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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幻笑得很轻佻,道:“你也知道对我有亏欠,可你还是用这种方式将我留在你身边,就连你我之间存在的一点情谊都被你抹去了,现在我失去南城了,我找不到他了,你高兴了吧,我恨你,一辈子。”楚亦幻说着突然难过起来,嘤嘤地哭着像个小孩。
赵恒走过来心疼地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放开我!”
楚亦幻挣扎着将他推开,抽泣道:“我要去找他!”
赵恒追上去不得已点了她的睡穴,楚亦幻沉沉地躺在他的怀里,不管她有多怪他恨他,他都要一生一世守护着她!
☆、逼你出手
赵恒吩咐静竹拿来了金创药,坐在床边给她割破的左手抹药,偶尔瞧见她轻微皱眉,就抹得轻些。那些婢女们从没见过赵恒这样温柔,便知趣的退出新房外。
第二日一早,楚亦幻就醒了过来,疑惑地看着包扎的左手,突然想到昨晚,便问正端着洗漱用具过来的静竹:“昨晚怎么回事?”
静竹道:“昨夜小姐和王爷吵架,王爷把小姐送进房里后就走了。”
“谁给我抹的药?”
“是…是奴婢,奴婢昨晚见小姐手受伤了,就找来药给小姐抹上,”差点就说漏嘴了,静竹心里冒着冷汗,昨夜赵恒特别吩咐不能告诉楚亦幻是他给她抹药的和守了她一个晚上,否则就赶出襄王府,静竹今日一大早起来就看见赵恒坐在床边入神的看着睡着的楚亦幻,久久不想离去,她也为之而动容,能有这么一个人爱着小姐真好。
“赵恒呢?”
“王爷现在在前厅等着小姐过去吃早膳呢,然后一起进宫去给皇上皇后奉茶”
“王妃,这是为王妃今日入宫准备的衣裳,”这时两个小婢女端着叠好的衣裳跑了进来。
楚亦幻问道:“你们是?”
“奴婢叫小夏”
“奴婢叫小冬”
静竹笑道:“她们是王爷派来服侍小姐的,活泼得很。”
“哦,不过我不喜欢这两种颜色的衣裳,静竹,去拿雪栀花衣来,”小夏和小冬明显有些失落,楚亦幻又道:“以后跟着静竹姐姐多讨教讨教就好了,替本宫更衣吧!”
“是,”两个小婢女又活跃起来,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楚亦幻,相视一笑,现在的王妃明显与昨夜的王妃不一样啊。
楚亦幻换好衣服后,就来到前厅用早膳,赵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慢慢浮现悲伤难过之色,眼神暗淡无神光。
楚亦幻微微地冲他笑了笑,呵,这个表情就对了,以后还有更让你痛心的呢!
她今日着了一身雪白的衣裙,绣着鹅黄色的栀子花,任青丝披在背上,头上别了一支栀花流苏钗,宛若他们第一次在皇宫里遇见时的场景,楚亦幻就是要他知道不管他如何,他们都回不去了!
“一会儿奉茶的时候你……”
楚亦幻冷冷截住他的话:“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不是因为你,我是为了楚家!”
“这个我自然晓得,”赵恒有些忧伤。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用完早膳之后,就进宫去了。
承乾宫内,皇上和皇后坐在上座,两旁则是李贤妃和王德妃,下座则坐着赵元俨,吕宛卿,赵元僖和赵凝天。楚亦幻和赵恒走了进来,双双跪在地上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母后母妃王德妃!”
“起来吧,”赵光义和蔼地说道。
两名宫女端来了茶,楚亦幻拿着一杯茶,和赵恒一起走到赵光义面前,跪着然后奉上茶,楚亦幻说道:“父皇请喝茶。”
赵光义心情大好便道:“真不愧是楚国公的女儿,出落得如此有灵气,定是个才女!”便接过茶来抿了一口。
“父皇夸赞了,儿臣算不上才女,平日里只会舞刀弄棒罢了!”楚亦幻谦道。
赵光义笑道:“竟然还会武功,巾帼不让须眉,贤妃你可找了个好儿媳啊!”
