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意味不明笑了一阵,玉惊容啪的一声把凉茶搁在桌子上,沉声问道:“你们说的小姑娘是不是穿着绿裙子,眼睛活灵活现的?”
两人忙讪讪的点了点头:“是……是的。”
玉惊容咬牙切齿的道了声谢,雄赳赳的离开,这个死丫头,成心给她找事来着!她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认识她了,这都给自己惹得什么破事啊!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找到兰楚跟他支会一声,人找到了在东秦皇宫,免得他瞎忙活,兰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玉楼主打算?”
玉惊容杀气腾腾:“把人给偷出来。”
兰楚默了片刻,忐忑劝道:“其实……咱们可以选择一个安全的法子。”
玉惊容看着他:“比如?”
兰楚犹豫半晌:“比如用玉楼主去换。”
玉惊容嘴角抽了抽,果断道:“其实我觉得用兰楚美人换更好。”
兰楚:“……”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为保住苍兰清白,因为在咸丰城的人都知道,这东秦太子不是个好东西,被他明着暗着强抢的少女不计其数,可偏偏苍兰这个美人撞到他手上,结果可想而知,于是玉惊容回去换了一身衣服,携了含烟入宫。
因为东秦帝六十寿辰临近,这宫门比平素把持的严实了些,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但报上名号后两人顺利入了宫,然太子却婉拒了说今日不会客,玉惊容心里一咯噔,难不成晚来了一步?忙带着含烟闯了东宫,结果被侍卫拦住请到了偏殿。
在偏殿喝了口茶吃了几块点心,东秦太子才一脸青紫的姗姗来迟,玉惊容大为惊奇,东秦皇帝戎马一生,可谓千古难得的奇才,可这太子却不成器了些,但是东秦帝偏偏对这个儿子*爱的紧,其他两个儿子一惯一边压着一边用着,唯独这个儿子平素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可这一脸青紫伤痕难不成是小苍兰的杰作?想到此处她面不改色的行了一个虚礼。
东秦太子连忙起身去扶:“不知玉楼主前来所谓何事?”
☆、第016章 再一次被拒之门外了
其实玉惊容得以自由出入皇宫完全沾了寻鸢的福,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莽撞,又垂目敛首道:“都怪我管教不当,重花楼里有几个不争气的姑娘,今天非要寻思着打赌,看谁能从太子殿下这里偷一个物什,却不想当街被殿下抓住,扰了殿下游街的兴致,也折了殿下的脸面,还请殿下重重责罚在下。”
东秦太子被她这一番话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看着她:“今次偷我银子的那个贼……那个姑娘不是,不是……”他不是半天完全说不出话来,可想而知被苍兰揍得多么惨痛!
玉惊容心情愉悦至极,面上却诚惶诚恐:“殿下可是不信?也难怪殿下不信,重花楼的姑娘素来被我培养的知书达理,做出这样不成体统的事着实令人不耻,殿下心怀慈悲,定然不舍得责罚于她,还请殿下做个人情,让我把那不成器的姑娘带回去,好生责罚。”
东秦太子终于缓过一口气:“那姑娘不是三弟的人吗?”
玉惊容差一点没一头栽在桌子底下,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您这一身伤?”
东秦太子俊脸潮红,尴尬万分:“这,这……”
玉惊容完全震住了,难道秦三王爷真的对苍兰那姑娘动了心,把自家大哥揍成这个德性,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情真意切的递给他,细声嘱咐道:“殿下,这是神医最近研究的一方外伤药,殿下不妨一试。”
东秦太子连声道谢,她肉痛的表示不用客气。
两人闲话一阵正准备离开,这时一个蓝影像蝴蝶一样扑进了偏殿,扑到了东秦太子怀里,宛若一只微醺的鸢尾,女子略带哭腔的声音凄然道:“秦哥哥,您怎么受伤了?”
