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战,再一次开始!
凌天军没人退缩,但是他们现在心中所想的无不是期待帝君赶快回来!
希望,开始临近。
帝决殇那里终于收到了信息,火速收兵,直接回来!而他一想到慕容舞还留在那里,面上虽然没有更明显的变动,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是越来越恐怖,速度更是被他提到了最高,虽然他并没有感觉到她有危险!
大军,撤回,罹烙自是知道知道怎么回事,直接率人追了上去,想要拖住他们的脚步,为君衍他们争取时间!
帝决殇一脸冰山,周身的气息更是恐怖,看到纠缠而来的罹烙,并不想跟他耽误时间,直接闪人,火速赶回!
慕容舞这里几乎快要撑不住了,对方有高手,且人数多,就凭他们这些人,确实有些螳臂当车!
突然,挡在慕容舞前面的君衍面目一紧,接着赶紧猛然向后一退!只见刚刚所在的地方血液飞溅,惨叫都被那强大力量给压掉!
慕容舞心中一动,眼前银光乍现,帝决殇那孤高铁血的身影出现眼前。
稍远处,凌天大军已经开始回赶,君衍心知不妙,撤身回走,同时招来传令兵,鸣金收兵,若是等他们都回来,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帝决殇一回来,凌天军便已经知道这场战斗的输赢,更是鼓起十二分的力,杀声嘶吼,更是直冲云霄!
君衍在第一时间便回撤,他深知眼前这男人的实力绝对不是他可以抗衡的,帝决殇看了他飞速逃开的背影,眼中阴郁,却是没有追上去。
慕容舞心安了下来,即使就在刚才她也没有感觉到多么紧张或恐惧,看到眼前的人,她依旧松了一口气。
君衍迅速将人马召回,撤退,而这个时候,凌天军也正好回来!
满地尸痕,让人再一次感觉到了战争的残酷,此次守城有惊无险,伤亡还是惨重的,一万守军,此时被打掉了三千,哀恸无声,所有人在庆幸完守住城墙,守住自己的命后,再看看遍地的尸首,只有无言。
血流成河,空气中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修罗场也不过如此吧。
将伤员全部抬走后,接着便是打扫战场,慕容舞脸色阴沉,看了看,还是转身走了。
攻城,此次,也算是创了凌天。
帝决殇有条不紊,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铁血之势,很快将剩下安排的妥妥当当。
☆、第二百五十七章 信仰
事情全部安排好后,帝决殇看着慕容舞,脸上虽然冰山依旧,但那眼神中却是平定了不少,还带着…温柔。
慕容舞不是一般女子,这般下,依旧一脸平静,一脸冰冷,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庆幸,但是,看到帝决殇,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长臂一伸,将慕容舞用力搂进怀里,坚硬的胸膛让人依赖,让人觉得…安全。
“你没事就好。”许久,帝决殇低沉声音响起,十分简单的五个字。
“嗯。”没有小鸟依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慕容舞手动了动,最终,纤臂环在他背后。
两人看着被鲜血灌红的土地,看着下方不断忙碌的士兵,拥抱,更紧了。
这次罹楚虽然没能成功将这城拿下,将他们凌原军后路彻底封死,这是幸事,但是,他们还没忘记,凌川军和凌渊军还没彻底创了罹楚,也不能最好的支援他们,粮草的事还是特别严重,倘若以后罹楚真的想要做缩头乌龟,拼死守,拼死耗,对于他们绝对是不利的!
这些,众人心中都有数。
慕容舞一直在想着他们此次罹楚之行的目的,在她看来,罹楚把原本势力纷杂的西方乱地给统一成一个势力,这些对于凌天和云曼绝对不算好事,甚至算是威胁,凌天这么做,想必是要削弱罹楚。
再加上凌天的公主被罹楚抓走,这样等于罹楚公然的挑战凌天的国威,凌天出战,不管是为了国家的利益,还是为了维护凌天的尊严,都可以理解的。
但,从凌天的行事方面看,凌天并不准备趁机吞并罹楚,只是通过各种手段,想将这统一起来的势力,再次回到从前,而云曼也加入其中,他们的目的可能和凌天有相同之地,但绝不会是分裂罹楚这么简单了…
罹楚不乱,公主不回,这凌天便不会罢休,那么战争…究竟要到何时?
