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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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窃国-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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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仍旧闭着眼睛,不发一言。泪水持续地涌出,沾染到他的唇上,进入到他的嘴里,咸咸涩涩的,一直蔓延到心里去。
  这一天来得实在太晚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过,赵源仍然决定了,把握住现在,明天才不会后悔。
  他一路吻到她的胸口,然后伸出手来,缓缓地揭开了她胸前的衣襟,褪去这件素绫亵衣。到后来,贴身的裲裆,底裤,一件一件地脱离了她的身体。烛光下,她的身体彻底地展现在他的视线之下。洁白如雪,细腻如瓷,温润如脂,光洁如玉。
  赵源将手指插入她瀑布般的秀发里,缓缓地滑下。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握住机会,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7
  7、合一 。。。
  身体上得到了短暂的歇息,牧云听着耳畔悉悉簌簌的脱衣声,一度迷乱了的神志恢复了清醒。她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她的丈夫,他是她丈夫的哥哥。不论以前如何深切相爱,现在名分已定,两人怎能蔑视一切,践踏一切,公然在这个洞房里颠龙倒凤,做下苟且之事?
  她心中一悸,猛然坐起身来,拉开被子想要遮盖住自己的身体,却被他手疾眼快地一把拉开。他不允许她临阵脱逃,当一个怯懦胆小,怕这怕那的人。
  “不,我们不能这样,我现在可是你的弟媳啊!你叫他怎么做人,叫我怎么做人?”她朝榻内侧蜷缩着,躲避着他的进犯。
  到了这个地步,赵源已经无所畏惧了,他放肆地大笑着:“哈哈哈……什么礼法,什么伦理,只要想束缚住我,只要妄图阻止我得到你,我就把它们斩得稀烂!你我之间既然许了一生一世,那我这一生一世都会纠缠着你。谁叫我当初遇到了你,喜欢了你,心里头再也装不下任何女人了呢?”
  牧云呆呆地望着他,烛光下,他幽蓝的眸子里锋芒毕露,里面仿佛有熊熊火焰在疯狂地燃烧,他似乎已失去了理智。此时的他,简直就是个魔鬼,没有他害怕的东西。
  他侵身上来,伸手捏住她的下颌,细细地欣赏着她的容貌,“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就算现在名义上不是了,我也不怕,咱们不如做一对,真正的夫妻。我那个笨弟弟,就譬如当今天子,一个傀儡罢了。实际上掌握一切的,还是我。”
  她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就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来,你当奸夫,我为淫妇?”
  “这样的日子不会多久的,我早晚会把你夺回来的。现在我抓不到他的把柄,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过,夜路走多终遇鬼,他一旦栽在我手里——呵,到时候是叫他干干脆脆地去见阴司,还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看我的心情了……”
  “啪!”地一声,她扬起手来,使足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掴在他的脸上。
  力道很大,赵源得意忘形,没有来得及躲避,故而被打得脸偏到一边。很快,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出现了些许浅粉色的浮肿。
  他愣了愣,僵硬了片刻,眼神一度有些愕然和愠怒。不过没一会儿功夫,他就恢复了正常,转过脸来,竟吃吃地笑了起来,“打得好,我是该打,谁叫我没早点灭了那小子,现在轮到他横刀夺爱来了。”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爱恨交织。他可以如此狂妄,如此冷血,肆无忌惮地做他想做的事情。她曾经恨透了他,也曾经爱极了他。现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摆脱这个残酷并执著着的恶魔了。这个恶魔,还披了华美的外皮,他那迷人的微笑,似乎成了她堕落下去的深渊。即使她苦苦挣扎,努力抓住悬崖上的最后一株小树。他仍然从容上前,一刀斩落这最后的希望。
  此时的牧云,意乱情迷,偏偏又痛苦并无奈着。她的心中,同样燃起了熊熊烈火,想要把彼此彻底焚烧,化作烟尘,灰飞烟灭。恐怕只有这样,才是彻底的解脱。
  牧云再度扬手,在他脸上掴落,他仍然没有躲避,结结实实地又挨了一掌。这一次,他的嘴角渗出血来。
  他并不擦拭,反而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起,低头下去,印下温热的一吻。等他抬起头时,她雪白的手背上,多出了一道淡红色的吻痕,暧昧而邪恶。
  “你要么就打死我,要么就杀了我。否则,你今天肯定无法逃过我的掌心。”
  她骤然起身,冲到门前,拉开房门,厉声道:“你给我滚,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赵源下了地,并没有穿鞋,赤足走到她面前,“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说罢,深深地瞥了她一眼,从她面前经过。他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出了外厅,出了屋门,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牧云如同被鬼迷了心窍,竟尾随其后追了出去,手扶着门框朝庭院里张望着。他光着身体,居然没有半点顾忌,没有半点害怕,径直走向院门。
  “等一等!”
