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新录放下手头上的东西,出了厨房接过手机,“曦曦!”说着再次走进厨房。
至于他们两兄弟说什么,季婷婷就不知道了,等他通完电话出来后,他脸色不同了,〃你今天跟罗素出去是不是遇到我妈了?〃
站在书桌前整理设计图的季婷婷听到他这么一问,怔了一下,一定是尚曦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这么问,她也不好瞒住,只好如实道:“今天在一家服装店遇到你妈跟你妹,你妈看到我们很不开心,当时的气氛真得很尴尬,你应该可以想像得到。”
尚新录当然能想像得到,只是尚曦说她们两人联合起来欺负母亲,说了很多中伤母亲的话,虽然没在现场,但他也知谁事先刁难谁,“我在想,在致远他们回北京前,要不要一家人出来吃顿饭。”
季婷婷静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慢吞吞地吐了一句,“你决定吧!决定之前最好跟你弟他们商量一下,千万不要适得其反。”
“我会的。”尚新录微笑,她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再次像上次一样,母亲连饭没吃就走了,只留他们跟父亲三人食之无味。
在他跟尚致远商量之前,尚曦再次跑到办公室找他,“哥,妈都病了好几天了,你不回去看看她?你宁可待在她们身边,也不愿意回去看妈一眼?”
什么事都扯到季婷婷母女身上,她们招她惹她了?尚新录实在想不通,在文件下方签上名字,道:“她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病了?”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妈就是想你回去看她,你是她的良药,她看了你之后就会好起来了。”看他漠不关心的样子,尚曦拿过他面前的文件,啪的放在一边,不满道。
尚新录抬起头看着她,“如果我跟婷婷分手了,我想她会好得更快。”
听到他这么说,尚曦两眼一亮,“哥,你终于开窍了,妈一听一定很开心。”
“我是说如果,不过没有如果。”
“你玩我呢!”尚曦推了他一把,不满道。
“说来说去,你们就盼我跟婷婷早日分手,什么生病了,什么想见你,那全是借口,就是想找机会往我脑子灌输一些不良信息。”尚新录早就看穿她们的伎俩,是不会轻易上她们的当的,即便她真的病了,他回去看她,也不会逗留多久。
“哥,你怎么说话的,要是妈听到了,肯定又生气。”尚曦坐到椅子上道,“前几天我不是打电话给你吗,就那天在商场,季婷婷和罗素两人当着众人的面欺负妈,你到现在都不闻不问的。”
“你不要告诉我,妈是被气出病来的?”都说婆媳是天敌,果然不假,可母亲是曾是越剧演员,受到高等教育,可她的修养素质跟其他普通女人无异,都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肯承认罗素是她儿媳妇,她不是跟罗素过不去,是跟自己在较劲,尚新录心想,何必呢!
“这是一半的因素,还有你这个不孝子,有了女人忘了娘,”尚曦白了他一眼道,“妈还说,如果你娶她,就废除你这个总裁,冻结你所有的卡,看你到时候翅膀还硬不硬……”
尚新录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威胁他,没了这些头衔身份,他或许活得更自在一些。
尚曦走后,尚新录就到别墅找尚致远谈家人吃饭的事,尚致远刚好不在,有事出去了,罗素请他坐,倒了杯水给他,然后打电话给尚致远,挂了手机,她说:“他很快就回来了,你先坐会儿!”
尚新录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水,环顾四周,关心地问道:“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吧?”
“习惯,”罗素切了水果盘出来,坐在对座,“这边的冬天没北京上面那么冷,我和致远都想回来住了。”
“那就回来好了,把公司迁回来,你家人在这边,也有个照应。”尚新录放下水杯,赞同他们回海宁住。
罗素笑了笑道:“说是这么说,但要做起来就难了。”
尚新录,“……”
静默了一会儿,罗素转了话峰问:“大嫂还好吧!”
“她很好,”尚新录靠向沙发,“不过她最近好像很累的样子,一回来就倒在床上就睡,她说她也没做什么,就是累……”
罗素是过来人,“她是不是怀孕了?我以前怀老二的时候,就想睡觉,老是睡不够。”
尚新录微惊,“回去我得问她一下。”
他们没有做防范措施,也决定要孩子,有了就生,而且他也特别喜欢小孩子。
“你跟婷婷领证了吗?”罗素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还没有,想在她生日那天去领证。”他已经跟父亲商量好了,等领证那天,父亲就会把户口本给她,其实他想赶紧,可又想给她一个惊喜。
“上次我跟大嫂出去逛街,正好遇到你妈,她很反对你们在一起,说什么只要她一句话就让你当不了尚氏的总裁,还冻结你卡里的钱,让你们没钱筹备婚礼。”罗素跟尚致远领证的时候,还是他从家里拿到的户口本,不然他们到现在还不能给孩子上户口呢!
