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几个人都被铐起来之后,林儿对墨尘非小声道:“去房间里面看看,还有两个应该在里面。”
“恩?”
“别废话,快去。小心他们有枪。”
白祈晗搂住林儿,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低语:“聪明啊,用喧闹麻痹敌人,再从静,悄无声息的接近敌人。”房里传来打斗的声音,墨尘非格斗技术在全国数一,就没有人有个不服。战争结束。
白祈晗笑:“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是林儿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容易了吗?”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真正的大头还在小区楼下,这就是个开始,整个小区的保安在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就一副警戒的模样,只怕现在楼下已经埋下天罗地网等我们跳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转头到另一边,林儿看着面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六人,露出恶魔的笑容:“看到你们今天要很惨了啊。”
白祈晗一眼就明白林儿要做什么。
林儿敲了敲团团的门:“在里面待好,墨墨和顾美眉会在陪着你。”
里面传来一声清甜的女声:“好,老大。”
“说好的,我比你小的。”
推着六个人进了电梯,林儿白祈晗李楠进入电梯,按了2楼和1楼的电梯,三人出了电梯,对六个人挥了挥手:“再见了,小鱼饵。”
电梯门关上,林儿阴沉着脸,看着楼下几个人二队的人在徘徊,还有七八个保安也在附近盘桓,慢慢的松下一口气:“既然这群人打算用这些人来吊我们,那我们就用这些人反过来把他们全都引出来。”
电梯门再次打开,六个人看到的是一个脸色严肃前来接应他们的保安,刹那之间,电梯里一个立刻大吼道:“被拆穿了,快跑。”
空间的混沌,等到冷汗流过,保安立刻转身往外跑去,却发现自己的兄弟全部被一群便衣制服了,在原地只呆了几秒,脸上呈现出灰白,双手聚过头顶,果然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祈晗站在高处看着发生的一切,他有些敬佩的看着身边的林儿,这个人或许天生就是警察,好一场精彩的大戏。
从一开始的布局,到察觉每一步的一点,然后借力打力,知道选择求助。每一步都计算好,又或者是直觉感觉所做的决定,却都是刚刚好,或者研究这个人的办案能力,会比案件更有意思。
白祈晗一直自视很高,但,这次他从心底觉得做警察的话,他比不上她。
一种欢喜的滋味,在心头开出了花,美丽沁人。
回到楼上,接出团团,团团立刻就扑进林儿的怀里大哭。
林儿拍拍她的背,“你那个程序写的乱七八糟,我还以为袁入江已经找到你了,吓死我了,下次要写清楚,是袁入江已经发现我,不是袁入江已经找到我家。”
李楠好奇的问了一句:“老大你怎么知道他们就在隔壁的?”
“最危险的地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只有我们知道,而且,我们闹得那么大,隔壁却没有一定动静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林儿戏谑的一笑:“他们越是沉得住气,我们的推论就越正确。和老狐狸玩就要找到他的长处,然后直接打他七寸。”
安抚了一下团团:“好了,哭有的是时间,现在要去抓折磨你这多年的混蛋了。做好准备了吗?”
团团擦干眼泪:“好。”
☆、第三十四章,队长,我想哭。
第三十四章,队长,我想哭。
这一边袁敬亭,拿着文件浑身止不住的颤动,他现在该做什么?怎么做才能让袁入江停下来,又或者怎么样才能把他绳之于法,现在自己在做什么?!现在要去哪?!
猛地一个刹车,他整个人随着车子往前一冲,把头埋进方向盘和两臂之间,他看着后视镜里面反映出来的自己,真像一只丧家之犬。
往事历历在目,那种被人追赶,追不上便会死亡的恐惧,从来都没有消失过。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富贵人家人情比纸还要薄,自己真是幼稚,还在妄想时间能够改变一个人。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也还是因为自己再次陷入险境。
当年醒过时,他的眼睛被蒙上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大伯身边助理的声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如恶魔般纠缠着他的人生,奔跑在丛林里,脚下的疼冷,回身后,发现了和他一样落单的团团,团团在哭泣却没有声音,因为她的哭声引来了猎人,父母为了保护她,命弊当场。她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那是噩梦,整个山头都是猎杀者的声音,他们两个是最后的存在者,埋在暗处,两天两夜的逃命,袁敬亭明白只有杀了他们,他们才能活下去。
所以他动手了,可惜只是弄伤了他们的腿,拉着团团往回跑,想跑出大山,在一个死人的身上找到手机,立刻打通了电话,他们获救了。
沉默缄口,袁敬亭懦弱的没有道出任何一个关于猎人的事情,因为大伯正抱着他,紧紧的抱着,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不是假的,所以他决定闭嘴。
可是,为什么?
现在又要做这种事情!!
