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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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韩信-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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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后,又进入了九原郡治九原城,休整一日后,大军继续折向西北,九原郡兵大半随行。又在路途中汇合了从云中赶来的云中郡尉韩力所部,大军已近二十万,旌旗蔽日,马踏如雷,从云中越过了长城出现在草原之上。

正文第六十九章王离之忧

大军出雁门后,很快就被匈奴的侦骑盯上了。二十万大军行军,行迹根本无法影藏,王离索性就大张旗鼓的进军。

秦军的战略意图很明显,就是自北向东横插过去,切断正在围攻上谷、渔阳等地匈奴主力部队的退路。头曼在发现了秦军主力部队的踪迹后,迅速集结了大军,迎了上来。

出雁门后五日后,在沃洱河河畔,两只大军的先锋遭遇了。混战一场,互有死伤,各自引兵退却,第二日,双方的主力便碰上了。

匈奴虽有四十万部众,人数足足是秦军的二倍,可精锐程度却远远低于装备精良且身经百战的秦军。草原上的汉子虽然上马即为战士,娴熟弓马骑射,可对上训练有素的北军,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试探性的交战数次,一连三日,匈奴皆是败退,折损了二万多人,而北军伤亡不足五千。当匈奴的贵人们发现秦军仍然是以前那支令人恐怖的秦军,而并非像传闻般人心浮动士气低迷,便纷纷胆颤。当初在头曼城许下的豪言壮语也选择性的遗忘,任头曼怎么催促也不敢再冲撞秦军的军阵。

头曼见诸部已经心生畏惧,也无可奈何,只得避免与秦军决战。听取了燕复的建议,如牛皮糖一般紧紧的缠着秦军,秦军若进,则避其锋芒撤退,若退则远远跟随,伺机趁其不备攻击。

如此战术下,秦军接连几日都吃了些小亏,苏角便献上一计。大军佯装撤退,却在月黑之夜三万精骑悄悄离去,匈奴大军却没有发现秦军的异常,照旧紧紧跟随。

待三日后秦军的精骑突然从匈奴背后杀出,秦军中军主力趁机反击。匈奴军中一时大乱,幸好右翼的左贤王冒顿部及时回援,拼死向秦军发起了反冲锋,阻挡住了秦军的攻势,头曼的中军才得以脱身。

经此役后,匈奴大军再也不敢和秦军正面交战,而是远远的避开遁走。王离则率军继续北行,企图找寻匈奴人的主力。

可王离却忽略点一点,匈奴人生活在这片草原上数百年,对这里的熟悉了解远远超过秦人,况且秦人又是步骑混杂,行军速度自然不及来去如风的匈奴骑兵。

王离的想法是找到匈奴人的主力后逼其决战,然后毕其功于一役,可头曼却已经心生惧意,自然避开和秦军决战。这样秦军孤悬在长城外已经月余,却始终找寻不到匈奴人的主力,苏角和涉涧都建议大军先撤回,待明天开春再战。王离却固执己见,坚持暂不回撤,继续向北找寻匈奴人的主力大军。

******

草原上一处小河旁,一队千余人的秦军铁骑正飞驰而过,一马当先的韩信紧握着马缰,却有些心不在焉。

既然找寻不到匈奴的主力,王离便让整个大军的阵型展开成雁字,自南向北缓缓前进。两翼的周围一队队骑兵四处搜寻,两队之间相隔不足百里,一旦发现匈奴人的踪迹,则狼烟预警,大军迅速集结迎战。

韩信所部正属于侦骑的一只,沿着河畔向西搜索。

这一月来韩信并没有什么大的战功,只是听从指挥中规中矩的打了几场小仗。虽无损伤,可也没有什么斩获。原本以为这次秦匈大战会是自己崭露头角的一次机会,却落得的表现平平,韩信心中不由有些失望。

既然强求不来,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韩信见日头正高,队伍间人马皆有了些疲倦之色,便下令在一处小树林处休息片刻。