尚新录笑了笑,尚曦今天在公司也这么对他说的,母亲就爱搞这套,以为可以威胁到他,实际根本没用,没了她的支助,他照样可以风起云涌,只是前期会困难维艰些。
“不过,大嫂是真得爱你,她说就算你没钱,她愿意拿出她的钱筹备婚礼,跟你一起过日子。”罗素接着又说道。
尚新录微怔,“她当着我妈的面,真得这么说?”
罗素点了点头。
尚新录笑,“难怪我妈会病。”
不过他是开心的,即使他没钱,她还是愿意嫁给他,不过身为男人,他绝不会让她出钱筹备婚礼,他一定会她风风光光嫁给他的。
尚致远回来了,尚新录跟他说了在他们回北京之前大家一起吃饭的事,尚致远犹豫了,说容他考虑一下,明天再给他答复。
尚新录点了点头,道别他们夫妇便离开了,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三点钟,他打了电话给李艳,交待了一些事,然后开车去季氏找季婷婷。
看到他出现在办公室里,刚从董事办回来的季婷婷不由讶然,“今天不用做事吗?”
“已经处理完了,”尚新录看着绕过办公桌前坐下的她,眼里尽是柔情,“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对上他那双温情的眼眸,季婷婷心下一怔,“干吗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里是公司,不是家里,收敛一点。”
尚新录身子向前倾,“我听罗素说,你在我妈面前说就算我没钱,你也愿意跟我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季婷婷再怔,“你去找罗素了?”
“你别管这个,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真的?”
既然罗素告诉了他,她也不好隐瞒,一边翻开文件一边承认道:“没错,我有当着你妈的面说这话,估计你妈被气死了!”
“不用管她,”从她嘴里得到证实,尚新录已经乐开花了,“明天我就跟你去领证。”
“领证?这么快?”
“你不想嫁给我?”
“不是!”
“那就行了!”
第二天上午,尚新录从父亲手中拿过户口本,对他说了一声“谢谢”便开车前往民政局。
季婷婷早已在那里等他了,看到他车子来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刚还在想他会不会不来,放她鸽子,不过想他应该不会。
尚新录下车,大步流星走向她,拿出口袋里的户口本,微笑道:“进去吧!”
“你妈知道这事吗?”听说他家的户口本一直是他母亲管理,他父亲需要的时候都要经过她的同意。
“应该不知道。”知道的话肯定把户口本锁在保险箱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父亲才敢偷偷拿出来。
两人走进民政局,不用排太久的队,很快就领到了结婚证。
季婷婷感觉有些恍惚,不是那么真实,掐了把腿上的肉,疼,是真的,她真真切切成为了尚新录的妻子。
出了民政局,阳光晴朗,正如他们脸上的笑容,尚新录搂过她的肩膀,吻了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唤道:“老婆!”
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季婷婷没有唤他老公,推开他道:“等下去哪里吃饭?还是今晚准备一顿丰盛的?”
她没有喊他老公,确有点失望,不过既然已经领了结婚证,相信以后她会喊他的,尚新录想了想道:“先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到米其林餐厅吃法餐,吃得正开心的时候,许娜依同她的闺蜜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勾起红唇道:“真是浪漫,在这里吃法餐,喝着红酒,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请我到这种高级的地方吃过……”
尚新录端起面前的红酒,轻抿了一口,面无表情道:“麻烦你们不要打扰我和我老婆用餐。”
“老婆?”许娜依抓住了这个字眼,一阵讽刺冷笑,“求个婚,戴个戒指,就成为了老婆?新录,我们以前在床上温存的时候,你也喊过我老婆,这老婆还真是廉价……”
尚新录抬眸冷冷地看着她,“我们何时温存过?我又何时喊过你老婆了?还是在床上跟你温存的那个男人是别的男人?你把这个莫须有的套在我脑袋上?就可以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
许娜依挑起眉毛,“你不想承认就算了,我也没逼你承认,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尚新录脸色铁青,咬牙低声道:“滚!”