一干人马都回去了,士气算不上低靡也算不上高,这些日子,他们怕是都习惯了吧,但是,真的有人习惯死亡么?
帝决殇心情不好,罹烙那边公然将探子杀了,那就说明,他现在根本无法得到关于璇玑的任何消息,而且,他破了罹烙这么多城,璇玑怕是…脸色越来越阴沉,周身气息宛如暴风雨前的压抑着强大,令人胆寒。
罹烙同样不好过,看着手下呈上来的汇报,看着城池一个个被攻破,看着原本被他灭干净的势力的再次有复燃的征兆,这种种无不让他怒火直冒!
这段时间是难熬的,不管对哪方来说,都是。
现在凌原军基本上就在这呆着,上次帝决殇带人攻城,本想抢回来些粮草,但不想罹烙会直接让君衍带了五万人马抄后,让他被迫回来,这两天,粮草更是越来越紧张,好在凌天军治军严谨,这些兵也都意志坚定,在这种情况下,也有帝决殇压阵,军心不动。
他们相信,只要有帝君在,他们便能活着出去,每个人看到帝决殇,除了敬畏外,还有火热,对他的崇拜,基本上都成了信仰。
☆、第二百五十八章 疲惫
罹烙看着面前复命的人,脸色阴沉,却也没有将怒气牵到他身上,挥了挥手,便让君衍下去。
咣当!
门外守兵身体不可见的抖了抖,连呼吸都屏住,大气不敢出。
看也不看地上刚被他扫下去的东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地上那片狼藉和他无关,坐回位置上,脑海中再次思索着。
没想到那女人竟然这么厉害,本想若能将她顺利俘获,那么他手里便会有两张王牌。
但是,帝决殇竟然这样放肆,这么不把他看到眼里,看来,这一张王牌不用多久便要排上用场了!
罹宫中,在外面已经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这宫中依旧风平浪静,战火没有波及这里,也留下了一片…“安宁”。
而这宫中,最得意的便是喜得王子的柳晴嫣。
罹烙并不好女色,也所有这宫中并没有那么多女眷,但也不是没有。
有女人的地方便有是非,便有勾心斗角,只是,原本罹烙就宠爱柳晴嫣,而现在她还怀了他的孩子,她的地位更是无人敢动。
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有人…心如止水。
璇玑上次大病,后来被罹烙安排人救治,性命无忧,但是身体却是更差了,而那之后,受他令,也没人敢再克扣她的饭菜,或许给她吃的不是最好的,但是也没有像之前那样。
璇玑一脸如水,十分平静,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头银发拖到脚踝,只是颜色有些暗淡,包括那毫无瑕疵宛若凝脂的脸上也微微苍白。
纤瘦的肩膀单薄无比,这凌天公主在这满是敌对她的罹楚宫中,腰,挺的那么直,没有畏惧,没有仇恨,有的只是一国公主的傲骨和淡然。
也亏得柳晴嫣怀了孩子,柳晴欣为了照顾她,也没时间过来找她麻烦,脸上的五指痕消失的差不多了,孩子…璇玑一眼平淡。
她在这里,无法得到外界的信息,也不知道她的兄长打到了哪里,不知道她何时才能从这罹宫中解脱出来,但她,没有期待,也没有…
缓缓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银发曳动,没有以前的叮当声,多少有些空荡。
经过上次,罹烙给她又安排了个住处,虽然还是十分简朴,但是该有的都有,算是干净明亮了。
身上的衣服素白无比,将本就单薄的人更衬的摇摇欲坠,脆弱十分。
出了门,外面冷清的连个守着她的人都没有,看来罹烙真的是觉的自己逃不出去吧。
清冷的阳光照着身上,没有温度,令那愈发瘦弱的身子颤抖了几分,但是却没能让她回去,许久闷在那屋子里面,确实令人有些烦闷,这两天身子好差不多了,也能出来走走。
杂乱的草看起来许久都没人修剪过,但是也是少见的绿意,尽管这绿意已经有些枯萎。
随意转着,也顺便看了看所在的位置,本来还想再走会儿,额头上便已经覆上了一层薄汗,开始喘着气,璇玑皱了下眉,还没走多远怎么就累了?
