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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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 第6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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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卷天下兴亡谁人晓第八百四十九章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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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天下兴亡谁人晓第八百五十章 闹剧(求月票)

    定军侯府府库,几条人影做贼般在府库中来回转悠。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带走,手脚快点……”声音清脆,带着无法掩饰的喜悦,当然还有点着急,东西太多了嘛。

    “我的姑奶奶,差不多了,咱们得赶紧走了,不然被人围在这里……”

    天妖大人不耐烦,“急什么,这么大的地方,找到这里也天亮了……呀,这株玉珊瑚真好,就是大了些,程小子赶紧过来,长那么大个子,正好正好,这个就交给你了,小心点啊,摔碎了我跟你没完。”

    天妖大人两眼放光,在府库中飘来飘去,指挥着几个苦力,不停的搜敛着好东西,就像一只在准备过冬的仓鼠。

    程书奇喘着粗气,以往笑眯眯的一张圆脸,现在却是满布黑线,那不是累的,是被气的,都什么时候了,竟然来府库搬东西,是趁火打劫吗?

    若是万春年在这里,肯定已经火冒三丈,但他不同,当年入国武监时,被告知的第一句话便是军兵以服从军令为天职,这也被他当做了自己之后一生的信条,虔诚而又坚定。

    被派来护卫这么个女人,也算他倒霉,虽然不知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既然被派来了,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所以跟着天妖大人在黑乎乎的定军侯府中转悠了半天,终于见到了……嗯,府库。

    这女人的贪财也实在出乎了他的想象之外,外面估摸着已经是沸反盈天,这里却在搬运财务,怎么想也不太明白,自己等人是在帮着人家偷大帅的东西,还是保护定军侯府的财物。

    不过让人安心的是,府中已经没有别人了,也不知大帅将家眷都送到了哪里。

    而他不晓得的是。这也正是眼前这个贪财的小女人的功劳,定军侯府以前是王府,内衙中有记档的,最重要的是,这座府邸中有两条密道。天妖大人博闻强记。两条密道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个时候便用上了。

    一条将府中家眷送出,一条则归自己用,从外面偷偷进了定军侯府。直奔府库,誓要将府库中最好的东西都弄走,以免被外面围着的那些家伙弄坏了,当然,过后是归还还是自己偷偷藏下。就要看情况了,不过以天妖大人的性子,到了手的东西,是很难再归还回去的,舍不得嘛。

    天妖大人的贪心,终于再次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一队入府的军兵发现了他们,但在几个内衙好手以及大将军亲卫面前,实在不堪一击。三下五除二,便已死伤一地,但也惊动了其他人,一行人的行踪终于暴露了出来。

    “走不脱了。”程书奇来到府库门前,瞅了一眼外面。越来越多的军兵向这里聚了过来,火把渐多,照的这里一片通明,程书奇心中恼火儿。回头看了一眼,却无多少惧色。经历过榆次北那如同地狱般的一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胆气已经是迥异于常人。

    “冲出去?”

    天妖大人坚定的回答:“不要,咱们守在这里。”

    程书奇大怒,道:“这里没有出路,守在这里,一把火,都得把咱们烤熟了。”

    天妖大人翻了个白眼儿,“这么多东西,他们才不舍得烧呢。”典型的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不过显然,天妖大人为了守住自己的财宝,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不会放弃的。

    不过天妖大人也不是傻的,见众人脸上都露出不满之色,赶紧又道:“现在咱们的人估摸着已经入城了,只要守上一会儿,就能等到人来,这里易守难攻,出去了,被人围在旁处,还不如在这里守着。”

    一句话,终于说服了程书奇,其他人无论是天妖大人的下属,还是程书奇带着的亲卫,脸色都有些难看。

    外面的军兵并没有强攻,而是死死围住了这里,直到王指挥使大人到来。

    王虎来的很急,因为他等这一天真的很久了,来到地方,看着被紧紧关上的府门,他反而不急了,有了猫戏老鼠的兴致。

    军兵环列,王虎大人命人上前喊话,让里面的人出来,里面没有动静,他也不让人立即砸门,而是招过一个嗓门大的亲兵,将圣旨递了过去,这是要宣旨呢……

    圣旨不算很长,但也不短,不过那军兵可不是个宣旨的料,许多字竟然不认得,磕磕巴巴的,念起来极其费力,王虎也成功的将本来应该是庄严而又残酷的场面变成了笑话一般,府库门内竟然传出一声轻笑,一听就是女子的声音,王虎心中更是笃定,看来,赵石那狗贼的家眷确实在里面了。

    就这么一耽搁,李匪带着手下一千骑军已经狂奔而至,他和张承两个先入的城,没和李金花碰上,也不知定军侯府的情形如何,心中焦灼,入城之后,便带着人马,由来过定军侯府的心腹指引,急急赶了过来。

