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疑惑了。因为她往下看了看,里面躺着的人,这张脸,不像是太婆婆啊。
那……是谁呢?
她踮起脚凑近去看。两只手握住棺盖撑起小小的身体,却忘了另一只手受伤的事情,她疼地倒吸了口气。就在这时,她的眼角瞥见里面的人的手似乎是动了动。苏鱼屏息等待,她盯着他的脸。
下一刻,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周围的一圈壁灯霎时亮起。
苏鱼怔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男人的眼眸看向她受伤的手,苏鱼回过神才举起那受伤的手。那里原本干涸的伤口因为她刚才的莽撞而再度裂开了。血再一次润过她的伤口。男人的眼神一暗,苏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入了古柩中。
她看见他低头向她靠近,然后她看不见他的脸,却感受到脖子处的皮肤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破了。可是,她眨眨眼睛,不疼啊。
直到她觉得晕晕的很想睡觉,就克制不住困意在他怀里睡去了。
男人这才终于离开了她的脖子,他的目光转向她的手。他低头,似乎是在吻她的伤口。
原来是一位人类女孩唤醒了他。他微哂,将女孩放入古柩之后,就离开了。
过后,苏鱼在医院里住了一周多,由于不明原因的贫血,脸色苍白了很长一段时间末世之青少年暴力事件。但她始终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那件事情。在她小小的心里,就像一场奇异绚丽的梦。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几个月后的地球化为了人间炼狱。大暴|乱令苏鱼整日生活在颠沛流离中,她随着父母在地球的每个角落躲藏,她看见了从来没有流过眼泪的父亲偷偷流泪,从来都爱笑的母亲脸上再也没有笑意。只有忧愁,深不见底的忧愁。
她一直被他们交替着抱在怀里。有的时候她会很懂事地要自己走。但在下一场战机扫射来临之时,父亲或母亲会抱着她不要命地逃。
这样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一切都在她看见父亲被一簇流光打中倒地不起之后,母亲以怀着歉意的目光看着她,随即从一直躲藏着的洞窟中跑出去,她听见一声巨响,母亲也倒在血泊中了。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了……
过后的几日,她一直都一个人抱着自己的膝盖,躲在洞窟的角落中,静静地望着外面,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她什么都没有想,也没有哭。
突然有一天,好多人又躲进了这里。这里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小天地了。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竟然也不讨厌。有人叫她,她就抬头看看他,然后再低头抱住自己。
直到有一次,又有人叫她,她再次抬起头。那人却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让她低头。
她听见他们说着她不理解的话。
“好漂亮的小女孩。”
“我快饿死了。”
“要不,先过个瘾,再想想怎么吃。”
黑暗的战争年代,吃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只是他们一直苦于没有下手的对象。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又细皮嫩肉的,一下子就激发了他们禽|兽般的*。
进来躲避灾难的人大多不会理会这种事情,这时候能够自保就不错了。
于是他们把苏鱼像拎小鸡拎到靠近洞口外一点的地方,能见到光的地方。
“还是这样爽,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苏鱼仍然木木地望着洞口,那里,已经没有妈妈了。当她感到几只大掌开始不得章法地脱她身上的衣服的时候,苏鱼蓦地看向他们。兴许是她现在的表情令他们感到恐慌,总之他们骂骂咧咧地打了苏鱼一巴掌。
苏鱼感到疼痛,她被打的头歪向洞口处,嘴巴里有血的味道,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她一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外面。无神的、解脱地望着外面,好像能看见她的妈妈、爸爸正微笑着向她走来。
蓦地,恍惚间,她也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幻了。她注视着正在向这里走来的人。她觉得自己是见过他,可是现在她不能一下子想起来了。她一眼不眨地望着他,那是个异常好看的人,她见过漂亮的人不多,能够记住的就更少了。
他……她似乎记得……
男人闻到一股熟悉的血味,竟然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于是他就看见这样的景象。虽然脸上灰灰白白的,但还是难掩精致面目的小女孩,被几位男人围着。她的眼神干净而宁静,竟然也是下意识地静静望着他。似乎是想起他来了。
他自然也是记得38。6摄氏度。一位人类小女孩,竟然能把他唤醒。她血液的味道,即便不是很好,但确是他目前为止记得最清晰的。要是她就这么死了——不知怎么,他就觉得很不愉快,仿佛再被那些男人碰一下,她的血都会因此被玷污。
他想,在还没有离开地球之前,她或许是他唯一的还能接受的食物。
所以他救了她。那些人在他的手下不堪一击,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原始、充满暴力的画面。不过她知道,他是在帮她的。可是她,还是有点害怕。
男人抱起她,又拾起地上的衣服,低声问,“会自己穿吗?”
