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家和五妹置买荒地后,村里说什么的都有,小草家离村子远,又是不出门的新媳妇,苏有义一天忙到黑,没闲工夫,这些闲话他们是听不到的,只是听五妹简简单单的提到自家俩哥嫂对苏老爹有抱怨。其实远远不只这些,置买荒地的事苏家人都知道,苏老大、苏老二两家人更是清楚。一开始,大家并不看好荒地,有的人甚至等着看笑话,但是看着荒地开垦出来后的规模,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心里不平衡了,说些不咸不淡的尖酸之语,无奈苏老爹压根不接茬,依然我行我素,一干到底,来个充耳不闻、闻而不屑。
从来八卦有人聊,不知从何时、从哪说起,关于苏老爹嫌大喜小的闲言碎语搞得苏家村人人皆知,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黑白颠倒、不善非议漫天飞。苏孙氏、苏杨氏不淡定了,她们借机宣泄自己的不满,根本忘了当初是她们自己放弃置买荒地的,如今不自找原因,却把一切的负面情绪推到公公婆婆身上。这不今天上门胡搅蛮缠,还大言不惭的想夺取五妹和老六置买的荒地,惹得苏老爹勃然大怒,义正言辞的斥责自己的两个儿子。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有出息了,任凭自家女人黑白不分,一派胡言,简直无耻之极。统统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不要让自己的孩子有样学样,坏了老苏家的规矩,违背家训,如果不知悔改,家法伺候的时候,不要怪我没有警告你们。再提醒你们一句,破坏村子的和谐是要被逐出村子的,如果还死不知改,会被本家从族谱里除名,事情的轻重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这件事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你们自己心知肚明,扪心自问,你们不觉得愧得紧,羞得慌吗?”苏老爹毫不留情,没有给儿子说话的机会,果断把四人赶走了。
骂走了两个儿子儿媳,苏老爹把苏家三个小儿女叫到堂屋,好好的教导了一番,尤其是含沙射影隐晦的间接警告苏家老四苏有荷,说人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待嫁的姑娘),端正自己的态度(不要阳奉阴违),做好自己的本分(茶饭手工理家),不要蠢笨的像个长舌妇似的整天东家长李家短,好的不学坏的不辨,自轻自贱。
转头又看向自己的媳妇王杏儿苏王氏,沉色道:“俗话说母慈子贤,多在子女身上用点功夫,好好的管好孩子,原本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不要因为芝麻绿豆大的闲事而坏了名声,到时候哭都找不着地儿。”
苏王氏很是委屈,她招谁惹谁了,怎么战火就燃到自己身上来了。再一想,自己好像真的有错:两个大的儿子没管好、两个大的儿媳妇没□□好、四女儿没看护好,相公不骂她骂谁。
苏家老四被苏老爹骂得无地自容,爹的一番点拨犹如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对自己之前恶语重伤五妹老六之事感到羞愧难当,而且自己还受两个嫂子的蛊惑,对外人诋毁自家爹娘的闲言碎语不置可否而羞愧难当,顿时捂着哭脸逃跑似的回屋反省去了。
五妹和老六依然静静的坐在堂屋里,接受爹娘的教诲。
夏天的雨,来得猛,去得快。
“你们两个是好孩子,既懂事、又乖巧、也勤快,以后要一直保持这些长处,不要染上一些纨绔坏恶之气,讨人嫌、惹人咒。好了,雨快停了,莲儿去你三哥那里,告诉你三哥去荒地里巡查一下,看庄稼有没有损毁。道儿跟我去家里地头巡查一下。”苏老爹很是智慧,对儿女,该骂的骂、该训的训、该教的教、该夸的夸。五妹到小草家的时候,她三哥已经去荒地查巡去了。小草十分惬意的坐在屋檐下纳鞋底,溪溪欢实的在她身边戏耍。
看到头戴斗笠脚套草鞋的五妹,小草微笑起身站起来,柔声道:“五妹来了,快进来,还有细雨呢,别淋湿了。”
五妹赶紧快跑了几步,窜到屋檐下,还喊了声“溪溪!”
