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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箭手并没想到石笋后面隐藏着比狙击手还厉害的剑手和刀客,具体的说是两个小瘟神,之所以很随意的迈着步,扛着黑乎乎弓箭,就像走街串巷的小贩。
可是刚等他们转过石笋,沙越和韦斌出击了,刀光剑影闪过,刺入他们咽喉。即使这两个巨人面对面全神戒备,也不是沙越和韦斌对手,何况一点防备也没有。
沙越迅速伸手去抓,才知这弓也是黑松木所制,虽然不如镔铁弓沉重,但使用起来需要千斤力量。沙越试了两次,也没拉开黑松木弓,韦斌也是如此,索性啐了一口痰在上面,扔到山涧里。
长时间不见同伙回队,其余六名巨人剑手互相望望,就向沙越两人这里包抄过来,同时各自取出三支箭,搭在拉起的弓弦上。
沙越暗叫不好,按照刚才箭手射箭的力道,这六个人十八支羽箭能把他们藏身的石笋射碎,如果出去迎战,这么远的距离,“路上杀剑法”是不会有击杀效果的,反而巨人的弓箭会发挥绝大的威力。
“沙越弟,怎么办?”韦斌焦急的问道。
“咱们再赌一把。”沙越皱起的眉头舒展开,又在韦斌的耳边说了几句,同时也比划着手势,尽量做到简单明了而切入主题。
“这样太危险了,不可以,要杀出去咱俩就一起去。”韦斌面色一变,赶紧拦住。
“老子逢赌必赢,这次也没想着输,就一定不会输。”沙越站起身子,将小帽向下按按,催促韦斌快点行动。
紧要关头来不急细想了,韦斌探出双手,握住沙越腰部左右两侧,随之吸了一口气,就见从手掌开始,两条青筋向上鼓动,如染色的蚯蚓,全部的力量聚集双臂之上,轻声道:“沙越弟,我数一二三,就把你掷出去,你做好准备。”
沙越没出声,便是默认了。随着“三”字出口,韦斌用尽了全部力量抬起、推出,沙越如一块石头疾飞出去。
巨人箭手猛然见一道黑影暴现,知道有袭击者,连想也没想,射出搭好的黑松木箭羽,锐啸声音刺空而来,铺天盖地的气势。
就在这电光火石一刹那,沙越的白云骨剑已经出鞘,“雷霆劈”,剑势如雷,雄浑的无可形容,白光闪烁,随之传来“叮叮……”,不绝于耳的鸣响,十八支羽箭全被劈断,散落于别处。
刚等巨人箭手伸手重新取出箭羽,诡异的剑尖如蛇般刺到。全无幸免,白云骨剑刺入他们额头的紫月形疤痕,几声沉闷的哼叫完后,地上又多了六具尸体。
韦斌惊出了一声冷汗,认为沙越即使杀掉两三名巨人箭手,也会被剩余的射伤甚至射死,他随后飞出石笋,正欲助阵,但战事已经结束。
“沙越弟,你又赌赢了。”韦斌讪讪的道。
“老子就这德行,只要用心去赌,没有输的时候。”沙越咧嘴一笑,他为自己成功感到庆幸,同时觉得这两次和南疆族巨人施展搏杀,进一步领悟了“路上杀剑法”的精髓。
“嘿嘿,不应该用德行二字,应该用豪气、胆识形容,沙越弟的豪气、胆识令我刮目相看。”韦斌这不是奉承,而是出自内心的评价,刚才沙越惊险刺激的那一幕,他自认不敢去尝试,起码现在不敢。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飞速的向黑松林行进,还好增援的南疆族巨人刚到,他们就到了黑松林边缘。
“噗”一声破空声响,一块顽石激射出来,强大的力道,稳、准、狠,径直射向沙越前胸,猝不及防,更何况沙越一点躲闪暗器的经验和本领也没有,再想着出击白云骨剑,已经来不急。
千钧一发之际,韦斌抡起长刀砍过去,正中那块顽石,“碰”的一声,石块改变了方向,但韦斌被那股力道催带的退出十余步。沙越也没好到哪里去,石头虽被击飞,但力道还在,就觉得前胸像被铁锤砸了一下,窒息了约一分钟。
