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我最近没有空……你有时间也带点酒去看看他吧,随时都可以。”
☆、第38章 ACT38|路过的勇者及魔法师
今天的天气不错。
站在走廊上的魔王被逐渐明亮的天空吸引住目光,虽仍见不到太阳,却比不久前的风雪天晴朗了几分。
魔王祭在即,勇者与魔法师还是下落不明。
与他们一样的还有死灵法师及药剂师,而且魔王甚至不明白死灵法师离开的原因。
听女仆长说是他在给勇者的药剂中动了手脚,因为“不服从命令”的罪名,为了严明纪律才派两个人去随便抓了下。其实他的举动可以理解,不少魔族都是憎恨人类的,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令她意外。
这并不算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顶多罚他吃两天野菜。他却因此拐了药剂师,打破了魔王“药店连锁拯救魔都经济”的计划不说,还令魔都人心惶惶。
骑士们都在修养,另一个死灵军队却站在暧昧的立场,魔都正处于不安全的位置上。之前魔王出去逛了两圈,觉得这个带来的影响还是蛮大的。
魔王叹了口气。
被女仆长赶了出来,她闲闲地趴在窗台上。与正常身高相比略显低矮的窗子正好能够够着魔王的身高,她盯着后花园偶尔来往的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楼下已经被来来往往的仆从占据了,她的寝室办公室也有女仆在打扫……一年一度的大扫除她没找到什么理由过问,只能乖乖地被赶出来。
所以现在非常闲。
闲下来就不禁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魔王无力地数着第四个从自己眼前路过的仆从,久久都不能等到下一个后,没事找事地开始掰手指玩。
骑士长好像跟死灵法师蛮熟的,找个时间去问问吧,顺便通知一下女仆长的男仆计划已经开始步入面试阶段了。
其实要是侍卫长去当男仆肯定很适合,他不像骑士长那样五大三粗的成年大叔,做事事无巨细,更重要的是摆在家里有着震慑人心的作用。
想到无论何时都有锋芒在身的侍卫长,她苦笑一声,如果不是因为魔族居民因为剧情的影响,对“魔王”没来由的尊崇,侍卫长能掌控魔族可能性极大,毕竟他实力、魄力、智力无一不缺。
呃,就是缺了点艺术细胞。
之前勇者说的问题魔王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只要是基于剧情的发展,那对于侍卫长弑王的可能性就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在剧情优先的情况下,魔王不会死。
虽然勇者已经把这玩意搅和得一塌糊涂,而且侍卫长……好像还受到过度影响导致崇拜过度。
魔王苦着一张脸想到刚刚在高楼看见的奇怪的建筑物……侍卫长你的艺术水平真的是毁灭级的所以可以不要根据你的印象来雕刻魔王像吗!
她无法容忍自己的冰像跟被打上了马赛克一样认不出是什么东西啊!!更无法容忍的是她在侍卫长眼中就长成那样吗!!
她发誓第一眼真没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思维发散越来越远,到最后只是单纯地开始抱怨起侍卫长的艺术鉴赏能力,魔王悠哉并无聊地想要消耗更多时间。
“……叩。”
手边另一扇窗突兀地响了一下,魔王沉浸在对侍卫长的无限怨念中而没注意到。
“叩叩。”
紧接着的后两声没有间隔多久,只是声音仍旧很小,仍旧没吸引到思维延伸到“会养深口龙当宠物,他的艺术细胞显而易见”的魔王。
事不过三,敲窗户的人仿佛没有耐心了,或者只是没有稳住自己的力度,总之第三次发出的不是叩窗声,而是彩色玻璃破碎在地上发出的清脆落地声。
要是这还没听到,魔王可以找女仆长检查一下耳朵了。
“……哎?怎么就碎了?魔都的玻璃贵不贵?……你在看什么?”
收回不知飘到哪里的意识,魔王谨慎地注意着那扇窗户,没多久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音量不大不小,丝毫没有忌讳走廊上可能有人。
当然不排除他们就是找她的。
“刚刚路上有人发的传单,招收男仆的广告,你可以去试试,顺便攒点钱赔玻璃。”
冷静而又在挖苦的清冷女音,这声音十分特殊,在魔王印象中这种性格的除了部分只会机械式地回答的女仆,也就是不久前才结识的魔法师了。
魔王看着彩色玻璃水平的目光一暗,魔王殿赤字好久了,把勇者抓来当男仆的提案不错,还能节约薪水呢。
也许还能在无意识之中给女仆长送去一个人形沙包,造福广大魔族居民。
勇者你真是太伟大了,不仅拯救了帝都,还拯救了魔都。越来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的魔王想去跟勇者讨论讨论。
她的位置听不清勇者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放下半边心来的魔王踢了踢地面上的玻璃渣,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抬头望着正凑在一起脑袋藏到传单后的两人。
……
“好像魔王祭还蛮好玩的?这里还有卖魔都特制的糖串,恢复的属性点都是普通糖串的两倍呢。”
“你仔细看一看,蛀牙带来的持续伤害也是两倍。”
“还有这个魔王像,是刚刚门口看到的那个冰雕?……应该还在雕刻中吧。”勇者的语气有点迟疑。
“……”魔法师沉默了比较久,想到在冰雕附近的侍卫长,给出一个拐弯抹角的回答,“人无完人。”
魔王不禁附和地点点头。
“真想让侍卫长给帝都那个糟老头子刻个雕像。”
“首先你得请的动他。”魔法师毫不留情地打破勇者的小九九,似乎觉得再这样下去勇者可能看传单看到半夜,很干脆地把传单收了起来,转而对不知沉默了多久的魔王点点头代替打招呼。
勇者意犹未尽地暼了眼传单,收到魔法师警告的目光后只得放弃,对魔王友好地挥了下手:“唷。”
好像刚刚才见到魔王似的。
被无视的魔王没有因此懊恼,因为她觉得勇者会趁机打着哈哈说“魔王你太矮了我没看到嘛”这种话,嗯,肯定是这样。这些人的想法早就被她摸透了。
下决定再也不给别人抓到自己身高方面的把柄,魔王听着勇者说着废话。
“我又来了,魔法师也跟我一块来了。”
“因为魔法师好像有点在意的事情,觉得住在魔王殿却什么都没做很不好意思,所以决定来这里应聘……啊痛!”