“你说什么?”许娜依故作没听清楚,她不信他会在这么多客人面前给她难看。
尚新录不再喊滚,叫来了服务员,“她们打扰到我们用餐,把她们滚出去。”
许娜依脸色难看,在被服务员躯赶时,她不忘补了一句道:“尚新录,即使你有了其他女人,但我还是很想念你床上的功夫……”
声音很大,引来了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第201章
原本想轻松吃餐饭庆祝他们正式成为夫妻,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许娜依,搅得气氛都没有了,尚新录脸色阴沉,端起面前的红酒,一口饮尽。
季婷婷看他脸色不太好。握过他的手,轻声安抚他道:“消消气,别跟那种女人计较,当她的话放屁就行了。”
感受到她掌心传递而来的温度,冷沉的眼眸瞬间变得温和起来。尚新录露出微笑,“我还想着怎么安慰你,你倒安慰起我来了。”
他之所以喜欢她,是因为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有可能跟她过去的经历有关。一种成熟由内而外自然而然散发出来,仿佛一杯陈年佳酿,味道醇香。
季婷婷轻轻一笑,正要收回手的时候。他却反握住,紧紧的,貌似怕她消失似的,他接着又道:“季婷婷。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幸福。”
“我当然相信你,不然我今天就不会答应同你去民政局领证了。”抽回手,往他杯里倒了杯红酒,再拿起刀叉,冲他微微一笑,美美地吃了起来,仿若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气氛再次变得轻松温馨,尚新录虽暂时抛开了刚才的愠怒,但他背地里还是找人狠狠教训了许娜依一番。
没有动粗,直接让几家跟她有合作的主办方撤掉了她的发布会,以及跟她所在的交响乐团的合作,让她清楚地知道,惹他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白芳芳从许娜依父母那得知此事,第一时间就让福伯打电话给尚新录,以紧要事情为由把他叫回尚家。
尚新录一进家门就看见坐在客厅里的白芳芳,对座是看报纸的尚维栋,气氛异样又严肃,他淡定地坐到沙发上,没有着急问他们叫他回来有什么事,而是不紧不慢喝了口佣人倒来的温水。
白芳芳瞥了一眼尚新录,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回来吗?”
“不会是叫我回来商量我跟季婷婷的婚事吧?”在这样的情况下,尚新录不忘开玩笑。
但这样的玩笑在白芳芳眼里看来一点都不好看,脸色绷得像是上了发胶似的,她啪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怒气道:“娜依的爸妈打来电话,说你为了报复,直接撤消几家主办方跟娜依的合作,让他们损失惨重,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原来是为了这事,尚新录面不改色承认道:“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
听到这里,正在看报表现得事不关己的尚维栋忍不住瞄了他一眼,白芳芳更是怒发冲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那个季婷婷?”
“不但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我跟她将来的生活。”如果连个女人都治不了,他就不叫尚新录。
“什么你跟她将来的生活?”白芳芳从不认可季婷婷,对尚新录说的话嗤之以鼻,“是不是她教唆你去欺负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许娜依单纯善良?呵,”尚新录没有去否认她后面那句话,因为他知道再怎么澄清也改变不了她对季婷婷的看法,而是嘲讽她看人的眼光,“要是她单纯善良的话,就不会当着餐厅里所有的客人的面说,就算你有别的女人,我依然怀念你床上的功夫……”
白芳芳微微一怔,不信他说的话,断定道:“我不信娜依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跟她优雅的形象不符。”
“你要不信,可以问问米其林餐厅的工作人员,他们可以做证。”
白芳芳一时语塞,“谁有那个闲功夫去餐厅问工作人员,就算她说了这话又如何,还不是你负心在前,对不起人家。”
尚新录无奈,“我何时负心了?又何时对不起她了?与其把矛头指向我,还不如说是你虚荣心作祟,想要利用联姻获得利益。”
白芳芳啪的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有你这样说自己的母亲的吗?你不理解我一番苦心就算了,还诬蔑我居心不良,尚新录,我算是白养你这些年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难道不是吗?”毫不畏惧地抬头望着她,尚新录接着细数她这些年的几宗罪,“几年前,致远不同意跟钱家千金的婚事,你雇佣保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致远要跟罗素在一起,你找人打了罗素,导致她流产,利用官员强行拆除她父母的家,征收她家的土地,就因为她出身贫寒,在酒吧当陪酒小姐,觉得丢脸,你堂堂一个越剧演员,就算不是很有名,也在海宁市算一名媛,儿子娶了门不当户不对的罗素,她怕成为被人笑话,被人指点,你拉不下脸……”
“你……”
“现在我娶了个单身母亲,你觉得这是一种侮辱,碍于季婷婷是季家的二小姐,你才没敢像当年那样对付罗素来对付季婷婷,但你背后却教唆许娜依羞辱季婷婷……”
啪的一记响亮的声音,白芳芳扇了尚新录一个耳光,怒不可遏地瞪视他,胸前剧烈起伏,指着他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尚氏的总裁,你不再是我白芳芳的儿子,给我滚,滚……”
“阿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一直不作声的尚维栋叫道。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白芳芳对尚维栋吼道。
尚维栋只好闭嘴,不怪儿子顶撞她,只怪她太过自我了。
“好,这是你说的。”她到底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尚新录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
百大公寓。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看到他回来,正坐在茶几前画稿的季婷婷抬头看着他,开口问道。
尚新录无力倒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望着上空,脑际一片空白。
“你怎么了?”季婷婷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碰了碰他的大腿,再次问道。
尚新录回过神,两眼布满血丝,一脸疲倦,“能倒杯水给我吗?”
季婷婷去倒了杯水给他,坐到他旁边,手覆在他额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