眼睛向前方看了看,最终还是转身慢慢回了屋里。
☆、第二百五十九章 淡弱
回到屋里,璇玑脚步有些踉跄,银发无力飘起,手抓着床幔,缓缓坐下。
而此时,额头上的汗珠更加密集,璇玑眉头锁的更深了,这不太对,真的不太对,她的身体她清楚,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能用了!
苍白的唇微启,呼吸有些沉重,浑身有些酸软,银发越来越暗淡,疲惫感不断冲击着意识,璇玑有些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终敌不过那越来越重的双眼,最终…向后倒去。
同一时间,帝决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从座位上站起,眼睛里厉光乍现,原本就强大的气息更加恐怖,向四周发散,手上的东西瞬间化成齑粉!
慕容舞本来在旁边翻着帝决殇给她的一些古籍,突然感到帝决殇的变化,立马起身过来,“怎么了?”
帝决殇没说话,但是身上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可怕,也幸好慕容舞经历过大风大雨,没被吓到。
过好一会儿,那恐怖的气息才一点点收敛散去身形,将慕容舞搂进怀中。
一夜无眠…
再次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便是那冷酷的俊脸,璇玑眼中诧异微逝,继而十分平静的和他对视。
冷酷对上平静,一汪死水。
“她怎么了。”罹烙没有转头,声音冰冷丝毫没有感情,问着身后的人。
这次回来,本想将棋子带走,没想到回来就看到帝璇玑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当下心中一惊,赶紧唤来药医。
“禀王上,这位,额,这位姑娘只是身体虚弱,并无大碍。”药医拱手说道,心中擦汗,王上那么匆忙把他叫过来,把他吓的还以为是嫣夫人肚子出了什么事,没想到让他来看的是这个凌天公主,心中虽有不满,却未敢表现出来,只能恭恭敬敬如实禀报。
璇玑眼中疑惑一闪而逝,不对,璇玑心中想,她的身体她清楚,肯定不仅是虚弱的原因,心中反驳,但是脸上依旧平淡,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直直看着罹烙,没有感情。
罹烙也同样有疑问,但是没有继续说,沉默了一会儿,“退下吧。”冷冰冰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听此,药医暗暗庆幸,赶紧领命,再行一礼,让身后的弟子把东西放下后,便弓腰慢慢退下。
呼吸淡淡,很快,这空间又只剩下这两人,寂静重回。
璇玑很平静,完全没有看到囚禁自己罪魁祸首的愤怒和不甘,罹烙也不说话,只是冰冷的锁住这人。
时间好似静止,只能闻璇玑那淡弱的呼吸声。
“许久不见,楚王一切可好。”沉默了许久,璇玑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清淡淡,不温不火,语气就像是问候一位许久不见的普通朋友,眼神中只有平静。
有力的手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慢慢捏紧,没人知道原因。
璇玑十分有耐心,罹烙不说话,她也不急,只是疲惫的感觉再次侵袭着她的意识,苍白的脸上只有得体的表情。
罹烙冷眼看着这女人,拳头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更紧了几分。
意识越来越薄弱,看着眼前那冰冷的面孔也越来越模糊,但是她并不慌张。
☆、第二百六十章 共苦
人影晃成三重,头好重,但不管如何眩晕,璇玑面上只有身为一国公主的得体和孤傲。
终于,敌不过那越来越重的眩晕,璇玑昏了过去。
罹烙再次看着她倒下,手越握越紧,冰冷的脸上闪过复杂。
终于,这位罹楚王上转身不再看床上的人,离开了这里。
时候未到,那就让她继续在这吧。
罹烙很快回到前方,据探子所得,凌川军同凌渊军已经快同凌原军汇合了,云曼那边也有大动作,这个时候是关键!
