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儿见花影不搭理他,连忙讨好似地把怀里同样缩小成小小的一团的小白狐狸举到花影面前:“母妃喜不喜欢,母妃要是喜欢,儿臣把雪梨送给你。”乳娘跟他说像母妃这个年龄的女子,都会喜欢小动物。
眼中有着不舍,更多的却是殷切的希望,急切的想要得到花影的肯定一般。花影有些不忍,但瞥了眼小狐狸后,还是老实的实话实说:“我更喜欢吃狐狸肉。”
乳娘和周围的宫女皆是一愣,萧嵘筝手一抖,慢慢的把小狐狸抱进怀里,眼睛里充满恐惧和失落。这样的眼神叫花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血腥,太摧残小孩子幼小的心灵。连忙摆摆手,说道:“你要是喜欢还是自己留着吧,这种东西叫我养,养个两三天就断气了。”
一不小心又血腥了,她成功的看见萧嵘筝抱着小狐狸怯怯的后退一步。萧嵘筝愣了愣,像是下了决心一般,低着头说道:“儿臣送给母妃的,母妃想要怎么处置都任凭母妃喜欢。”
还真是个贴心的娃娃,花影再一次怀疑自己的肚子里能不能蹦出这么个东西来。看见他坚定的眼神,花影不得不叹口气,低下头,柔声对他说道:“那这样好不好,这个雪梨我暂且先帮你养着,你可以经常来看他好不好?”
小娃娃的眼睛一亮,惊喜的说道:“儿臣可以经常来母妃的寝宫?”
“当然可以。”花影笑了笑。
萧嵘筝的整个脸上仿佛顿时就亮了起来,步伐不怎么稳当的走到花影面前,把小狐狸放到花影手上。花影接了过来,把它放在臂弯抚弄了两下,绒毛软软的,看来刚出生不久,小的单用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萧嵘筝最后在乳娘的再三催促下,终于不情不愿的走了。花影放下小狐狸,小狐狸爪子一落地,立刻在寝宫里乱跑起来。花影连忙吩咐了一句:“走路都注意点,别踩着它。”那么小一点点,还真是不容易被发现,若是一不小心被踩死了,那个奶娃娃得哭死。
寝宫里的下人见小狐狸乱窜,怕踩到了会惹王妃生气,忙不迭的躲开那只欢快的身影。小狐狸见没人阻拦,轻易的跑到了门槛处,正在这个时候,一只大脚跨过门槛,将要踩到那团绒毛。
花影正坐在凳子上喝茶,这无意的一眼让她猛地扔掉杯子,登时站了起来,还没看清来人,就指着那脚的主人破口吼道:“你TMD把你那驴蹄子给我收了!”
那“驴蹄子”的主人果然收了收脚,原本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缩成一团的小狐狸得空,“吱”的一声,十分有眼色的跳回到花影怀里。
寝宫里的人看清来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便是霹雳啪啦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人已经跪下成一片,战战兢兢的说道:“请王上恕罪!”
花影看见那个萧烬,也吃惊不小,原本爆粗口的习惯被师父日日纠正下,已经改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心急之下竟然又说了出来。花影咧着嘴对一脸阴郁的萧烬干笑了两声,然后板着脸低下头教训某只罪魁祸首:“我不是说让你把你那驴蹄子给收了吗?竟然敢挡萧王爷的路,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再敢这样没头没尾的乱撞,我今晚吃烤狐狸肉!听见没有?”
