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端上楼。
进了房间,他已经洗完澡,正在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把托盘放在小圆桌上,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擦拭头发。
他个子高,很自然的将就着我坐到床边。
擦着擦着,不知不觉站在了他面前,两腿中间。
两人挨得很近,我是为了好好把头发擦干,也没留意到这些,还是他的手掌抚上腰侧,我才意识到。
头发擦到微干,正准备把毛巾放回浴室里的洗漱篮里。
他抚在腰侧上的手,突然用力抱紧了我……
就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一样,突然找到了母亲的怀抱。
此刻,蒋东珏就是给我这样的感觉。
没有推开他,而是伸手摸了摸他脑袋,微湿的发丝,毛茸茸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我站着,他坐着;位置有些巧妙。
我伸手安抚着他,他顺势的将头埋进了我胸口……一切变得旖旎。
他都手伸进睡衣里,抚摸着我的身体。
他眼里的□□渐渐燃起……睡衣的领子本就低,被他一弄,整个胸口的春光乍泄,他啃咬着细腻的肌肤。
敏感地带,一下子就变得挺翘……他含住了一边,另一边用手揉捏着;颤栗的感觉引起我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下,倒是把他体内的欲望勾引了出来。
我半迷离状态,他那微湿的发丝挨在我胸口上,一阵凉意,不由自主地打了喷嚏。
倒是把我的魂给拉了回来,我推开了他。
声音柔媚,细声细语的说:“面要糊了……先把面吃了。”
他一愣,失笑,又把我拉近,仰着头用那双迷离透亮的黑眸对我说:“你又在装傻了?现在哪还管什么面,不知道我想吃的是你吗?”说完又想开始。
但我还是后退了一步,双手捧起他脑袋,对着他嘴唇啄了啄,说:“这是给你唯一的福利!现在……把我煮的面吃了。我好不容易下厨一次呢,念念都还没吃过妈妈煮的面呢。”
不由地对他耍赖道。
他无奈,用手扶了扶额头,然后抓了抓头发,说:“好吧。吃面……条!”最后一个字咬得格外重,还是对着我说,看样子是对我咬牙切齿但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欲求不满。
我想到这里,就想笑,但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忍住了。
不然,后果……难测。
我捉着他的手,把他拉起。
拖到了小圆桌这边的沙发上,他如愿的坐下,端起我煮的那碗面吃了起来。
我指了指那瓶解酒水,问:“不先喝这个嘛?”
他看都没看,直接说:“不喝,吃面!”
还在欲求不满状态里,我趁他不注意偷偷笑笑。
看来真是饿了。
一碗面不仅吃光了,连面汤都不剩。
他吃完略坐一小会儿,便盯着我,说:“吃饱了得运动,不然会长胖。”一本正经引得我忍俊不禁。
“你不胖,不用运动……”我说。
他话里的意思,谁不明白啊。我才不要如他愿,而且我还有任务在身呢~
他从不勉强人,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优点。
所以,我say no后他是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的。
略沉默了一会儿,我先找话题,指了指那解酒水说:“还是喝了吧,不然你明天难受。”
他看着那解酒水一眼,便伸手拿过一饮而尽。
很晚了,我不忍心再浪费他的睡眠时间,他明天还要早起呢。
便说:“昨天门卫有个包裹,说在你那儿……你带回来了吗?还是在车上?”
他先是装傻,反问:“什么包裹?”
我收敛了笑意,淡淡一笑,说:“昨天上午寄到门卫的包裹,你中午回来了一趟,门卫说给你了,你说你顺道带回来……”
解释得这么详细,他应该明白的。
再不明白就是傻子。
别人不知道,那可以叫装傻;别人都看穿了,还装傻那就不叫装傻,而是叫傻子。
我突然在想,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的态度,他……我有些不确定了。
他沉默着,不说话。
眼眸没有看向我,而是盯着小圆桌上的托盘。
静静的,让我以为他在酝酿着什么解释。
结果,他说:“丢了。”
我脸瞬间拉下来,有些冷淡的说:“这不好笑。”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怎么那么陌生。
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怒了,但还下意识的拼命忍着……
他这时,看向我眼睛,很正经的说:“那包裹有问题,我处理了。”
我强忍着怒意,咬牙切齿的说:“那是寄给我的包裹!”意思是说你无权处理属于我的东西。
可蒋东珏丝毫没想解释什么,只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我压抑着,咬着牙再说一遍,“包裹还给我!”
