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过她的手,放置于自己的心窝处,很暖。“还有这里,也永远会为你留着。”
瑾苏看着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本就没想要关住她的吧,他只是想最后搏一次罢了,可却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对不起。”她声音很低,似乎除了这句,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回应他。
冷风萧瑟,阵阵袭来,缠绕在两人之间。
杨广久久的看着身前之人,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却终于转头,“上车吧,别让我后悔,否则,我会不顾一切的把你绑回去。”
瑾苏转身上车,却未看到身后男子那紧握的双拳,和俊脸上一闪而过的嗜血杀意。
马车逐渐远去,融入在夜色之中。男人终于转身,看着那远去的方向,脸上竟已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失落与痛楚,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满的肯定。
不出一日,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他说,抿紧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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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本就是重兵把守之地,瑾苏怕通报后萧望会闭门不见,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跳墙进去。她本是想直接去书房找他,可经过后院花园,却好像在石山旁听到他的声音。
她走近,只看到石山后一男一女好似在拉扯什么。
“少爷,不要……”
背对着她的墨衣男子嘴角勾起邪肆的笑,似乎早已发现她的存在,声音也更显放。荡,“为何不要?你看不上本将军的家事地位,还是容貌风度?”
“少爷,您明知道小倩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女子的声音甜腻的过了头,“你知道的,小倩从小就爱慕着少爷的啊。”
“是吗?那为何不要?莫不是你怕我给不了你名分?”
“不……小倩不要名分,只要少爷心中有我,小倩什么都心甘情愿的……”
“原来你是要我的心啊,你这个贪心的小东西,”他笑,大掌不规矩的在她的腰间摸索着,“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得到我的心了。”
怀中女子俏脸一红,身子一软,整个人都瘫在他的怀中,嫣红的唇印上他的薄唇,柔若无骨的小手去拉他的腰间缎带。
“你懂的倒是不少。”男人按住她的小手,嘴角勾起一记冷笑,“说,是不是在府中不耐寂寞,到处给我勾引男人了?”
“才没有……”女子美眸迷醉,“是、是人家又一次在窗外偷偷看到您和公主……小倩了解的,都是从少爷那儿学到的。”
“哦?”他笑,“那你该知道,我喜欢什么方式?”
“是……”
红艳的唇去描绘男人薄唇的形状,小手更加放肆的去解他的衣衫。
男人闭着眸,似乎很享受的样子,那般浪。荡。淫。秽的模样,让石山后的女子呼吸猛然停滞。她从未想过,她心头的男子,她爱恋的七年的人,那从来不染尘埃的人,竟会有这样不堪的一面!
萧望,他是萧望啊!
指甲狠狠陷入皮肉之中,她再也忍不住,积蓄了一掌的内力直直向两人倚靠着的石山打去。
石块七零八落,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
“少爷!”
小丫头心慌,整个人扑在他的怀中。
“没事,别怕。”他安抚的笑笑,看着不远处那浑身都在颤抖的女子,一步步走近。裸。露在外的大片胸膛上还有嫣红的脂粉,那浑身上下散发的淫。靡气息让瑾苏胃中酸痛,整个人不可遏制的后退。
“你来了,”他笑的浪。荡,“是不是就快要嫁人了,所以今日才来找我温存一番的?可惜,我今夜已找到其他乐子了,不过,若是你不介意,我们可以来个三人行?”
“萧望,你混蛋!”
她伸出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那用力之大,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
俊脸被狠狠扇在一旁,男人的笑容逐渐敛去,脸上满是嗜血冷意。
“萧瑾苏,别以为我曾经疼你宠你你就可以一次次试图侵犯我的底线!你以为我对你承诺过几句话就算什么吗?你以为你是什么!”
他抓着她的手,又重重甩开。
女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满全是绝望,“萧望,你我之间,真的再也无可挽回了吗?”
“你认为呢?”他看着她,居高临下,“我萧望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又凭什么留住我?萧瑾苏我告诉你,滚去当好你的太子妃,对你,我早就玩腻了!”
“玩腻了?哈!哈哈!”
瑾苏后退一步,突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一声一声,在这夜间更是尤为恕�
她想她是发了疯了才会对他心存念想,才会迷恋他那么多年。她七岁那年便失去父母,这世界带给她的从来都只有冷意,可为何,连这最后一道光束如今都会变得如此不堪?
她重重转身,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男人低笑,转过身,看向那靠在山上好像在看好戏的女子,“戏演完了,你可以走了。”
“还未用就想甩掉我?”她轻笑,“哥舒大人,你费尽心机易容换声就是为了让这女子负气出走?我说,这萧将军也真是可怜,招惹上什么人不好,偏偏要招惹上你?”
“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吧。”
修长的手指移上右脸,在耳边竟拉扯下一张□□,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怎么,舍不得我,想真的和我共度一夜?只是计划成功了,你不用回去和你的太子殿下报告这个好消息吗?”
