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一圈,看着汹涌人潮,只觉视线一片模糊,唯有往事一幕幕不停在眼前浮现。他已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右手狠狠地捶了一拳旁边的柱子,将额头靠上去。
不远处的李珊看着顾立铭,表情复杂,叹了口气,悄然离去。
滨江景苑,顾立铭靠在沙发上,感到疲惫不堪。
陆致轩恍然若失,嘴里重复着:“她走了,真的走了。”,他将头埋双掌里,手指上下搓揉太阳穴,自言自语:“她连我也一起躲避。”
顾立铭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陆致轩抬头看他,表情费解。
顾立铭笑声渐弱,摇摇头,道:“我一直以为陆致成一人而已,原来还暗藏着一个致轩你啊。”
陆致轩淬不及防,略感尴尬后,不否认:“我。。。。。。我只是单纯喜欢她而已,从没想过要和你争或者大哥争,我有自知之明。”
顾立铭将脚搭在茶几上,笑笑,“真没想到啊,我们陆家兄弟三人会栽在同一个女人手里,此生恐怕也只有她了。”
致轩黯然神伤,依旧无法接受现实:“她为何非走不可?”
顾立铭不语,眼中寒光一闪而现。
顾立铭突然造访,叶蕊脸上露出欣喜表情,一打开门,欲拥他:“想我了?”。
他用一只手推开她,道:“我来是想好好再看看你”,以往的灿烂笑容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怨和怒,“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个性骄横,自以为是罢了,起码没坏心眼儿,”,顾立铭冷笑一声,“看来还真是小瞧你了。”
叶蕊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我不过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至于么,你?”
顾立铭眼里的愤怒喷射而出,吼道:“这叫教训?你这样栽赃她,会让她在业内身败名裂,直接毁了她的职业生涯,砸了她的饭碗。你欺人太甚!”
顾立铭的怒不可及,让叶蕊大受刺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恼怒道:何雨柔说的还真没错,春风吹又生啊!我就是要她身败名裂,丢饭碗,那又如何?!”
见她如此张扬跋扈,毫无悔意,顾立铭反呵呵一乐,似笑非笑地对她说:“我已经警告过你,那就别怪我。”
顾立铭说完转身而走,叶蕊依旧在气头上,心想,吓唬谁啊,莫非你还能吃了我!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陆致成更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只是最近他的办公电脑时不时会蓝屏,他吩咐苏梅:“让人尽快给我换台新电脑来。”
他的电脑安全防范级别高,新旧电脑的更替由网络技术部的专业技术人员负责。技术人员很快就来更换。
第二天下午,苏梅通报,网络部技术人员要见他。
这个部门的人很少会需要单独见他,“哦,让他过来。”
技术员清清瘦瘦,他推了下眼镜腿,略带紧张地说:“陆董,我早上帮您处理换下来的旧电脑时,发现这台电脑近期有被黑客攻击过。。。。。。。。”
黑客攻击过这台电脑?陆致成若有所思,稍片刻后说: “你等会儿去我家一趟。”
技术员遵命,在陆致成的书房捣鼓一半天后,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笑容轻松:“电脑是安全的。”
“哦!?”,陆致成陷入沉思,糟糕,防不胜防,公司里出了内鬼。
照技术员的分析,凡宇新项目投标前进过他办公室的人,都有嫌疑。普通职员很少能进他办公室,如果此人潜伏在管理层,会是谁呢?
妈的,该死的顾立铭!
陆致成拿出手机,给张书妍拨电话,反复拨了几次,都是已停机。把他的号码也拉黑名单?他改用座机,停机依旧。
第二天林辉接老板,陆致成上车第一句话就是:“你上次,要和我说什么?”
林辉一头雾水:“什么,哪次?”
“上个星期,关于张小姐。”
老大怎么又忽然想起问这个了:“哦,我本来想告诉你,她辞职离开医院了?”
陆致成一惊,她辞职了?
他一次次按门铃,屋内毫无动静,邻居莫名奇妙看他一眼,关门前小声嘀咕:“神经病,都说了人走了,还按。”
夜已深,远处霓虹依旧闪烁,但整个城市已经慢慢从喧嚣中褪去浮华,平静下来,露台上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的雪茄发出红色火光,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无论受了再大委屈,她宁愿一走了之,也不愿告诉他。
陆致成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晚她是来告别的,想起她眼里的那抹绝望,心就像被人狠狠揉捏过一样,痛到无法呼吸。那么骄傲的人,若非已经无助到绝望,她怎会放下自尊,弯下腰来低声下气地求人。
林辉风尘仆仆从张书妍老家赶回来,向老板汇报:“她父母更不知道,二老现在还以为女儿在江城呢,我也没敢告诉他们真相。”
陆致成原本注视着他,这会儿把头靠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说:“她的航班是飞往洛杉矶的,电视,报纸,网络,凡事能想到的,你都登寻人启事去。”
他从未如此思念一个人,一定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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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多写点,女主被迫远离他乡,下一章,是不是该讲讲叶氏父女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
柏林飞往江城的航班上,叶远新望着窗外厚厚云层,紧锁眉头。
空乘小姐露出甜美的微笑,问:“先生,请问要喝点儿什么?”
