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手打至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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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手打至番外)-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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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等我回答,又问了一句,“你在看谁?”
  我竟然听不懂,但是山风阵阵,他换过衣服了,一身宽袍,风中翻飞,直欲飞起那样。我忽然莫名惶恐,手一动便抓住他的手,握得死紧。
  他终于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乌黑眼中仿佛两汪寒潭深水,完全看不出情绪。
  “你回去吧。”他不再问我,只让我回到营地去。
  我摇头,“我跟你一起,你不累吗?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
  后来我们就真的在悬崖边坐下了。崖边只有一株孤零零的大树。我原本靠在他身上,后来就变成仰面枕在他的膝盖上,他的手放在我的身上,很温暖。我渐渐觉得快活,那一点莫名的惶恐就淡了,还有心情跟他聊天。
  “那次我们也是这样睡在山上,我把你的腿都枕麻了,是不是?”
  他低头看我,嘴角一动。
  我就把它当做是一个笑容了,也回应他一个笑脸,又说:“我那晚是明明是靠着树睡着的,是你偷偷把我抱过去的吧?告诉我,我不笑你。”
  他转过脸去不看我了。
  我索性坐起身来,伸手去捧他的脸,“其实你早就偷偷喜欢上我了吧?是不是?”
  他不说话。我也知道这样无赖的问法对他是没用的,但就是不想停口,即使只是看着他别扭地沉默着也是开心的。
  我扭着身子把脸凑到他面前,还想再问,冷不防眼前一黑,然后唇上被一般大力压制,却是他反过来捧住我的脸,就在这悬崖之上,用力地吻住了我。
  他的嘴唇滚烫,灵活有力的舌头转眼攻城掠地,将我的嘴唇撬开,舌头纠缠所带来的刺激是巨大的,更何况还有他的手,从我的脸上移下去,狠狠地握住我的身体。我被迫与他紧紧相贴,他的身体无比的坚韧有力,与我的柔软成了鲜明的对比,熟悉的男人的味道将我包围。我感到晕眩,闭起了眼睛里都有五彩眩光,身体软弱地战粟,双手却已经环绕到他的身后,尽一切努力地想与他更紧地贴合在一起。
  分开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气喘吁吁的,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陌生的自己,双目迷离,嘴唇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的手仍旧握在我的身上,声音里带着与平日不同的暗哑,慢慢地再问了一遍同样的话。
  他说:“平安,你要跟我一起走吗,现在?”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个“好”字,但是一阵山风刮过,带来成卫的声音。
  “你不是要打季风吗?这世上只有盟主才知道季风究竟在哪里。”
  我的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再开口声音就有些干涩。
  “你知道的,我想见过我师父再……”
  他沉默着,握住我的双手却慢慢地松开了。我觉得身上的热量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消失了饿,再也顾不上丢脸,伸手就将他抱住,脸贴在他的心口上,声音闷闷地。
  “莫离,我保证,见过师父之后就跟你走。”
  他不说话,我也不放手,两个僵持了一会儿。我终于感觉到他的软化,心下微松,就更不想放手。
  他起伏的心跳声从他的胸腔里一直传到我的耳中,我想到他心口上的那个伤疤,突然有些心疼,又低低地问了一句。
  “他还在你身体吗?还会疼吗?”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在等我抬起头的时候,却只见到他垂下的双眼,或许是月光太亮了,反让我什么都看不清。
  我与莫离天色微明的时候才回到大部队中。青衣面不改色,成平的脸有些发黑,成卫最不淡定,简直是咬牙切齿。
  大队人马休息一宿之后速度回快,疾驰半天之后道路便开始变得平坦宽大,成平策马到莫离身边与他说话,成卫终于找到机会与我并骑,一开口就道:“小心后悔。”
  我早晨是在莫离膝上醒来的,正心满意足,当然不把他这句唠叨放在心上,还笑嘻嘻地答了一句:“我高兴就好了,你妒忌啊。”
  他再瞪我一眼“小心乐极生悲。”
  正说着,队伍已经出了山区,眼前一条大道直通远方。城关轮廓已是隐约可见。
  风里传来徐鸣的声音,他勒住马,指着那个方向对我们道:“看,那就是拓关城,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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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拓关城
  5
  我们一行人在拓关城受到了英雄一般的欢迎。莫离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不愿跟我们一起进城,我原想跟他一起,但成卫拉住我说:“平安,盟主在等你。”
  我就应了一声,转头去看莫离,他也不坚持,只道:“你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办,晚些再去找你。”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我单独与师父见面比较好,就放弃了跟着他的打算,默默地继续跟着大部队向前走。
  成卫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待到不见了莫离的身影之后,终于对我露出一个笑容来。
  大队人马缓缓入城,我对这些场面没兴趣,一入城就拉着成卫往角落里去,还问他,“师父在哪里?”