“这个时间怎么冒雨过来了?”小草面带疑惑一边问一边拿下五妹的都斗笠。
“爹让我过来叫三哥去查看荒地里的庄稼情况。”
“噢,你三哥已经去了。来先坐下歇歇,说不定过一会儿你三哥就回来了。”
“三嫂,你不知道今天爹都发火了,娘都被埋怨了几句。”五妹“吧啦吧啦”把今天家里发生的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数倒出来
小草听了唏嘘不已,没想到自家公公挺威武,几句警言就把自己俩儿子俩儿媳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解决问题如快刀斩乱麻,把矛盾扼杀在萌芽阶段。看来,自家相公还是最懂老爹,他说爹会处理,就真的被披荆斩棘的处理了,知父莫如子!
苏有义回来的时候,姑嫂俩刚说完事。
“五妹来了,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
“你们俩怎么连问题都问得一样。我不能来吗?”
苏有义瞟了媳妇一眼,小草看着他,抿了一下嘴没坑声。
“你们不要眉来眼去了,是爹让我过来的,叫你去查巡荒地庄稼有没有损毁情况。”
“哦,我全查看了一遍,有些苗被雨水冲刷出了根,我都重新填好了,没有损毁。”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告诉爹娘。”说完戴着斗笠冒着细雨回去了。
“五妹今天怎么啦?”苏有义想媳妇应该知道原因。
“就是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找爹的不痛快,还是置买荒地的事,后来被爹训斥了一顿。说是娘也被爹埋怨了几句,四妹被骂哭了。”小草简单说道。
“大哥、二哥性子软但人不坏,大嫂二嫂应该也是一时糊涂。娘就是性子太温软,对孩子还是很维护的。四妹荷儿就是有些娇纵,爹这样警斥一番也好,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如果放任自流,也许真的就毁人了。”苏有义很有见地。
“五妹和六弟是好的,爹也夸了他俩。”
“爹娘是难得的明理之人,我这几年因为在外面时候多,和兄嫂、弟妹接触得少,有时都淡忘了自己的家人。我这个做人家儿子、兄弟也很不称职吧。”不错哟,苏有义还知道自省,孺子可教!
“不要自责,人无完人,哪能面面俱到。”小草开解道,岔开话题。
“哎,不说那些糟心事了。媳妇,这场雨下得好及时,庄稼吃饱了水,估计得长好大一节。”苏有义现在是一说到庄稼就眉飞色舞,水稻第一他第二。
说来也奇,白天轰轰烈烈的下了一场大雨,而夜晚却天空如墨,繁星点点,灿烂星光,宛如白昼。温热的空气里荡涤着丝丝的花草树木的清香,然而香甜的又岂止是植物,更有新婚夫妇的浓情蜜意。
老槐树影蔽下的茅草屋,白夜光窥视下的卧房里,小草正换完睡衣,玲珑有致的身材娇娆魅惑,看得苏有义眼冒金光,全身炙热难耐,他情难自禁的一只手突然捞过小草盈盈一握的细腰,让小草的身子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撑住小草发如黑瀑的头,双眼辉光熠熠的微低着头凝视着娇艳动人的小草,只见小草惊诧的微扬起紧抿的粉嫩樱桃小嘴,满眼探究的睨着苏有义,看得苏有义丢魂丧魄,情不自禁就附身张嘴含住了小草的樱唇,忘情的吻起来,苏有义的吻技差强人意,小草便钩舌引导,苏有义一点即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于是俩人的口腔大战翻江倒海,龙蛇搅丁香,直搅得俩人情意痴缠,绵绵悱恻,激情漫延,其结果是俩人最终坦诚相待,终于完成灵与肉的无缝对接,今天是他们的节日………洞房之夜。
小草在疲惫昏睡前的那一刻,清醒的意识到了自己彻底的改变:她现在已经完全是属于这个时代,彻彻底底是这个叫苏有义的古人的女人了。其实她很享受刚才的情爱结合,很和谐,很销魂,很完美。她模糊的感觉到,苏有义为她做了事后的清洁工作,那样的轻柔,带着疼爱带着温柔甚至带着虔诚。
这一夜改变的不只是小草,还有苏有义。他成为了真正的男人,第一次拥有了一个女人而且要了她纯洁的身子,第一次体会到了夫妻之事似鱼水之欢的无比快乐,是那样的销魂,那样的舒爽,那样的要命,仿佛世间万物荡然无存,只有那个叫媳妇的女人,那时刻,他只想要她、要她,她就是他的全部他的一切他的世界他的命,她从此成为他生命的主宰。他幡然笃定:他是那么的需要她,那么的爱她。