他头也不抬,简单摇摇手。
原计划要在德国逗留一周,第一站柏林,然后去汉堡和法兰克福。现在却不得不提前回国。
就在他到达德国的第三天,叶氏集团爆出虚构财务报表和涉嫌内部交易丑闻。
顾立铭看完当日的股市行情,笑笑,对王兴说:“叶氏今天直接跌停了。”
王兴说:“叶氏明早召开新闻发布会,叶远新将亲自面对媒体。”
顾立铭哈哈一笑:“他莫非想辟谣?叶氏丑闻牵扯面太大太深,那老狐狸还真以为他能掌控得了局面?
陆致成看完新闻,将身体靠沙发里,叶远新老奸巨猾也有百密一疏,马失前蹄的时候。商场如战场,虽然看不见硝烟听不到擂鼓,但其凶险与残忍无不出其左右,一招不慎,就有可能满盘皆输,直坠深渊。
也许很快就会迎来新一番洗牌了。。。。。。。
林辉敲敲门后进来复命,这几日他化身福尔摩斯一直在追踪医药代表:“老大,那小子招供了。这下可以还张小姐清白了。”
还她清白?她人现在哪里都不知道。陆致成心里失落:“还有其他人也为这事找过他?”
“是”。
陆致成若有所思后说:“这件事以后不用管了。”
林辉疑惑地看着他,陆致成挥手示意他出去。
陆致成心里冷笑,这件事顾立铭自会解决,和他争什么!
不日,证监会介入叶氏丑闻案,正式展开调查。
玉鼎阁的包房内,江峰拿着手机边看新闻边哈哈大笑:“叶氏的股价现在跌得和垃圾差不多,真是风水轮流转,两年前被这老王八蛋逼得差点跳楼,他也有今天哪,哈哈哈。”
王兴和顾立铭互看一眼,脸上笑容一丝狡诘:“好戏才刚刚开始。”
江峰愣住,望着二人,问:“什么意思,莫非他也要跳楼?”
顾立铭已经吃得差不多,擦了擦嘴,似笑非笑:“跳楼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见血。”
“什么意思?”,江峰不解,顾立铭笑笑,“等着看新闻吧,快了!”
江峰乐极了;嘿嘿,“盼着你快落井下石,报一箭之仇呢。不过。。。。。。不过,叶小姐那边你怎么交代。”
顾立铭将白色毛巾放一边,不以为然地看他一眼,反问:“我需要向她交代吗?”
夜色渐浓;城市却依旧繁华喧嚣,穿梭于道路的车灯连成一条长长的细线。
长红灯亮起,王兴推到空档上,拉起手刹,看了眼副驾上正和叶蕊通话的顾立铭,不禁同情起叶蕊来,她至今还在幻想着和顾立铭百年好合?
红灯暗下去,绿灯亮起。
王兴放下手刹,挂到前进档,路上行人开始往后退, “之前还在犹豫的股东,现在都点头答应了。”
顾立铭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叶氏到了这一步,股东资产缩水成这样,谁不想尽可能套现获利。
“对了,”王兴忽然开口,“美国那边传来消息,还有另一路人也在四处打探张小姐的消息。”
他“哦”一声,便转头去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而这个时候的叶远新,像被架在火上烤般难受,他已经连续数日彻夜难眠,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拉上房门。
第二天一早,叶夫人发现他竟独自在书房坐了一夜,神情憔悴,好像白头发增添了不少。
吃完早餐后,他对司机说:“先不去公司,送我去一趟恒泰。”。
事到如今他要去见顾立铭。
他一直视顾立铭为准女婿,两家亦是商业盟友。
顾立铭穿着浅蓝细格衬衫,休闲裤,身材挺拔而修长,昂首阔步走向办公室。一路上凡有员工和打他招呼,他一一微笑点头回应。
“唉,刚他对我微笑了呢。昨天也是呢”,犯花痴的女员工浮想联翩。
“拜托,咱们顾董亲民,对我也是微笑,好不好。少做白日梦。”身旁体型宽阔的眼镜男,冷水泼过来。
“讨厌!”,他和陆致成可是江城最负盛名的两大钻石单身汉呐。
顾立铭正低头看和叶氏股东的协议书,助理进来通报:“叶董来拜访,想要见您。。。。。”
顾立铭插上签字笔,说:“先带他去休息室喝杯茶,十五分钟后再来。”
叶远新既来之则安之,顾立铭晾了他十五分钟后,在办公室门口等候他:“叶伯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嗯。”叶远新环视了圈顾立铭的办公室,简约明亮风格,和他的相比,富有年轻人的气息。
顾立铭见叶远新神情憔悴,心里暗笑一下,将办公室门关上。
门外的助理,隐约听见老板的公室里传来叶远新愤怒的吼声,只是隔着墙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低头整理老板这几日的预约时间和行程安排。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顾立铭俊颜平静靠椅子上,叶远新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眼中怒火中烧,气得满脸通红:“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把你当自己人。。。。。。。,你现在居然趁火打劫,想吞并叶氏。。。。。。。”
把我当自己人?顾立铭哈哈一笑,从座椅上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笔直挺立:“当我自己人,还四处阻击我,非把我逼上绝路不可啊?”