小狐狸哀戚戚的哼哼了两句,像是明白了自己错了似地耷拉着脑袋,两只小耳朵也垂了下来,看的花影也不好意思再教训它了,连忙笑着对萧烬说道:“萧王爷,它已经知错了,你别跟它一般见识。”
萧烬笑了笑:“我是不会跟它一般见识。”他走了进来,无视一地的下人,自然而然的坐到花影旁边的位置,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说道:“影儿以后不用与我这么客气,夫妻之间,叫名字就行。”
花影的脑袋开始飞速旋转,叫亲切点的话——萧郎,烬儿,啊烬,烬烬,烬哥哥,烬偶吧……
一股寒气自脚底而生,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不会让自己XX的称呼,她不自然的笑了笑:“萧烬。”
萧烬挑了桃眉,不置可否。凌厉的双眸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一群人,冷冷的发话道:“都起来吧。”
听到萧烬的话,地上的人连忙站了起来,原本悬在半空的心又落了回去,同时不由暗自吃惊,他们的王向来冷清,性格偏执,对于对他有丝毫不敬的人,立刻处死,从未有一个人在粗着嗓门骂了他之后竟然还能活生生的站着与王上若无其事的说话。
萧烬看了看把头埋在花影臂弯里的小狐狸,嘴角扯了扯,“筝儿来过了?”
“嗯。”花影点了点头,不落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萧烬阴郁的气息让人自然而然的会产生一种疏离感,想要逃开他的势力范围。刚抬起脚后跟向后挪,突然腰间多了个力道,她被萧烬猛地一扯,拉进了怀里。
萧烬笑着看着因为冲力而整个人躺在他怀里的花影,笑道:“影儿,怎么与为夫这么不亲近?”说着,一只手拎起小狐狸,对身边的下人道:“好生伺候着,若是没伺候好惹的王妃不开心,可要知道后果。”
他的话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但那个宫女却不自觉的感到后背发颤,小心翼翼的接过小狐狸,丝毫不敢怠慢。
萧烬看着怀里的美人,原本清明的眼神一屏,世上大概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对这样的绝色坐怀不乱吧?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挑起花影的下巴,唇立刻就贴了上去。
寝宫里的其他人立刻转移视线,这样的情况必须装作如无其事。可刚过不久,便听到他们的王上痛呼一声,推开王妃,眼中酝满怒气看着王妃,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敢咬我。”
萧烬的嘴唇上多了一个大大的齿痕,从不停流血的伤口可以看出,咬他的人还真是丝毫不留情。
花影也瞪着他,似乎比他还要生气:“谁准你吻我了!”
萧烬上前一步,强忍着掐死眼前这个女人的冲动,不怒反笑:“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本王的女人,你这张嘴,本王不知尝过了多少次。你以为,萧嵘筝是哪来的?!”
花影一时语滞,噎了好半天,才说道:“老子现在失忆了!”
原本的怒火陡然消失,萧烬心中不由暗笑,倒是差点忘了这女人本身是怎么一个恶劣的人了。他饶有兴趣的大量花影一番,邪邪的笑道:“花神医教你的女子仪态就是这样?”
花影再次噎住,略有些尴尬的捋了捋头发,不吱声。
萧烬唇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再次开口道:“影儿,服侍我更衣,等会我要见几个官员。”他说着,对一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立刻低下头,把萧烬要换上的朝服递到花影面前。
花影认命的接过衣服,低声道:“哦。”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强烈的不甘心的感觉?
