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相遇离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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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相遇离婚时-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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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辞云帮我穿上外套,带好围巾再度牵住了我的手。
  这次我没有再甩开,他和我的脚步很慢,我不知道他要往哪里走,带着我沿着海边一直走一直走。
  我们走了很久,小小的雪点子落下来,他抱着我,我看他一眼,说不出任何字句。
  江辞云冲我笑:“什么时候去重新领证?”
  我咬住嘴唇,轻声问他:“你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江辞云微微侧了下身子,他的大手轻轻扫去我头发上的雪,他帮我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又一丝不苟地把绳子打成了一个结。
  他指腹轻轻揉着我的脸颊,低低地说:“爱一个人才谈得上原谅和原谅不了。要真不爱我了,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不过是两个再不往来的陌生人。你没办法和老子做陌生人,所以就在刚刚你笑出来时候也和沈茵一样选择原谅。我说得对不对?”
  雪花细碎的飘下来,江辞云柔顺的发丝上,雪点越积越多,他又高又好看,眼睛半眯的时候,长长的睫毛遮住迷幻了他的眼睛。
  我看了他很久,很多画面都在脑海里闪过,从认识他第一天的事情到现在,每一幕都越来越清晰。
  他娶我,宠我,为我挨打,成全我从一只小蚂蚁到一个上市公司的精英女人。
  遇见他的那刻开始,很多东西都变了,可也有很多东西没变。我还是会爱的,哪怕经历了再多都不会真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因为生活中的未知太多了,不往前走,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以前走的值不值得。
  他吻我,在雪中轻轻啃着我的嘴唇,温柔的吸着我的。
  我一出口就哽咽了:“江辞云,你是个混蛋。”
  他薄唇浅勾,声音更低了:“颖颖,我是混蛋。”
  我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在他脖子上,缓缓地说:“江辞云,以后我再不想等你了。”
  江辞云的眼睛也有点湿,他死死盯着我,慢慢地说:“好。不会再分开,不让你再等。”
  漫天的雪花落下来,飞飞洒洒,我想去吻江辞云,突然一个雪球砸在我肩膀上,我和江辞云同时扭头。
  “原本想在这坐一会都能听见这么肉麻的话。”商临走过来。
  江辞云笑了笑,随手抓起一把前几天的积雪就往商临身上砸:“来,打一场。”
  “谁和你打。”商临转身要走。
  江辞云叫住他:“哥。”
  商临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抓了把很大的雪团砸向江辞云骂了声:“爸妈菜都烧好了,走了。”
  商临一步步走远,他的脚印很整齐,很从容。
  错过才相逢,懂事才慈悲。
  我们的故事没有结局,是开始。
  (——全剧终——)

☆、许牧深(1)

  1
  “新来的家教?”
  给我开门的是个梳了两个小辫子的女生。
  瓜子脸,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
  据说,她叫王丹琳。
  来之前我就听说这个丫头脾气不太好,一个月里就已经换掉两个家教了,而我,是这个月的第三个。
  “嗯,家教,昨晚你父母让我下午过来。”我说。
  她还是盯着我。
  “王同学?”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喔,请进。拖鞋在这。”她帮我拿了一双款式很简洁的深灰色拖鞋,弯腰的时候春光乍现。
  我换了鞋后说:“下次还是不要穿领子太低的衣服,你还是学生,吃亏的是你自己。”
  她愣了下,忙捂住胸口,红着脸气呼呼地说:“现在的家教进门先看女孩胸吗?”
  “是你在给我看。”我和她擦身而过:“你房间在哪?”
  她指了我一个方向,蹭蹭蹭跑到了我前面。
  我想进去,她又关上门说:“那个,我屋子太乱,整理一下。”
  “好。”
  我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她卧室的门打开,我发现她换了衣服,原本大领口的雪纺衫变成了圆领的T恤。
  “进来吧。”
  门开了。
  “喂,我爸说你姓许。”她朝我吐吐舌头。
  “姓许。”我答。
  她双手交缠抵在下巴处,朝着眨着眼睛说:“你也就比我大一点点吧?你大三?还是刚毕业?能不喊你老师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学的是律师专业,大三开始就会安排一些实习工作,律师等级都是从低到高,我算是律所里的新人,以至于时间宽裕可以悄悄接点外快,比如不会耽误太久时间的家教工作。
  我看她一眼,迈步进去,扫了一圈房间。
  不算很大的房间,二十平左右,床单是粉红色的猫,除了床单之外墙上也贴了很多只这种猫。
  她介绍这只猫叫hellokitty。
  无法理解这么好的年纪不把心思花在学业上,而对一只猫这么迷恋。
  “同学,我是来补课的。”我无奈地说:“这只猫和我好像没有多大关系。”
  “好吧。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她盘着手看我。
  “我姓许。”我并没有打算告诉她我的名字。
  “呆板,无趣!和唐颖一样!”