李贤妃微微一笑,道:“是陛下有眼光挑了这么一个儿媳妇才是!”
“母后请喝茶”
李皇后温和地笑着,眼里却有几分讥讽,她道:“还真是个美人,都能和陈王妃媲美了!”说着就笑盈盈地接过茶去。
楚亦幻依旧微笑道:“多谢母后夸奖。”
接下来是李贤妃了,楚亦幻刚要跪下去,就被她扶了起来,“这么好的儿媳本宫可舍不得让你跪着,哎呀你的手怎么受伤了?恒儿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母妃多虑了,是儿臣不小心碰伤的,”楚亦幻淡然道。
“恒儿,你可得体贴点,别委屈了幻儿,”李贤妃有些责怪。
“是,母妃,儿臣谨记在心,”赵恒道。
“德妃娘娘,请喝茶,”楚亦幻跪在王德妃跟前,奉上茶。
王德妃微微地笑着道:“听说你和宛卿是熟识,以后可得经常去陪她说说话,两个人就不闷了!”
楚亦幻看向坐在一旁的宛卿,浅浅笑道:“这是自然!”
终于奉完了茶,楚亦幻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为了楚家她必须来。皇上见众人十分高兴,就提议要一观楚亦幻的身手,于是众人摆驾御花园,只是赵光义突然有政事要处理,所以就先让他们去御花园等着。
楚亦幻和吕宛卿正在一旁赏着花,是西域进贡的蝴蝶兰,闻着特别香,这时赵凝天走了过来,似笑非笑道:“两位弟妹,在赏什么花呢这么高兴?”
吕宛卿微微笑道:“是蝴蝶兰,香味太浓,所以我们就被引来了!”
赵凝天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楚亦幻,心里很是讨厌,便道:“这三弟妹是怎么了,一脸忧郁的样子,嫁给了那么优秀的襄王应该十分高兴才是啊。”
“陈王妃拥有天之国色,和陈王殿下十分相配,该是二嫂高兴才是,”楚亦幻终于开口了。
这话可戳到赵凝天的痛处了,原本她应该高高兴兴地嫁给赵恒,没想到天意弄人嫁给了赵元僖,都是眼前这个女人抢走了赵恒,她发誓非让她生不如死为止,她得不到的东西谁也休想得到!便恶狠狠道:“你别得意,别以为嫁给了赵恒你就拥有他,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咱们走着瞧吧!哼!”赵凝天邪魅地笑着,说罢便甩着袖子扬长而去。
“幻儿,没事吧?她就这样,从小被宠坏了,”吕宛卿道。
楚亦幻笑了笑,道:“没事,我不与她计较。”
这时,一名宫女来报,说是皇上来了,楚亦幻和吕宛卿就去比武的场地了。
这里有一大片空地,皇上和妃嫔们坐在台上,台下全是草地,即使比试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也不会很疼。楚亦幻随便拔了一个侍卫的剑来使,虽然没有寒玉剑使得顺,但对付这些宫中的小将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出十五招,楚亦幻就放倒了接连来挑战的禁卫军小将领,一下子都没人敢上前来接招,赵光义和那些妃子们在台上纷纷叫好!很是称赞!
不知赵凝天凑到赵元僖耳边说了什么,赵元僖就走上前来,说道:“父皇,儿臣想去试一下!”
“去吧去吧,点到为止,别伤了人”
见赵光义许了,赵元僖纵身一跃,飞到台下来,真气在手中汇聚,一把剑就拿捏在他手中,赵元僖笑道:“三弟妹,请赐教!”
楚亦幻拿着剑直直向他刺来,赵元僖也没有闪躲,两人就在半空中厮打起来。
“你可知道元俨大婚那天赵恒找我打了一架,还警告我不许接近你”
“不关我事”
“你爱他么?”