  城中守军都在广场上列队,四周都是人。成卫一边回我:“急什么”,一边伸手替我压了压帽子,将我的脸更加严实地遮盖在阴影下。
  我这两日都是穿着男装的,一是为了行动方便,二也是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拓关城不比在荒郊野外,人多眼杂,我入城之前又特地戴了帽子,尽量大的可能遮掩自己的脸,以防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可惜易小津不在这里,她虽然话多,但易容术倒真的是天下无双,当年借着这易容之术,在皇宫里都能进出自如,有她在真是省却很多的麻烦。
  “平安!”熟悉的清脆声音,我以为自己是想太多生了幻觉,一回头却见白日下翠生生的一条影,一双杏核一样的圆眼睛,不是易小津是谁?
  “平安。”又有声音,没什么起伏的,那是文德所特有的,一贯的清冷。
  我抬对,正看见他立在城墙边的台阶上,一身白衣,负手看着我,阳光刺目,我这一样一仰头,看出去的全是白茫茫一片,就连师父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
  拓关城地处山中,又常年驻军,城中屋舍多由石头垒砌,街巷条条笔直分明,用来居住的房屋也都是方形的,看上去单调非常。
  文德带我们转入其中一个院落,小院干净整齐,四下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我师父待的地方。
  我愿想抓住师父先把自己想问的都问个清楚,没想到一进院子就被易小津拖走了,我正待反抗,文德已经带着其他人进屋了,成卫走在最后一个,看了我一眼,还特意关上门,气得我两眼直翻。
  易小津抓着我往侧边的屋里走,边走边讲话:“你胆子真大,还敢顶着这张脸到处跑,小心被人认出来,还不快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想说在这种边远城关哪会有人认识我?可想起自己这一路上失败的经历,终于没再坚持,被她一路拖进屋里去了。
  三年未见,易小津厉害一如当初,不多时镜中的我便也一个肤色蜡黄,面目平常的小兵模样,再换上衣服,简直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我摸摸自己的脸,心里想着等一下怎么去吓莫离,嘴里还要与易小津说话。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找成平的,他一声招呼都没有跟我打就跟着盟主离开中原,气死我了。”
  易小津叉着腰说话,果然还有引起气呼呼的,说完又反问:“你呢?我听说你被圣火教的人抓去了,盟主还带着人找上门去救你,真可惜我不在,什么都没有看到。”他说的欷殻Р灰眩袷谴砉耸裁淳示椎暮孟贰�
  这人竟然把朋友的水深火热当成戏看,我就没好气了。转过脸去不理他,她坐到我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脸,像是在找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又开口,“我还听说,你跟圣火教的右使在一起了,是不是?”
  我不想多做解释,更何况她说的也是事实。
  她见我不否认,慢慢眼睛睁大了吃惊至极的表情,“是真的?你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以为你不会忘记季风。。。。。。”
  我猛地站了起来,正要开口,门外突然响起大师兄的声音,“小师妹,你准备好了吗?师父要你去。”
  我等的就是师父的召唤,闻言拔腿就走,临走还回头狠狠瞪了易小津一眼,心里说,你知道什么!她也不回瞪过来,只沮丧地看着我,失望至极的样子,像是我做了什么可怕的错事。
  我推门进屋,偌大的屋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师父果然在等我,一个人立在窗边,背影都是冷清的。
  我想到以后若是与莫离一同走了,或许很少再有机会这样与师父在一起了,心里就有些难过,刚才易小津所带来的一点气愤就散了,开口轻轻叫了一声:“师父,我来了。”
  “嗯,过来吧,”文德看到我变成这样也不觉得诧异,大概这原本就是他嘱咐易小津去做的。
  我迎上去,立在他身边。这院落建在高处,长窗对着北方,立着便能看到远处的墨国军营,大军已经就地驻扎下来,黑色的军旅在风中猎猎飘扬。
  知道墨国来袭是一回事,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大军压境又是另一种体验。我望着那个方向,无法移动自己的目光,只听自己在问:“师父,你要留在这里守城吗?”
  文德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问我:“你觉得呢?”
  文德过去在山上教我习武的时候常常忽略我的提问,无论是内功心法还是武功招式上遇到的问题,非要让我自己想破脑袋地找出答案来为止,没想到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是这样。
  我心里叹气,半点都不怀念这种对话方式。
  “我不知道。”我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老实地道:“我怕死,怕受伤,我也怕自己身边的人会死会受伤,可是在金水镇的时候,我明知道回头可能会死,可我还是回头了,我真的不知道。”
  文德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那是因为你想救他们。”
  我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是,我想救他们,可我又能就得了多少人呢?”