  赵源站住了,并没有回头,也没有询问,而是仰头望着夜幕。此时,明月西沉,银白色的清辉洒落了一地,令他沐浴其中。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畏惧。
  “你不穿衣服怎么出去?”她忍不住提醒道。
  “呵呵呵,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要这个脸皮做什么,最多别人把我当作疯子罢了,我本来就疯了。”说罢,他继续朝外走去。
  牧云终于冲了出去,追到他背后,略一犹豫,随即不顾一切地,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身。她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低声道:“那我陪你一起疯……”
  月光清冷地漫洒在两人的身上,给他们的肌肤上笼罩了一层白纱般的光晕,美到没有任何瑕疵。也许阻隔在两人之间的,是一条巨大的鸿沟,只要一步迈出去,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许从此以后,她不再白璧无瑕,而是他人眼中无耻的淫妇。可今晚的月色如此美丽,如此温柔,令她刹那间迷失了自我,生出了莫大的勇气,主动地将自己交给了魔鬼。
  他背对着她,良久,仍一动不动,沉默不语。她从后面拥抱着他,紧贴着他的皮肤,缓缓地滑落下去。双手,从他的胸口一路向下……
  赵源终于不能自已,呼吸急促起来。他一转身,猛地将她抱起,走了几步放下,令她背对着墙壁。
  牧云闭上眼睛,轻声道:“我想好了。”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叹道:“真是……早晚有一天,我会为你送命……”说到这里,将她的一条腿拉起,架在自己的臂弯里,行动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力地痉挛起来,前所未有的剧痛令她几欲窒息,她痛苦地扭着头,却退无可退,只能用力地朝后撞墙。即便如此,也不能缓解身体里的痛楚。她死死地掐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里。
  “对不起。”眼见她如此痛苦,他心软了,朝外退了退,不忍再折磨她。
  她的两腿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战栗着,好似北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良久,她才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啊……”
  有一点点液体从她剧痛的地方渗出,慢慢流淌出来。她隐隐能够嗅到那股淡淡的腥咸。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真真正正地成了他的女人,这一辈子,再也无法回头了。
  “真受不了的话,就这样了吧。”他看着她原本秀丽的脸庞痛苦得几乎变形,忍不住萌生了退却之意。虽然他憋得很难过,可比起她的感受来,实在是微不足道了。
  牧云长长地吁了口气,摇了摇头,“没事,忍一忍就好了。”
  他低下头来,在她的胸前细细地亲吻着,尽最大可能地给她相应的爱抚,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分解她的疼痛。
  她痛得眼眶里湿润起来,却竭力忍耐着,不让泪水流淌出来。她微微侧头,凑到他的唇上,炙热地亲吻着,用她全部的爱,用她全部的情。尽管身心俱痛,她也没有半点悔恨。
  初春的夜晚,颇有几分凉意。两人情绪激荡,缠绵缱绻,从室外到了室内,从榻上到了地板。直到两人身体滚烫,沁出细密的汗珠来,一场痛苦并愉悦着的欢爱,在一声喟叹中,宣告结束。
  牧云仰躺在地毯上,身体里的疼痛过去,开始麻木肿胀了。他趴伏在她的胸前,粗重地喘息一阵,终于翻身下来,虚弱地躺在她的身边。
  月光透过敞开了一般的窗缝,静静地流泻进来,将他和她沐浴其中,青春而美好的身体配合着迷人的月色,构成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风情万种,春光尽泄。
  “云儿,我终于得到你了。以后,不准他碰你一下。”
  “他真和我这样了,你能怎样?”她苦笑道。
  “我会杀了他。”
  8
  8、落红 。。。
  她侧过脸来,悲哀地望着他,“不要这样,我不希望阿源变成一个恶人,一个禽兽。见好就收了吧,否则只会作孽太多,上天……”最后半句,她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不想让这句不祥的话变成谶语。
  赵源凝望着窗外的月亮,缓缓说道:“我不能再有负于你。你放心,那一天要不了太久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豁出去。只是到时候,你千万别像先前那样,弃我不顾。”
  “阿源,不要杀你弟弟,我不会顺从一个残害手足的人,即使他权倾天下。我有我自己的选择,谁也强迫不了我。”
  他默然半晌,答应了。“好,我听你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杀他。”
  天蒙蒙亮时,赵源爬起身来,简单地擦拭干净,穿上衣裳,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见牧云还在酣睡之中,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脸上一片恬静。他不想打扰她的睡眠,故而站在榻前静静地凝望着她,嘴角弯出一抹甜蜜的笑意。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俯身下来,在她的额头落下蜻蜓点水般地一吻,替她掖好被子,这才恋恋不舍地去了。
  听到外间的房门发出“吱呀”一声,又轻轻掩上的声音,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失神般地朝屋外望了望。又忍不住地爬起身,趴在窗台前,将窗子敞开一条缝隙,悄悄地朝外面望了望。
  晨曦中,弥漫了薄雾,有几分朦胧。他那颀长的身影渐渐远去,终于在院门外消失了。她听到院门外有侍卫向他问安的声音,忽然警醒:难怪昨晚他顺利而来,现在从容而去,中间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至于她派出去问讯太原公是否回来的侍女们,也一个个有去无回,难道都被他派人控制起来了?
