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竟然跑了出来,南宫西泽登时愤怒道,“该死!谁让你出来的?!”
蓝希凝见他这个模样,心尖一阵痛意,“你不需要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这是我的事情!”南宫西泽怒声。
而她也异常倔强得很,不去看他,冷声说,“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祸是她惹下的,没有理由让他来买单,若不出来,她又将欠他多少?又是一条命?
若不出来,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为她的事情伤痕累累?
自己的事情总让别人来承担,算什么本事?
她不想再欠他。
房间内有五个外国大汉,凝见她出来,都阴测测的笑了,踩在南宫西泽胸口上的男人命令道,“把她抓住,昨晚我们因为她吃了不少亏,看她长得还不错,正好让她给我们玩高兴了就卖了赚点小钱,动手。”
蓝希双拳握了紧,神色认真的盯着他们,见几个男人已经朝自己走来,她眼角余光快速扫视着,瞥见不远处的地板上有一根沾着鲜血的棍子,刚灵激一动想要冲过去,他们却抢先看出了她的心思,其中一个大步过去,直接就将棍子踢了开。
而也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南宫西泽倏然用力,双手扳住踩在身上男人的腿,用力一甩,迅速敏捷的起身,干脆利落的将对方踹到。
蓝希刚视线朝他这边投过去,却遂不及防的被他用力一扯,下一秒直接撞入他的怀抱里,同一时间,有一个男人举着棍子,一记狠狠的敲在他脑袋上。
耳膜边是重重的闷响声以及从他喉咙里传出的闷哼声传来,蓝希身子倏然一震,缓缓僵硬的抬眸看他。
他的视线也落在她的脸上,汩汩鲜血慢慢从他额头上渗出来,渐渐覆盖了他一张英俊而干净的俊脸,有种致命的血色诱惑,似是从地狱里迫摸爬滚打出来的人。
呼吸凝固了,身体僵硬得不知该如何动弹,那覆盖住了他脸的血,像流水一般涌出来,刺痛了她的眼,让她无比的眼眶酸涩疼痛。
他扯唇微笑,嘴角是浅笑的弧度,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拭去她眼角边流淌出来的晶莹,他的眼神有深深的痛楚,像是心疼,“蠢女人,都叫你不要出来了,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孱弱的声音刚刚落下,他身体一软,无力的,在下一瞬,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显得毫无生机。
蓝希毫无防备,在他将全身的重量全部依托到她身上时,她脚步踉跄后退了几步,脚后跟拌到了什么东西,一个不稳,栽倒在了地上。
随之,身上仍旧是他的重量。
“喂,南宫……你别吓我……”他压在她身上显得毫无生机,额头上涌出的鲜血沾湿了她的衣服,她被心底尖锐的刺痛感刺到回神,双手扶住他的手臂摇晃着,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错愕跟惧怕,满满的充斥了她的感官,“南宫西泽,你别死……喂,你不能有事,喂……”
几个外国男人似乎没有料想到他竟然冲出去替她挨下这一棍,一时间都愣了愣。
但很快,带头的人倏然眼神凛然,冲另外几人道,“都愣着做什么!动手!”
另外几人也回过神来,各自拿着棍子,面目凶煞的朝他们逼近。
蓝希注意到他们的举动,用力抹了把眼泪,刚想推开南宫西泽站起身挡住他们,却不想身上的男人徒然一个用力,用尽他的力气,直接就将她死死的抱在怀里。
耳边,是他虚弱到无力的声音,“你别去,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
“该死,你现在还说什么话!放开我!”蓝希激烈的在他怀里挣扎,可他箍着她那么用力,硬是让她怎么推也推不开,仿佛是要把她融入到骨子里,灵魂深处。
而也就在这时,几个男人早就靠近了他们,纷纷举起棍子,一下又一下敲击殴打在他的背部上,发了狠似的,要致他们于死地。
一口又一口的鲜血从他嘴角流淌出来,喉咙里尽是难以忍受的闷哼声,然而他却一声惨叫都没有。
无视掉了她一颗又一颗往外滚落的眼珠,跟她愤怒夹带着心痛的挣扎,反而,他忽然抬眸看她,唇畔勾起浅笑的弧度,“现在,我们算不算死也能在一起了?我比莫厉琛幸运多了,是不是?”
“这个时候你还说什么傻话!”眼泪伴随着怒气咆哮出来,她歇斯底里的控诉,“放开!我不会让你死!”
“别乱动。”他紧紧的拥住她,笑得心痛而完美,“这样也好,这样……算不算把一年前那次,还清了?”
“……”
“蓝希,那次差点要了你的命,一直都很想说,对不起……”由衷的,他说,“对不起……”
并不是真的想伤她,却让她鲜血淋漓的被丢到门外弃之不顾。
那一次,真的很对不起……
☆、第95章 他的手依旧温柔
眼泪崩溃汹涌的流出来,胸口上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下,艰难地。她说,“那件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可是,我一直都记得……”他轻轻一笑,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好似随时随地,就能消失下去,却笑得让人心痛至极,“对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恨不恨我?”