他冷笑,弹了弹身上的脂粉气息,向外走去。
夜,深的可怕。
第一章 抢婚
雨水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
瑾苏坐在窗前,看外面大雨瓢泼,打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似乎已想不起昨夜是怎样回到太子府的了,只是她哭倒在夜幕中,好像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圈起了她,那人的身上有着和他一样很好闻的味道,舒服的,想让人地老天荒的赖下去。
冰凉的小手捧起桌上的热茶,清雅的茶香好似更让她清醒。
“姑娘,宇文公子来了。”
小丫头喜鹊轻轻敲门。
“你怎么会来?”
瑾苏回头,看向那熟悉的白衣男子,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我以为宇文将军事务繁忙,都忘记我这个小女子了呢。”
“你哪里是小女子,太子妃殿下?”
成都也不和她客气,长腿一伸,直直坐在雪白的床榻上。“听说你前几日病毒缠身,太子为了你把当朝所有的太医都得罪了个够,所以我才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看到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你很失望?”瑾苏瞪他,“还敢坐我的床,宇文成都,你这叫以下犯上你知不知道?”
“哼,还未成亲,你这太子妃的架势倒是摆的端正!不知当初是谁说爱萧望说的斩钉截铁,谁也阻止不了呢!”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瑾苏心中钝痛,似是一点都不想听到关于那男人的一切,“宇文成都,你专门跑这一趟,不会就是来挖苦我的吧!”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成都撇嘴,从衣袖中掏出一物向女子跟前抛去,“喏,这是大哥让我带给你的。”
“这……”
瑾苏还未反应过来,一支奢华厚重的凤钗已直直抛在她的身上。
黄金打造,珠玉渡边。
钗上好似还有那男子的温度,有他温言细语的承诺,可如今,却是物还在,人已非。
“他是何意思?”她苦笑,“事到如今,他又何必将它送来?”
“他当然是用这个唤回你,叫你不要和杨广成婚啊!”成都看着那女子不开窍的样子,无奈道,“萧瑾苏你怎么不明白,他是想让你回到他身边。”
“是吗?”
她笑,眉眼弯弯,笑的心都疼了。
她想她永远都忘不了他昨夜是如何的浪。荡不堪,她忘不了他嘴角寡淡残忍的弧度,忘不了他说出的话是何等的让她死心失望。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对他所有的爱意,似乎都在一夜之间消亡,剩不下半分。
哀莫大于心死啊。
“瑾苏,你怎么了?”似乎是看出了她浑身上下那不寻常的气息,成都走近一步,看到她苍白的像鬼一样的脸色,浑身一震。“你、你发生了什么事?瑾苏,谁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我杀了他!你不要不说话,你别这样,啊?”
他看着那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笑容满面的女子如今只是簌簌流泪面无表情的样子,愈发心慌,声音也多了一丝颤抖,“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我认错,我不该挖苦你的,瑾苏,你别这样,你说说话,好不好?”
凤钗深深陷入女子掌中,流出一片血红,她的泪却怎样也止不住。
“瑾苏……”
结实的大掌去拍她颤抖的肩头,纤细的身子倚靠在他的怀中,成都却是真真正正的手足无措。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习武读书,那层关系早已超越了男女之情,甚至是兄妹之情。无关风月,只为真心。他习惯挖苦她,看她生气嘟嘴冲着他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他也习惯被她讽刺追着她满街疯狗一样的大吵大嚷,而这些,似乎早已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如何也割舍不掉。
“成都、成都、宇文成都……”
瑾苏整个人埋在他的怀中,眼泪湿透了他胸前的衣裳。
“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我丢了他,我还是弄丢了他……”
这一年过的太快,却也发生了太多,她再也当不了萧府那个无忧无虑的二小姐,再也不能什么事都躲在她的望哥哥身后,仗着他为她遮风挡雨,肆意胡作非为。
他成了婚,有了家室,他也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他变了,变的叫她认不清,更加不敢认清。她只知道,她终是弄丢了他啊!
她放肆的哭喊,似乎要流尽所有的泪。
泪干了,情也就断了,便没什么再值得挽回……
英挺男子呼吸猛然一滞,看着怀中那哭成泪人的小女子,心脏倏然疼痛。
有些事,他以为不去想就代表不存在,却怎样也忘不了。
那让他第一次动了心思的女子,那伤害了他欺骗了他最后却为他而死的女子,那让他午夜梦回却怎么也丢不掉的女子。她笑容空洞,一层一层,堕入他的灵魂中,折磨的他快疯了!
那日,她也是这般哭倒在他怀中,就像现在一样,可他,却那样狠心的推开了她。
他不想的,他怎么会忍心呢?他怎么舍得她哭泣流泪?