喂完了白马,韩信从禳出掏出了肉干,就着水袋慢慢的咀嚼着,眼神若有所思。

距离上次交战已经过去了十三天,匈奴人的主力却仍然不见踪影,只是小股的骑兵在秦军周围活动,待秦军大队骑兵冲上去便掉头就跑。看来匈奴人学乖了,懂得利用他们在草原上的优势,而不是和秦军硬碰硬的自找苦头。

自雁门出塞已有一月之余,本来驱逐匈奴的目的已经达到,又接连取得几场胜利,秦军早已可以班师回营。可王离仍然固执己见,坚持继续北行寻找匈奴人的主力。

其实王离的心思不难猜测,他这次声势浩大的北征,甚至不惜和咸阳方面撕破脸皮,就是为了一战定其功,取得和蒙恬四年前一样的盖世之功,这样才能在军中取得巨大的威望,真正取代蒙恬。

可是已经十月,天色渐渐转冷,北军出塞时并没有准备冬装,一旦大雪降临,那二十万大军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

韩信抬头看了看已经凋零殆尽的树枝,心想最多一月,王离就会被迫班师回营的。

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真的要无功而返了。

远处一骑飞驰而来,韩信眼力不凡,远远的便认出了是自己麾下的斥候,马背上似乎还放着个人。韩信有些好奇,便上马迎了上去。

斥候见韩信迎来,便勒缰停住,将马背上的那人扔下马去,拱手行礼道:“启禀大人,抓到了一名匈奴人的奸细。”

奸细?韩信一愣,低头细细的打量起那名匈奴人。这名‘奸细’看上去年纪不大,双手被反绑着,满脸害怕的神情,看见韩信目光看下他,便张嘴唧哩哇啦的说了一大顿,语速极快,似乎是在哀求韩信饶他性命。

韩信见这匈奴人虽然是一身匈奴士兵的打扮,可肌肤却不像一般匈奴士卒那般粗糙,反而有些光滑,不像是久经风霜的战士。可看他的神情举止,又不像是匈奴贵族,韩信顿时心中升起了疑虑。他是听不懂匈奴语,便喊来了田市。

田市本是胡秦交杂的血统,又在边关生活了数十年,匈奴语自然流利无比。只见他对着那‘奸细’恶狠狠的说了一大通话,那奸细害怕的浑身发动,也不顾手腕被束,只是拼命的磕头,哀声求饶,嘴里急促的说着一大串话。

韩信望向田市,见他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脸色有些失望的回头转告韩信,“大人,恐怕你要失望了。这人不是什么奸细,也不是什么匈奴的士卒,他只是一名婢王的奴仆,这次是奉他们女主人的命令从头曼城给远在前线的情人送信的,却不料路上被我们的斥候抓住了。”

田市又从那匈奴人身上细细摸索了会,搜出了一张羊皮纸,应该就是他口中说的信。

田市望向韩信,见韩信点了点头,便拆开来看了半天,摸了摸脑袋,张嘴对韩信大笑道:“这真是封情,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匈奴人真的智商有限,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真是酸掉人大牙。她说她两个哥哥都跟随单于去大帐了,连未成年的弟弟都被征入了王城卫队,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在寂寞难耐,想念他的情人,期望他早日回来。”

韩信听完哈哈大笑,打趣道;“匈奴女人就是豪放呀,都不会含蓄些。”撇了眼那名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信使,又道;“行了,看他这么配合的份上,放了这家伙吧。就他这点出息,也不敢拿起刀和我大秦为敌。”

说完就要掉转马头,忽然心中一动,脑海闪过了一个念头,又回头看向田市,“老田,你把那封信原封不动的给我念一遍听听。”

田市表情有些疑惑,不过闻言还是一字一字的读了出来,韩系细细的听了遍,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点了点头看向田市,沉吟道;“老田,你带着兄弟们继续侦探,我去一趟中军大帐。”

田市愕然道;“你去中军大帐做什么?”

