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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浩炫心猛然下沉,自己做了那么多还是留不住她吗?
“不行,其他都可以,就是这条不行,你只能做我的皇后。”
飞飞眯上眼睛,无奈地暗暗叹了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
抬起头,看着他,“可以,我答应你,但是,有个条件。”
龙浩炫心里徘徊着疑惑,侧脸看着怀里的她,“说吧,龙浩炫什么都肯为你做。”
“把遗忘石给我!”
龙浩炫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笑容越深,但带进复杂和纠结。
“好,我答应你。”
飞飞对他的干脆赶到诧异。
龙浩炫放开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向那张雪白如玉的床走去,飞飞心跳猛然加速,一种强烈的抗拒感油然而生。
龙浩炫站在床边,没有更进一步动作,只是微微弯腰,在白绿相间的绣花枕头下,拿出一个方形精致雕花小盒,递给她。
飞飞呆看了他一眼,接过盒子,打开,朝思暮想的遗忘石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她惊喜地伸手要拿出来,手却停在半空,不敢去碰。
因为,她怕,一碰,自己就会永远见不到龙浩炫了。
关上盒子,抬眼看着他,“给我了吗?”
“是的,给你了,但是,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飞飞看着他。
“不要走,好吗?”龙浩炫再次把她拥在怀里,眼眸中溢出的点点雾气,藏在她的脑后。
飞飞感觉到那身子在微微颤抖,心紧紧一缩,无语。
两天之后,隆重的封后大典在豪华的皇宫中举行。
只是,同时册封的还有花贵妃,因为她已经身怀有孕。
封后当晚,凤朝宫如玉般华丽的寝室中,留下了一对深深相爱的情侣身影。
飞飞从来没有如此投入,如此深情,主动地亲吻着龙浩炫脸上已经结疤的疤痕,从他的耳垂一直文到他的肩膀、胸膛,手指不停地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游走,迷人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汗淋淋滚烫的皮肤。
龙浩炫惊喜异常,勇猛不同以往,性爱与情爱的完美交融,让两人都如同沉入海底,窒息的兴奋,激情涌动……
一夜无眠的缠绵,数不尽的高潮激情,旖旎在雪白如玉丝滑的锦缎中。
第二天,龙浩炫睡得非常香,醒来,睁开满足的眼睛望向身边,剪瞳定格在凌乱的床单上,枕头的凹印冷冷地躺在那里,不安的情绪窜上大脑,倏然,整个人蹦了起来,伸手在枕下一探,拿出一张字条:炫,原谅我,我不属于皇宫,谢谢你给过我的皇后荣誉,忘了我,我只是草原上的一只野狐狸,更愿意在草原上自由奔驰,保重,我的爱人。
俊逸的眼神深邃暗沉,心里顿时哇凉,她还是走了……
飞飞骑着自己心爱的白马,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自己精心收藏的贵重珍宝,当然还有遗忘石和地图,一袭白色男装,白色狐狸毛夹袄,带着一顶白色狐狸毛圆帽,清瘦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暗蓝眼眸,凝望着臻国皇宫,那层层叠叠的琉璃瓦,掩盖了自己一切痛苦的记忆。
她眼眸飘过一抹无奈和留恋,咬了咬牙,扬手挥鞭,双腿一夹,向远方疾驰而去。
远在西域方向的边塞之城,孤零零地建在茫茫戈壁滩上一片绿洲中央,是西去人们一定要经过的地方,边塞虽然小,但由于地处补给的重要场所,也变得异常热闹。
飞飞牵着马,走在边塞的大街上,她知道这个边塞就是贤王的封地。
手中的地图有个大致的地方,而宝藏的所在地应该就在这附近,她想见龙泽溟最后一面。
月离听侍女来报,一位蓝眼睛的漂亮男子来访,顿现满脸惊喜,飞奔出来,见到那抹瘦瘦的白色身影,“扑通”跪了下来,脸上带着笑,眼里带着泪,带着哭腔喊着,“飞飞姐姐,你终于来了啊。”
飞飞转身,鼻子一酸,眼眶也湿了,一把扶起月离,“他呢?”
