大意。
周杨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我问了带头的那人,他说是城中还有人会助我们成事的,让我们尽管依计行事就可以了。
东方显嘴角抽动,愣在那里,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么说来我们还不是他们的全部筹码,这个韩信,当真是狡猾无比。”
周杨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管他呢,反正能成事就行,爹妈生我们就一次,不用来搏搏富贵实在可惜。”
东方显叹了口气,心中满不是滋味。
他并没有背叛汉军的意思,至少他之前没起过这个念头。
他只是一名老实的军官,兢兢业业的在从军十余年,从秦军到齐军最后到汉军,靠着稳健一步步爬到了县尉的位子。东方显并没有什么野心,他对现状也算十分满意,并不想为富贵堵上全家人的姓名,在他看来秦国和汉国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年少时因为意气用事将一个富家子弟给打伤了,那富家勾结官府,想要治他个重罪,却被他提前知道逃了出去。在路上结识了一位陶家的主事,两人年龄相仿话也十分投机,渐渐相熟起来,后来这位主事通过陶家的关系帮他抹去了这桩罪名,东方显从此对他感激涕零,将他视为再造恩人。
他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恩人却找上门来,希望他能为秦军办事。既是恩公提出,他自然也就没有拒绝的道理,再加上韩信许诺给他的爵位和功名实在诱人,就算他在战场中杀人无数,也注定不能获得如此封赏,
可真正事到临头,东方显竟然又有了丝犹豫,脸色阴晴不定。
一旁的周杨却看着有些着急,催促道;“头,快下令吧,再晚恐怕时间就耽搁了。”
东方显仍然面露疑虑,紧握着佩剑久久不能下决断。
周杨突然跪了下来,大声道;“头,别再犹豫看了,事情我们都已经做了一半,就算临时退缩事后也一定会败露的,那时候我们就要真正完蛋的。”
显然周杨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东方显,他身躯一震,猛然醒悟了过来。
射出去的箭就没有回头的道理,事情都已经做了哪来的反悔,现在若做,至少还有一半成功的把握,若是临阵退缩,那必然会死得很惨。
东方显低声吼道;“你带着你的人去解决城门,我负责城墙,动手。”
“诺。”周杨猛的从地上跃起,满脸兴奋的应道。
东方显和张扬在鬲县为官多年,并不缺乏心腹和死党,尤其是东方显,他为人正直随和,在戍卒中拥有很高的威望,手下的人也多愿意与这个上级相处。
因为担心打草惊蛇,东方显便将军中大半不能控制的士卒调回军营休息,东门城上仅留着他的心腹亲兵。子时刚过,东方显手下的心腹就已经行动,将东门上王凌派来的监军和亲军一阵乱刀砍死。旋即在城头点起一堆篝火,打开东门准备迎接偷渡而来的秦军。
城外已经控制下码头的秦军见状,便迅速结队杀至,穿过了东门后丝毫没有停留,而是直扑城中央的县衙。路上却被巡夜的汉军发现,一阵乱战,虽然将这队汉军全部杀死了,却也暴漏了行踪,城内一时警报大响。
领队的秦将见行迹已经暴露,所幸打出了秦军旗号,大张旗鼓的朝着县衙猛攻而去,却遭到汉军的猛烈抵抗,双方在城内犬牙交错,舍命厮杀。
秦军虽然俱是精锐,个个悍勇无比,可是这些汉军也同样也是汉军精锐,再加上人数远远多过秦军,拼死抵抗下竟然站稳了脚跟,反而进行了一次次猛烈的反攻,秦军反而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城内忽然大火燃起,很快蔓延了大半的城池,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焦头烂额的王凌只好将手中不多的部队抽掉了一部分人马前去灭火。这时城内却忽然出现了大批赤足佩剑的游侠儿,朝着县衙猛扑而过,一个个武艺高强,汉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到了天明时,燃烧了一夜的大火已经熄灭,城内已经被秦军的这支先遣队控制了,一万的汉军或降或死,主将王凌和县令曹佯也在混乱中被俘,剩下的溃兵大多逃出城去。
大河之上,震天蔽日的旌旗将河面遮盖,秦人的大批船队不断的将一队队装束齐整的军卒接送过河。