韩信冲他眨了眨眼,嘿嘿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

这几日王离的心情很差,非常之差。他一心求战,头曼却算准了他的心事,只是避而不战,让他有种重拳挥出,却打在空气中的感觉。虽说已经连胜数场,可匈奴并未伤着元气,他王离也没有取得预想中的盖世之功,所以他才冒险让大军久悬在长城之外,迟迟不肯班师。

他非常渴望用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可头曼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这让他恼火万分。苏角等人对他的一意孤行早有不满,只是碍于军中的严格军规才没有向他这个主帅发作,一旦无功而返,那他本来就不甚高的声望更要低落了。

王离注视着营中巨大的沙盘,久久不语,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这是帐外的侍卫却进来禀告道;“启禀大帅,帐外有一名右军的曲侯求见。”

王离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是谁,有什么事?”

侍卫躬身回道:“他只说他叫韩信。”

韩信。王离一愣,旋即想起了他,不由有些好奇,他这个时候求见自己干什么。

便说道;“让他进来吧。”

“韩信参见大帅。”韩信单膝跪下,行了个军礼。

王离呵呵一笑,说道;“起来吧。”上前拍了拍韩信的胸膛,又笑道;“听荆骏说你在右军中做的挺不错,哈哈,固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重望。”

韩信微微一笑,起身拱手道;“承蒙大帅知遇之恩,韩信无以为报,今日特来为大帅解忧。”

正文第七十章八百里瀚海(上)

王离半眯着眼睛,看向韩信,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ps8。c_&&吧)

“哦?”

韩信从怀中掏出了羊皮纸,双手呈上,“大帅,这是卑职从一名匈奴贵族的家仆身上搜到的,是他的女主人写给正在军中丈夫的信。”

王离有些诧异的接过信,匈奴人并没有独立的文字,而是简单的照搬了中原的文字略加修改,所以并不难认。王离细细看了几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便有些迷惑的看向韩信。

“这是一封普通的家,有何不妥?”

韩信一拱手,躬下身去。“大帅,信中说她两个哥哥都被头曼征召入伍,连她未成年的弟弟都被临时招进了王城卫队,这说明匈奴人的兵力已经非常窘迫了,后方极为空虚,连少年都要征召入伍。”

王离听出韩信话中的意思了,沉吟了会,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遣军直插匈奴人的后方?”

韩信欠了欠身,略微休整了王离的话。“大帅,卑职的想法是直扑头曼城。”

王离身躯一震,愕然看向韩信,许久才缓缓说道;“此举太过于冒险。若要攻打头曼城,必须穿过大漠,大漠中变化万端,我们北军又没有在大漠中作战的经验,稍有不慎便会整军葬身沙海。还有,你若轻兵前往,那粮草肯定不能多带,若是你估计有误,头曼城中守卫并不薄弱,那等待这支偏师该如何。”

韩信面色如常,只是淡淡说道;“大帅,战争本来就是赌博,哪有不冒风险就能取得胜利的。如果安排的妥当,在军中找寻熟悉大漠的士卒作为向导,再加上几分运气,韩信窃以为便可取胜。”

见王离已经心动,韩信又一步向前,劝诱道;“大帅,你想想,只要万余精兵的偏师,若败了,不过是损失万余人而已,对大军成败并无影响,而且还能让匈奴人顾虑后方,不敢倾力向前。可若是得手的话……”

韩信说道这里忽然顿住,后面的话不言而喻了。

王离果然心动,韩信说的那种可能确实对他诱惑极大,要知道头曼城是匈奴人的龙城,若被秦军攻陷,那对匈奴心理上绝对是重大打击,同时也会让王离名利双收。

新即位的二世皇帝非常需要丰功伟绩来赶上他高不可及的父皇,而新继任的北军大帅同样也需要赫赫军功来让将士归心。

王离脸上阴晴未定,道;“我且问你,若是给你一万精骑,你有几分把握?”