他和团团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过。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过。
袁敬亭大叫一声,瞳孔充血,心里的愤怒和责备全都推挤到了极点,他不能再坐以待毙,这次回去要算旧账,讨血债。
可回头一想,袁入江并不是什么太贪钱的人,真正贪的人,明明是……
心中疑惑百般,发动车,立刻驱车扬长、
富丽堂皇的大厅,自己的父母,包括大伯一家都在这里,就连一向懒的和袁家有接触的大伯母和自己的表弟,都坐在沙发的一边。
“敬亭,你怎么回来了?”袁母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转即又立刻笑:“是不是在外面累了想回来了”
袁敬亭的脸色是灰白色的,就连平时一直挂在脸上的笑脸,也被强势的气质代替,他直径走过去,把手里的文件往大伯面前一摔,沉声道:“袁入江先生,请您解释一下,您面前的文件。”袁敬亭拿出自己的警…员证,示意所有人。
袁母一脸不解,有些结巴的问:“敬亭啊,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和你大伯说话呢?”
袁父袁入海皱起眉头拿起被摔在茶几上的文件,翻了几面之后,慢慢把文件合上了:“敬亭,这是我们公司内部事情,为什么你们警察会有这些?”
袁敬亭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袁入海先生,这是警方内部的事情,我唯一想要问的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份文件,你们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作为公民向警…方解释。”
极具威慑力的声音,在空阔的房子里响起:“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袁敬亭咬着牙:“也就说,这份逃税捞钱的文件是真的,真的是你和大伯共同策划的。”
没有人回答他,这是一句肯定的问句,没有回应就代表肯定。
他冷笑着几声,这个家,这些家人,还抵不上警…局那些同事,还比不上自己不舒服时,争着抢着要送自己去医院的同事。
“爸,那你也就知道,当年我被绑架也和这件事有关了?”袁敬亭平视着袁入海。
袁入海淡然:“我不能被怀疑,所以只好这样做,我已经和做这件事的人说了,要保你的命,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自己逃出来。”
“可,你杀了十几个人!”袁敬亭强忍住自己心里的波动,维持着起码的平静和他对话。
“我没有打算杀他们只是当时雇佣的两个猎人,下手太狠,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也就说,你承认你买凶了是吗?”
“我承认又怎么样,案子早就过了追述期限,我认罪也抓不了我。”
早就算计好的,原来和一切早就是算计好的,这个家没什么意思。
袁敬亭直直的看着他对面的父亲:“你用表弟和大伯母威胁大伯父是不是?”
没有回答,他无望的冷笑几声:“行了,别装了,我既然敢问你,我就做好了,今天不会活着出这个家门的准备,就算是死,老爸,你至少也要让我死的明白。”
袁入海闷下声音:“你是我儿子,我不会杀你。只是你要明白,商…业的背后都是有尸…体的堆起来的。我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现在呢?为什么又要团团的命?”
“因为她蠢,她和她那个老爸一样蠢的要死,到现在还死死的咬着我们不放,你说,如果人自寻死路,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活着?”
“哈哈哈哈哈。”袁敬亭觉得好笑,他这个爸爸居然是这样的人。自己真是太天真。
看了一眼憨直的大伯,袁敬亭站起来,对着袁入江深深的鞠了一弓:“大伯,对不起。我为我曾经怀疑你,向你道歉。”
转头他漠然的望向坐在沙发中断神情自若的父亲,从口袋拿出手机,在父亲恶光的眼神中,对着那头的林儿道:“队长,所有的一切都录下来了吗?我任务完成的不错吧,这次破…案记得要请我吃饭。”
袁父举起手边的拐杖就砸向袁敬亭,鲜红的血从额角一直流入脖子,在白皙的皮肤上现出一条楚河汉界,如同破碎的家庭和破碎的亲情。
身边一直沉默的母亲的尖叫声,他置之不理。
他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向一脸惊愕的父亲,恶毒的诅咒:“我,真后悔,做你的,儿子。”他冷笑,不屑,觉得自己可笑,觉得家庭可笑,他不是他儿子,只是一枚用来免除自己犯罪嫌疑的棋子而已。
在意识渐渐模糊之际,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前,袁敬亭听到了林儿的声音,他秉着最后的力气扯出和平时一样简单的笑容:“队长,我想回队里。队长,我想哭,行不行?”
