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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林孜都找不到开口的话了呢?董优不愿意承认这种现状,所以刚深吸一口气准备率先发问的时候——
“车来了。”
又是什么时候,林孜的声音已经生长的这样雄浑而低沉了呢?还是因为一直都是这样好听所以自己从来没有特别关注过?林孜身上的白T恤好合适他,把男孩子骨骼的形状衬得棱角分明。
“……不上车么?”林孜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董优晃过神,看到林孜一脸无奈加疑惑地看着她。于是在司机大叔准备放弃她之前一步跳上车。
“……还以为要白白帮你投硬币了。”
唉,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一定是最近状态不太好造成的吧。林孜不就是那个林孜吗?
一星期之后,董优收到了子伊从家里寄来的包裹。两罐蜂蜜和一张小卡片。
——优优,还有阿姨,谢谢你们的款待啦!这是我自己家里的蜂蜜哦~又甜又有营养!希望你们的身体和心情都能像它一样甜甜的~!
子伊,你也是个甜甜的好姑娘。
☆、巨蟹座男孩都是大暖男
7月初和2月末都是一年里很特别、很美好的时间段。因为都有着极致的温度值,只不过一个是迎接盛夏的开始,而另一个是寒冬的结尾。
林孜和董优的生日恰好就在这两个时间里。
林孜的生日董优怎么会忘记呢?就像不会忘记妈妈的生日一样,就像林孜同样不会忘记自己的生日一样。
“生日嘛,就应该当天过才好。”
所以7月伊始温度飙到本年度极值的时候,董优拎着自己一早烤好的巧克力蛋糕和一只小礼盒匆匆忙忙的赶到林孜家里。小心翼翼的护着蛋糕的包装,既怕它受不了高温的洗礼,又怕它承受不了因为自己脚步慌乱引起的晃动。
都怪林孜,这么大个大男孩,比女生还喜欢巧克力。
“快接着,叔叔阿姨不在家啊?”
“嗯,上班去了啊。这什么啊?”
“你的礼物啊~生日快乐!”
拆开礼物包装是一只精巧的钢笔。
林孜噗嗤一下就笑了“不愧是学霸送的东西啊!”
“是要激励你好嘛……”
林孜没再说什么,又把董优喜欢的、粉粉的包装纸原样套回去放在一旁,迫不及待开始攻陷他的蛋糕。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了勺子。
进屋拿了个纸袋子递给董优。
一只胸章、一方手帕,还有两本书。
又塞下满满一大口蛋糕的林孜含混的解释着“胸章、手绢是咱初中校庆的纪念品,你那时候不是带你同学玩没空去吗,我就帮你拿了一套回来。上面那本是什么纪念册,还有你当年的优秀作文呢,你留着吧。下面那是我暑假回来在机场看见的,你上次不是说找了挺久都没找到吗,遇上了就帮你带回来了。”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英文精装版。既难找又不便宜。
“明明是你生日,你还给我带礼物……”
“干嘛,跟我那么客气。”
“好嘛,谢谢你,大暖男。不过,你生日的时候应该给阿姨准备礼物才对呢,是她当年费了那么大劲、吃了那么多苦把你带到这世界然后养成了这么个大暖男啊~”董优比比划划着林孜的身形轮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啊。嘿,给你带东西你还数落我。”
董优浅浅一笑没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就好啊。
长大了,学会了很多华丽的辞藻,喜欢过更迭甚快的各种各样的新鲜事物,可是那些真的爱过的原来一直都不会变,比如一起看过的《哈利。波特》、一起追过的球队,都像那句台词“Always。”一样,藏在心底,永不磨灭。再比如,我爱的你。
☆、我的未来一定会有你
人和人之间,也许会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一刻。也许会是两条喷薄而出的射线,愈走愈近,然后一旦相交就开始了分离的旅程。也会有从开始到最后相濡以沫的默契的人存在,像两条缠缠绵绵的丝绒线。
北城的冬天大概真的是太冷了,所以在夏天的时候人们就像突然苏醒了一般,被舒适的温度一刺激,内心会萌发出蠢蠢欲动出游、聚会的欲望。
从初中毕业到再开学就是“大三老学长”中间隔了五年之久。五年未见,这群少年悄然发生着巨大的变化,男孩们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女孩们蓄起了黝黑的长发。再见面的这一天,都是先一愣神,然后才找回当年不分你我的少男少女的模样。
在董优眼里,大家都变了好多,从长相到性格。唯独就只是看林孜,一直都是熟悉的感觉。一直在身边的人,都是很难察觉到变化的吧。
“嚯,林孜,怎么一下子窜这么高啊。初中那阵不都第一、第二排那坐着吗!”