韩信思虑后道:“六成把握,而且需要大帅的大军佯动配合已吸引匈奴人的注意力。”

王离喃喃道;“六成把握……”又是一阵沉思。

韩信见他虽然已经意动,可却迟迟下不了决心,便又劝诱道;“大帅,若是精心挑选的战马,那我军的机动力就超过了匈奴,草原上的补给可以通过掠夺来替代。就算我们拿不下头曼城,草原如此之大,也能随机应变伺机脱身南下。”

“而且,一旦我们出现在头匈奴的大后方,消息传来,一定会让他军心动摇,这对大帅未尝不是机会。”

韩信最后的话让王离终于下了决心,同意了他的冒险提议。

韩信心中欣喜若狂,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独自统领大军作战,若是成功的话,那他不但在北军中的地位非同小可,而且能成为了王离的心腹。

韩信心中暗暗下决心,不论如何都要把握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为了保证消息不外传,王离并未与军中的将领通传,只是和苏角、涉涧二人商议了一番。苏角对韩信这次大胆的提议很是赞赏,涉涧并未多说,只是提醒了王离寒冬将至,因早日准备退兵。

至于出征的一万余人,王离打算从中军和右军中抽调,分别是右营的三营、五营以及他的中军一营,共约万余人。主将却不是韩信,而是王泾,韩信只是被临时委任为五营的代理军侯,为军中副将,奚达则被王离调往中军听用。

见主将不是自己,韩信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对王离的意思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不过是让自己的儿子挂上主将头衔,若是成功的话,功劳数他最大,若是失败的,自然有韩信这个始作俑者的顶罪羊在。

但不管怎么说,从一介曲侯,跃然升为军侯,虽然只是临时的,可也并无什么区别。王泾自然是老相识,自从那次韩信故意相让后,他就再也没找过韩信的麻烦了。中军一营的军侯是一名四十余岁的老军侯,名叫栾季,从军三十余载,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王离可能是担心王泾和韩信过于年轻,所以特意陪了一名经验老到的副手。

这千里奔袭的计划既然是韩信提出来的,当然是以他为主导。王离自然知道王泾的才能和经验都不足以胜任主将之职,便千叮咛万嘱咐,让王泾多听韩信和栾季的,不要擅作主张。《小说下载|WRsHu。CoM》王离则亲帅大军,继续向北缓缓而行,以吸引匈奴人的所有注意力,掩护韩信他们的偷袭计划。

待一万精骑集结完毕,便趁着夜色,悄然的离开了大军。

从这件事上韩信不难看出,王离却非大将之才,而且私心极重。若是尽信韩信,何不将这一万大军悉数托付给他,却弄出了这个奇怪的组合,主次不分,权责不明,若是王泾和栾季配合还好,要不然置身险地却将令不一,那就十分危险了。

幸好王泾一路上到没有多加为难韩信,可能是上次百花楼的事情对韩信心生好感,也可能是王离多加劝告。栾季则是个沉默寡言之人,他是中军军侯,王离的亲兵出身,对王泾这个少将军基本上是言听计从,王泾没有提什么异议,他也就默许了韩信的指挥权。

初定的行军路线是自西折向北,这一带仍是匈奴主力出没的地带,为了隐匿行踪,在大漠以南韩信便让队伍白天休息,夜晚行军,路上遇到匈奴人的零散牧民则悉数杀尽。

沿着沃洱河向北,疾行了五日,便到达了瀚海。

瀚海并不是海,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在匈奴语中被称为‘乌尔代斯潘’,意思是恶魔之地。之所以被称为瀚海,是因为它纵横八百里,横断草原,满眼望去尽是黄沙,便如同大海一般。

瀚海将草原一分为二,往南则为漠南,向北则为漠北。漠南通往漠北有三条道路,一条则是瀚海之东,沿着大漠的边缘绕行,这条道路也是匈奴人南下所用,如今牢牢的掌握在匈奴人手里。秦军既然是想攻其不备,这条路肯定是用不上了。另一条则是瀚海之西,却是在月氏境内,因为路途太过遥远,所以也不做考虑。

韩信选择的第三条道,便是沿着丁零古道横穿瀚海,也是最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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