  文德伸手遥遥一指,“那里至少三万人马,攻陷这个只有一万守军的拓关城绰绰有余,所谓天险,易守难攻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留在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但若是让他们攻进来,从此中原门户大开,你可曾想过,我们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人?”
  这一席话听得我浑身沸腾,一股热血冲上来,脸上立时就烫了,一时羞愧无比,简直连头都抬不起来。
  文德又武器,声音缓和下来,“平安,你不用羞愧,你有决定自己的路的权利,你也没有欠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我哑着声音:“师父,我不怕死,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你知道的。”
  这一次文德没有很快地回答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明白,那日清晨我在金水镇看到他带你回客栈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你看到他了?”我猛地抬起头。
  文德与我对视,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就是季风对吗?他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所以去了圣火教,哦,不,他一年前就离开了圣火教,可现在又回去了。”我情急之下开始语无伦次。文德突然伸手,按住我不断挥舞的手,他的手掌坚定有力,让我终于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奇怪的光,“平安,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窗是开着的,山风阵阵,我突然觉得冷,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
  “三年前云山地道崩塌,我受季风托付将你带回庆城山,之后也曾派人寻找他的下落,希望有万一的可能能够将他找回,后来有消息传来,我便亲自又去了一次云山。”
  我紧张得胃部痉挛,声音都抖了,“你去找过他?你没有告诉我。”
  文德仍是按住我的手,低声继续,“当时你也在生死边缘,我看你全靠找回他的渴望维持求生意志,自是不能据实相告。”
  “你有没有,有没有找到他?”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来。
  文德收拢手指,捉住我的脉门,像是怕我要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举动来,声音却仍在继续。
  他说:“我有。”
  我长大双眼,突然忘记了呼吸。
  他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说了下去。
  “我找到的,是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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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不!”我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我的嘴里发出来,“你骗人!他没有死!他怎么会死!他就在这里,就在这座城里,我已经把他找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惊怖让我忘记了一切,我开始拼力挣扎,挣扎着要摆脱文德的束缚,奔出去寻找我要找的那个人。我要看到他,我要摸到他,我要听到他那颗带着不离不弃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只有这些才能让我平静下来,才能让我活过来。
  “你听好了,季风已经死了,那个人不是季风。”文德眼里露出不忍的神色,但仍是双手紧扣住我,沉静的内力涌入我的身体,强迫我停止挣扎。
  他早已料到我会疯狂。
  我被文德强劲的内力压制,不得不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再也无法起身,但我双目已赤,死全啊地瞪着他,牙关咬得几乎要流出血来。
  文德将我的手扣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弯下腰来对我说话:“我在云山山谷之中找到季风的尸体,他身中奇毒,尸体不烂不腐,我找到他的上海,他的面目仍旧清楚,只是心口处被人洞穿,一颗心已经没有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个确实是他。”
  我口不能言,只能目眦欲裂地瞪着他,想尖叫着让他闭嘴!但他却一刻都不停歇地说了下去:“季家名动天下,谁都知道季老将军有十个儿郎,可真正的数目应该是十一个,你可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已经心痛欲死,再没有挣扎的力气,就连他的声音都是模模糊糊漂浮在耳边的。
  他说季风已经死了,他说季风的心口被人洞穿,他说季风的一颗心已经没有了。就在那一瞬间,剧烈的痛苦从我的心底深处某个崩塌的角落流淌出来的,肆意暴涨,然后剧烈地撕扯着我身上有意识的每一寸,即使是文德宽厚澎湃的内力都不能将它压制。
  “那是因为季风有一个卵同胞的兄弟,但是出生时便在战乱中丢失在连着附件,你不知道是吗?此事是季老将军告知于我的,绝不可能有差错,你找回的不是季风,是他的孪生兄弟!”
  文德一口气说到这里,或许是察觉我的死寂,终于慢慢地收回了双手,放我自由。
  我没有动,我已经没有了灵魂,哪里还能移动丝毫?
  他站直身子,许久之后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在我头顶的发上,轻轻按了一下。
  “我知道这一时很难接受,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让成卫过来看看你。”
  我没有等到任何人来看我,文德离开屋子之后我便从打开的窗里跳了出去。窗口临北,下方便是高耸悬崖,仅有尽余宽的地方可供行走。我已经全凭本能行事,如同一抹游魂一般走出去,遇到围墙再翻身跳出,转眼就到了街巷之中,一路竟然没有被人拦下。
  城里走动的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我已是一个寻常小兵打扮,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也没有人注意。我就这样一个人茫然走了许久,没有人与我说话,没有一个地方能够让我停下,直到撞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人的身上。
  “小心。”那人伸出一手将我按住,并未因此多停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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