二百四十七章齐地(七)
虽然已经到了一月末,齐地却仍然寒意甚重,再加上空中零落的细雨,在野外行走无疑是份苦差
泥泞的田间路上,一支赤红色的军队正行色匆匆的正在赶路,寒雨让所有将士都显得有些狼狈马背的旗手也是有气无力的斜扛着“汉”字大旗,身子尽量的低下贴着马背,想要保住胸前的一丝干燥相比较而言大多数步卒们就惨了,全身湿透了在寒风中直打着哆嗦
按照常理,在这种天气中强行军是兵家大忌,因为士兵的体力折损十分严重,若遇战事,战力无疑大打折扣即便是平安到达目的地,也免不了许多体质弱的兵士会感染风寒,大病一场
可是周勃却没有多余的选择了,在天明之前,他还在睡梦中就得了前线送来的紧急战报,鬲县失守了
这个消息的传来让他惊的当场摔了下床,手脚慌乱的爬起来后急忙披挂整齐,将手中所立刻调集的五万人马紧急召集,随着他火前往夺回鬲县
周勃为将多年,经验无比丰富,虽说论武略他远不及韩信项羽二人,但也是名沙场骁将,自然不会连这么点战略眼光都没有汉军的大河防线是依托大河阻止秦军南下,若是让秦军在南岸夺取了一个稳定的据点,那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了,汉军不得不对临着和秦军直接对阵
兵贵神,所以周勃想趁着秦军尚未在鬲县站稳脚跟时便动反击,凌厉无比的反击,一鼓作气将秦军赶到河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可是这倒霉的天气显然将他的满腔激情给浇了个透心凉
看着兵士们有气无力的赶着路,他满怀的希望渐渐冷却了下去,开始冷静思考之后的退路了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放弃援救鬲县了,转而弃守大河,退入齐国腹地仗着坚固的城墙与秦军周旋
但他仍然有些不甘心,心中或多或少存着一些侥幸,他想到秦军缺乏渡河船只,即便是攻下了鬲县也绝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大军运过河来,所以相比现在正手慌脚乱的输送着军士,他周勃若能趁此机会突然杀至,必然会杀秦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念头让周勃犹豫了半天,最终没有下令掉头返回按照他心中的估计,就算秦军已经站稳了鬲县严正以待,自保的兵力尚且不足,绝不会出城主动出击,所以他不妨带着大军区鬲县转上一圈,看是不是有机可趁,若无机会,到也可以死心
但他显然低估了他的对手,若是换做一名中规中矩的秦将,或许真的会闭城紧守,可惜他碰到了秦军中以打仗最不要命著称的蒙石
当斥候报来汉军大军杀至,蒙石非但不担心,反而满脸兴奋的下令立刻出城迎战而此时秦军只有不到一万五千的兵马渡过了大河,因为缺少渡船,十余万的秦军正密密麻麻的集结在河对岸等待登船韩信交给蒙石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守鬲县,不容许有任何闪失,可蒙石显然并不甘心于此
他不顾部将的劝阻,强行将城中所有大军窸窣调出城外,他一马当先,亲率一万五千余步卒朝着汉军猛扑而去正在城外观望的周勃显然没料到蒙石会如此胆大,仓促结阵下竟然被秦军杀的人仰马翻,军中大乱
“杀、杀、杀”蒙石挥舞着大刀,杀的兴起时赤膊着上身,犹如猛虎下山般横冲直闯,正面所对的汉军士卒见状惊恐万分,纷纷躲避
汉军奔波三百余里,早已经又冷又累,而秦军确实锐之师,又有蒙石这个猛将在此,虽然人数上远远不及汉军,却一路势如破竹,将汉军的一道道防线不断突破
周勃见秦军如此悍勇不由大骇,连忙带着二千骑兵从侧翼起反击此时蒙石一味猛攻,丝毫不顾及后方,竟然被汉军偷袭得手,不得不掉过头来迎对周勃,而正面被秦军杀散的汉军也渐渐站稳脚跟,抵住了秦军猛烈的攻势
这是汉军人数上的优势渐渐凸显出来,而秦军锐气渐失,转而陷入苦战之中
就在这紧要关头,鬲县却突然城门大开,数千铁骑呼啸冲出,避开了正在混战的战场,划了一道巨大的弧线,狠狠的扎在汉军的后军中
原来正在对岸的韩信听闻蒙石已经出兵迎击汉军,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便急忙自己亲率二千铁骑,分三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