“不爱”
“你真的与其他女子不一样”
“废话真多”
……
两人边打边聊着,丝毫没注意到台上有些人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楚亦幻挡住了赵元僖刺过来的剑,将内力汇在掌心反打过去,赵元僖这次可躲不了了,便也用内力抵挡着。
很好,就是现在,楚亦幻逼了他几次,他都躲过不出招,此刻她只想验证一件事情,在赵元僖的内力向她袭来的时候,她已经知晓了那次想要她全家性命的人是谁!只是现在楚亦幻的体力已经不支,她撑到现在就是为了逼出赵元僖,她只感觉脑袋晕晕的,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直直往下掉。
“你不要命了!”赵元僖大惊道,赶忙收回功力,俯身去救她。
再看看台上,早已不见赵恒的身影。楚亦幻此时意识已经模糊,她只感觉到有人揽住她的腰,抱着她落在地面上,她沉沉地昏迷着。
“快叫太医!”赵恒向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大吼着,随即抱着楚亦幻急匆匆回了襄王府。
襄王府内,静竹和小夏小冬站在一旁,脸色特别担心,太医在为楚亦幻诊治,不时皱着眉,让她们更加担忧起来。
“殿下不必过于担忧,王妃没有受内伤,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感了风寒身体虚弱,现在王妃全身滚烫得厉害,今日必须小心谨慎,待老臣开几服药,煎制服下,熬过了今晚就会慢慢好起来了,”王太医站起来缓缓道。
“静竹,送王太医,”赵恒坐在床边,眉头终于放松了些。
“老臣告退,”静竹领着王太医退出门外。
静竹端来了煎好的药,她把楚亦幻扶了起来,赵恒就一口一口地喂楚亦幻喝药,楚亦幻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全身热得厉害,还不时把药给咳出来,赵恒不厌其烦地擦拭她嘴角流出的药汁。
“王爷,皇上派人送来了一些名贵的药材,说是给王妃调理身体,”小夏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
“交给魏管家吧”
“是,”小夏退了出去。
喂完药以后,赵恒又一直守在她床头,感觉她额间的湿手帕热了就重新换一张,不知不
觉就到了深夜。
静竹劝道:“王爷,您去歇息吧,小姐让我们来照顾吧。”
赵恒的眼光始终不离楚亦幻半分,他道:“你们忙了一天,都回去歇息,这里有我便好。”
静竹和小夏小冬也不再多言,便纷纷退了出去。
“南城…南城…别走…”楚亦幻梦呓着,声音十分轻微。
看她皱着的眉头,现在一定在做着不好的梦吧,赵恒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幻儿,不管你心里爱着谁,我都不在乎,现在我只想好好地爱你守护你,纵然我知道有一天你终会离我而去,我仍无怨无悔,我爱你,你快点醒来吧,不要一直睡着,我很害怕你突然就不见了,你不是说恨我一辈子么,你要好起来才能恨我啊!
☆、栀子花残
第二日,楚亦幻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全身也没发烫,所以赵恒一大早就去上早朝了。楚亦幻使劲想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便喊道:“静竹。”
“小姐,你终于醒了,奴婢可担心死您了!”静竹跑到床榻边,眼里满是欣喜。
楚亦幻柔弱道:“好饿,想吃东西。”
“奴婢马上就去让厨房给您做您最喜欢的七宝素粥和榛子饼,”听见楚亦幻想吃东西,静竹高兴地跑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小夏和小冬就端来了许多粥和糕点,都是楚亦幻平时喜欢吃的,楚亦幻吃了些粥和糕点后,终于感觉体力恢复了些,“静竹,替我更衣,我要出去走走。”
“小姐,您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去,”静竹忧心道。
“我的身体如何自己最清楚不过,更衣吧!”楚亦幻道。
静竹没办法,只得遵从楚亦幻的吩咐。
楚亦幻四处转了许久,来到赵恒的书房,他的书房倒是布置得清雅别致,房前有一片空旷的地方,摆放着一排开着雪白的花的盆栽,是栀子花,楚亦幻好奇的走了过去,轻轻抚摸着花瓣,又微微俯着身子去嗅嗅花香,神情似乎有些享受,便问道:“这是谁种的?”