“董优还是那么女神,果然大学去了那么好的学校吧!真好。”
“诶?你俩怎么一起来的?怎么意思啊……”
……
“我俩住得近就一起来了呗。长这么多年怎么思想还那么复杂……学点说话的艺术好不好……”林孜挡了意料之中一大波的问题和寒暄拉了董优在最边角坐下。
“董优啊,我也一直想问你来着……”林孜一脸凝重,不知道是挂在嘴边的问题本身还是手上拧得过紧的瓶盖造成的。
“问啊。”董优盯着那瓶跟林孜较劲的饮料。
“啊……终于开了。”林孜松了一口气把瓶子递给董优。“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直没怎么努力,然后每次都能上最好的学校、拿最好的成绩呢?”
“哈哈哈,并没你说的那么聪明高大好吧,勉强运气不错而已。”
“那。你这都二十了,为啥一直没个男朋友啥的……”林孜咽了一大口可乐,看的董优嗓子都跟着疼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啊。”
喧闹,喧闹从KTV一直燃到烧烤摊,还是数程乐嗓门最洪亮。虽然都是大学生们不能免俗、没有新意的出没地点,但是这种地点似乎比较容易能把自己融到周围的环境里,找点单纯而开心的情绪。董优其实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但今天身处这么多人中间,丝毫没有感觉到嘈杂,反而就像是在当年的教室里,还是那群拿着扫帚追逐打闹的同学们。
天色完全暗下来大家才意犹未尽地分手。林孜看董优上楼匆匆忙忙回家睡觉去了,在烧烤摊被那群损友灌了几杯啤酒,对几乎没什么酒量的人来说就感觉头炸裂一般的疼想赶紧栽倒在自己床上。
董优却在自己房间里翻来覆去。
五年的时间人真的会变的好多啊。从市井而普通的中学生变成了海外留学的精致的高材生。从同一个城市走出去然后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从穿着松松垮垮校服的、需要被人照顾的小孩变成了偶尔会照顾别人的小大人。下一个五年呢,又会遇上多少新的伙伴呢?下下个五年呢,又会过上怎样意想不到的生活呢?生活的魅力就在于它永远都是未知的吧。
不过如果是林孜听到这段话,他的反应一定是:抬个眼反过身去,轻描淡写补一句“反正我的未来里你应该一定在的吧,就不知道你那我还在不在了。”然后在你还在思考的时候,就转过来坏坏地笑打断你的理性。
☆、我软弱,可我就是想得到祝福
聚会过去了,大学假期也没有暑假作业这种东西,董优过着比较沉闷的假期生活。
夏天的夜晚还是很舒适的,所以既然很多时候生活都是无能为力的,那就跟妈妈散个步,享受一下当下的美好吧。
回到家正在阳台帮妈妈晾衣服的董优突然听到砰砰的砸门声,惊得她跳到门口透着猫眼张望。
居然是堂姐。
顾不得太多、迅速开了门。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啊……”
不知道姐姐到底喝了多少酒,涨红的脸、凌乱的脚步吓到了董优和妈妈。
“这是在哪跟谁喝了这么多酒啊,一个小姑娘,怎么了这是……”
姐姐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迷迷糊糊打开了话匣子。
“要我结婚的也是他们,不要我结婚的也是他们。到底要我怎样啊……”
“我选的人为什么就那么看不上呢……”
“我坚持不下去了……”
妈妈给堂姐冲了一杯蜂蜜水,姐姐一口气喝下去似乎也一下子平静了好多。
“婶婶,我要跟我男朋友分手了。可是我好舍不得。”
“姐姐你有男朋友了?怎么都没说啊?”
苦笑一下“因为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幸福、值得分享的事情了……”
“我同事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是个医生,我俩处了两个月了,我真的很喜欢他,他真的对我很好。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早就让他见我爸妈。”姐姐停了一会,眼神呆呆的。
妈妈轻轻咳了一下,姐姐回过神来“一切都挺正常的。但是从他们知道他老家是农村的就开始不对了。当着他的面脸色就不好了,送走以后更是给我下了通牒,什么人是真不错,但不许我跟他在一起。”
“好说歹说了好多天了……”
“逼我赶紧找个男朋友,找了又要我分……”
“为什么我都不在乎的事情他们这么在乎啊……”
“怎么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呢……”
“他们知不知道这样我会多难过啊……”
姐姐越说越伤心,加上酒精的作用,哭得头发也乱了,妆也花了。
妈妈和董优觉得姐姐现在状态也不清醒,早点让她睡了明天再说比较好。妈妈扶姐姐到床上,帮她掖好被子,满眼都是心疼。看了她一会才到客厅去打电话给她爸妈让他们放心。
第二天早上姐姐醒了。妈妈递给胃里空空的她一碗鸡蛋面。静静地看着她吃完什么也没有说,轻轻拍拍她的头发就出门了。
董优来到姐姐房间。她还搭着被子半靠在床头。
“优优,我昨天是不是特别失态。”
“你是我姐姐啊,有什么的。”
“我决定放弃这段爱情了。”
“我没法选择我父母是谁,更不能左右他们的想法。我也想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下,可是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我就是软弱,我就是想得到有祝福的感情。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无论怎样,爸妈比任何其他人都重要。我很爱他,但看来我不能爱他。如果要得到爱情必须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坚持不了……”姐姐勉强扯了一个笑容出来。
董优给了姐姐一个大大的拥抱“姐姐,你不是软弱,你是有你自己的倔强。”
姐姐没有哭,收拾好了自己准备上班。
姐姐,做你自己的选择,过你自己的生活,珍惜你想珍惜的人。我不左右你,也不能帮你,但我会默默地站在你身后随时准备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一个怀抱。
☆、乔荞
暑假真漫长啊,怎么也过不到头。可惜一般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的时候都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因为好时光总是溜得很快的。
又是一个寂寞无聊的下午,董优一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边擎着一本书,摇摇欲坠快要睡着。百无聊赖。
一阵尖利的电话铃声把她从混沌中惊醒。
“现在?嗯……好吧,我等下过去。”
董优不喜欢赴这种邀请你马上就到的约会,但接到这个电话却鬼使神差答应下来。
来到一家自己从来就不会进的咖啡馆,看到那个哪怕只见过一次也难以忘怀的背影。
“乔荞?你跑来北城找我做什么?”