问柳,白问柳……
你还是赢了,从头至尾,我都是输给你。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他拍着她的肩,轻声安慰,温言细语,却又不知是说给谁听。
陪了她很长时间,终于哄得她睡着,成都走出太子府时,天已是深黑了。
他一个人走在夜中,雨水淅淅沥沥洒在他的身上,那般熟悉的感觉,就像那日白衣女子面对着他,眉目含情,她说她要跟着他,一辈子。
就算是假的又如何,有阴谋又如何?只要能拥着她,只要能再看到她对他笑和他说话,真真假假他又为何要在乎?
只是为什么,却只有真真切切的失去,才会明白这个道理?
冰冷的银枪在雨中发出嗜血的光芒,他用力向前挥去,一招一式,似乎用尽了全部情义,直到再也没有力气,双腿重重跪在地上,他仰头,雨水落入他的嘴角,再慢慢滴下。
“柳儿,柳儿你在哪里?我知道错了,你出来好不好?不要躲着我,不要不见我……”
他一字一句,声音满是无助。
“问柳,白问柳……”
他一声声低喃,雨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却仍是不肯起身,直到在雨中重重昏厥。
树后的白色身影一步步走近,纤细的手指覆上她日思夜想的俊颜,一颗泪重重垂下,落在男人脸上,却好像唤醒了他的意识。
他伸手,一把握住了她落在他身侧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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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似乎已很久没有办过喜事了。而此次太子大婚,正是前所未有的隆重奢华。
才正午时分,太子府内便坐满了前来道贺的文武百官。文帝也是一早就来了,衣着明黄龙袍,浑身喜气的样子。
瑾苏在房间梳妆,乌黑的发丝被朱钗高高挽起,露出纤细柔白的脖颈,身上是艳丽无双的大红嫁衣,从刺绣到缝制都是无可挑剔。精致的妆容完完全全遮盖住了还有些许苍白的面色,眉间一点朱砂更是显得她此刻的绝美无双。
身后的小丫头竟看的有些痴呆。
“姑娘,你今日好美。”她看着镜子里的绝世佳人,啧啧道,“我想太子殿下他一定会被你迷死的。”
“你这丫头,就会哄人开心。”
她笑笑,心头却酸涩的难受。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巧笑眉兮,美目盼兮,真的很美吧。可是凤冠霞帔,这般的明艳动人,她一直以为第一个看到的会是他啊。
“姑娘,你怎么了?”
小丫头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急忙询问。
“没什么。”
她笑笑,“官员们都来了吧,今日可真盛大呢。”
“是啊,太子殿下真的很爱姑娘你呢,一切都要做到最好,你看……他……姑娘,我……”
“喜鹊!喜鹊你怎么了!”
瑾苏看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一瞬间就晕倒在地,才闻到房内一股奇怪的气味。她急忙闭气,可那香气已吸进了大半,她摇摇晃晃,却是浑身动弹不得 。
大红的嫁衣铺落在素白的地面上,她重重跌落,终于没了意识。
第二章 大婚之夜
夜色渐浓。
坐在榻上的瑾苏意识逐渐清晰,可是身子却是一分也动弹不得。
她一直披着盖头,看不到房内的样子,更不知是何人将她掳来,只是透着盖头依稀可见到桌上的红烛,倒是像极了新婚之夜的样子。
“哐!”
门突地被人从外狠狠推开。那熟悉的感觉让瑾苏不觉浑身一震,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她是如何也忘不了的。
“你要做什么?为何将我掳来这里?”
她开口,声音抖颤着。
他也不回答,只是一步步走近,抬手挑起她火红的盖头。“瑾儿。”他唤,浓郁的酒气喷洒在她雪白的脖颈上,“你今日好美。”
“萧望!”
瑾苏无力推开他,只是挣扎着出声,“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呢?”
男人低低的笑着,似乎在讽刺她的明知故问。他一步步逼近,声音魅惑又冰冷,“洞房花烛,你说我要做什么?”
“今日是我和太子的婚礼!萧望。你明明已经放弃我了,你明明已经不要我了,为何还要如此羞辱我?”
瑾苏沙哑着嗓子,不顾一切的嘶吼着。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自七年前,他在崖底捡了奄奄一息的她,从那时起,他便占据了她的整颗心。他身着青衣负手立于崖顶的样子,背着她在陡峭的山峰中攀爬的样子,替她取水疗伤时温柔的样子,绚烂了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她不在乎他们相差十年,不在乎他是杨语兰的夫婿,甚至不在乎他是否爱她,只求可以陪在他身旁,一辈子陪在他身旁。可她不顾女子的矜持一次次靠近,换来的却是他眉间的冰冷。
他说瑾儿,你好天真,你以为我对你承诺过几句就能代替什么吗?
萧瑾苏,滚去当好你的太子妃,对你,我早就玩腻了!
一声声话语就像一把尖刀抵在她心头,痛的她喘不过气。
“我就是要羞辱你,就是要你被我羞辱致死,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