欢爱使夫妻俩消除了仅有的窗户纸那层距离,第二天,苏有义搂着小草醒来。小草窝在苏有义的肘窝里,像一个软软的小小的婴孩一样,轻轻的呼吸着,粉嫩的俏脸带着浅浅的笑魅。苏有义一动也不想动,他就想这样静静的拥着他心爱的媳妇。如果说他早已心仪小草,有了昨晚的蚀骨销魂的肌肤之亲,那么现在对小草的感情已经升华为生死相依、相守一生、相伴一世、相亲相爱的真正夫妻,现在苏有义完全是一副有了媳妇万事足的心态。
在苏有义□□深深的电光般眼神的注视下,小草骤然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眨巴了几下忽闪的杏眼,准备抬手习惯性的伸个懒腰,仰脸却猛然发现苏有义正那样目光温柔的盯着自己,自己躺在苏有义□□的怀里,她急忙悄悄的摸了摸自己,天啦,俩人均□□着上身,只穿着睡裤,小草羞得立马垂头钻进被窝。
“媳妇,好媳妇。”苏有义想捞起小草,小草却死死地拽住被子。
“媳妇,我心悦你!你把干净的身子给了我,我也是把干净的身子给了你。昨晚我们相互心悦成事,我感到很幸福。媳妇,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苏有义自言自语信誓旦旦道。
“你说的一辈子是多久?”小草蒙头轻轻问道。
“活多久是多久。”说有义脱口而出。
“你说的好是多好?”小草追问。
“能多好就多好。”苏有义回答得斩钉截铁。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媳妇道:“媳妇,我先起床,你再睡会儿。”然后起身穿衣如行云流水。
小草待他出去后,赶紧起身着衣梳头,虽然全身酸软,她还是秉承一贯的生物钟习惯。只是穿戴好后,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发愣,突然感到心境莫名。
苏有义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草飘忽愣怔的神态。他的心一下子疼的抽搐了起来:难道是自己让媳妇生气了?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呀!不行,得问清楚,弄明白。
“媳妇,热水好了!来,洗漱洗漱就吃早饭。”苏有义的口气十分的温和。
“嗯!”小草应着开始洗漱。
“媳妇,昨晚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苏有义试探着问道。
小草斜睨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说:“我洗漱好了。”
“哦,媳妇你稍等等,早饭就来。”说着就端着水盆出去了。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早饭。
而后他又急急忙忙出去,端来了一碗荷包蛋放在小草跟前,两手搓着裤腿,略显紧张道:“媳妇,昨晚你受累了,吃、吃鸡蛋补补。”
小草侧眼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端起碗吃了起来。苏有义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咧了咧嘴,开心的吃着早饭。早饭后,苏有义快速的收拾好灶房,然后拿起竹扁担(扁担上挂着草绳),背上背篓对小草说:“媳妇,昨天一场刮风下雨,今天应该可以捡到一些树枝和蘑菇,我得赶早去弄些。你在家里好好歇歇,我很快回来。”
小草看看他又看看天,“嗯”了一声,看着苏有义的瘦影片刻消失在山明水清之中。
“哎!”小草长叹了一口气,“就这样吧,就这样生活吧!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男人,好好爱他吧!这辈子与他做恩恩爱爱的夫妻,过平平凡凡的日子吧!”这一次,小草决定完完全全放弃纠结,踏踏实实在这无名的时代,安安稳稳的过生活。
☆、第二十四章山货
日头如火,烤得大地热辣辣的。小草放下最后的心结,做了一个深呼吸,烧了一锅热水,美美的洗了一回桑拿,就整个人变得轻松舒爽,心情莫名的就这样好了起来。“哎,女人啊,瞬息万变就是女人啊!”