东秦太子柔声安慰道:“楚楚,你别急,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真的?”名为楚楚的女子抬起头,一张极是好看的脸梨花带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玉惊容的目光掠在女子脸上,觉得有几分熟悉之感,可在哪里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而眼下如此堂而皇之的留下来求证始终太过厚脸皮,于是便带着含烟迟疑不决的离去。
两人上了马车,赶往三王府,玉惊容一路上难得无话,临快到的时候才踌躇不安的问道:“含烟,你有没有觉得那姑娘有点眼熟?”总觉得莫名熟悉,可一时半会真是想不起来。
含烟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主子,您见到漂亮姑娘职业病又犯了?”
玉惊容拿扇子敲了敲她的头,正色道:“我给你说正事来着。”
含烟吃吃一笑,捂着嘴:“主子,我也跟您说的是正事。”
玉惊容瞪了她一眼,却听车夫突然唤道:“公子,秦三王府到了。”含烟率先下了马车,于是谈话最终不了了之,可令人懊恼的是,玉楼主今日的衰运连绵无期。
因为,再一次被拒之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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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这秦三王爷真他妈的欺负人
玉惊容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一扇朱红色的大门,若不是含烟拦着她指不定就上前把门给拆了,想她纵横东秦皇宫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她使绊子,就连东秦皇帝见了她都礼遇三分,虽然这都是看得寻鸢的面子。
可,今儿个这三王爷实在过份了些,竟然堂而皇之的把她拒之门外,这让玉楼主很失面子。含烟死命的扯着她的袖子,情真意切的劝道:“主子,平时你在重花楼怎样也就罢了,但三王府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麻烦您想动手的时候想一想寻鸢公子的皮鞭。”
提起寻鸢她一腔怒火被浇了个透心凉,寻鸢再三告诫她遇事沉着冷静,她一向奉行极好,可有时候免不得控制自己的脾气,每每闯了祸事都是寻鸢在身后替她收拾残局,当然也少不了鞭子伺候,玉惊容面露遗憾的踹了几脚大门,愤愤道:“这秦三王爷真他妈的欺负人。”
含烟抿着嘴巴偷笑,主子一天连吃了两次闭门羹,心情可想而知。
大门被踹得吱呀吱呀直响,玉惊容发泄完毕,总算心满意足,转过头又是眉开眼笑,对着大门挑衅喊道:“进去告诉三王爷,把人给我看好了,免得今晚被本楼偷走了。”
含烟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主子您这是明目张胆的跟人下战帖吗?你想偷人暗着来就是了,你这般明目张胆的是成心的吧?
做完这一切玉惊容总算心满意足离开。
刚回到重花楼,兰楚已备好茶点在凉厅里等着她,盛情难却之下玉惊容倒是从善如流的坐了过去,还没酝酿完毕,就听兰楚贴心的开口道:“玉楼主,无双公子还没回来,还不曾知晓他妹妹丢了。”
玉惊容松了一口气,她还寻思着怎么跟无双赔礼道歉来着,不成想他还不曾回重花楼,这倒少了她不少功夫,灌了一口凉茶降降心头的邪火,慢条厮理道:“兰楚公子,你留在重花楼这事儿就当本楼主日行一善了,可眼下物价飞涨,你吃穿用度均为上乘,用了我不少银子,又累得楼里的姑娘照顾耽误了不少生意,少赚了不少银子,你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兰楚接过话:“玉楼主是打算?”
玉惊容装模作样的叹息一番:“你看苍兰喜欢你,想在你面前现现自己的才技,结果却冲撞了太子殿下,如今被困在三王爷府里,我正寻思着……”狐狸眼灼灼的看着他:“寻思着晚上瞅个时机把人弄出来,可这会儿人手不够,你看是不是帮个忙?”
