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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姐,我错了、错了!”
陆离本来满面春风地迎接自己的小女友,但是走近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凶神恶煞(?)的纪氏副总一手拿着包,一手拿着黑色文件夹,穿着小白鞋踮着脚尖,正气势汹汹的殴打(?)自己幼嫩(?)的小助理。
直接伸手就握住了她高举的手腕,拉着人往边上去,“干嘛啊,怎么还打人?”
“你管得着吗!”
她想要甩开他的手,偏偏还被紧攥着,陆离就安然地从她手里夺过文件夹,看向惊魂甫定的齐文,还保持刚刚的姿势,看着纪西羽一只胳膊被吊得高高的样子,“我当然管得着,纪总这样对待我的特助,不合适吧?”
一听“纪总”两个字,她的眼里蹭地一下起了火,身侧的齐文吓得一悚。
“怎么,真生气了?”陆离看着情况有点不对,松开手,顺顺她有些凌乱的额发,“谁惹到你了?”
纪西羽摆摆他的手,推开两个人就向前走。他瞟了眼齐文,对方抢先发声,“我不敢的。”
自顾谈话间,他们的车已经被她启动。这是要离开的节奏,很明显还不打算带上他们?
“哎、哎!”自然第一反应就是惊呼,陆离眼疾手快地打开副驾一侧的门进去,齐文也很快爬到了后座。陆哥从后视镜里给了他一个眼色,他趴在了驾驶位的椅子上,“西西姐,我们去哪儿?”
话还没问完,车子居然嗖的一下开出去了,“老实坐着。”这是西西姐对他的忠告。
且不说齐文为什么敢怒不敢言,先看看他家老板,一副了然于心的姿态,一坐上车就系上了安全带。心底讲,真不愿意当这种大灯泡……妈妈,我想回家……“西西姐,你在前面巴士站台放我下来吧,我自己打车。”他抓着车门上的安全把手弱弱的开口。
胸口被猛地一砸,是陆离顺手把文件夹抛到了他的怀中。陆哥也没有开口,只是转过来给他暗示的一瞥,警告意味十足。
真是怕老婆。揉揉心口,齐文在心里暗自叹息自家老板逝去的男子气概。
。
一言不合就开吃,这是亘古不变的S市法则。
纪西羽车开得极快,茫茫车海于她简直如浮云。到达市区的时候,齐文明显有种晕车的感觉,再看看陆哥,也是可视的脚步虚浮。
“你们不饿吗?”从菜上来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明显的由阴转晴。碗碟里悠闲地调着酱汁,才发现对面两个人一动不动,文静得好像小学生一样。
陆离在筷子点点碟子,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齐文的椅子,“问你话呢。”
明明问的是他“们”,又来甩锅。硬着头皮笑了一下,“还行。”
习惯的风味从来都是淮扬菜,咸甜为主,口味偏向清淡。面对这么一大锅红油四溅的九宫格,还没开始呢,已经打好了退堂鼓。
这家是特色餐饮,一个包间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桌子只置一口锅,锅直径一米,堪称巨大。挑选锅底的时候,形成了两派意见:纪西羽直接报出九宫格,陆离和齐文一致站鸳鸯锅。结果……他们这对同性鸳鸯被强行拆散。
陆离准备最后争取一下,“其实,我的身体……”不能吃太多辛辣!
“麻烦你,给我这里一碗开水。”被她一句话终结。
齐文自知无路可退,只在服务生离开时,弱弱地补了一句,“两碗,谢谢。”
什么英雄气节,不提也罢!