院子里的菜园子此时生机盎然,各种蔬菜生机勃勃:南瓜、茄子、辣椒、豆角都开花了,有的已经结了小果,韭菜、芹菜、香菜等苗苗菜可以陆陆续续的采摘了,小草开心的伺弄着,浇灌着。最后,小草割了一篮子嫩绿的荠菜,准备包饺子,便一个人在灶房忙乎起来。
苏有义是顶着骄阳带着热浪肩挑背驮的回来的,肩上挑着两大捆枯枝木柴,背篓里装着满满的蘑菇,背篓外侧两边挂着两只野兔、两只野鸡。
“媳妇,我回来了。”苏有义一边用衣摆擦着汗水,一边冲着屋子喊着。
“哦,回来了!”小草从灶房出来应着。然后又缩回身子,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水,苏有义快步走到她跟前接过碗,感激的冲媳妇笑了笑一口气灌下。
“媳妇,今天山上的蘑菇真多,我捡了一篓子,还猎了野兔野鸡,我一会儿收拾出来,炖了给你补身子。”苏有义目光炯炯的看着媳妇说道。
“好!你洗洗,先吃午饭。”小草说着便把饺子端到堂屋的饭桌上。苏有义第一次吃荠菜饺子,觉得无比的美味。
“媳妇,今天的饺子特别鲜香,什么馅的?”
“荠菜拌了一些你前次买回来熬油的油渣,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馅料,没想到味道还真是不错。来,你多吃点,你也很辛苦。”小草往苏有义的碗里添加饺子。苏有义侧目斜睨了小草一眼,发现她的心情极好,他整个人也松懈下来。吃完饭他照样抢先收拾完碗筷,然后利利索索的收拾好野兔野鸡。因为一下子吃不了那么多,他征求小草的意见,小草说自己会看着办,让他不用操心。
之后,苏有义又去收拾蘑菇,蘑菇也吃不完,今天大哥、二哥、五妹他们都去了山上,采了许多的蘑菇,就不用给他们送,这么多的蘑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媳妇,蘑菇好像太多了,我们吃不完。”他便向问道。
“没关系,我们收拾干净,趁着阳光好,把吃不了的晒干,以后可以慢慢吃。”小草在上世最喜欢吃干蘑菇炖鸡,那鸡汤的美味想着都流口水。
“晒干了能吃吗?”苏有义从来不知道干蘑菇怎么吃。
“试试吧,干豆角能吃。干蘑菇应该也能吃。”
“嗯,听媳妇的。媳妇,你告诉我怎么弄就行了,你去午睡,我来弄。”
小草确实有点困了,本来每天就有午睡的习惯,加上昨晚的折腾,又干了一上午的家务,今天显得尤其困乏,就顺坡下驴,告诉了他晒干蘑菇的方法后去午睡去了。
苏有义精神烁烁的晒完蘑菇,把晚上要吃的顺手洗干净,一切都收拾的妥妥当当,去卧房看了看媳妇,见小草呼吸均匀睡得正香,下意识的低头亲了一下小草的额头,用手抚了抚小草的头发,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转身出门,连带关上堂屋的门,拿起早上出门时的家伙什,走到溪溪的圈前蹲下身子,交代溪溪看好院子,便轻手轻脚的又出门上山去了。
小草午睡醒来,发现堂屋的门关着,就知道苏有义出门了。当她跨出门槛,溪溪跑过来绕着她撒欢,小草弯着腰摸摸它的头,它又撒开小短腿跑开了。小草看见蘑菇已经晒得脱了水,她又用竹篱耙吧啦着翻晒,这样可以干得快一点,小草看见蘑菇真是不少,晒干了恐怕也有十来斤。
小草来到灶房,她没有忘记苏有义收拾好的野兔野鸡,沉思了片刻,小草先将两只野鸡的胸脯肉用菜刀卸了下来,其余的砍成块放在木制的菜盆里,用一点盐一点酒拌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