苏鱼只是望着他手上的血,怔住了。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就只好抱着她,清洗完了之后再给她穿衣服。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抱着她进入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漂亮屋子。他拎着她皱着眉把她关在浴室,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摸索了一会儿,就打开了热水,教她如何洗澡。
她洗完了之后,穿上了他递给她的衣服。当然,她还是不知道哪儿来的。
男人指了指房间内的两张床,示意她睡里面的一张。苏鱼乖顺地点点头,他难得露出满意的神情。
可是半夜,苏鱼做了噩梦。她想了好久,还是爬到他床上,睡在他的一侧。没想到男人立即就睁开了眼睛。他也没说什么,苏鱼倒心下一松,她因为害怕就想缩到他的怀里,没想到,他的身体好冷啊。
真的好冷。
她不由地抬手抱住了他。
男人皱着眉拎起她,还没有询问。
小女孩就开口,“你好冷,我想给你捂暖。”因为爸爸妈妈也是这么冷的时候,离开她的,她怕,他也会因为这么冷,离开她。
他微哂,开口对她说,他不要她捂暖。
小女孩疑惑。
他拍了拍她的脖子,她就凑上前,他低下头就咬开刺破了她的皮肤。
苏鱼这才恍然理解,原来他喜欢这样。
他再抬头的时候,苏鱼就很好奇地靠近他,她细白的手指去触了触他的尖牙,霍因竟然就张开嘴任她去好奇地探索,没想到薄薄的皮肤破了。他恍了恍神,继而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舔了舔她的手指。她不觉得痛,只是怔怔地感受到他冰冷的舔舐。
似乎是这个时候开始,苏鱼才知道什么叫温柔。
……
他想他必须要和这个发生暴|乱的区域的管辖者见一次面了。他需要离开地球,所以他要一艘简易的太空梭,当然,他还顺便要去要一支军队——这是为了他身边的小女孩要的,也不知何时,不知不觉地,他竟然还去担心她接下来的安危。
他依然带着苏鱼去。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当他把苏鱼放在身后,自己前去以万夫莫敌的气势轻而易举地杀了那些人之后,他再转身,就清楚地看见了她眼里的深深恐惧庶女记事。这时,他打消了再清洗手上血迹的想法了。
随她。他自己一人向前走去。
却不防被她拉住了衣袖。他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只听见她惊惧地说着一个字,“血……”
他嗤笑,“怕血?那你就更不要跟着我了。”他只会让她见到无尽的血。
“不……”不是的,她微弱的声音传来,“你,你手上,你流了血……”说着说着,她竟然有点委屈地哭了。
他一下子就有些头疼。却又感觉很好笑。
但他没有空安慰她,只好抱起她。
意料之外地,事情竟然很顺利。于是他再次抱着她回了那个漂亮的房子里。
夜晚再一次降临。这一晚,令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他生出了后悔的情绪。
苏鱼还是很乖地抱着他沉沉睡去。但他一直都处于清醒状态,他的预感告诉他,危险随即会逼近。可他没有想到会那么突然,令人毫无防备。
没想到连着五六个区域的管辖者竟然打算联手杀了他,杀了这个未知的可怕的敌人。他们当然没有派人直接与他决斗,这种战术对他毫不管用。他们动用了最先进的战机,可怕的光束横扫这个房间,只一瞬间,这个漂亮的房间就变成了筛子。
霍因竟然下意识抱住她,死死护住她。就是因为这样,还因为觉醒没多久,也没有更好的能量补充,他的反应力下降了不少,所以只能这样了。他闻到自己身上的血,他并不觉得痛,但他眯了眯眼睛。很久没有人把他这样激怒了。
就在这时,苏鱼满脸惊恐地看着他。霍因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苏鱼就昏死了过去。他那个时候只以为是她太过害怕血,后来他才明白,那是因为她太恐惧他会离开她,他会像她的父母一样死去,并且永远地抛弃她。
是那种深深的恐惧,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所以当苏鱼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什么都忘了。她望着窗外才发现,原来大暴|乱就像一场噩梦匆匆袭击地球之后又离开了。
医生看着她为她做了很多检查,最后得出她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但她曾经的自闭症不治自愈了。然后她看见了一对老夫妇,他们对她说,他们就是她以后的家人、亲人。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霍因做的。
那时她昏死过去之后,霍因将她送到了医院,医生针对她的情况对他说,近几年他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她内心的恐惧的来源就是他。如果他在她身边,她的恐惧会再度加深,他会令她变成一个小疯子。
只有离开她,她才能成为一个相对正常的孩子。其实霍因本就不打算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本来他们就身处格格不入的世界。他于是做了万全的打算,他将苏鱼托付给一对地球上的老夫妇,并成为了她的庇护者。
他想,她唤醒了他,她的血又深刻在他的记忆中,让他再也忘不记。那些血的记忆混杂了温暖与残忍的杀戮,他们之间的相处,在他曾经的生命中从未有过。
但她就这样忘记,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木乃伊'之携手末世。
所以他势必要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点痕迹。
那个时候他当然不是爱她、也不是喜欢。但霍因清楚,那种感情,是带着本能的、特殊的类似执念的感情。他也不清楚是什么。后来在她逐渐长大,他某一天就想起了她,其实在此之前,她一直都鲜活地存在于他冰冷的记忆中。
只是这一次,他想起了这些。就忍不住地去看看她现在过得如何。
毕竟在这个宇宙,他倒还没有为谁这样费心费力过。他进入了她的梦,却不知道这次偶然的念头竟然让他永远地跌入其中,再也出不来了。
他无趣孤独的生命,因为这些梦,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后来,在陪伴她到离开地球时,他才明白他究竟应该怎么去做了。
她唤醒了他,她的血曾救赎过他。
而他要的,是她此后的一生。
只是他却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也变成了她的救赎者。
其实,对血族而言,吸食鲜血,与其说是为了生存与*,倒不如说是为了弥补感情和永生的孤寂。所以她问他她的血不是很美味,为什么他就是喜欢时,他想。
有什么为什么,我爱你,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end——
后续
苏鱼在看完这一切之后,心下五味杂陈。
霍因见她这样,微哂,“你要悔婚?”