兰楚一双好看的眉微微上挑,唇角似噙了丝笑意:“在下愿意搭个手,玉楼主安排好了吩咐在下一声就是了。”
玉惊容心叹这人真他妈的上道,假意笑了笑:“本楼先替苍兰姑娘谢谢兰楚公子了。”
兰楚笑得更深,淡定回道:“好说好说。”两人一个比一个笑得狡诈,一个比一个笑得阴险。
☆、第018章 玉楼主这是要跟本王作对了
当夜,玉惊容和兰楚飞烟等一行人闯入三王府,暗中放了一把邪火后,随后兵分两路趁乱摸黑到了集音阁,两人又顺利无比潜入了苍兰房里,榻上苍兰小姑娘睡得正沉。
房中点了难得一见的千沉香,沉香如玉,清香十里,是为千沉香。
玉惊容掀起被子,想趁乱着苍兰睡着把此事解决,不曾想还未掀起被角迎面一阵寒光,她身子往后一退射过寒光,那人再度袭来,玉惊容身子腾空而起,与对方过了数十招。
“你不是苍兰!”
还未等那人回答集音阁的火把豪无悬念的亮起,可以看到窗前一片艳紫的海棠,一身绯衣的秦亦歌出现在紫色花海里,火把映着他英俊的眉眼,更显岑冷如月:“玉楼主,三更半夜闯我王府,所谓何事?”
半夜三更翻墙被人逮了个正着可想而知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儿,玉惊容制服身前女子,捏着她的手腕,却坦然一笑:“三王爷不见本楼,本楼只得寻个折中的法子来见三王爷,可三王爷这礼数未免也太过隆重了。”说完,手指微一用力,捏得那姑娘冷汗直冒,她却一声不吭,硬生生受着。
秦亦歌自然听到了声响,面色更为冷淡:“玉楼主这是要跟本王作对了?”
“岂敢岂敢!”玉惊容面容淡淡:“本楼一介布衣,岂敢得罪位高权重的三王爷,只是我楼里丢了位姑娘,有人说在三王爷府里,这才过来一寻,不曾想惊动了三王爷,实在罪该万死。”她说得诚惶诚恐,可面上无一丝害怕之意。
秦亦歌浓眉微蹙:“那玉楼可找到你想寻的姑娘?”
玉惊容作头痛状:“托三王爷的福,暂时还未找到。”顿了顿,沉吟笑道:“不过应该快找到了,三王爷,如果我找到了我要找的那位姑娘,三王爷可否让我们离开?”
“自然。”秦亦歌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半晌,终是点了点头。
玉惊容身为重花楼的楼主,博览天下痴男怨女,对风花雪月之事最为精通,端看秦三王爷为苍兰执着成这样,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可秦三王爷身为东秦战神,一向跟风花雪月不沾边儿,难得见他喜欢上一个姑娘,心里其实是挺幸灾乐祸的。
可,他昨日见了苍兰,今日芳心暗许成这个程度,着实令人意外,在心底叹了一叹,如今年轻人发展感情的速度真是让前人望尘莫及。
正准备宽慰几句,天涯何处没有花,何必单恋一支没有前景的花,还没酝酿完毕,身后的兰楚以密语传音:“人找到了。”
她眼中笑意优雅,他用真假苍兰混淆视听,她便将计就计装不知晓,其实早就让飞烟含烟两人暗暗探查苍兰的下落,这会儿想必已经顺利出府了。
这时,一身青衣的管家风尘仆仆的赶来,在秦亦歌耳边说了一句,秦亦歌的冰块脸突地一变,一缕寒芒从眸中逼出:“玉楼主,是你!”
☆、第019章 如果打赢了有奖励没?
海棠花娇,在夜风下连成紫色的海浪,一重一重的涌上来,像是把人湮没在里面,玉惊容故作茫然道:“本楼不知三王爷在说什么。”
秦亦歌冰冷的眸子里浮出恼意:“明人不说暗话,方才是不是你让人把苍兰掳走?”
玉惊容挑眉一笑,淡淡应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秦亦歌容色更冷,大声喝道:“来人呐,把玉惊容拿下。”
十几名黑衣侍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片刻将两人重重围住,玉惊容脸上浮起一丝讥笑,带着一种冷冷的嘲讽:“三王爷,你觉得就凭他们几个就能拦住我不成?”