他没理我,只淡淡的说:“白蓝,别闹了。很晚了……”
我见他这个模样,简直气疯了。
手更是压不住的轻颤着……
我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肯定的问道:“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既然这样,那你说……”
他揉揉眉心,很是疲惫的样子,淡淡的说:“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他站了起来,往床的方向走去。
弄成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了,更别说同床共枕了。
他那个样子,应该是真累了,我很想再去逼问他。
可心里明白得很,他要是不愿说,那怎么也撬不开他的嘴。
心里堵着气,起身顺手把一旁的落地灯关了。
站在偌大的房间里,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他,整个房间就只留了那盏走马灯。
曾经在英国无数个夜晚,都觉得这灯格外迷人;可此时此刻,却觉得格外荒凉……
我没有走过去,掀开被子像以往那样睡在他身旁。
或者,两人该是冷静冷静了。
我虽然嫁给了他,但我还是姓白,关于白家的事……尤其是关于父亲,我责无旁贷。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是义无反顾,这是我作为女儿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我走出了房间,将房门轻轻掩上。
而自己则下了楼,轻轻的打开蒋念的房门,进了去。
她的睡脸像极了天使,我微微一笑,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脸蛋。
烦闷的心情瞬间就像被治愈了一样。
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轻轻揽着她,心中顿时安逸不已。
动作及其轻巧,倒没有惊动到在隔间守夜的小鱼。
揽着小家伙居然很快就入睡了。
早上,脸颊有些痒痒,挠了挠……然后听到一些声音,好像有人在笑?
半睁着眼睛,朦胧的视线慢慢清晰。
原来是蒋念这个小淘气包,见我在她床上睡觉十分开心,忍不住用小手指戳了戳我脸颊,见我没动静又用我耳边的发丝挠了挠。
我睁眼看见的就是这小家伙捂着小嘴在那儿偷笑,我笑着一把抱过她,嘴里嘟囔:“哼哼,被我捉到你了~”
惹得她尖叫一声然后咯咯的直笑个不停。
拥着软软的、香喷喷的小身体,在我眼里却蕴含着大能量。
她笑过之后,便缩在我怀里,两只小手抱着我,仰着小脑袋糯声糯语的问:“妈妈……”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边用手轻轻拍打着她后背,边小声的说:“昨晚妈妈突然想念念了,于是醒来就在念念床上了~”
蒋念小声的笑了笑,我亲了亲她额头,一大一小,又睡了个回笼觉。
难得今天早上没去公司,直到十点半,才醒过来。
怀里早不见蒋念的小身影,走出房间,便听到她和于染的对答声音。
不经意笑笑,上楼回房洗漱了一番。
再下楼的时候,于染已经回去了。
问了问佣人,蒋东珏早早就出门了;心中略有些酸涩……
第二十三章
吃过午饭,哄睡了蒋念,我上了楼。
坐在工作间里,试图打电话给迈克爷爷……结果电话不在服务区,有可能去了哪个偏僻山区里钓鱼去了。
思量了一下,决定查查这些事。
打开笔记本,发了封邮件出去……白家的势力,蒋东珏还涉得没那么深。
很快就有回复,打开快速看了一遍,邮件最后是联系人和联系电话;默念着那一串的数字号码随手就拿起桌上的手机打了过去。
电话足足响了很久,都快要以为结束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接起的电话。
“哪位?”
“XX侦探事务所?”我问。
“……”结果对方沉默了。
“是XXX介绍我来的,X先生是吗?有兴趣谈谈一笔生意吗?”我怕对方挂断,连忙抢先介绍道。
对方哧笑一声,回了个地址然后就挂断了。
我怔怔,望着手机莫名眨眨眼,这人脾气还真大……能好好合作么。
站起来,往衣帽间走去;装扮好之后,再阖上笔记本,装进自己包包里,拿过桌上的手机便下楼出门了。
没有开平时那辆车,而是选了辆不起眼的开去;调设了导航,将地址输了进去……
傻眼了。
居然没有这个地方,怎么可能。
那就试试关键词吧。
还好还好……还有个大致的位置。
将车驶离了白家,向着目的地开去。
找了好久,才找到门牌号;在此之前,已经在附近兜兜转转几圈了。
藏得这么深,还以为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结果……很普通的一间写字楼,而且格局还很小,都还没有我工作间大。
不止如此,而且!里面居然只有两个人……我也是醉了。
从进门带着狐疑的眼神,到离开时带着一丝期待感;期间足足谈了两个小时多。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心情似乎少了几分闷气,连晚上蒋东珏回来我也略少了那几分的冷淡。
只是说话多少还是有些硬邦邦的。
厨娘还奇怪的看看我又看看他……而他本人则是自始至终的含着那抹微笑。
那模样看得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火气又蠢蠢欲动想涌上来,就好像我才是又在闹脾气的那个人一样。
我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很不喜欢。
就好像我什么都不懂需要永远呆在温室里受保护的傻子一样。
吃完晚饭,我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更别提关于包裹的事。
我总觉得这里大有文章,问他是不可能的了,他要想说早就说了。
问也是白问的,何必再白白的使自己生气……
或许,今晚的我多少有些出乎他意料;视线时不时转移到我身上。
这么明显想要当成没察觉到,似乎有些难;但我还是忍住了,没理他。
他抱着蒋念回房,给她讲睡前故事。
在他哄睡蒋念的同时,我想了想还是上楼给他放了洗澡水。
我下楼的时候正巧碰上他走上楼。
他失笑,仰视着我说:“气还没消?都冷战这么久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向他眼眸,我想要的他迟迟不肯交代。直接绕过他下了楼……但,没想到经过他身边时被他捉住了手臂。
他有些无奈,悻悻笑了笑,柔声说:“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冷淡的对他说:“把包裹给我,我就不生气。”
他十分气馁,没好气的说:“你要那些东西干嘛?!”