…
这日,凌原军这方粮草已经见底,前两天虽然十分拮据,但是起码还能吃点,尽管那一点的稀汤还不够塞牙缝,也比今天什么都没了强。
但是,大营中没人敢说什么,因为,他们的帝君和他们一样,吃的没有什么不同,便是帝君也和他们同甘共苦,他们能说什么,会说什么!
今日,士气已经达到了最低,便是这些魔兽战马也都无精打采,人都顾不上了,何况这些马。
慕容舞陪在帝决殇身边,她也多日没怎么吃了,但是这些对于她来说,还不算什么,前世,有一次她执行任务被困在一地方足有五天,不吃不喝她都硬挺了过来,这次情况显然比那次好。
但是,她没问题,跟随她的三个小东西可是受苦了,这些日子,慕容舞把戒指里的东西基本上都给它们三个吃了,本来想把它们放出去,但是特殊时期,想了想还是留着身边了。
没能吃饱,整个兽都是病恹恹的,先前的活力全都消失的彻彻底底。
小小无力趴在慕容舞肩膀上,一副被虐了千百遍的模样,雪球儿也凄凄惨惨挂在慕容舞衣襟上,看着变回虫子状的艾梨,紫色的眸子中闪着幽幽绿光,白色胡须上还闪着晶晶亮亮的某些液体,吓得粉粉嘟嘟的胖虫子赶紧变回本体,哆哆嗦嗦得藏到慕容舞身后,生怕这饿的半死的货把它直接塞嘴里啃了!
慕容舞没说什么,但是手在旁边紧紧握成拳。
而帝决殇这些天更是滴水未沾,绝世冷颜不变,周身气息也不曾变,仿佛整个人真如铁打般不需进食,但是,慕容舞却十分清楚的知道,他瘦了,尽管不那么明显,他确实瘦了。
这些天,那些将军没少来找她,让她劝帝君吃些东西,他们知道帝决殇用心良苦,但是,帝君身体不得马虎,这么些时日,帝君寸米不进,这可如何是好,也所以,他们大着胆子过来向慕容舞求助,希望这个特别的女人能够劝动他们的帝君。
但慕容舞知道,这一点他们想错了,帝决殇他一旦打定了主意,就绝对不会改,说一不二!
尤其是,这种大事,他绝对不是意气用事,既然这样,那她劝和不劝有什么差别,白费口舌罢了,他不吃,她陪他便罢。
但是她这么一整,彻底让那些将军们心凉了,没有办法,只能也跟着饿肚子,但同时心中对慕容舞更加佩服,能同甘的人多,能共苦的人却少之又少,这女人除去身份不说,就这份情谊绝对配得上帝君!
☆、第二百六十一章 反常
对于她所做的,帝决殇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劝她或者命令她吃东西,像是默认了这种做法,他的女人,就要跟他一条心。
帝决殇很满意,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但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深沉了。
自古帝王多无情,眼前这位更胜,在没有遇到慕容舞过之前,所有女人,除了璇玑外,没人能近了他身,玲兰也不例外,妄图接近他的下场都凄惨无比,冷酷之名举国皆知,但是,现在有转变,不是么?
紧要关头,他们的士气基本上已经败的差不多了,而现在唯一支撑住他们的便是他们帝君同他们一样共苦,甚至比他们还要苦,他们的帝君还没倒下,不管发生什么,他们帝君会把他们带回去的!
威严的军帐中,帝决殇冷冷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