苏鱼当然摇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觉得我们第一次遇见,会很可怕?”
“我是觉得你会这么想。”因为那些场景,的确血腥得很,他那个时候的确考虑不周。所以在后来每一次和苏鱼在一起,有什么决斗发生,他都会遮住她的眼睛,或者想办法挡住,就是生怕她会受到刺激。
“可是,我并不这么觉得啊。”她想起了那些事情,低声说,“我那个时候,是怕失去你。”
她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来了。一是为了兑现诺言,他曾经说他会告诉她这一切,但又怕她的病会复发,所以才在几年之后,拖到现在才告诉她。二的话,恐怕是为了她深藏的病,心理病和别的病不一样,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现在将一切告诉她,反而或许能完全治愈她的病。
“霍因。”
“嗯。”
苏鱼仰着脸,她脸颊泛红,一字一句说,“今天晚上我不想睡觉了。”
霍因很是意外地挑眉,“难得你有这种觉悟。”
听到他话,苏鱼有点羞愤地去咬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恨恨说,“你以前喝我那么多血。以后都要还回来。”
他低低地笑,“人都是你的,还在乎这点血?”
苏鱼……又再一次被撩了……
银河系甜宠指南 第61章
番外
霍因受邀前来血族的血宴。血宴,这是血族上流贵族的狂欢盛宴。
苏鱼么,是作为霍因的女伴身份前来。其实说是血宴,内容与寻常的宴会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两道不一样的环节——其一,选择或交换身旁伴侣,从而吸食旁人伴侣的鲜血。仅凭此一点,就平添了几分诡异、猎奇的味道。
其二,购买伴侣。血族的血宴,除了血族上流社会内部的交谈,也是一场冷酷的商业会。
在血宴正式开始之后,先是血族成员彼此间的寒暄问候,也有暗涌着各方血族势力的拉拢、分裂、组合。总之这一切和苏鱼都没有太大关系。她对血宴上的各类星际美食也提不起丝毫兴趣——因为,她现在的兴趣是霍因。
有什么能比霍因还要好吃?
从一进血宴的主宴厅开始到现在,深深牵动着血族所有群众的心的始祖大人,就抱着苏鱼落座在一旁的小角落里。今天是满月,角落里连月光都没有红楼瑄枫居。但这并不妨碍两人在黑暗里的做什么。自打变成了血族,苏鱼的夜视能力立即就提高了好几个量级,现在的她完全能看清黑夜中所有事物的一举一动。
即便知道在场血族的力量都很强悍,苏鱼还是忍不住秀把恩爱。她坐在霍因怀里,勾着他的脖子,示意他低一下头。霍因顺势就低头抱紧了她。苏鱼咬着他耳朵说,“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干嘛?”
霍因还没回答,只觉脖颈处被细细尖尖的牙齿咬住了,她温软的唇瓣贴在他的皮肤上。霍因轻抚着苏鱼的背,低声笑笑,“没出息。”
“唔。”她是没出息。其实还是想要吃,没办法,只要每次一靠近,她就克制不住这种*。她知道,吸食他的血越是多,她就越容易被他控制。苏鱼倒觉得这也没什么,反正她也心甘情愿。
“来带你见一个人。”她听见他说。
她感到他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中。苏鱼不知餍足地继续着,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温柔而疼惜。苏鱼不舍地离开他的脖颈,她舔了舔那被她制造出来的伤口,同时也十分敏感地察觉到男人的变化和隐忍。她很清楚地嗅到,他血液中*的气息。
苏鱼扯着他平整的衣领,小脸仰着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