袅袅白雾中,看人都变得有些模糊。本来,既然选择了火锅,吃饭也就和优雅不沾边,纪西羽的筷子就没有停下过,业务极其娴熟,放虾滑、烫生菜,实在辣得不行的时候,喝一口冰镇的苏打水。
反观两位男士,简直矜持得有些过分。温水里面涮一涮,滤掉红油,再在麻酱里面滚一圈,最终才肯下口。
天气不算太冷,但是实在是吃得太辣。陆离的额头上覆了薄薄的一层细汗,灯光照耀下,整个人好像镀上了一层金粉,闪着细碎的光。抬眸发现小狐狸停下了动作,撑着下巴在盯着他看。
真的是没有什么优点,长得太帅也不是他的错,轻易就能蛊惑人。“我是不是秀色可餐?”他和着一口凉茶,问她。
纪西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眨眨眼,很是诚恳,“我只是觉得,你吃辣的样子有点娘。”
孤芳自赏的人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发作,身边传出一声笑,齐文捂着嘴道歉,“不好意思,我呛到了。”
“不该听的别听!”陆离恶狠狠地威胁。
笑过了也就算了,其实这样的场景多少还是有点怀念。上一次这样吃饭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实在是时间点太难控制,不是街上人太多,就是时间太晚。很多时候,就是打包很多很多的水饺,然后带着整个休息室,弥漫着浓浓的醋味。
主食点的是炒饭,两个早就饿的不行的人,如遇福音。齐文自己盛了一碗,再向里推的时候,被陆离先推给了纪西羽。
后知后觉,他现在懂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再想想,如果他刚刚送了了回去,是不是很快自己也就有女朋友了?
归根结底,不应该来吃这顿饭,对比太惨烈了。
而且现在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像一家三口……他就是那个打乱二人世界的第三口。
沉沉的一声叹息,他觉得自己很多余。
作者有话要说: 我身边的很多男生也是,不能吃辣,每次吃饭都好痛苦……
话说下次更新在周天,我在要不要更新时间定在早上,我现在日更有点压力……
☆、小心肝
纪小姐那天的心情,并没有随着酒足饭饱而得到改善,一晚上都是极其的闷闷不乐。而为了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陆先生全程都表现的很高冷,开口的时候,能吃饭绝不讲话。
回家到了十九楼,纪西羽先下了电梯,并且顺势把正欲跟上的人给推了回去。陆离伸手拦住了电梯门,一脸莫名,“干吗?”
“陆总,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陆……总?这怎么又要秋后算账。陆离莫名其妙,眨眨眼已经是虚弱的扶着电梯壁自己走了出来,“不行,头有些晕。”
可惜他终究只是一个合格的DJ,却不是一个优秀的演员。头晕你捂着心口又是怎么回事呢?她笑了一声,按了上楼,探着替他按了楼层,又要把体弱的陆公子给扶了进去,“那就回家好好休息。”
“真的这么绝情?”他死扣着她的手,就是站在原地不动,“万一我一个人出什么事,怎么办?”
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这话应该我来说。”
“好的。”陆离顺水推舟,搂着腰就把人往里带,“万一你一个人出事怎么办?”
“那我会给你打求救电话的。”实在是挣脱不开,她才撞撞他的肩膀,慢腾腾地,“我明天要早起。”
“我又不介意。”回答得简直理直气壮。
“可是我介意。”鉴于某人品行有亏,她决定还是不要冒风险。简直是强硬地拽着把他扯下来,“万一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可是——”
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脸,献上一个吻,“晚安。”徒留被抛弃的小媳妇一个人在空荡的电梯门口凌乱着。
然而,纪西羽接到求救电话,是在第二天的下午。
从发布会现场,直接回的家,在二十二楼和一脸哀怨的齐文交接班。支支吾吾的听过详情,她在齐文出门后,才忍不住和他发火,“戴隐形眼镜吃饭前不知道要摘掉吗?”