“贤王他去月池了,哦,月池是别宫,哪里的空气好些。”月离忙擦掉眼泪,带着笑意,“我也是刚回来帮整理些东西带过去,贤王在那边心情会好些,准备住一阵子,快跟我一起去吧。”她急忙拉着飞飞,生怕她又跑了。
“他身体怎么样?”飞飞感激地看着月离,真的感谢她能一直守在他身边。
“不好,可能,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月离鼻子又塞住了,话都几乎说不出来。
飞飞怔住了,“怎么可能?”
“大夫说,贤王自己都失去了生的意志,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只有飞飞姐姐您了。”月离充满希望的眼睛看着她。
飞飞看着月离那张秀美的脸,多善良的女子啊,“贤王爷身边有你,是他的福气,我去见他一面就走,你以后好好照顾他。”
“不,求您了,飞飞姐姐,王爷心里没有其他女人,自从到了这里,就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对了,您跟我来。”说着就拉着她飞跑。
推开一扇房门,简单朴素的房间,一张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床,墙上挂着一幅飞飞的画像,画上带着娇媚笑容,狡黠灵动栩栩如生。
飞飞呆住了,她心里渐渐沉重,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在龙泽溟的心中的位置竟然如此深,说不出的愧疚,说不出的纠结。
“您看,贤王心里只有您,自从到了这里,他就开始画,画了撕,撕了画,贤王说不能有一点瑕疵,也不能有一点不像,最后终于满意了,方裱了,日日睹画思人……”
飞飞心里开始有些害怕见到他,因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自己心痛如绞,她该怎么样面对他的深情。
【晚上还有一更】?
☆、第183章 相见(二更)
? 隔壁中一点绿洲,小而宁静地坐落着一处小小的别院,别院的后面竟然是一片隔壁湖泊,大树包围着别院,让它不至于显得那么孤独。
院子里,面对着蓝蓝清澈的湖面,龙泽溟一袭灰色素缎袍子,躺在一张铺着羊毛毡子的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张厚厚的羊毛毯,在午后冬日暖暖的阳光下,眯着眼睛,正在休息。
飞飞一人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曾经威风凛凛,冷酷跋扈的太子,如夕阳般落寞、孤独,心里被酸楚咬撕着,痛苦把胸膛堵得满满的,把咸咸的眼泪逼了上来。
她轻轻地走了过去,低头看着他那张如雕塑般轮廓分明的脸,没有了记忆里的光泽,深深凹陷的脸颊、和眼眶,让人感受到了无生意的情绪。
一滴温暖的液体滴在他的额头上,溅起碎碎水珠,一对任就浓密的入鬓剑眉轻蹙,龙泽溟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是,他不敢睁开眼睛,他害怕是自己的幻觉,是自己的痴心梦想,是自己太想念她,太希望见到她。
龙泽溟越来越喜欢睡觉,因为眯上眼睛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心爱的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就看到那狐狸般狡黠的精灵,俏皮地戏弄自己,睁开眼睛,只能看见孤独的自己,所以,他除了睡觉就是喝酒,没有其他办法能让自己静下来,没有办法能让自己孤独地思念她。
飞飞擦掉眼泪,伸出一双如葱细长柔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上,手中的温暖,传入龙泽溟的皮肤,“大冰块,还装睡啊?”声音略微颤抖,含着温暖,带着思念,清柔如出谷般莺啼。
龙泽溟身子一僵,还是不敢动,眼睛更加紧眯,感受着那双温暖的柔手,等了半响,方颤抖地抬起双手,慢慢地举起,带着胆怯,带着希望,很慢的盖上那双小手,猛然紧握,同时发出沙哑的惊呼:“真的是你吗?”