  我竟吃了记她的白眼。
  说实话,我并不好奇她嘴里的唐颖是谁,她桌上的课本被我拿起,随手翻了几页。
  她一把夺走,抱在胸口。
  我看着她:“人家的课本都是标注重点,为什么你在上面画猫?画得倒是不错,梦想是当饲养员?”顿下话,我笑了笑,随手指着墙上的海报说:“养它。”
  她似乎没听出我的讽刺,特别认真地说:“设计师清水侑子创造了它,它不是一只猫!原型是一个叫KittyWhite的英国小女孩!她还有一个天蝎座的孪生姐妹!”
  “连星座都有。”我突然笑出来:“所以,王丹琳同学,可以补课了吗?”
  她愣了愣,围着我转了一圈打量着我。
  再度站在我面前时,她说:“我能说实话吗?”
  “说。”
  她眼中流露出哀伤的眼神,小肩膀耸动了一下:“你不用给我补课,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估计你也教不了什么。”
  “那为什么还要请家教?”我觉得很奇怪。
  她扁了扁嘴:“我太寂寞了,爸妈都不管我。许老师,你挺让我顺眼的,你就留下吧,反正钱我爸妈会照付。”
  我惊奇她的回答,一时间没说什么。
  她突然走到窗口,一手托着腮,站了好一会。
  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缓步走过去,顺着她看地方向看了过去。
  红色招牌进入眼底,正对着窗户的是一家小吃店,门口坐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生,她似乎在啃玉米。
  我看了王丹琳一眼,她嘴里好像在嘀咕什么。
  “你认识她?”我靠在墙上。
  她愤愤地说:“我同学唐颖,我可讨厌她了。”
  我眯起眼睛想了想,刚刚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以至于我又将视线移向窗外。
  我远远看过去,坐在小吃店门口的女孩吃起玉米来完全不顾形象,我不由自主地就勾起唇来。
  “为什么讨厌她?”
  “很无趣一人,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哼!”她嘟起嘴,表情依然很愤怒。
  我思索了一会:“听上去应该不是什么太好的玩笑。”
  “她挺穷的,学费每次都是最后一个交,没什么人和她玩。不过她爸妈很疼她,我特别羡慕,不像我一个月都不知道见几次家长。”女孩的情绪变得失落起来。
  女孩的心思太难懂了,有时候却又极致简单,讨厌一个人的理由竟让我摸不着头绪。
  我说:“既然你根本不需要家教,再见。”
  我准备离开,她叫住我说:“你要是走,我就和我爸妈说你对我做了不好的事,你,你看我胸,还摸我。”
  我的步子陡然顿住,转身:“我过来是答应了你爸妈做家教工作,你不让我教你,我留下做什么?”
  “我不管,反正你要是走,我就这么和他们说,到时候看谁还敢让你做家教,你会被封杀的,许老师!”
  她刁钻得很,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定在原地。
  可能是见我不说话,她突然把领子往一边扯,露出一点点肩膀冲窗外喊:“老师摸学生了!”
  我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她像是被我吓坏了,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淡淡地说:“好,我留。不许再叫了。”
  松开手,她狠狠咽了口唾沫。
  我问她:“我不陪聊天。”
  “谁想和你这么呆板的人说话,没劲。你就待着就行,爱干嘛干嘛。”她不太高兴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走到书桌那拉开椅子坐下,拿出了画质和铅笔开始画起来。
  我站在窗口,望着对面那家小吃店。
  王丹琳说,那女孩叫唐颖。
  她的玉米吃完了,乍一看似乎啃得乱七八糟。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以为她要去丢吃过的玉米棒子。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拿它当毽子踢。
  我惊讶她的想象力,突然就开始注意她。
  她起初很显然踢不到几个就失败了,但似乎没有放弃的意思,几次之后越来越娴熟,踢的时候辫子还甩来甩去。
  我不由默默地为她数起来。
  “29个。奇迹。”
  “什么?”王丹琳突然问。
  我没回头,依旧盯着窗户对面答了句:“你那个同学想象力很丰富,她在拿吃过的玉米糊踢毽子。”
  王丹琳一点也不好奇,嘴里切了一声:“穷呗。要不然她能一下课就只能在家帮忙?我们班的人午饭都去食堂吃,她倒好,每天就啃家里带的剩菜剩饭,同学都说,搞不好她那些吃的,都是客人吃过的。”
  我眯了眯眼,莫名有些气愤:“同学,你嘴挺毒。你看见是客人吃过的了?就算是,人家的家庭条件差她还能奋发图强也很值得欣赏。何况你的家庭条件应该也不算特别好,比你条件好的人比比皆是。换做你,能接受别人居高临下的态度吗?”
  她被我说得气红了脸,又说:“我们班没人和她玩!”她不再理我,握着铅笔又继续画起来。
  我靠在窗口,第一次很刻意去关注一个女孩。
  她叫——唐颖。
  和我一样总被人说成无趣,也和我一样不是很合群。
  2
  台球室后面的小水泥房,一排排全是单间,住在这里的人一般都是外地户口的打工仔,或者学生党。
  我推开门时,江辞云光着膀子蹲在角落里搓衣服,他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泡站起来:“这么快回来,被人辞了?啊?”