没还听清魔法师究竟想应聘什么,勇者就吃痛地捂着脖子蹲了下去。顺着勇者的方向看过去,能瞧见魔法师才收了起来的魔法阵。
魔王咽咽口水,不说话。
揉揉手掌,魔法师很平静地挖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没心没肺。”
“这叫行骗成功。”
“没差,”魔法师转过头不再理会他,面对着魔王,微微颔首,“之前在魔王殿的时候感觉楼上有些东西,因为被女仆长划定了活动范围,所以就没太在意。现在可以请你带我们去找一找吗?”
那时候被女仆长刺了一刀的纸鸟还在她的书里夹着,想来是有重要的东西。
魔王却是一脸茫然:“什么东西……会到楼上去的,只有一些原本住在这的骑士,还有本王和几名女仆而已……”
“不太清楚,但是应该是被魔法隐藏起来的什么东西,”魔法师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她自己都不太相信,“魔王殿的事情本来我不应该过多干涉,……但是那个魔法我很在意,希望你能带我们前去。”
“……本王不知道……”
“只要允许我们在魔王殿自由活动即可。”
“……那,除去本王的寝室。”魔王提出条件,见魔法师点头应予,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楼上现在还有女仆在打扫,需要避开她们吗?”
魔法师跟勇者的目的不明,但是对她倒真的没什么恶意,似乎只是想在帝都找些什么东西而已。
至于魔王殿的那奇怪的东西……女仆长的等级比魔法师要更高,一天更是几次在魔王殿上来往,没理由魔法师发现的奇怪之处她没有觉察。
如果真的存在的话,女仆长就是有意隐瞒她。
希望魔法师口中的东西不存在——或者只是魔法师的感知错误而已。
“——女仆长似乎并不喜欢人类,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我们又回到魔都了比较好。”
始终蹲在地上挠脖子的勇者似乎将脖子扭回了正常的位置,拍了拍后扶着窗框站起身,代替魔法师回答道。
想到不久前在野外突然出现的各种天灾*,勇者很确信这是女仆长私下的举动。她对人类的厌恶几乎是显而易见,深知这点的魔王点头,算是敲定了。
“——其实我觉得,可能是哪个贵族放在床上的小黄书吧。”勇者并不在意。
“…我倒觉得跟你要找的东西有关。”
“哦?”
勇者颇感兴趣的绕过头,身侧是为了省钱亲自动手复原玻璃渣的魔法师。这点关系他倒是没想到,单纯只是因为魔法师的感觉才回来的,……如果是真的话,那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第39章 ACT39|被封锁的魔王与兄长
魔王殿由特殊的矿石制成的砖块堆砌而成。
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魔法师只能简单地判断出这种材料的硬度大小及主要用途,至于它是从哪里开采、价值多少的深层次问题,只能一笔带过。
反正这肯定并不是特别渣的建材。女仆长的实力魔法师不明白,但是能在勇者瞎闹腾过一遭后还没有受到多少损坏,着实不易。
又想起勇者与女仆长曾经的针锋相对,魔法师为勇者叹了口气就什么都没说了。
自从来到魔王殿,那时踏上过一次三楼以上的楼层,魔法师就再也没上去过,一方面是因为女仆长实在是难缠,另一方面,她并不想上去。
三楼以上的建材与下方不同,内部由一种漆黑的矿石构成,踏在上方时她会有一阵阵心惊的错觉。
——不知道魔王是怎么觉得的,但是对她而言这种感觉并不舒服,唯一让她前进的动力是对魔王殿中那个奇怪之处的好奇心。
魔法师脚步不禁浮躁起来,整个人缠绕着一圈暴躁的气息。
就算勇者想忽略它也不容易,他想了想,跟着魔王的脚步静静前进的同时看似随口问了句:“魔王,这是什么矿石?”