“董优,又见面了。你过得好么?”虽然乔荞努力保持着镇定的态度,但董优还是感觉得到,她眼神和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哀伤。
“我……还好。你呢?”
“该不会林孜连我们分手的事都没跟你说吧。”乔荞这一刻似乎觉得董优是个特别可笑的人。
“我……听说了。”
“我一点都不想跟他分手的。我比你看见的、能想象的还要迷恋他。”乔荞空灵的大眼睛望着对面的街道,连眨眼睛都忘记了。
“如果我说,我们是因为你分手的,你会不会特别惊讶?特别自责?”乔荞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小勺子,狡黠地猛然转头盯着董优的眼睛。
董优虽然觉得震惊,却不知为何不敢直视乔荞的眼睛,只是眼珠随着她的手上的动作转动。
“其实我猜你也不会知道的。”乔荞开始抿她的咖啡,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我大老远来到北城,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来追林孜的。我就是来见你的。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准确的说,打从我们还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号人物,董优和林孜就像捆绑出售一样。”捆绑出售,这个词在董优耳朵里特别刺耳。
“他喜欢了你八年。”
董优猛地抬起脑袋,不自觉张大了瞳孔。说不出话来。
“嗬,我以为董优是个多么聪明的女孩子,原来这么天真这么傻。你难道就一点都没发现?一个男孩,在你身边绕了整整八年,从未成年都到成年了,你真觉得这是一般友谊能够维系的?”
“是不是不该由我来告诉你这些,”乔荞一下子又像失败者一样变得很落寞。
“林孜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丝毫都没有怪他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女孩子。因为我发现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自己有多爱你。我尝试过全心全意地留住他,也闹过、也作过,也跑去北都向你宣誓过了。我现在居然还追到北城,你肯定以为我是个心机深重、能兴风作浪的人吧,或者以为我疯了。我都看出来你在躲我了,呵呵。其实我不过就是在挣扎,我真不是个坏女人,哈哈,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客客气气跟你在这里坐着了。可是造化弄人啊,你有先天优势,你被他偏爱,我再折腾也无论如何赢不了的。”
“所以你是希望我因为愧疚而离开,还是想看被你震惊的我的笑话呢。”董优沉淀下来对乔荞产生了一种厌烦的情绪。
“不,不。董优,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我说了,我是来请求你的,我不是要你离开……”乔荞突然慌乱得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
“我希望你知道他喜欢你,我希望你们可以在一起,我希望你们都幸福。”乔荞的声音轻轻的,但是很平稳。
“他会默默的关心你、帮你,甚至都没想过让你知道。他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先想对董优有什么影响、或者这件事董优会怎么做。我忍不住质问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否认或者争吵,他除了对不起什么也不愿意说。对我来说,他不是个好男朋友,我也不可能不讨厌你,可我还是希望你能……能照顾好他。”乔荞用期盼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住董优的眸子。
“乔荞,我……”董优努力想说点什么,可是没能成功。她一时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原来自己真是不聪明,像十二岁一样天真。
“没关系的,你只要在他身边,他就会很开心。”乔荞语气热切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淡。“我要去寻找属于我的生活了,董优,这次来北城除了见你,其实是我终于想跟自己的感情告别。现在都整理好了,我该走了。”
“我当然会在他身边……”董优机械地回答。
乔荞笑了,起身往餐台方向。突然回眸一笑“对了董优,分手是我跟林孜提的,我可是忍痛保全了自己的尊严。他没有对不起我,我不希望你太大压力。”乔荞很礼貌的跟店员拿了零钱离开了,只剩下她推开门气流的一点小小波动。
你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