原来他如此记恨这件事,叶远新提醒他:“但你别忘了,这一年多来,我没少帮你,是我为你做担保,帮你融资,贷款,用大笔现金和你置换股权。。。。。。”
顾立铭一想,也是,若不是叶远新,他还真不会这么一帆风顺,道:“我是得好好感谢你,这个我不否认。但这不影响我并购叶氏。”,一码归一码。
叶远新气结,差点吐血。他视顾立铭为女婿,亲手扶他上马一程。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羽翼一丰满,就要吃了他。
他双鬓白发明显,看上去更显沧桑,勃然大怒道:“你别痴心妄想,我绝不会让你吞并叶氏,休想。”
顾立铭想起陆致成说过的一句话: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叶远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由不得他。
他把手一摊,一副不以为然,道:“您是董事长当然有否决权,但别忘了除您之外还有股东,股东同意将手中所持股份卖给我,我一样可以把叶氏并购了。”
叶远新心里一颤,惊恐感逐渐蔓延开来,脸色大变,怒道:“你。。。。。。你想恶意并购?”
顾立铭心里好笑,反正他得操作万无一失,既不违法也不违程序,老狐狸能奈他如何。
叶远新此刻还蒙在鼓里,顾立铭已经和叶氏股东达成协议,以高于市场价买入叶氏股份,成为叶氏集团第一大股东。
顾立铭双手插裤兜里,走到他面前,叶远新个头还不到他肩膀,差距明显,顾立铭有种居高临下感觉。
“您应该知道我以前在华尔街是做什么的,等并购正式完成,我就会启动对叶氏重组,高层管理人员会有一番大变动,在所难免。您老若是想留下继续发挥余热呢,我欢迎,若想就此退休呢,我也欢送。”
“你。。。。。。。够阴险毒辣。”
办公室门打开,叶远新双目瞪圆,怒火还未熄灭,脚下步伐却有些虚空。身后传来顾立铭的声音:“您老慢走啊,恕不远送。”
叶远新气得发抖,一句话说不出来,三十岁的顾立铭心狠手辣程度远胜于年轻时这个年龄的自己。只怪自己有眼无珠啊,他拼搏半生打下的江山,竟然断送在寄予厚望,想招之为女婿的男人身上。
而他自己就是最大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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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事,碰不了电脑,今天的更文放在下午发吧。
顾立铭化身黑衣骑士,通过恶意并购,吞并了叶氏,终于报了当年之仇。
☆、有仇不报非君子
顾立铭出身于华尔街投行,他自己就是企业并购与重组的行家。恒泰并购叶氏不但轰动整个商界,也成为近期舆论和公众关注的焦点,而且影响到A股股市。
恒泰集团直接涨停,陆致成看完当天股市行情,冷笑一声,叶远新老奸巨猾,一心想把女儿嫁给顾立铭,为此机关算尽,没想到到头来引火烧身,反断送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顾立铭这小子。。。。。。。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窗户打开,不时清风徐来。
顾立铭正坐椭圆形会议桌端头,单手拄着下巴,专心听着汇报。
“砰————”,会议开到一半,原本紧闭的会议室大门猛地被推开。
叶蕊气冲冲进来,高喊:“顾立铭!”
顾立铭正坐她对面,中间隔着会议桌,他皱了下眉,脸色暗下来。
“你。。。。。。。。这混蛋,你。。。。。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样对叶家,这样对我。。。。。。”
会议室里一片愕然。
顾立铭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拉朝一旁,压低声音:“我现在正开会,有什么事儿会后我们私下说。”
叶蕊一把甩开他的手,情绪激动:“是不是真的,你居然拿着我爸爸帮你担保融资来的钱,趁火打击,强行恶意并购叶氏,是不是?”
见情况不对,王兴忙从座位上起身,企图将她请出去:“叶小姐,请你注意场合,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啪—————
叶蕊轮起手臂,一巴掌打到王兴脸上:“你这个帮凶。”
王总居然挨巴掌,众人惊呆,纷纷议论。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还敢撒泼。顾立铭铁青着脸色,手叉胯上,提高分贝,冲着门口怒声大喊:“保安呢,居然随便让人闯进来,我白花钱养了。”
叶蕊泪如雨下,哭腔里交织着爱恨与绝望。
保安强行把她往外拖走,她挣扎着扭过头,看着顾立铭,歇斯底里: “从美国到江城,我一路追随你,把青春都耗在你身上,整整7年,你居然搞垮叶家就把我甩了,你不是人。。。。。。。。我杀了你。。。。。。。不是人”
会议室内安静到一颗绣花针落地都可以听见。
顾董,作风向来亲民随和,脸上总挂着灿烂笑容。无论公司高层还是普通职工,从没见过发怒的顾立铭。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会议室门重新关上,顾立铭回到座位上,扫视了眼会议桌两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