“是我,真的是我。”眼泪禁不住又溢满眼眶,瞬间滑落,脸上腚开灿烂的笑意,好亲切的称呼。
龙泽溟突然如猫一般快速地蹦了起来,双手任然紧握着飞飞的双手,定定地盯着她,看也看不够。
胸口急促地呼吸,嘴不住地颤抖,憋在心里突如其来的激动,全身都在颤栗。
飞飞担心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如墨瞳仁任然深邃迷人,消瘦丝毫没有减弱他生为王者的气质,浅灰色的袍子,把他骨子里藏着儒雅,显露得淋漓尽致。
突然,他嘴中猛然喷出一股鲜血,禁不住咳嗽起来,吓得飞飞赶紧帮他拍着背,回头就要叫月离。
“不要。”龙泽溟嘶哑暗沉的声音制止了飞飞,“只是看到你,太突然了。”
飞飞赶紧扶着无力的他,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哭了起来,“你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
龙泽溟抬手抹去鲜血,留下一丝血丝的薄唇努力扯开一抹微笑,伸出颤抖的手,抹去飞飞脸上的泪珠,眼眸中含着深深的心痛,“你的眼泪是为我流的吗?”
飞飞说不出话来,心里的酸楚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索性把头埋在他双腿上,抱着他消瘦的腰,嘤嘤哭了起来。
在龙泽溟眼中强悍刁钻的飞飞,从来没有流露过她柔弱的一面,能见她最后一面,能得到为自己的留的眼泪,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关于飞飞的一切消息,都会定期有人禀报给自己,他一直都知道她过得苦,但是,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只能让她自己承受和面对一切,他不怪飞飞爱上龙浩炫,因为,眼前的美好女子,是自己辜负在先。
如果能早点知道自己的心意,早点放下太子的面子,他们也许真的能幸福的过着日子,哪怕不要太子,不做王子。
后悔,无能,都是自己借酒消愁的原因。
哭累了,飞飞干脆就趴在他的腿上,坐在一边地上,侧着头看着宁静的湖面,龙泽溟轻轻抚摸着她那乌黑光滑如丝的长发,这一刻的宁静,似乎凝固在这个如画般的景致中。
月离站在远处,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心里翻滚着无数矛盾的浪潮,清澈的眼眸含着深深隐藏的情绪,黯然转身离去。
两人就这样一直没有说话,感受着彼此的心情,静静地看着那轮红红的日落,一点一点沉下去。
灰暗的天空,带着深深寒意,龙泽溟温柔地说,“冷了吧,我们进去用膳吧。”
飞飞猛然清醒,龙泽溟还病着呢,心里责怪自己粗心,赶紧起来,扶着他回到屋里,月离已经烧好火炉,摆好膳食,暖了一壶黄酒,两人坐了下来。
飞飞微笑地看着月离,“你一起过来吃吧。”
月离也微微一笑,“贤王与王妃那么久没见面了,月离就不打扰了,月离先行告退。”
飞飞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月离是个好姑娘。”
“天下好姑娘多得是,但是坏姑娘只有一个。”龙泽溟含着溺爱的笑意,看着飞飞。
飞飞回头一看,莞尔,“你还会开玩笑了?”
“我开玩笑吗?你的太子妃宫训、你的飞檐走壁十二色妞、你戏弄本太子,罪状确凿,条条当……赦。”龙泽溟好久没有如此轻松和快乐,和她在一起,心情顿时开朗。
飞飞娇喃瞥了他一眼,“喂!你怎么就记着这些了,我难道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吗?”加了一块豆腐,一把塞进他的嘴里。
龙泽溟一把握住她的柔夷,故作思索状,“恩……好像真的没有,要不你将一条来听听,喂,可别说你智斗幽冥宫,勇救四王子……”四王子三个字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飞飞抽回手,不自在地一粒一粒地吃着米饭。
龙泽溟也觉得失言,他能理解飞飞的心情,因为,自己对她也是同样爱,但是无法拥有。
龙泽溟为了缓解气氛,玩笑地说,“你这样数着米饭,恐怕天亮都没吃完呢。”
飞飞不好意思地笑了,心里暗自压下那股冒出来的酸楚,扬起灿烂的笑容,“哪有啊,你还不快吃。”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
龙泽溟非常意外地吃了满满一碗饭。
饭后两人端着一杯飘着茉莉花香味的香茶,很有默契地避开敏感话题,一起聊着愉快的话题,是不是还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飞飞看着会笑的龙泽溟,心里偷偷地色迷,原来龙泽溟笑起来那么好看,说实话,他们兄弟两,龙泽溟更加英俊些,龙浩炫更加妖孽些。
飞飞打算留在这里陪他一段时间,毕竟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
龙泽溟看着满脸带笑的飞飞,虽然不是以前那种天真、妖媚,却多了成熟,温柔,他多希望能和她一起度过自己最后的时光。
【今天二更鸟,快给我鼓励啊!】?