“爹,我是韦斌,你不要再发暗器了。”韦斌确认飞石是其父韦共松射出来的,韦共松两大绝技,就是暗器和快刀术。
“斌儿……”黑松林传出沙哑的声音,随着魁梧、络腮胡的韦共松出现在树后,眼中那种惊喜如雨后春笋,“斌儿,小越。”这两声呼唤,发颤起来。
沙越和韦斌看看后面的巨人追来,但不敢到黑松林边缘,他们放下了心,急速的奔跑,进入黑松林内部。
百十余平米的林间空地,堆着杂乱的石头,两头尖的木棒和细如锋芒的黑松木刺,一棵树下躺着眼光失神的林中鹰,他手里攥着寒铁长剑,已没有了往日光芒。在他对面,江颂倚靠树身,脸上重重一条伤疤,半身是发暗的血迹。
实在是惨不忍睹,两个少年伤痛到了极点,韦斌眼里噙的是眼泪,而沙越闪现的是暴虐杀机。
林中鹰苦笑着,艰难的移动了一下身体,嘴唇动动,又闭了一会儿,才道:“小斌,小越,到这边来。”
两个少年过去,沙越首先取出水袋,林中鹰贪婪的饮下去一大半,然后指指江颂,韦斌快速过去,将水袋送到江颂嘴边。
“小越,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林中鹰有气无力的问道。
“杀进来的,一共杀了十四个巨人。”沙越一边说,一边轻按林中鹰的肩头,记得小时候,因为淘气、性情懒散,不思进取,常常被父亲以“家法”严惩,他每次都是跑去林中鹰跟前寻求庇护。
除了父亲,沙越对林中鹰的感情最深。
“你们杀了十六个巨人?”林中鹰突现的神采很快退去,“别骗大伯父了,小越,你从来没在大伯父面前说过谎,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看到我们这个样子吓坏了,呵呵,没事的,我们都会重振雄风。”
沙越心里是苦涩的滋味,莫非在林中鹰眼里永远是无所作为,不求上进的小无赖?
“大伯父,这件事的确是真的,其中还有八名箭手呢。”沙越放慢说话的速度,将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楚。
林中鹰更是不相信,他亲自领教过巨人箭手的厉害。当初他和冷漠飞对敌八个箭手,经过艰难的搏杀,八名箭手死在他们手下,但冷漠飞中了一箭,那一条臂膀就是断在这一箭之下。
试想两大高手付出惨重代价,才能战胜的敌人,沙越和韦斌却毫发无伤的就杀死了。
韦斌蹲下身,道:“大伯父,是真的,沙越弟练成了神奇的剑术。”
仅仅一句话,就把林中鹰、江颂、韦共松的眼光全部吸引过来。沙越肩头缠着绒布的长包裹更引起他们的注意。
只看露在外面的剑柄,就知这是一柄特殊的剑。沙越脖颈里戴着的的白骨项链,使林中鹰多看了几眼,在他意识中,沙越性情树懒,是不会自己费工费时,磨制这种白骨项链的,一定是他从别人手中赢取过来的。
………【第17章:搏击,如雄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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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林外异常响动,韦共松立刻警觉,身子如闪电一晃,抓起六根两头尖的木棒和两块三角石头激射出去,就在眨眼的一瞬间,林外哀鸣声阵阵,接着是巨人尸体滚路山崖的声音。";。。文字阅读新体验";
沙越这才明白,南疆族巨人为何围住黑松林不采取进攻行动,原来是畏惧韦共松的暗器。这样的围困也够阴毒,韦共松一人毕竟精力有限,只待累垮了,他们就成了砧板上的羔羊。
“四伯父,你的伤势如何?”沙越问道。
