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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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 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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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他却并未急着见客,而是先到后院洗漱了一番,又将陈常寿等人分别找来问询,等心里有底,才依次见了几个客人,其中有礼部的,有户部的,还有兵部的不一而足,太大的官儿没有,议论的事情也非常琐碎,无非就是此次前去川中传旨的名单以及一应事宜。

    饶是已经和陈常寿等人通了气,见过礼部来人之后,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不说别的,只礼部要求随行之人便有四五十人之多,听陈常寿说,吏部随员人数还要多上许多,他这心里已经满是苦笑,这哪里是钦差?简直不就是保姆吗?这许多闲杂人等,只两千兵马怎么能护得这么多人安全?

    最后赵石一咬牙,定下除吏部礼部之外,其余各部随员绝不能超过二十人,还都要身强体健的,七老八十的免谈。

    这么一来,其他几部来人自然是满腹怨言,不过任他们说的天花乱坠,赵石也是咬死了不松口,这些人无法之下,才悻悻告辞离去,说是回去商量商量,他们做不得主的,赵石心里冷笑,只当没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

    不知不觉间,半天就已匆匆而过,到得晚间,口干舌燥,再加上心力交瘁的赵石才回到后院,想要到石头娘房中用饭,这时陈惜寿却又匆匆而来,一见面就急急道:“大人,有贵客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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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百六十九章 贵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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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客?”赵石目光一凝,陈惜身在府中已经呆了两秉性他却也知道的清楚,年少老成,聪明天纵,外虽示人以谦和自抑,如温文君子,但内里却是孤高傲岸,不屑于众人同的一个人,这便是是他和他那位惊采绝艳的爷爷不同的地方了,陈老先生生性飘逸却深懂内敛之道,常于不经意间别出枢机,使人折服。

    其实这两人却是不能比较的,陈老先生一生坎坷,屡经风雨,那份沉积下来的厚重和从容却不是现在的陈常寿可以比拟的了的。

    不过爷两个最大的相同点便是两人都是地道的阴谋论者,总喜欢揣摩别人的一言一行,这种言传身教,承继下来的阴私心理,让他们只能成为别人的助力,却很难真正站在阳光之下,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

    不过,能从陈惜身嘴里听到贵客两个字,那赵石也就毫不怀,来人一定非比寻常的。

    “这人大人也见过的,大人应该不会忘了身为杨相府中长史的南先生吧?”

    赵石微微点头,海中出现的是那个身材高大,面门上带着疤痕,但却讳莫如深的身影,那位南先生也是谋士幕僚之属,很得当今宰辅杨感的器重,能为相府长史,才能智慧自也是超凡脱俗,这个不用怀。

    当初离京东去潼关之举是此人给出的主意,不过此人给赵石的感觉总带着些神秘的味道,和陈常寿等人不同,这人来历若是他自己不说,便根本无从考据,身上还常年带着一柄长剑,看上去颇有古君子之风,但赵石是什么人?却能敏感的从对方身上感觉出一丝隐藏极深的彪悍之气,若非经过生死锤磨的人,断不会如此的。

    “他可说了到上来是所为何事?”两人一边朝外走着,赵石一边问道。

    陈惜身笑着点头,“无事登三宝殿,大人可能不知,这位南先生在大人东征之后是时常来府的,都由我与鸿儒三人相陪,饮酒畅谈,惜身暗自观瞧此人见多识广,天文地理治兵事,乡野杂谈,涉猎之广,见闻之博,实是让人叹为观止说惜身,便是曾在外游学数年迹遍布大秦的鸿儒也是自叹不如的,再加此人心思敏锐,才智不凡,以惜身看,此人实是个无双智士……

    不过,为观之人其气抑郁,常怀心事有故事在身,此次前来求见大人身之前试探了一下,却是……大人不妨静下心来心置腹,与之细谈一番,也许……”

    “哦?”赵石心一动。有些惑地看了陈常寿一眼。这番话地意思是……不可能吧。那位南先生现在可是相府长史。却要来就他这座小庙?多少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知道人不信。惜身这里也是满腹惑地。此人为相府长史。于杨相来说也算得上是心腹之人。若是千里求官之人。到了此等位置。到也不必舍近求远……杨相如今虽然已经年迈。但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内外。以其人之才干。只需杨相一封荐书。到了哪里。只要稍微展布才学。过上数年。其人之成就也是未可限量地。但如今……这也正是我与鸿儒疑惑之处了。”

    “不过之前他为大人谋划将来。如今又于大人临行之际来寻。观其言行声气。坐卧不安。满怀心事。欲言又止。却是有求而来地样子。其为相府长史。朝廷政令。过其耳目。文政书函半出其手。却有什么事是难以开口地?还要求到咱们门上?”

    “以我想来。在这个关节上。无非就是大人将要南下川中之事了。其人不慕权势。不喜金银财货。腹中有锦绣。文名却又不显于长安。若为亲朋故旧讨好处而来。这口有什么难开地?如此一来。他地心思也便好猜地很了。若非是自己想随行南下。便是借大人南下之机。想求大人办些难以启齿之事了……”

    到这里。陈常寿一双幽黑地眸子湛然生光。像他这样地人。最喜揣摩人心。说起这样地事情来。平日总是表现地淡然自若地一个人。此时却是兴奋地跟什么似地。说到此处。对上赵石有些审视地目光。这才豁然一惊。随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大人若想结好于此人。这却是个机会。大人以为如何?”