而后,有很多人叫他的名字,他听出来的有李楠,有墨尘非,有顾纤,有林儿,有白祈晗,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和他想象中团团的声音一模一样。
随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无声哭泣的小孩,蹲在那里,他和之前一样,走过去:“跑吧,我们一起跑。”
林儿和李越交接,李越拿着申请下来的逮捕令,站的笔直挺立:“袁先生,请您和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吧。”
事情的后续没有人再去关心,因为袁敬亭没有醒过来,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半年,甚至是一年之后。
一队破了很多的案子,还参与了一次国………际大案,大家看到了林儿的侧写师傅,一个年纪很大的FBI老人。
大家还是很喜欢警局门口的那家炒饭。老板人很好,每次都听他们的牢骚。
白祈晗和林儿结婚了,柏松和林一结婚了,袁入海因为一些关系被无…罪释放,却因为金融海啸导致公司危机,一夜之间高高在上的他,跌落云端。一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可,他一直沉睡,就只是沉睡,团团每天都去陪他,把医院当成家,当成办公场地,他们相依为命,在这期间一年的时间里,袁家人没有出现,哪怕一次。
这天早上林儿刚到办公室就发现桌上,放着一个快递,她有些奇怪,自己最近没有网购啊。小心的听盒里的动静,白祈晗走过来,帮她把盒子拆开,打开之后是个信封,手上没控制好力道,信封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全是照片。
全是一队所有人的照片。
恶寒遍布全身,翻开信封的背面:“还记得我吗?Y”
食…婴案!!凶手Y!!
☆、第三十五章,星座。
第三十五章,星座。
各个角度各种各样他们在警…局里相聚,谈论,争吵,玩闹,的样子,全部被收入其中。林儿把照片一张张排好,白祈晗按照记忆中这些照片里发生过的时间,将照片分类,一个小时后,他们发现这些照片全部都是白祈晗来到这里之后才拍的。
“为什么会在你来了之后他才开始拍摄?”林儿抓着脑袋,心里不安到极点,Y的目标是白祈晗吗?
他想要做什么?当年爆炸的声音在耳边崩开,林儿着急的抓住白祈晗的手臂:“官人,官人,你先回英国好不好?等我抓住了他,我就立刻辞职去找你。”
哪怕通过衣服都能感受到林儿目前的崩溃,白祈晗拉她进怀:“娘子,娘子,林儿!你先冷静。”白祈晗拿起摊开在桌子上的照片:“你看看,他只是寄了照片来,他还什么都没做、。”
“等他做了什么就来不及了!!”林儿抓住白祈晗的手,“你听我说,虽然当时我年纪小,但是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Y就是寄了一大堆我的照片给我父母,之后我家就被Y埋上炸弹,我爸妈就是因为爆炸而死的。我,我不能再让你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不能,我做不到,你是我的家人,就是Y要对付的人,你快回家,把东西全部收拾好,快点回英国。”
白祈晗看着林儿的眼睛,然后温柔的笑了:“你不是说,你信我的吗?”
停止了激动和挣扎,林儿看着白祈晗:“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个Y我根本就没有把握,我可以拿自己去拼,但不能拿你去拼。”
“那我呢?你拿自己去拼,我怎么办?你刚刚所有的话加起来就是告诉我,你不能失去我,是吧。我也一样,我从英国追过来找你,你觉得我会这么简单的就放弃你嘛?”白祈晗轻吻上她的额角:“我啊,无论你去哪,我都跟过去,和你结婚之后我爸就把我的东西全部打包寄过来了,所以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白祈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在说自己的心声啊。”
“如果,我死了,你也要跟着去死吗?我不喜欢这样。”
“林儿,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们其中一个去世,他们另一个也会立刻跟过去,他们希望我不要怨恨他们,因为人一辈子能遇到生死相随的人根本不可能,能遇到就是命里的定数,所以将心比心,你想想如果你失去我,你要怎么办?”
“我…我…会去找你。”
“就是,六年前不对是七年前,我看见的你第一眼,我们的命数就已经定下来了。不是我迷信,只是关于你的事情我不能不信。”
白祈晗从背后扣着她,亲昵的在她耳边低语,两人微微摇晃,白祈晗一副小孩撒娇的语调:“娘子,带我回家吧,我们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会好好活着,为了能陪着你。”歪过头凑到林儿的侧脸,亲了一下。
林儿切了一声:“你就知道哄我,脑子里教条这么多,真是的,我们结婚之后,你越来越精明,白祈晗,你果然智商比我高10点。”
偷到糖吃的白教授一副心满意足:“娘子,把你骗到手之后,就要好好绑在身边。不能给别的男人任何有机可乘的机会。”
“切,那咱们说好了,绝对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在学校的时候也不例外,懂?”
“仅凭娘子吩咐。”
“天哪天哪,你们两个结完婚之后越来越脸皮厚了啊,大早上就在办公室搂搂抱抱的,我的天,你们让我这种单身狗怎么公平的看待世界。”李楠一进办公室就被眼前闪闪亮亮的场面刺激到了,天煞的,办公室两队,不对是三队,都是有主的了,就自己,就剩自己和沈医生。
顾纤推开门:“走廊上就听到你在哪叫,李楠你这一年大有变成咱们队长的势头啊。”墨尘非紧跟其后:“他是队长一手带出来的,怎么可能,会不像。”
把手提包扔在桌子上,顾纤幽怨道:“我是多么的想念当年那个说两句就会脸红的李楠啊。”
李楠烦躁:“顾姐,你别这样说。”
林儿越过白祈晗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