小夏见她好像很喜欢,便高兴道:“王爷知道王妃喜欢栀子花,便命人种了些在房前,亲自照料,王爷说王妃就像这栀子花一样好看,等花再开得灿烂些就送到王妃的房前供您观赏。”
“倒是有心,”楚亦幻轻笑了一声。
小夏又更开心地说着:“王爷待王妃深情如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奴婢们都看在眼里呢!”
“哦?是么?这花开得可真盛,静竹,去拿把剪刀来!”楚亦幻意味深长的笑道,这笑连和她一起长大的静竹都看不懂了。
“是,小姐,”静竹疑惑地去拿剪刀了。
小夏和小冬十分高兴,要是王爷知道王妃为他整理这栀子花,一定喜极了!
半晌,静竹拿来了剪刀,楚亦幻先是剪了几片叶子,随后把一朵栀子花剪了下来,小夏和小冬惊道:“王妃!”
楚亦幻笑道:“怎么了?”
“王妃不可,这可是王爷悉心照料多日,这花才会开得如此繁盛……”小夏低着头道。
楚亦幻有些厉声道:“那又怎样,静竹,带她们下去!”
“是,”小夏和小冬虽然心里很不理解楚亦幻为何要这样做,但也只得乖乖退了下去。
这一切都被刚刚退朝回来的赵恒看在眼里,他走到楚亦幻身边,道:“幻儿。”
楚亦幻此时已经把那一排栀子花剪得七零八落,残枝碎叶落满一地,她的手中捧着一把栀子花就转过来,笑着道:“你回来了。”
“为什么?”赵恒问道。
楚亦幻嗤笑道:“什么为什么,我见这花香的很,就剪了几朵,不行么?”
“你可知道你剪的是我的心”
“剪了又如何,我告诉你赵恒,从你把我迎进门的那一刻你就该知道我永远不会让你好过,若不是你,我就不会失去南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的活着,我恨你,我要折磨你一辈子,让你爱而不得让你的心比我痛苦千倍万倍!”楚亦幻将手中的花砸在他的胸口,雪白的花掉在地上,楚亦幻随即转身离去,额间的白玉散着迷人的光泽。
赵恒苦笑着站在原地,爱而不得,幻儿,你就这么恨我么?痛苦千倍万倍我都不怕,这都是我应得的!
成亲三日之后就是回门,楚亦幻一进楚府就被刘氏拉到一旁嘘寒问暖,楚昭辅无奈的看着她,她却道:“幻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当娘的定要仔仔细细瞧有没有受委屈!”
赵恒和楚昭辅一番寒暄之后,就和楚越在花园里坐着说谈。
“幻儿这几日没少给你添麻烦吧?”从赵恒一进门,楚越就发现虽然他脸上十分喜悦,实则却悲伤落寞。
赵恒仍旧掩饰着他心里的难过,便笑道:“怎么会,幻儿她很好。”
楚越唉声叹气道:“你可瞒不过我,不说就罢了,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她的性子我最清楚,以后如果她做出什么事来,你能担待就担待,别因为爱她就由她胡来。”
赵恒淡然一笑,道:“她想做什么就做吧,只要她还在我身边,我都会护她一世周全。”
楚越摇摇头,叹息道:“唉,爱情这东西啊,害人害己啊!”
随后赵恒就被刘氏叫了去,楚亦幻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凉亭里,楚越走了过来,他道:“看你脸色不大对劲,最近怎么了?”
“前几日感了风寒而已,不碍事,”楚亦幻笑道。
“你还在怪赵恒么?”楚越问道。
楚亦幻微微笑道:“我的好哥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楚家才嫁给赵恒的,这点哥不如你,南城现在杳无音讯,你放不下他哥也知道,可是你已经嫁作□□,凡事不要做得太绝了!”楚越耐心道,他不想楚亦幻活在南城的阴影下,他希望楚亦幻像以前一样快乐。
楚亦幻却挑挑眉,淡道:“哥,你说错了,我一半是为了楚家,一半则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