☆、第184章 温馨的日子
? “喂!你想偷懒啊?赶快给我烧火!”飞飞穿着一身短打扮的米白色粗布衣裤,袖子卷得高高的,手拿着一个锅铲正在猛敲那口大铁锅,她可从来没有侍候过这样的锅,看着那烧火的炉子一筹莫展,可是,说好自己做饭的,可不能认孬!
所以,计上心头,把这粗活交给龙泽溟,反正烧不着不管自己的事,嘿嘿。
龙泽溟听见她大喊大叫,赶紧慢跑了过来,微微喘着气,趴在厨房门口,见飞飞扎着一个马尾,叉着腰,颇有姿势地站在那里,真有一副管家婆的味道,她脸上一抹黑烟,脑门上冒着汗珠,估计是折腾好久了,不禁莞尔。
赶紧走了过去,用手拽起袖子,溺爱地帮她抹去汗,亲昵的姿势,加上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带着微微药味,钻进飞飞的鼻孔,她心里猛然有一种异样,心忽然快速跳动。
为掩饰脸上的尴尬,一把推开他,转身倒了一瓢水到锅里,口里还在嚷嚷,“快烧火,大男人不可能不会烧火吧?”等了半天,身后没有声音,赶紧回头一看,龙泽溟一脸无辜,可怜兮兮地垂手站在那里,像是被人罚站,等着飞飞的骂呢。
飞飞心里咯噔,脸一寒,“你……不会烧火?”废话,太子怎么会烧火?
心里哀怨,命苦啊!
只好挥了挥手,“去抱多点柴火吧,哎!”
龙泽溟顿时满脸堆笑,赶紧出去了。
飞飞摇摇头,没想到这大冰块还会笑得那么天真?正要转身继续洗锅,就听见身后有人哼哧哼哧地走了进来,扭头就被那长得过分漂亮的脸挂着兴高采烈的笑容,抱着3根足有20公分直径的木头,费力地拖了进来。
额滴娘啊,这木头连炉子的口都塞不进去,哎,无语。
飞飞看他喘着粗气,怕他身子受不了,赶紧过去接过,丢在地上,掀起衣角给他擦去额头上滴滴答答淌的汗,“不用你了,你快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那不行,你一个人会很累的,我再去拿多点柴……”
“喂喂……你就别越帮越忙了,你在这我更碍手碍脚的!”飞飞故意板着脸,赶紧把这个大男人赶出去。
“哦。”龙泽溟想坚持,但见飞飞生气了,也不敢再说话,垂头丧气地走了。
飞飞一个人好不容易把火给弄起来了,心里哀叹,还是想念煤气炉啊!
在月池别院住了两天,渐渐喜欢上这里,就像世外桃源一样宁静,大夫告诉她,龙泽溟的身子已经快走到尽头,如果熬过这个冬天,也许有希望。
飞飞决定留下来,陪着他,两人过一段宁静祥和的日子,所以,他们遣走了所有下人,吩咐他们只是定期给他们送些需要的东西过来就可以。
职业训练中就有医学这门课,运用自己的知识,努力为龙泽溟调理身子。
折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把菜弄熟了,非常有成就感地,端着三菜一汤,走近饭厅,一进门就惊讶地张着嘴,满眼的惊喜。
龙泽溟背着双手,一袭白色袍子干净而儒雅,俏皮地看着她。
满屋布满白色不知名的小花,在简陋的木屋里飘着清香,随风而动,心里倏然驿动,感激地凝视着龙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