“我比你大伯父好些,我有气功护体,受伤后一直运功疗伤。”江颂脸上的刀疤只是外伤,其内他被震散了五脏六腑,比沙劲山的伤势不在以下。
“小越,你爹和你二伯父还好吧?”可想而知,沙劲山和冷漠飞回到了虎头寨,否则是没人知道他们被困黑松涧的。
沙越便将夜晚撞见父亲的经过及后续事件讲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也没丝毫的沉默:“大伯父,小越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韦斌连忙使眼色,在这种情况下,林中鹰得知林天一条臂膀被砍断,首先是震惊,再者是震怒,接下来会把沙越怎么样,他不敢想象。
“你说吧。”林中鹰很平静的道,在他心里什么事情也比不上沙越成为强大的剑手值得吃惊。
“我将林天哥胳膊砍下来了。”沙越根本没犹豫,他做那件事没有一点过错。如果受到林中鹰责罚,他也认了。
谁也没想到,林中鹰一阵剧烈咳嗽之后,趋于平静,韦斌看准机会,道:“大伯父,沙越弟迫不得已才那样做的。”接着,韦斌说了一遍凌晨发生在中心大寨的事件经过,丝毫没有颠倒黑白。
“不成器的逆子,逆子。”林中鹰捶着胸口,好久才接言下去:“小越,这件事不怪你,你就是把林天宰了,也是正常的,一个看不出事情真相,无端兴风作浪的白痴,活在世上,除了给我丢人还会干什么。别看我出身草莽,还算看的清是非曲直。”
沙越和韦斌的心才放下来,接着,五人开始研究如何突围,这才是最重要的。林中鹰、韦共松、江颂吃了一些食物,精神也好起来。
外面既然有接应队伍,那就直接突围了。这个决议确定以后,沙越唤过小雪獒一点红,将这里的情况和行动计划用手势传达给它。
看见沙越活灵活现的摆动胳膊、手掌和双脚,林中鹰实在搞不清什么意思,就问身边的韦斌,哪知韦斌也不知道,连连摇头。
这是云茶自创的特殊传讯方法,只有她和沙越懂得。
最终一点红轻灵的犬吠几声,飞驰而去,瞬息不见。在虎头寨,轻身之术最高的要属沙劲山,可谓出类拔萃,登峰造极,但和一点红相比,会慢上三倍。
“沙越是从何处搞来这么一只小玄兽?”林中鹰和韦共松三人脑子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以前最不看重的小赌徒,如今成了强者,而且仅仅根据这一个小时的接触,三个人发现沙越成熟了许多,所说所做颇有成年人风范。
“小越,能把你的剑给我们看看吗?”林中鹰是用剑高手,对这道上的高人知道很多位,他想着观看其剑,找到是谁传授沙越神奇剑术的。
沙越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路田翁说过,除了对敌者,在谁面前也不可出示白云骨剑,而且不准泄露他的行踪和信息。
越是这样,愈加引起林中鹰三人的好奇,但是他们了解这是练武者、修行者的规矩,不可强求去探听任何奇人异士的底细,于是将这个好奇藏到了心里。
计算了一下时间,估计一点红已经回到了云茶身边,沙越站起身来道:“三伯父,我发出信号箭之后,就和斌哥杀出去,你还来保护大伯父和四伯父。”
林中鹰抓住寒铁长剑,腾地一下就起来了,一弹剑锋,发出龙吟般长鸣,“小越,别把我们当作无用之人,看见你们小一辈的崛起,我们一下子来了精神,伤势都好了。”
江颂也是如此,抓了一把松木刺,这些小玩意到了他手里,就是杀人利器。虽然不能重现往日威风,但对付一个巨人还是行的。
见所有人准备妥当,沙越取出一个带着棉线小尾巴的竹筒,打着火石亲了一下小尾巴,这小家伙欢快的乱窜起来,火星四射,“嗤”的一声就进了竹筒怀孕的肚子里,生出了满天烟花和尖锐的啸声。