    如雷的马蹄声终于踏破了长安夜晚的平静,一千骑军放马奔驰在长安街道之上,也许,自大秦立国以来,还是头一次。

    长安的青石街道在马蹄下震颤,时隔数百载,吐蕃骑兵狂野的啸叫声又一次回荡在长安古城之中,但这一次,却不是为杀戮抢掠而来,而是来救人的,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不用来到近前,围住定军侯府的左右宫门御卫军兵就已经惊觉,各个惊疑不定,到底方自成军,甚至连训练都没经过几次,抄家还成,让他们作战,做梦去吧。

    即便从殿前司禁军中抽调的军官将校大声弹压,但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虚弱,就更别提那些手下军兵了。

    只是响起的马蹄声,就已经让围住定军侯府的军兵们乱作一了团,等到战马载着骑士,气势汹汹出现在长街之上的时候,有些人忍不住心中惶恐,已经开始想着掉头逃命了。

    还是有胆子大的,老远便嘶声喊话,“什么人,左右宫门御卫在此……”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支利箭从远处飞射而至,一箭封侯,那小校猛的睁大眼睛,仰天栽倒在地。

    “杀,一个不留,来些人,随我进去。”李匪见了被砸破的大门,已是目眦皆裂,吼声如雷。

    骑军蜂拥而来,如风卷残云般清理了定军侯府周围,李匪也不下马,带着人被冲入定军侯府。

    府库门前的闹剧停了下来,但接下来……没有什么接下来了,亮堂堂的火把,将这里照的纤毫毕现,顺便也为入府的李匪指明了地方。

    带着熊熊的怒火以及如狼似虎的手下,出现在了府库之外,这个时候,王虎已经开始让人砸门了,马蹄声就算在府内身处,也能隐隐听闻,这让王虎惶恐了起来,不知是该出去瞧瞧,哪里来的骑兵,还是继续耗在这里,将赵石的家眷一网成擒。

    不过最终,还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怨恨占了上风,满头大汗的他终于下令,砸开府库大门,将里面的人都抓出来。

    但还没等他们将府库大门弄开,李匪率兵已经来到了这里,几乎是瞬间,厮杀声便响起在周遭所有的地方。

    “砸,继续给我砸……”王虎惊恐到了极点,面容扭曲,他不知道是谁,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赵石家眷,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府库中的人弄出来。

    但军兵们这个时候可没功夫再顾什么大门了,厮杀声只持续了片刻,就已经成了连成一串的惨叫声,接着左右宫门御卫的军兵开始四散奔逃,抄家的闹剧也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府库的大门缓缓打开,天妖大人飘过去,探头瞧了瞧外面,一把将程书奇推了出去,“问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程书奇大恼,不过还是站直了身子,不过不等他说话,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根本看不出多大岁数,汗流浃背,满身尘灰,犹自带着几许杀气的大汉已经站在了他的眼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不错……大将军家眷可还安好?”

    程书奇嘴角抽了抽,想回头瞧瞧,心想,里面可没有大将军家眷,有的只是个差点把人拖累死,还很贪财的臭婆娘。

    “请问您是……”

    李匪心怀大畅,终于是早到了一步,“我是李匪,来自西北,大将军多年的兄弟,快快,将弟妹们都请出来,还有老夫人,别废话,过后请你吃酒,咱还等着拜见老夫人呢。”

    说罢,已经是一连串的大笑,程书奇却是越听越尴尬。

    这时,天妖大人一下就飘了出来,笑的没了,“不用拜见,不用拜见,赶紧派人守住这里,今晚我就住在这里了。”

    说完也是一连串的大笑,这两位,到像是一对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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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天下兴亡谁人晓第八百五十一章 父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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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注定要在长安古城的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大秦皇宫,勤政殿上。

    灯火昏黄,但景帝并未休息,而是坐在龙椅之上,静静望着殿外,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也不动。

    勤政殿总管大太监李奴儿不敢懈怠,努力睁着双眼,心里有些惶恐,今晚看样子陛下是不准备安歇了,尤其是那位赵大将军的事情,让陛下分外的劳神,不过这等苦日子也快到头了吧。

    想着自己十多年小心翼翼,终于做到了勤政殿总管的位置上,连名字都改了个好听的,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就是自己这般了吧,过些日子,也该是能和徐春争一争的时候了,宫里的贵人们,总是要使唤人的,徐春身兼多职,也该是让他歇一歇了。

    正在为以后精打细算,也好将自己的瞌睡虫赶走,殿内响起几声咳嗽,他不禁打了个激灵,赶紧跑过去,顺便抄起小太监们烧的滚烫的新茶,躬着身子,来到龙案旁边,将残茶撇了撇,这才注入新的。

    心里却想,自从上次见了那位赵大将军,陛下晕厥在龙椅上之后,陛下这些日子身子骨可是越发的不好了,那些太医也是吃干饭长大的,尽是说些没用的话,给陛下调养身体的方子也温吞吞,不见多少成效,真是该死。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景帝幽幽的声音传来。

    李奴儿赶紧小心翼翼回道:“陛下,已是丑事三刻,您看是不是歇一歇,宜春殿沈娘娘派人过来瞧了几次了呢。”

    灯火摇曳,景帝脸上昏暗不明,只是声音带着一股幽寂,“徐春,你说朕做的对不对?”