“我忘记了。”云淡风轻,但真的是实话。他又不近视,工作室拍摄宣传照的时候,为了遮掩一下黑亮的瞳仁,给他换上了浅棕色的日抛,完成拍摄效果。他也没有想到,吃火锅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回来摘掉之后只是觉得干涩,谁知到了后来发现睁眼都有些困难。
〃西西——〃
〃别叫我。〃
纪西羽异常恐怖,那双狐狸眼看过来的时候,盛着怒,森然的样子没来由的就是让人心慌。索性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气全都倒在了沙发上,除了眼药水,还有洗眼液、外敷的眼罩和内服的消炎药,呼了一口气,听到身侧的人嘤咛一声。
陆离的左眼非常红,整个眼睛都充着血,泛着一圈水泽。他仰着头,纪西羽轻轻拨开上眼皮看了看,脸色不太好。
“你别这种表情……”他也有些心虚,“我还疼着呢。”
漂亮的眉毛皱着,她拆开眼药水,看说明书,“你活该。”
走开去洗手,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可怜捂着自己的眼睛,窝在沙发里。明明那么大的一个人,偏偏一个孩子样,听到那堆医嘱的时候,眉头都是枯着的,〃药水一天三次,消炎药早晚各一次,还有……〃
〃还有?〃
〃当然还有!〃她没好气的,〃你给我断掉手机,游戏,不许上网,好好闭目养神。〃
在他的嘟囔声中,弯身下去,拿开他的手。一手拿着药水,一手轻轻按在他的眉骨上。但是只要她贴近一分,陆离就往后退一分。
纪西羽有些气笑了,“害怕了?”
他撇了撇嘴。
拍拍他的头发,“乖哦。”
他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你好烦——”
按着固定住那个试图逃脱的脑袋,她的动作也有些抖。呼吸扑在他的脸上,暖意融融,带着丝丝甜,更让他有了闭眼的冲动。冰凉的两滴滴进了左眼里,薄荷的刺激感颇为强烈,条件反射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顺着脸颊隐入了头发间。
她摸着纸巾给他擦拭,才缓缓呼出紧绷的气息。陆离背靠着沙发,仰着头,双手随意地放在了膝盖上,也不讲话。拿出一次性眼罩给他热敷,刚刚戴上,就感到一双手攀上了自己的腰,慢慢向上,摩挲到了她的胳膊,肩膀,自顾嘟囔了一句,〃现在有点像盲人。〃
她弯了弯唇,食指在他的眉心点了点,〃你要是真想,那我也能帮帮你。〃
他已经抱着她坐到了自己腿上,手掌包住了她的脸颊,拇指探索地摸到了她的唇,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支点一样,按住,“亲亲我。”
嗯?这人怎么这么……
她还没有作出回答,他已经自己把额头贴向了她的唇,短短地印了一下,慢慢上移,又移上了鼻尖,然后是脸颊。
纪西羽反而显得比较被动。握住他的手,〃能不能安分点?〃
〃不能!〃隔着一层眼罩,有些霸道地宣示。额头相抵,呼吸沉沉。他不远不近地贴着她,还是那句话,“亲亲我。”呼出的气息直接扑在她的唇上。
既然这样,她便向前凑了几分,轻易地含住了他的下唇。陆离得逞般地笑了一下,配合着她的浅浅啄吻。沉寂在腰间的那只手顺着衣摆慢慢滑进去,感受到滑腻的肌肤下细细的骨骼。
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紧紧相依。
陆离没有告诉她,在刚刚世界模糊的那一刻,他想到了她。
人总是奇怪的,对于甜蜜的记忆不算深刻,但是对于痛的感觉却是刻骨铭心。伤后第一次从昏迷中醒来,觉得世界都很陌生。眼前带着一层水雾,环视了所有的角落,在确认没有熟悉的影子的那一刻,伤口处的麻木远比不上一厘米以上的心脏处的钝痛强烈。
用的药里面有安定的成分,所以很多的时候他都在睡梦中。也不会是无知无觉,因为重复地做着几个相同的梦,有掉下来的那一瞬间的,有最后的电话的,每次醒来的时候,反而会觉得更加疲惫。
香港的医疗机构设备先进,环境清幽。他最喜欢的还是十六层的空中花园,很多和他一样的复健病人都不愿意去那么冷清的地方,他正好乐得自由。其实他骨子里是一个好动的人,爱喧嚣爱热闹,漫长的恢复期是一个折磨,他一开始也会很烦躁,待在长椅上不愿意有人靠近。直到后来,他在这里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坐着的地方,视角感刚好,可以看到对面大厦的玻璃餐厅。在有阳光的日子里,高楼同光影折射出一个倒三角,远看很像一只小狐狸。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他一个人做了很久的梦。
。
温情只是暂时的,伤病患者异常的得寸进尺。陆离归根结底是自己前一天晚上一语中的,而某个狠心的女人居然当真能够看着他自生自灭。埋怨过后,还是得哄一哄,“虽然某个狠心的女人肤白貌美气质佳,但是不能否认……”
纪西羽当时在茶几上切着橙子,慢慢地把白色的脉络摘干净,闻言也只是悠悠地回答,“你再说一句,信不信今晚喝的汤是用你的骨头?”