四周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兵器,全神戒备,重花楼名冠天下,玉惊容身手诡异莫测,曾一人单枪匹马独闯北苍皇宫盗取灵药而豪发未损。
“那再加上我呢?”青衣管家再度出声,声音似男非女,阴阳怪气。
玉惊容暗惊,这人青衣银鞭,声音似男非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兰楚浓眉微微一挑:“原来是青衣老人!我当是谁?”那口气狂妄至极,分明是不把人放在眼里,青衣老人退出江湖多年,相传当年他威震武林,手中青鞭使得出神入化,不知为何十年前突然退隐江湖不知去年,却不曾想是被秦迹远收在麾下。
“小子,别太猖狂!”那青衣老人再度出声,阴阳怪气的。
“那是我有本事猖狂!”兰楚淡淡道,目光掠向一边,似根本没把人看在眼里。
青衣老人大怒,秦亦歌一派平静:“玉楼主,你放了我的人,本王自是不会为难你们。”
“看来三王爷今日是不打算让本楼回去了?”玉惊容叹了口气,眉头轻挑,无辜的问道:“三王爷,兰兰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
“玉楼主,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好奇。”秦亦远冷冷的看着她:“今日兰兰不来,任你是武功盖世,也插翅难飞!”
“哎呀,人家真的好怕哟!”她捏着嗓子戏虐道,狐狸眼里霞光明明,晴光潋滟:“不过,我这个人最喜欢挑战极限了!”那模样分明不把两人放在眼里,哪怕一个是名胜一时的青衣老人,一位名震天下的东秦战神。
集音阁刀光剑影,十几名侍卫纷纷出手,全往圈内的两人刺去。
玉惊容身形未动,兰楚倒是将她轻轻一带护在身后,玉惊容不解的看着他,兰楚淡淡道:“区区一个青衣老人,不须你动手。”
玉惊容动容,面前这人跟自己相识不过一天时间,竟然会这般维护她,心下不知作何感想,不过既然有人护着,她自然也懒得出手,在一旁闲闲看热闹最是合衬:“素闻公子剑术无双,今日有幸一赌风采是我的荣幸。”
兰楚淡淡瞥了她一眼,好奇道:“如果打赢了,有奖励没?”
“有。”玉惊容抚额,艰难的回道:“不过,大敌当前,咱能不能不谈这个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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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世间感情最是强求不得
玉惊容抚额,艰难的回道:“不过大哥,大敌当前,咱能不能不谈这个事啊!”
话音刚落,青衣老人已从腰上解下软鞭,手臂一挥,长鞭已快捷如电的飞出朝兰楚逼来,兰楚眉目一冷,身形微侧,左臂一抬,软鞭已然抓在手中,然后手轻轻一带,青衣老人踉跄朝前一步,脸上现出震惊,这人不过二十五六,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内力……
兰楚冷冷一笑,顺带缴了他手中软鞭,然后身体一转,右手微微用力,手中的软鞭已经直直朝那群逼向他的侍卫而去,顿时院中响起几声哎哟哎哟的声响,青衣老人大怒,他闯荡江湖多年,竟然在一个小辈手里失了兵器,怎能不气!
他双掌化作兵器,直直朝兰楚面门袭去,可惜人未近身,只觉得一股凌厉而霸道的气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向他压来,青衣老人不由运气相抗,可那力道宛若皎龙一般逼得他动弹不得,眼看自己就要不支倒地,而兰楚面容不变,清朗如月。
秦亦远眸中流露出一丝震惊,这人年纪轻轻,内力深不可测,端看青叔的面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而今武林声名最响的便是四公子,他们名冠天下,为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北无双,南寻鸢,西兰楚,东隐言,他们成名已近十年,本以为应是中年人,没想到兰楚公子竟然如此年轻,不过二十五六。世传兰楚公子性喜紫衣,风华绝代无人能及,一把诛天剑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当世无人可比。
“兰楚公子?”他不确定的唤了声。
兰楚收了力,青衣老人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