    李奴儿一愣,很快的抬头瞄了一眼,小声道:“陛下。徐公公出宫传旨去了,奴婢是李奴儿啊。”

    景帝转过脸,一声叹息传来,声音中终于带出了疲惫,“是你啊。朕这记性可是越来越差了。对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李奴儿摇头,“没呢,徐公公出去也就个八时辰。王将军出去也才半个多时辰,不过,也应该快了,陛下若是心急,不如……”

    景帝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站起身来,走下台阶,来到大殿中,来回踱步,半晌,目光渐渐明亮,好像从之前那些无谓的思绪中脱离了出来,声音也变得威严而又坚定。“不用等了,吩咐人,摆驾东宫……”

    李奴儿觉着身上有些发冷,这个时候去东宫,哪里会是什么好事。看来啊……

    但他可不敢说什么,立即低头应是,迈步便要往殿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突兀的。大殿门口处,一人的声音已经响起。“父皇不必去东宫了,皇儿便在这里,有什么话,父皇交代便是。”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李奴儿一个踉跄,差点没被吓的摔倒在地,便是景帝,身子也颤抖了一下,猛的看向殿外。

    殿口处,太子李全寿缓缓行了进来,昏暗的灯火映照之下,一双眸子好像也在燃烧一般,就这么直直的面对着景帝,站定了身子。

    父子两人,对视良久,目光碰在一起,好像能碰出一连串的火花儿,不像是父子,到像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景帝语声平静,但心底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皇儿怎的来了这里?”

    李全寿哼了一声,也不知是笑是哭,脸上的神色复杂的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诡异,让旁边的李奴儿亡魂直冒,“皇儿为什么不能来这里?父皇见召,皇儿就来了,可不是心有灵犀怎的。”

    景帝的声音终于带出了怒意,“放肆,在朕面前,怎敢如此说话。”

    李全寿却是回了一声冷笑,让殿中的阴森气氛直接来到了顶峰,“父皇不急动怒,今日这勤政殿内,除了这个狗东西以外,不会再有任何人进来,嘿……”

    李全寿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声中,带出的分明便是无尽的怨愤和恨意,“这二十多年来,儿臣可不就想着跟父皇如这般多呆些时候,可笑的是,竟然是在今夜,在这样个时候才有机会,可笑啊可笑……”

    略带着些癫狂,李全寿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大殿当中,却如泣如诉,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的父皇,气氛说不出的诡异,那边李奴儿双眼一翻,终于晕了过去,看见这个,听到这个,下场还用说吗?

    “够了……”景帝厉声道:“来人呀……”

    父子两人的声音搀和在一起,就像一段节奏奇诡的二重奏。

    李全寿抹了抹眼睛中笑出来的泪水,“父皇从来不信儿臣的话,但儿臣对父皇说的从来都是心底话,以前如此,今夜亦是如此,儿臣说了,今夜……此时此刻,不会有人进来打扰儿臣与父皇来叙这父子之情。”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最后几个字,声音中除了浓的让人吃惊的恨意之外,还夹杂着无尽的嘲讽与轻蔑。

    景帝睁大眼睛,深深看了李全寿一眼,扭头望向殿外,也是咬牙切齿,“韩文魁……”

    “父皇才想到吗?”

    “逆臣逆子,难道你们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如何不成?”

    李全寿叹息了一声,接着便笑了起来,“当初父皇命其宫中练兵,儿臣便已知道会有今日,父皇乾纲独断,视所有人皆为蝼蚁,自是不怕一个区区的驸马都尉,但父皇想过没有,韩文魁曾为父皇立过大功,而父皇呢……”

    说到这里,李全寿声音中嘲讽之意越来越浓,哈的笑了一声,“对了,父皇将杨家女嫁为了韩门妇,真个是荣耀无比,天家赐婚,还是个病弱之人……”

    “够了。”景帝脸色终于苍白了下来,身子摇摇欲坠,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李全寿已经死了千百遍。

    当此之时,李全寿一腔的恨意,哪里还有其他顾忌,自顾自的说道:“够了?远远不够,父皇视若蝼蚁的人物,根本不屑于知道蝼蚁的心思,但儿臣却知道,韩文魁一身才干,却被冷落了这些年,这也罢了,但父皇却还让韩氏一族受那奇耻大辱,父皇可能不晓得,就在方才,韩文魁已经派人回去,杀了自己弟弟以及弟妹两个,此等样人,竟然被陛下视为蝼蚁,真真是可笑……”

    李全寿滔滔不绝,好像要将这些时候的憋屈都倾诉个干净,“儿臣知道,父皇没有废储之心,但父皇也应清楚,母后之于儿臣意味着什么,母后去的不明不白,儿臣想查清来龙去脉,却又为父皇所止……”

    李全寿惨笑了一声,目光中越来越是疯狂,“也许,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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