  想到这些,牧云渐渐悚然了。尤其是回想起昨晚她和赵源所做下的那些事情,心底里就越发忐忑。莫非昨晚是鬼迷心窍了,居然在新婚之夜和丈夫的哥哥做下了那样违背伦理的事情来。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什么坏事情不做也罢,一旦开了头,就犹如破堤而出的洪水,再也难以控制。从今以后,他会不会还这样明目张胆地来找她?到时候她要怎么办,拒绝,还是接受?
  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视线逐渐转移回榻上。果然,原本洁白的褥单上出现了斑斑血痕,只有一点点,并不起眼,犹如雪地里绽放了几朵腊梅。她的心跳加速了,慌忙把被子掀开,将褥单揭下,团作一团扔到了一边。
  光这样肯定不行,待会儿若是侍女前来更换褥单,发现上面的血迹,那么今晚的事情肯定还是要暴露的。于是,她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身子下了地,想要寻盆清水来把这个“罪证”处理干净。
  “姊姊,你做什么呢?”
  牧云刚刚抱着褥单走到外厅,正好屋门从外面打开了,她的新婚丈夫赵汶出现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黑的眼睛,颇为疑惑地望着她。
  起初的一瞬过去,他的目光迅速地发生了变化,因为他第一次看到她的裸 体。虽然抱着团成一团的褥单,恰好地遮挡住了胸部和下 体,然而已经裸 露出来的部分,足以令他面红耳赤了。
  她大吃一惊,有种东窗事发的感觉。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躲避,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穿,这样只会令她暴露更多。无奈之下,她只得站在原地,尴尬不已。
  赵汶显得颇为局促,将目光从她的身体上转移,到了她手中的褥单上,停顿住了。“你拿着这个做什么?”
  “脏了,拿去洗。”牧云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他没有再问,而是伸出手来,将褥单拿了过去,在她的视线之下,展开来看了看。果然,上面那几处刺目的殷红,很轻易地暴露出来。
  他稍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姊姊是不是昨天累着了,上火了?流了这么多鼻血,招医官过来开副清凉去火的药服用,应该就没事了。”
  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格外寂静,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连呼吸都难以平稳了。她努力调整一下气息,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说道:“现在天干物燥,上火流点鼻血再正常不过。这么点小事就不要折腾了,现在已经好了。”
  她说话的时候,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中流露着些许关切,掺杂了几分含蓄的温柔,没有半点怀疑的色彩,看来,他是真的没有往其他的地方想。
  赵汶将褥单拿了出去,边走边说:“这种粗活当然要给奴婢们干,否则养着她们干嘛。”
  他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牧云趁着这短暂的功夫,赶忙穿上了衣裳,坐回床上。他来到她对面坐了下来。
  她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些红血丝,显然是昨晚喝酒喝多了的后果。然而这还不是令她惊讶的,最要紧的是他的额头,已经用绷带缠绕包扎起来,有少量的血迹渗透出来。他的精神状态虽然不错,面容却有几分憔悴。
  “你这是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刚刚问完,她突然明白了。昨晚一晚上都不见他回来,莫非他被赵源带来的侍卫给软禁了?至于他头上的伤,除了赵源,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这样对他了。
  赵汶回答道:“昨晚喝得太多了,脑子里昏沉沉的,走路时候摔倒了,一头撞在桌沿上,磕破了皮。”
  “哦。”她没再发问。她很怀疑,他是在说谎掩饰受伤的经过。可他既然不愿意承认,她自然不好再不识趣地追问。于是,两人相对默然了。
  良久,赵汶主动说道:“昨晚我哥回来了,筵席已经散了,他直接去找的我。”
  “哦,那他都说什么了?”
  “他很生气,骂了我一顿,还把周围的奴仆们全杀掉了。”
  牧云闻听之后,心中突地一下,只觉得背后阵阵发凉,好像有阴风吹过。
  赵汶并不看她,低垂下眼帘来,继续说道:“他终究还是顾念了兄弟情分,没有对我下手。后来,我们兄弟俩对坐喝酒,我醉了,他也醉了。我隐隐记得,他好像对我说,不准我碰你。如果他知道了,他就杀了我。”
  她沉默片刻,苦笑道:“你放心,只要你兄兄在,他不敢杀你的。那话是醉话,吓唬吓唬你的,不会当真。”
  “但愿如此吧……我们俩以后要多多烧香拜佛。”
  “哦?”
  他解释道:“祈求佛陀保佑,让兄兄长命百岁,这样你就不会做寡妇了。”
  她突然急了,制止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新婚燕尔的,怎能如此灰心丧气?”
  赵汶那张微黑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有点腼腆地望着她,缓缓说道:“是啊,我不应该灰心丧气,我应该高兴才是。能娶到你,是我这几年来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变成真的了,我高兴得过了头,一时间竟有点接受不了。”
  他和他哥哥差别很大,不但外貌上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而且年纪上差了六岁。他今年十三岁,看起来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她则比他大了三岁,鲜卑女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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