我一听,扭过头直视着他,说:“你说我要干什么?!啊?!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不闻不问?置之不理?你会这样做吗?嗯?你告诉我……”
他眼睛瞬间就黯然,有些受挫,呢喃道:“都已经两年了,你还是放不下……”
我彻底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说:“不是我不肯放下,而是冥冥之中有天意,既然它找上门……我发现了……自然就要查出这一切。”
他听得一愣,反问:“什么找上门?你……”
此时,我选择了闭口;哼,也让你尝尝我昨晚的滋味……忿忿不平的想到。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使出这招……直接抱起我就往上走。
我吓了一跳,推着他,怕引起佣人的主意,压低了声音,吼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蒋东珏!”
第一次,看他这样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哆嗦’;这样的他我好像没见过……
“蒋东珏!你别这么幼稚,快把我放下……”
尽管我小吵小闹,终究没能如愿让他放我下来;直到回到卧室才一把扔到那床上去。
……冲击力还使身体往上弹起了一下。
他转身去关门,还把门反锁。
我惊呆了眼……
他一见我这个样子,嘴角扯了扯,说:“现在害怕了?”
我冷哼一声,说:“谁害怕了!你才害怕了呢……”
他这时已经站在我面前,附身下来与我对视,用很认真的语气对我说:“你说的没错,是我害怕;我只想保持现状。你明白吗?”
蒋东珏真的很不对劲。
我试探道:“你是知情人……”
他沉默。
我再试探:“谁是主谋?”
他不说。
我又问:“你……”有没有参与,我及其害怕问出这一句。
他很聪明,一个字就猜出我想问的,很生气的对我说:“我蒋东珏在你白蓝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我也不好受,你以为我想这样问吗?!我害怕……”害怕你被逼的……害怕因为我你才别无选择。
他竟然再次沉默,视线还移开。
抱紧我,嘴里呢喃道:“白蓝我们保持现状好好的,不要管这些,好不好?就答应我一次……”
我觉得脸上微凉,一摸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蒋东珏。”我喃喃道。
他只用力的抱紧我,再没开口说话。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依旧不言不语,我挣扎着推开他。
他不松手,我捶打了他几下,心里有些埋怨起他来。
喃喃道:“要是你早告诉我,父亲就不会……”
还没等我说完,蒋东珏就一把松开了我,愤愤的说:“我知道的时候你父亲已经躺在医院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喃喃:“你果然知道……却一直在瞒着我!你还瞒了我那么久……”
他有些懊恼,垂头丧气的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你现在都说出来……那个女人!关于那个女人你是不是说的全都是谎话?”说完自嘲一笑,说:“是不是还瞒着我……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
蒋东珏这时站起来转过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说:“你疯了?这种话……你怎么能……”这样随便说出来伤人。
他低垂敛眸,面无表情的又道:“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真是没想到……”说完还冷冷的一嘲笑。
转身毫不留恋的开门而去。
我知道我的话伤了他的心,可……明明先是他的做法伤透了我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感到内疚?
我趴在床上无声哭泣。
他不能理解我,身为我最亲密的人他都不试着去理解我,这让我很是心痛。
是不是在他眼里就只有事业?
这些多年,我在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占据那小小的一席之地?!
没有爱情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哭得很惨,眼泪就像是从小到大憋着的一样,一下子得到释放。
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知道最后眼睛干涩不已,甚至微微酸痛。
进了浴室照了镜子,才知道自己到底成了什么鬼样子。
两只红肿的眼睛,像极了楼下金鱼池里的红色‘杰瑞’……
隔天醒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