    “看看再说吧。”赵石淡淡道了一句,想的到也不是别的,对于这些幕僚之属,经过这么多的

    他也能清楚的明白其作用的,只是南十八这个人他觉把握,对于这样一个神神秘秘的人,不用靠近也就罢了,若是留在身边,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的,这是他的天性使然,甚至此时心里还暗自猜测,这人不会是内衙的人吧?转念一想,又不可能。

    他这心里翻涌着千般的念头,旁边的陈常寿微微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心中却已凛然不已,眼前这位大人本来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天生的心性坚忍,杀伐果断,虽说在权术之上还显稚嫩,他跟随于身边这些时日,随着这位大人在军中声明日隆,官位日高之际,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位大人的锋芒日敛之余,这城府却是日渐深沉,便似如今这短短几个字出口,便容不得他轻松对待,想的也全是这位大人听了自己这番话,心思若何,是否稍有意动,或者是自己说的做的有些逾越身份,引起了这位大人的不快,还是说只是自己胡乱猜……

    微微垂下头来,这些胡思乱想却没有半点流露在脸上,不过心中也是暗叹,就像是爷爷说的那般,为人谋划者,心思却得有一多半儿放在揣摩东主的意思上面,不然难免有事倍功半之忧,甚至会危及自身,看来以后说话却是要小心些了。

    两人想着各自心事,一路行来再无一言相谈。

    前面花厅之上,李博文陪在南十八身旁,悠闲的靠在椅背之上,嘴角眉梢带着些堪称玩味的笑意,此时看着南十八一口将杯中香茶一饮而尽,已经额头见汗的侍候丫鬟赶紧再次上前将茶碗斟满,这位先生也不是头一次来府中做客了,但这一次怎么好像专门是来上门喝茶的?

    看着小丫鬟一古怪的退后,又去冲泡新茶,李博文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南兄到是与我家大人颇为相像,可以结为知己的……”

    南十八此时也不遮掩那腹的心事,神情颇为沉郁,瞟了李博文一眼,两人已经很是熟悉,知道此人嘴尖舌利,若自己接上一句半句,这接踵而来的话语必定不会让自己愉快的了,但说起来,此次前来,要想取信于人,达到目的,说不得是要将自己的来历透露出来的,只是透露多少,会不会引来祸端,多年深藏心底的秘密一旦要曝露人前,又该怎么开口,这许多念头纷扰而至,便是他这样聪明绝顶,心性坚毅之辈也不由有些瞻前顾后,惶恐在心的,哪里还有心情跟人斗嘴?

    于是也只是:口应和道:“哦,此话怎讲?”

    李博文却不管这些,这十八年来数次来府中做客,诗书之属倒背如流,解文析字别磋径,谈起其他来,也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一般,便是他自负聪明才干,也常有自叹不如之感的,这个南十八在他看来,府中之人也就陈常寿还能与之相较,但却也输在见识之上,到好似这一辈子所见人物,却真要属此人为第一了,不过他这人性子有些别扭,心中虽是佩服,但总有些不服气,见缝插针也要计较一番,此时见对方魂不守舍,他哪里会放过取笑的机会?

    一见方接茬,心中大喜,立即笑道:“我家大人饮茶如酒,满长安谁人不知?鸿儒原本以为此为我家大人一绝,但今日一见南兄这等饮法,才知原来南兄也是此道中人,失敬失敬。”

    南十八摇苦笑以对,心中越发的烦躁了起来,恨不能将李博文的嘴给堵上,到也不怪他这样的心机城府却也沉不住气,他如今已经年过不惑,这一生也没有别的念头,只为那一件事而活着,唯一后悔的就是奔波本生,身边从不乏女子倾慕,但他胸中积郁难消,也觉着若是娶妻,最终也会蹈了父亲的覆辙,又何必让妇人女子跟着自己受苦?所以从未起过娶妻的心思,但如今年纪老大,不但一事无成,再这么下去,连子嗣传承也要断了,将来到了地下,怎么跟祖宗交代?这般想来,心神哪里安静得了……

    此次来,他也存了破釜沉舟之心,杨感年纪老迈,他也明白,杨相一去,便是能得个一官半职,但一腔心思多半还是成空,所以他也打定了主意,若此门不通,今生恐怕是无望的了,不如安静下来,娶妻生子,让南家不至断了香火,其他的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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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百七十章 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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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道贵客是谁,原来是南长史……”

    见到南十八,第一句话就让旁边的李博文嘴角一抽,瞅了一眼陪着赵石过来的陈常寿,心里却道,咱家大人这官场套话说的也真是“情真意切”了,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上朝还要咱们几个琢磨着怎么说话才算得当,最后却是生背下来的那位大人啊。