  他是我的室友,偶然下认识的人。住到这之前,他刚刚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大起大落。
  “没有。她不需要我教,但工资会照付。”我说。
  “为什么?看上你了?学我师生恋?”江辞云擦了擦手,没有洗完衣服就点了根烟。
  “胡说。”我往床上一躺,看着泛黄的天花板。
  江辞云走过来坐在床边盯着我。
  “干嘛?”我被盯得有点不自在。
  江辞云压下脸,低低地说:“我刚失恋,万一你恋爱了,我好像显得更惨。”
  我哭笑不得地推开他:“我暂时会陪着你。”
  江辞云死乞白赖地笑起来:“操,对话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不会是一直想让我攻你?啊?”
  他故意掀开被子,掐住我的腰。
  我一扭:“去洗你的衣服。”
  江辞云站起来,把烟蒂丢在地上,掐灭。
  他重新回到位置上洗衣服,我把手垫在枕头上看着江辞云。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永远只像现在这样,就如我不会永远只是个不起眼的新人律师。
  江辞云洗完衣服,从锅里拿了两截玉米,他丢给我一截:“既然有外快拿,晚上买肉给我吃。”
  我接过玉米说:“可以,一会我就去买。”
  过了几分钟,我盘着腿坐在床上,盯着吃完的玉米棒看得出神。
  “一动不动,打坐呢?”江辞云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我很认真地问他:“吃过的玉米棒能当毽子吗?”
  江辞云冷笑一声:“你有病。”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我觉得……很有趣。”

☆、许牧深(2)

  江辞云洗完衣服,他在家里躺着抽烟,我出去给他买了肉,煮了猪肉炖粉条给他吃。
  他倒了杯酒说:“阿深,你要是个女的多好,老子就娶你。”
  我被这家伙逗笑:“我要是个女人,肯定不会嫁你。”
  江辞云咀嚼地动作慢下来,他手里的筷子往盘子里戳,闷闷地问:“就因为我现在工作不稳定?有了上顿没下顿?”他阴鸷地笑了笑:“也对,谁会愿意跟这么个没安全感的男人。”
  他喝下一整杯的酒,我打量他许久,淡淡地说:“抱歉,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你长得太好看了,如果我是女人,嫁给你会自卑。”
  他的脸色还是没有好转。
  “第一次做生意可以成功,以后也可以。辞云,你不该再做太危险的行当。”我诚恳地说。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很早就辍学了,他在社会上一路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从小流氓变成公司老板,又从公司老板变回小流氓。就在他人生的坠落期,他的爱人离开了他。
  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要是没有得到过,不会知道失去的痛苦,他表面无所谓,可内心绝对被打击得支离破碎。
  江辞云慢了很多拍地冷笑一声:“自卑?和我这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男人过日子,有什么好自卑的。再说谁告诉你第一次成功了,以后也会成功?机会稍纵即逝。”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懂得到后失去的痛苦到底有大,我试图组织语言安慰他,可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合适的词汇,最终只能往他碗里多夹了几块肉:“多吃点。”
  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了话,江辞云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奇怪,他把筷子放下,站起来说:“阿深,我饱了。”
  他洗了把脸躺在只有一米的床上,被子拉过了他头顶,我不信他真的睡着了。
  我想他一定又想起和初恋女友在一起的事。
  我一个人慢慢吃完整顿饭。
  被窝里伸出只手来,是江辞云摸摸索索地在找烟盒,我走过去,掀开被子把烟盒丢给他。
  江辞云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然后就坐起来点烟抽。烟雾环绕在他周身,还没抽完一根烟,门就砰砰砰地被敲响。
  我走过去开门,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站门口的人是跟着江辞云的小混混,我以前就见过,而现在觉得陌生的原因是他被打得鼻青脸肿。
  “辞哥在吗?”他问我。
  我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他走进屋里就急吼吼地对江辞云说:“之前和我们抢工地没抢过那六子带人把兄弟们都打了,辞哥你这几天还是别出去,免得被他们找到。”
  江辞云一骨碌从床上下来:“你说什么?”
  一行人的脚步声匆匆响起。
  很快门口又多了三个脑袋。
  “兄弟,谢谢带路啊,可算是让我跟过来摸着住处了。还以为江辞云真混好了,没想到住这种破烂地方,行啊你。”
  “辞哥,不是我给带的路。”被打的那小兄弟愣住,忙解释。
  江辞云打着赤膊一胳膊就拨开了那人,穿着拖鞋就走到六子面前说:“找爷爷做什么?”
  “嘴巴还这么硬。给我打!”六子的手一挥,话音刚落就被江辞云捏住了手指,六子的身子一点点弯下去,嘴里骂着难听地字句。
  江辞云冷声说:“打我人,还用这么下三滥的办法摸过来,六子,亏你还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老炮白当了!真恶心。”
  情况似乎不太妙,有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响起来。没多久屋子里里外外都给堵满了。
  “阿深,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先走。”江辞云冲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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