萧烬抬起手十分自然的任由花影褪去他简易的便装,再换上朝服。待系好衣带,花影松手想要退开,萧烬却先一步拥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耳边,湿漉的呼吸洒在她颈部细嫩的皮肤上,他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刚才你没准备好,本王不怪你,这次可不能再这么无礼了。“
说着,他的唇缓缓的移到她的面前,花影刚想退却,却听到萧烬开口:”别忘了,你是我的妃子。”
原本想要阻拦的手猛然停了下来,温热的唇贴到她的唇上,先是试探一番,最后开始疯狂的厮磨,他的舌头敲开了她的唇,在她的口腔中攻城略地,尝尽她的每一寸味道,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流动。萧烬托着她的头的手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她狠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原本只是想要象征性的惩罚她一般,没想到他竟然沉沦到这种美好的味道中去。
过了良久,唇分,看着眼中净是不知所措的花影,萧烬狭长的眼睛中蹦出精光,眼角上扬,他笑了起来:“我的王妃,你的味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美好。”说着,在她的额际留下一个淡淡的吻,转身离去。
等他一走,花影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强压下一种想要作呕的冲动。她以前真的爱过萧烬吗?为什么她会觉得他身上的气息那么陌生,那么的让人心生畏惧。
花影流光 第4章
萧嵘筝得到了花影的同意后,竟然真的三天两头往花影的寝宫跑,无奈花影对这个据说是自己生的儿子一点都没有作为亲生母亲该有的母爱。每次都应付两句就让乳娘带他回去。
这宫里每个地方都很陌生,找不到一丝熟悉感。一点都不像萧烬口中说的她住了这么多年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的方向感挺好的,可是走着走着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又不好意思对身后的宫女说她找不着回去的路,干脆就闲逛起来,反正天色还早,说不定绕着绕着就给她绕回去了。
正走着,突然听见几个小孩子的声音,宫中太过无聊的生活彻底激发了她爱看热闹的劣根性,她对身后的几个宫女做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的靠到假山边上。
只见假山后,一个衣着光鲜的小孩子拦在萧嵘筝面前,横眉冷对:“这金铃是我母妃送给我的,你竟然把他弄脏了,你说,你怎么赔?”
萧嵘筝也就两三岁的样子,而这个小孩子高出他一节,加上气势汹汹的样子,让萧嵘筝看起来可怜得很。花影皱了皱眉,虽然对萧嵘筝没有那种感情,但到底是她儿子,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跟她说的。
萧嵘筝垂着眼睛,不说话,那个小孩看着更加生气,瞪大眼睛骂道:“母妃说的对,没娘的孩子就是没教养!”
听到这话,原本一言不发的萧嵘筝抬起头,眼中露出愤愤的神色:“我有娘,我母妃可比你母妃漂亮多了!”
许是没被萧嵘筝反抗过,他愣了愣,随意怒了,上前狠狠的推了萧嵘筝一下,“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小孩身边的宫女一见,连忙上来拉住小孩,瞪了萧嵘筝一眼,说道:“我的殿下,可别弄脏了我的衣服,回去要被侧王妃骂的。”
被叫殿下的孩子依旧怒气腾腾,“他竟敢说我母妃不好看!”说着转向萧嵘筝,“人人都说你是那个母妃是狐狸胚子,哼,母妃说,你母妃早死了,现在那个女人才不是你母妃,你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说着说着,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火红的身影,萧嵘卿看了过去,不由怔住,长大了嘴巴,眼前的人可比他在画上看的最好看的女子还要美。只见那女子冷着脸看着他,不说话。
花影瞪了那小孩一会,转过身蹲在萧嵘筝面前,两手一合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见萧嵘筝一直低着头,花影叹了口气,轻轻的捧起他的脸。小小的脸上满是委屈,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那一瞬间,花影有些心痛。
她用袖子帮他擦起眼泪,声音有些严肃的说道:“嵘筝,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哭鼻子很丢脸。”
萧嵘筝抬起眼睛,看了看花影,马上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因为刚才跌倒的缘故,他的袖子上沾了些泥土,这么一擦,脸上多了些污泥。花影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她的眼神微微看了看身边的萧嵘筝,板起脸对萧嵘筝说道:“男子汉被打了就要打回去,谁打你你打谁!我儿子可不任叫别人欺负去!”
花影说的咬牙切齿,看的嵘筝一愣一愣的,最后小声的在花影耳边道:“母妃,我打不过皇兄。”
花影想了想,也在萧嵘筝耳边道:“那么咱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们嵘筝长大了再打回去好不好?”
萧嵘筝咧开嘴笑了起来,连连点头。
萧嵘卿似乎不满于自己被人忽视了这么久,开口问道:“你是何人,看到我竟然不行礼!”
这孩子还真是不懂礼貌,真是讨厌。花影皱了皱眉,站了起来。萧嵘筝拉着她的衣摆,上前两步:“她是我母妃!”