    南十八一见赵石出来,立时便已站起身来,这做派和当初见到时那身脱也脱不去的名士风范有了很大的不同,他身材很是魁梧,笑的也分外的夸张,竟是当即深深一礼,“赵大人,十八此次是有求而来,可算不得什么贵客,知道大人如今公务繁忙,十八不想多说,只想与大人单独一叙……”

    赵石到了愣了愣,他如今可是知道,这些文人士子,不管名气大小,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而且越是心机深沉之辈,说起话来,越是能弄的你云山雾罩,好像不如此,便显不出他们的高深莫测来,就像是府中的陈常寿等人,便是跟他回话,也都是先旁敲侧击一番,然后才会渐次深入主题,更何况旁人了?到是没想到眼前这位相府长史一见面就直奔主题,让他一愣之余,却是好感稍增。

    不过转念一想,能让眼前这人着急的事情,估计也不是什么小事吧,心里又是一紧,头却疼的越发的厉害了。

    陈常寿和李博对视了一下,都在对方眸子中看出了喜色两人在赵府中的时候都不短了,却是各管一摊事情,经历不同,性格有异,又都是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文人,加上同为东主做事,隐隐间难免有些相竞之意,所以便也交情淡薄,这个时候却是头一次心有灵犀一般,齐齐一躬身了出去。

    待得花厅之上只剩下了石和南十八两人石这才微微点头示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身子虽还挺拔如故,但这些日子积累下来的疲倦却潮水般涌了上来,他不论今生还是前世身子都是强壮非常,很少有病痛之扰但此时坐下来,却是突然觉着背后有些泛凉,头也有些昏沉,心中暗惊,看来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然病上一场可不把什么事情都耽搁了吗?

    “南长史有什事情就直说了吧……”两人坐定,都沉默了些时候石直接开口道。

    南十八微微沉吟,眸光在赵石脸上有些无礼,但并无什么侵略性今日前来,已是打定了主意的,对于眼前这位朝廷新贵自然也是知根知底,他不像其他人般,只会感叹此人年纪多轻,又得皇帝几许恩宠,前程有多么远大,他所看重的却是这位自入朝以来,所用人等来历各异,可以说是繁杂到了极点,但却都能人尽其用,此人出身寒门,能容得下杜山虎,段瑞等人也就罢了,毕竟同样都是没有家世背景之人,在军中相互扶助也在常理之间。

    但人麾下还有张锋聚。杨胜。折沐。李全德。费榷等人。这些人任一个拿出来。都是大秦家世显赫地年轻俊杰。这些人物到了谁地麾下都是打不得又骂不得。让人头疼地角色。但如今却都被这位年轻地大人压地服服帖帖。就算在西北声名卓著地拼命三郎张嗣忠如今也留在了左卫任职。

    其中还有张世杰。陈常寿。李博文这地文人谋士。张世杰秉性端方。是赵石表兄。生于小富之家。在他看来。其人之才不在为人幕僚之上。而应在朝野之内地。若能应时而动。将来成就不可限量。陈常寿地来历他摸不准。但其人之才略却不在他之下。也是三人中最难应付地一个。至于李博文嘛。听说是赵石从街上捡来地。这人在他看来。无半点君子之风。脱略行迹。心性有些轻浮。放在草莽之间。当是一个不折不扣地狂生。但此人见识却堪称驳杂。才干也是一等一地……

    这些来历各异之人都聚集一个人地身边。这都说明什么?一个就是赵石手段了得。不然也难以让这些骄兵悍将。内有傲骨狂气地书生钦服。是天生手握权柄地料子。二来嘛。也是他最看重地。那就是用人不拘一格。不以身份来历而有何成见。人尽其才。人尽其用。这才是最难得地品性。世间人人皆知人才难得。但真正能做到海纳百川者。却是寥寥。这位少年将军处事虽还有生涩稚嫩之处。但有了这等容人之量。将来成就自然非小。这些到还罢了。他在意之处也不在此。也只要将来能有那么万一地机会了了他地心愿。肝脑涂地又有何妨?

    想到此处。他再不犹豫。却是解下腰间长剑放在桌子上。这才露出些许苦涩地笑容道:“大人看这把剑如何?”

    赵石扬了扬眉头。心里却是嘀咕了一句。难道又要送把剑给他。杨胜如此。折木清也是。冠礼

    还送了一把佩剑。私底下。皇长子李全寿足足送了刃。若不是深知自己暴力特征很是明显。身份又有些特异地地方。他准得怀疑这些人是不舍得送贵重地东西。于是拿什么宝剑赠烈士之类地话来糊弄他地。

    虽不知对方这是何意,但还是将目光定在那把看上去普通平常的长剑之上,剑长三尺左右,藏于鞘中,黑黝黝的皮鞘并无出奇之处,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的白花花的,往上看,剑鄂剑柄的地方也是简单,也无什么特异的装饰。

    这时南十八却是满满解开剑柄处的缠布,只见剑柄正面,刻着几个古篆,也亏他这几天读书识字,几个字到是勉强认得,江淮南氏……

    江淮南氏石皱了皱眉头,不用问了,他对什么江淮南氏是一点印象也无的。

    “这把剑乃祖传之物……”南十八抚摸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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