呼吸难受得几近窒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凭眼泪流下来。
他又是一笑,全然不顾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棍子殴打,弥漫上一层血雾的眸凝视着她,笑容苍白而无力,忽然轻声问道,“如果还能重来一次。你还会不会拒绝我的求婚?”
她一怔,错愕地对视上他。
“蓝希,如果这一次我们都活下来了,我再跟你求婚一次。你……会不会答应?”
“……”
“没关系,就算拒绝也没关系……”他低低一笑,禁不住轻咳出血,笑容虚弱,淡淡的道,“这个问题,本来也是多余……”
“只要你能活下来!”骤然,她出声,“只要你能活下。我……”用力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心底被针扎一样的疼,她才艰难的道,“我会好好考虑……”
听闻,他却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同情……”
“不是同情。”她垂下眼帘,咬了下唇,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声音低喃,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这一次,不是同情……”
他低声笑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倏然,他无力的倒在她身上,脑袋靠在她肩窝上,连再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就像是……那么死了。
男人的们的棍子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身上,从他身上清清楚楚的传递到她的心尖里,感知到身上像是毫无气息的男人,蓝希双瞳惊恐的睁大,眼眶很酸,却流不出泪来。
苍白地提了提唇,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喃喃的说,“南宫……喂,我都说我会考虑了,你不能就这样死了,喂……”
“……” 呆史狂技。
“南宫……求你……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连考虑都没有了,喂……!”
尽管毫无知觉了,他却仍旧紧紧的抱着她,硬是让她无法将他推开,只能在他的怀里,感到深深的绝望,像潮水一般扑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声。
听到声音,带头的人当先收住手,狠狠碎了一口,“有人来了,先撤!”
“那这个女人……”
“那男的看起来也断气了,不用管她,快走!”
得到命令,几人快速从爬上窗口,直接从窗台上跳下去,很快,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了两个人跟一地的狼藉。
感知不到身上的男人有任何动静,蓝希绝望的笑了,笑着笑着,却又是决堤般的晶莹泪珠滚落出来,唇瓣抖动得厉害。
忽然一道阴冷的风扑来,太过于熟悉,以至于不去看,她也能知道,那双犀利而充满锐利盯在他们身上的男人是谁。
望见这个场面,跟着一块进来的凌肖眼神一凛,大步走到窗口边,望见几个男人跑远的身影,他狠狠低咒了一声,倏然转身说,“我出去追!”
莫厉琛并没有说任何话语,只是犀利而充斥着狂乱的眸,紧盯在南宫西泽的身上。
身边的阿诺看这场面,也无需他多说什么,径直上前,将地上毫无生机的南宫西泽扶起来,选择了第一时间将他送去医院救治。
不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南宫西泽始终都是南宫家的人,他伤得那么重,看起来都没了生机,身上被鲜血沁湿了,不论如何也不能放着他不管。
又更何况,一看他就是护着蓝希才会如此的,就更加不能让他有任何事情了。
南宫西泽被阿诺带离开了,房间内剩下另外的两人。
莫厉琛缓缓上前一步,来到她面前,望着她绝望而痛苦的脸,伸出了那只能带给人安心的宽厚大掌,戾气跟锋利被他敛去,剩下的,只有沉稳内敛,波澜不惊,“起来吧。”
僵硬的眼珠望着他的手,她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握住。
他对她伸出这双手,有多少次了?
以前只要她但凡遭遇任何事情,他总会这样,朝她伸出手,那么温柔而又充满怜惜,不论任何时候,仿佛从来不曾改变过……
可这一次,却忽然有点握不上去。
沉重的压抑,让人无力……
久久不见她有动作,莫厉琛干脆弯腰,直接便将她抱了起来,立体的五官冷峻着,辨不清是怎样的神色,让人难以猜测,他内心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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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莫厉琛让医生处理了蓝希手上的伤势,她身上的伤很少,只有胳膊肘上有一处,跟南宫西泽那一身比起来,完全可以称之为完好无损,不成比例。
上了药,包扎好了之后,医生冲站在一边的莫厉琛颔首一下,便退了出去。
这时,凌肖走进了进来,到莫厉琛身边低声说,“莫少,那些人都已经跑掉了,要把他们找出来吗?”
淡淡的阖了下眼眸,他却并没有答话,沉默寡言得几乎是吝啬一句,倨傲的身姿站定在那里,却有股不容小觊的威慑气场蔓延而出,不够逼人,然而让人难以忽视。
凌肖看他这模样,暗暗抿了下唇,又踱步到蓝希的面前,轻声心疼的问,“蓝希,你怎么样?那些混蛋有没有伤到你什么地方?”
摇了摇头,扯了下苍白的唇,她笑笑说,“我没事。”
“妈的!给我找出那些人,一定把他们大撕八块!”凌肖激动的上前,握住她双肩,认真而愤怒的问,“你告诉我,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找你住的地方去的?”