“据说是很早以前在南方矿脉挖到的黑火岩,硬是蛮硬的,还有其他的一点特性,”魔王抿着唇,“不过之后就再也没挖出来过了,数量并不多。”
勇者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魔王对魔王殿的构造了如指掌,在她的带领下,来来回回别说是女仆的影子了,连声音都没听到分毫。
只能听得见三人的脚踏在冰冷的地面上的声音,而且主要来自于勇者的铁鞋,魔法师的布靴很难发出什么响亮的噪音。
“……这个方向。”
魔法师突然在路口停了下来,指着另一条路。魔王顺着她的手望向黑暗的深处,脸色变了又变,十分糟糕。
“这边……怎么?”
尽管她说得很小声,勇者也耳尖地听见了,眯着眼睛打量了那条路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东西,“这里有什么东西?”
“有,不过……唔……”
魔王别扭地嘟囔两声不明不白的话,却没有拒绝魔法师的要求,朝身后看了两眼确认没有女仆在附近后才走上前继续带路。
她的态度也让勇者愈加好奇这条路的特别之处,不过没走几步他就明白了大概。
因为魔法师的脸色越来越糟糕。
尽管如此,她的脚步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隐隐超过了魔王的速度,这种急切的心情勇者从来没在她身上看见过。
他奇怪地看了眼周围逐渐暗下来的光线,伸手拍了拍魔法师的肩膀,“不舒服就不要继续走下去了。”
周围魔王口中的黑火岩,随着光线变得微弱的同时也越发活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魔法师对它特别敏感,但是这里气氛的确不太好受。
这是属于暗体质的人的住所,只有这种人才能在这种地方安稳地居住,人类中不会有暗体质的人,所以他们感到不适很正常。
——所以,除了魔王,这种人在魔王殿应该只有……侍卫长?
勇者不确定地想着,拿出随身携带的糖片塞进魔法师口中,见后者不满地皱眉头,赶紧低声澄清:“薄荷味的,偶尔吃不会有DEBUFF。”
执着于平衡饮食健□□活的魔法师,对于他爱吃的糖串他烤的肉等等都谨谢不敏,总之就是不想沾上任何一点DEBUFF。听见勇者的话后魔法师的嘴巴动了动没有出声,仿佛感觉到脑海清晰了一些,乖乖地吞了下去。
……喂糖是用来含着的不是这样直接吞下去的啊!至少咬一下吧!你没有感觉喉咙被卡住了特别难受吗?!
勇者对于她暴殄天物的做法动了动嘴,刚想批判教育她糖片的正确食用方法时,一抬眸就对上魔王疑惑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收回扶在魔法师肩上的手,摸摸后脑勺,打着哈哈希望能帮魔法师掩饰过去:“魔法师刚刚吞了只苍蝇,给她一片糖含着冲冲味。”
“……”
这种奇怪的理由魔王肯定不会相信,魔法师踩了一脚勇者,不知道隔着鞋子踩着痛不痛,总之在她抬头后……见到了魔王毫不怀疑的表情。
她不禁摸了摸脸,现在的她看上去真的那么像呑到苍蝇了?
“魔都的小苍蝇……”
魔王面带犹豫,说了一半,不知考虑了什么,决定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魔法师疑惑更甚,不解地偏过头,见到的是同样不明状况的勇者。
“说不定是魔都的苍蝇长得比较凶猛?”本着“魔都的东西都不太正常”的认知,勇者点点头,“反正你也没吃到,不要管那么多啦。不舒服就停下来吧,这个方向上应该没什么值钱的。”
“你怎么知道?”
“直觉。”勇者一本正经。
明白这是勇者正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魔法师撇过头不再理会他,尽管脚还是有点软,她却也只能强作正常继续走着。
因为她想找到那个奇怪的东西。
勇者在一旁看着,在心中叹了口气,伸手扶着她一只手。
如果说魔王是暗体质,那么勇者定然是跟魔王相对的光属性,在勇者还未感受到强烈不适的现在,若魔法师首先倒下的话,疑点也太多了。
虽然魔法师自己估计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比勇者的反应还要剧烈吧。
勇者匆忙看了眼背后的光线,继续随着魔王的脚步踏入更深的黑暗中。
——如此想来,女仆长没有将魔法师感觉到的这个奇怪的地方告诉魔王的原因,可能是她并不能保证这个地方的本质是什么。
——因为她与魔法师,在某种意义上是大致相同的。
勇者随意地扩散着思维到远方,突兀地问了句话:
“这条路走下去是侍卫长的房间吗?”
“……?不是,”魔王回过头,不明白勇者为什么会想到那里,“侍卫长住在另一边,这里是……前魔王的住所。”
—
魔王很苦恼。
原因当然不会是突然出现的勇者及魔法师,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许魔王还需要感谢他们一下。
在魔法师指出这条走廊以前,魔王根本没有往这里走的想法,或者说平时她根本就没注意到魔王殿有这一条走廊。
这个位置的确很不显眼,以前没注意到它也都情有可原,然而在现在,…对于从北方回来后就一直追查着前魔王线索的魔王而言,会忽视掉它实在是太奇怪了。
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