萧嵘卿愣了愣,仔细的大量起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比自己的母妃好看。心里突然不平衡起来,横着眉瞪着花影:“原来你就是大家口中的狐狸精啊,哼,长得真是难看!”
这种孩子气的话让花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还真懒得与一个小孩子计较。结果萧嵘筝倒是当了真,小脸气的通红,“你母妃长得才丑,你长得也丑,”说完抬头又看见萧嵘卿身后的宫女,连忙又补充道:“你乳娘长得更丑。”
听完萧嵘筝的话,花影肚子里已经笑得肠子打结,但是见萧嵘卿上前又想要打萧嵘筝,她连忙冷下脸,斥道:“做什么?身为皇子,这等行径,成何体统?!”
原本只是想吓吓萧嵘卿,却一个恍惚,觉得这样子的话好像什么时候听过。
萧嵘卿愣了愣,随即气的跳脚,指着花影说道:“你,你,你大胆!你什么身份,竟然这么对我说话!”
花影扫了他一眼,眼神渐渐飘到他身后的乳娘身上,不由蹙眉,他那乳娘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想起刚才她一脸鄙夷的看着萧嵘筝时的那副嘴脸,花影心中冷笑。她不能跟小孩子计较,跟一个老女人总可以计较吧?
她板起脸,冷冷的看着那个有些年纪的宫女,冷声道:“殿下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也不知道吗?”
那宫女没想到花影会突然把矛头指向她,一时呆愣住。
花影秀气的眉毛一拧,厉声说道:“狗奴才,见到我竟然不下跪!你瞎了狗眼吗?!”
那宫女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女子竟然可以散发出如此凌厉肃杀的气势,腿一软,跪在地上:“王妃息怒。”
息给鬼怒!花影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我是王妃?那刚才你对嵘筝殿下是怎么态度?身为奴才竟然妄想爬到主子的头上?!”
那宫女连连磕头,“王妃息怒,王妃息怒,是奴才给王妃磕头,望王妃恕罪,望嵘筝殿下恕罪。”
一旁的萧嵘卿似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丝愣住了,嵘筝也有些被吓住,抓着花影的衣服,仰着小脑袋怯怯的看着她。
花影扫了那老宫女一眼:“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对嵘筝殿下不敬,我非要你付出代价不可!”
花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散发出的杀气让地上的人不由瑟瑟发抖,连连说是。不知为何,一瞬间竟然觉得这王妃与王上出奇的相似。
花影见状,低下头看向萧嵘筝,见他脸上有些怯怯但却无比信任的眼神,不由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回去吧。”原本想转身走,想了想,又蹲下身来,伸手把他抱了起来。嵘筝伸着小胳膊,乖乖的趴在花影身上。
回到寝宫中,花影把萧嵘筝放在桌子上,脱去他沾了泥土的外袍,对身后的宫女道:“去殿下的寝宫,拿些干净的衣服来。”
身后的宫女被今天王妃的样子吓到,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花影不由暗笑,看来今天吓到人了,转头看见萧嵘筝还是无比天真的看着她,不由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今天有没有吓到嵘筝?”
萧嵘筝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母妃是因为嵘筝才生气的。”无比自信的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依赖的感觉有些熟悉,难道真的是因为母子连心?
那只叫雪梨的小狐狸忽然蹦了出来,直冲萧嵘筝跑去,萧嵘筝见状,连忙伸手去迎,谁知雪梨一溜烟从萧嵘筝的衣服领子里钻了进去,萧嵘筝原本还笑,突然脸色哭丧了下来,看着花影,急急道:“母妃,雪梨咬我。”
花影原本还是一副观望姿态,一听见萧嵘筝软糯糯的痛呼,连忙上前把他放倒在桌子上,一边急匆匆的脱他的衣服,一边怒吼:“死狐狸,要哪都不能咬我儿子小JJ,不然我阉了你!”
寝宫中的其他宫女闻言,脸色皆是一红,可还是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