她实在是受不了陆佛爷的作,一会喊头晕,一会眼睛疼。发炎的部分不能碰,太阳穴总是能按的,于是又被强拉着按摩了半个钟头。期间她各种寻求角度,希望可以一招毙命,打晕了事。
安静的秋日午后,她穿着长袖卫衣裙子,双腿侧着放在一旁。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切着橙子,水果刀很钝,每一下都是笨拙的样子。却又是难得耐心,慢条斯理地动作着。小指微微翘着,这是她的习惯动作。
陆离盘腿倚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举动,眼睛一眨不眨。视线向下,小腿骨肉匀亭,脚掌白生粉嫩,带着人心尖微痒。微微直起身,他弯腰凑近她,指尖挠了一下她的脚心。
明明没有多大的动作,纪西羽痒得整个人一颤,猛地向后一缩。他笑开了,直接滑了下去和她腻到了一起,手掌覆到了腰间的软肉,捏了捏,“是不是又胖了?”
“你才胖了!松手……”简直气息不匀,狭窄空间内只能用胳膊抵着他,反而被坏心眼的人顺势揉了好几下。“我拿着刀呢!你再闹,我捅你了!”
这话倒是提醒他了,还真得把东西收好。按着手把水果刀扔到桌子一边,他无赖一样把她按在了地上,“小娘子好烈性啊!”手却一直在挠着她的痒痒肉,“不过爷喜欢!”
这是又要犯病了吗,纪西羽哭笑不得,两个人滚作了一团。趁着一个空隙,拧了他的胳膊,陆离“嘶”地一声,再反应的时候已经被她压在了身下。她坐在他的腰上,作势就要去扎他的眼睛,被慌忙地拦住,“君子动口不动手!”
她学他的语气,挑起他的下巴,“爷就喜欢动手,小娘子你烈性一个我看看。”
本以为还会再作挣扎,谁知道却不按常理出牌。“算了。”他松开手,扭头看向一侧,闭着眼睛咬着嘴唇,娇滴滴的,“要劫|色便劫好了!”
谁说要劫色的,想得美。陆离满心欢喜地等了半天,忽然觉得身上一轻,再睁眼就发现小狐狸自己撑着站了起来,“爷不愿意勉强别人。”
“不勉强、不勉强。”他坐起来,拉着她的脚踝不给走,“奴家心甘情愿。”
双腿都已经被抱住了,她义正辞严,“爷不做亏本买卖。”
“我倒贴!”
“松手!”
“偏不!”
夕阳顺着窗户玻璃照进室内,浅浅的浮尘,万物都笼罩着一层温柔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让我家陆离戴上眼镜,变成那种斯文禁欲的类型会不会很有看点
有点羞羞呀
想象一下陆帅哥慢慢地摘下眼镜,然后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禁欲系
再怎么懒散,工作还是要继续。初修版的样片需要审核、艺人合约条款需要过目,并不能一直待在家里。炎症渐渐缓解,除了带着些红血丝,其他的地方都很好。
陆离出门的时间很早,换好衣服的时候,纪西羽端着一杯酸奶路过衣帽间门口,还感慨了一声,“好早。”
他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