沙越和韦斌首当其冲驰出黑松林,接着就是韦共松。
由于包围圈冲进了不明身份之人,南疆族巨人全部调动起来,在各个有可能突破的位置增派了人手,尤其是沙越他们来的这个方向,聚集了一百多个巨人,而且这次行动的指挥木克也在这条路上。
木克是南疆族紫月部一名统领,是首领腾布眼前的红人。此人十足的彪悍,抬手投足,能有三千斤的力量,倒拔杨柳,单手举大鼎不费吹灰之力。
木克所用兵器是一条三百斤重的镔铁锁链子,此刻他正在怒不可遏的用这特殊兵器抽打山石,串串火光引燃了一些枯枝。
沙越刺倒两名巨人,眼看着就下了山坡,箭手拉弓搭箭,却被木克拦住,他要亲自试试这个杀死他多名手下的小顽童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木克哇哇暴叫着,将拦截的手下喝退,沙越和韦斌顺利的就到了他对面二十米的地方。
林中鹰虽没有经历战斗,但本身之伤一点没好,只凭着一口血气支持,驰出四五里山路,顿时感觉身体不支,头晕目眩起来,但还是看出了领头的木克。
“老三,你不要松懈,准备好暗器,两个孩子如有不敌,你要出手。”曾经林中鹰对抗木克和两名巨人,鏖战了小半天,最终被木克的锁链震成重伤,所以他深知木克不但力大绝伦,威猛如狮虎,而且锁链上有一定技巧。
韦共松点头,将两颗尖锐石子捏在右手指缝间,而左手捏住一蓬黑松木刺。
沙越冷冷的目光打量木克,这家伙凶神恶煞般,两眼犹如灯球,臂膀如女人的小蛮腰。“大狗熊,我们之间没什么说的,你是我敌人,我是你敌人,还是直接进入主题吧。”
“小畜生,这样正好,说废话算不得英雄好汉。”木克一轮锁链就攻击了过来,强大气势真可以说是滚动的一座小山峰。
沙越没练过轻身之术和闪展腾挪之功,只有攻击型的“路上杀剑法”,他肩膀微微一动,两指夹住白云骨剑,暴喝了一声“闪出”,凌厉的剑光迅即逼近木克的面部。
冷气森森,透骨入髓,木克身经百战,立刻想到沙越所用并非普通的剑,自己横练铁布衫的护体功夫挡不住,于是撤回锁链,向旁一闪。
沙越却没给他变换招式的时间,“雷霆劈”出击了,雷鸣之声震动耳鼓,剑锋斜着就下来了。
“路上杀剑术”注重的是迅捷快速,加之雷霆劈的汹涌如潮的气势,顿时让木克感到绝顶的压力。沙越不会轻身之术,而木克这方面的功夫也是二百五。
“嗷嗷……”木克如黑熊一样的狂叫,几百斤的锁链在胸前挥出一个大漩涡。沙越虽知白云骨剑是削铁如泥的玄门利器,但也舍不得和铁锁链相碰,微微一倾身,剑式大变,由劈成了刺---诡刺。
灵巧如飘渺的云,诡异如蛇信喷吐,木克就觉得一道冰凉之气在胸前背后闪烁。
“靠,这人的确比一般的巨人厉害,老子就在赌一次。”沙越虽说是“赌”,却是无计可施的一种“赌”,“路上杀剑法”包括出剑、收剑才四式,前三式未能成功击杀木克,那只有靠第四式了。
“雾收”
剑式一变,如云雾飘渺,白云骨剑归鞘,然而木克自额头至脖颈裂开,两半的脑袋晃来晃去,惨不忍睹,“噗通”尸体倒地,万幸的是三百斤的镔铁锁链砸到三名巨人身上,两死一伤,而锁链没有摔断。
正在此时,外面杀声震天,这一下,南疆族巨人斗志消逝,溃不成军了,又见木克惨死,谁还去抵抗,纷纷逃窜,不少巨人跌入山涧,死无葬身之地。
林中鹰和江颂见一面绣着斑斓猛虎头的大旗飘舞着冲上山坡,竟然老泪纵横,在他看来,这场灾难是躲不过的了。即使冷漠飞和沙劲山返回虎头寨,但以现有力量是不能和围困黑松涧的巨人部队相抗衡的。
偏偏此刻虎头寨杀出了一匹黑马,一匹相貌一般,身体锉锉的,曾是别人眼中一无是处的狂暴黑马---沙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