那栋小洋房是在外国很常见的那种,地段处于不好不坏的位置,虽然有些意外在外国这种地方不可避免就会发生,但是这样公然闯入她住的房子,怎么想他都不可能会咽得下这口气。
微垂着眼眸,她皱眉说,“应该是之前那些人来寻仇吧……”
“之前那些人?”凌肖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莫厉琛,接收到他疑似警告的视线,识趣地闭上嘴,不多说什么,然后对她勉强笑了笑说,“蓝希,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我先出去了。”
蓝希没有看他,轻声应了一声,“嗯。”
凌肖又复杂的看了眼莫厉琛,蹙了下眉,终归迈开了脚步,走了出去。
☆、第96章 清晰的事实越叫人不能接受
凌肖出去后,病房里再次又只剩下两人。
莫厉琛殷红薄唇微抿,英挺的五官淡淡的毫无情绪。然而偏偏却叫人怎么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静静挺拔的站在一旁,像支孤傲的腊梅伫立,与生俱来的得天独厚感,总有种可望而不可及的距离感。
有时候,有这么一种无法叫人抗拒的气场,偏偏还生得这么完美的男人,真的,挺暴戾天物的。
蓝希坐在床沿边,几次试图张口说些什么。可什么话到了嘴边时,却又咽了下去,努力了很多次,终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这种感觉,叫人有心无力。
她无力再说什么合适现在这种场面的话,如果他一直不开口的话。呆投讨亡。
幸而。莫厉琛总算不像以前那般臭到无可救药,须臾,他目光调向她,缓缓开口道。“饿不饿?要吃点什么?”
他总算是开口将她从僵硬中解放出来,蓝希摇了摇头,现在实在也没什么胃口。
慢慢的,他迈开脚步,踱步到她身边,微微俯瞰着她,殷红的唇畔微启,“你先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会再说。等会让凌肖买点吃的来,你想吃什么?”
他怎么好像都对她刚才摇头的举动视若无睹?
蓝希只好抿了下唇,看向他说,“我不饿。”
“饿不饿并不是你说的算。”他突然有点霸道得不可理喻,气场完全叫人不容拒绝,“躺下去休息,或者需要我帮忙?”
她觉得,既然饿不饿不是她说的算。那他还问她做什么?
她瞅着他,并不能明白,现在他到底在想什么。
别说不理解他在想什么,或许连她自己在想什么,她也并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忽然,有点享受于这种短暂的安静。
也只有在此时此刻,什么都看不到,不去多想时,心理才能好受一点。
见她只是看着自己没有动,莫厉琛倒也干脆,走过来,直接扳下了她身子,将她按到床上,随手拿起被子盖到她身上。
蓝希挣扎着想起身,“我只是一点皮外伤,不需要休息。”
可是他却按着她肩膀,不容许她随便乱动,勾人夺魂的俊颜,满是不容质疑的色泽,认真而霸道的说,“需不需要休息,我会鉴定,你只要照做就可以了。”
这根本也是强盗的逻辑吧?
虽然一直都并不怎么喜欢总是被迫的跟着别人的步伐走,但此时此刻,她却也懒得继续挣扎什么了,反正挣扎了肯定在他的强盗逻辑下也是无果,倒不如省点力气,真的好好休息一会得了。
看她终于是肯安心在病床上躺着休息,莫厉琛脸色稍微和悦一点,嘴角边噙上淡淡的弧线,并不明显,却依旧夺人视线,仿佛他就是天生的发光体,任何一个神色,都能极其引人瞩目。
“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他在床沿边坐下来,如同曾经的模样,静静的守在身边,口吻却带着一种强势的命令,低醇的嗓音说,“限你一分钟内,睡着。”
真是又吝啬语言又强势得有点欠扁。
蓝希看了看他,适才抿了下唇,尽管并不想打破这种难得的静谧,却还是不得不问,“他怎么样?”
这件事,总归是很担心的。
南宫西泽伤成那个模样,哪怕明白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他就一定不会出多大的问题,可仍旧还是想知道一些消息。
也许,终究是忘不掉,他死死将她护在怀里的画面……
深邃的墨眸在她身上定格良久,莫厉琛轻阖了下眼眸,适才不疾不徐的说,“我有一个朋友这次正好在达拉斯大学进行一个医学演讲,刚才已经让阿诺去把他叫来了,不会有任何问题。”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或许是该质疑一下的,但这种话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来,却有种叫人无法不信服的威慑感。
她在他身边不是一年两年了,对于他的一些人际关系,还是清楚一些的。
尽管他的朋友她很多都不怎么接触,甚至很多时候都只是远远见过一面,或者有从未见过的,但莫厉琛在各行各业中,总有一些比精英还精英,甚至可以说富有传奇性的朋友。
这大概就是成功者的圈子,能够缔造出一个几乎笼罩了全球各种各样行业集团的人,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所认识的人,并且认知到的一切,并不是任何人都能随随便便超越。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