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男:“我一定会坚强。”
晴姨满意的笑了,想抬起手抚摸苏男的脸,早已软弱无力,眼睛缓缓闭上。
苏男焦急又心痛地紧握着她的手,小声呼唤:“晴姨,晴姨。”
晴姨再次张开眼睛:“我给你一样~东西。”
苏男连忙应道:“好。”
晴姨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一个首饰盒:“打开~它。”
苏男只觉得纳闷,依言拿起来,打开一看,愣住了,那么大一个盒子里竟然只放了一个手镯,绿油油的翡翠手镯,手镯下面压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儒雅沉稳的男人,另一张黑糊糊的看不清楚。
“拿~拿出来。”
苏男把东西递过去。
晴姨伸手拿过一张照片,眼神中充满了爱:“这是孩子的~照片。”
苏男皱了皱眉,这团黑糊糊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小孩。
晴姨又指了指另一照片:“他叫~叫~乔子东,是孩子的~爸爸。”
苏男讶异,原来这就是晴姨所爱的男人,她曾经见过,从寄宿学校回来时偶然碰到:“是这个叔叔?他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
晴姨惨然一笑:“他在~中国,不会~来,因为~他就是~就是凶手。”
苏男一下子就懵了,“怎么会这样?”
晴姨说到这儿已经心力交瘁:“他~下得毒。”
苏男记起医生说得话,晴姨是因为身体慢性中毒,再加上难产大出血,以至耗尽了虚弱的身子,“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
晴姨死死捏着照片,“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这是~他的亲生~骨~~”。突然声音嘎然而止,晴姨的头歪向一边,双手无力下垂,轻飘飘的照片因为失了重心,缓缓地落到下来。
“晴姨,晴姨……”病房里随即传来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呼喊,可惜再也无人应答。
“丁铃,丁铃,丁铃。”
突然而至的铃声一下子惊醒了苏男。
她仰头把红酒一饮而尽,深深沉入浴缸中憋了一大口气,猛得冲出水面,带起的水珠顺着姣美的容颜慢慢滑落,滴落到出水莲藕般的玉颈,雪白的胸脯。浴室宽大的镜子里出现了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只是瞬间,又恢复到淡然,仿如湖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找不到半点痕迹。
第5章 示探
安啸利用短短的一个来回,重新洗了一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
此时的他,正站在过道上,对着闪亮的门牌号码,整了整显露肌肉的紧身黑色T恤,又伸手缕了缕颇为有型的头发,怎么看都是一个都是美型男。
伸手按门铃,没人应。
迟疑片刻,再按,还是没人应答。
安啸不禁退回几步,朝周围两侧的房门号码瞧了瞧,是这间没错啊,自己的记心一向很好,几乎快到过目不忘的地步。
安啸正准备第三次按起门铃时,门突然打开了。
苏男裹着一身洁白的浴袍出现,裸露的肌肤白里露红,曼妙的曲线令人遐想,尤其那张惊艳的脸蛋,红潮初现,性感得迷死人。
安啸呆呆的看着她,一时没了反应,这么香艳的出场,绝对超出了他的想像。
苏男沉着脸,冷冷地看着他。
安啸强压住心跳,紧了紧面容:“给你送资料。”
苏男脸色缓和下来,转身:“进来吧。”
安啸看到她背后一块伤疤,在洁白如玉的皮肤上尤显突出,惊讶片刻,赶紧跟了进去。一眼望过去,就是厚重的双层窗幔,严严实实地,虽然灯火通明,仍觉整个房间太压抑。回头见苏男去了洗手间,安啸自作主张拉开了窗幔,又打开窗户通风,顿时阳光普照,凉风习习,眼前豁然开朗,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
恰在这时,苏男已换了一身套服出来,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
突见屋内光景,厉声问道:“谁让你打开的?”
安啸不解:“现在是白天。”
苏男满脸的不耐烦,走上前去,动手又重新关窗拉上窗幔。
安啸呆呆地看着她。
苏男已回头:“资料呢?”
安啸恍过神来,脱口而出:“凌西,真的宠坏你了。”
苏男没好气地答道:“不关你的事。”
安啸哑然失笑:“确实不关我的事,我就等着看这小子如何吃苦吧。”
苏男皱了皱眉头,冷漠地看着他。
安啸耸耸肩,递过资料,随即往外走。
苏男讶异:“你干嘛?”
安啸转过身,戏谑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干嘛呆这儿看你脸色。”
苏男稍愣片刻,脸色终于放缓下来:“如果没别的事,坐杯咖啡再走吧。”
安啸想了想,还是走了回来,找个凳子坐着。
苏男转身去茶桌上调咖啡,安啸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飘逸的长发,娴静的姿势,温婉的动作,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你的职业病又犯了?!”
安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见鬼,你有后视眼?”
“直觉,女人天生的本领。”
安啸笑了笑:“你的直觉也不啥样?”
苏男转过身来,凝视他,“什么意思?”
安啸眨了眨眼,“你不应该随便放陌生男人进来,尤其是刚才……”
苏男继续转过身去调制咖啡,嘲讽道:“你的意思是说,自己不是一个好人。”
“看你的容貌,好男人都想变成坏男人。一听你说话,坏男人都会变成好男人。”
苏男忍俊不禁:“那我,把这句话当成夸奖了。”
安啸看着她的笑脸,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有人推荐。”
安啸想了想:“凌西。”
苏男未置可否。
“你既然这么信任他,为什么要隐瞒?”
苏男立即又变得冷若冰霜。
安啸哑然失笑,丝毫不以为意:“你这样的女人,令男人产生不了情趣,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可惜了。”
苏男反而笑了,递过去一杯咖啡:“为什么?”
安啸有点意外:“你不生气?”
苏男一脸的无辜样:“好好的,我干嘛要生气?”
安啸凝神看着她,然后低头慢慢饮过一口咖啡,再抬头定睛看着对方,一字一字缓慢答道:“因为你,戴了太厚的面具。”
苏男眼神一冷,“理由呢?”
安啸:“直觉,多年的职业训练。”
苏男冷吭,反击道:“你的面具呢,这么多年,早已摘不下来了吧。”
安啸心下一凛:“我不明白。”
苏男笑若桃花:“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私家侦探?”
第6章 锁定目标
顿时屋内陷入死一片的寂静,两人都低下头喝咖啡,不再言语。
等到两人再次抬头四目对望时,都不由自主地笑了。
苏男放下咖啡杯,抽出桌上的一叠资料,指着一张照片:“是他?”
安啸点点头:“是,他叫乔邃,乔子东的独子,现在是乔氏集团的董事长。”
苏男眯了眯眼,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清秀俊雅的年轻人,与他的年龄不符,脸上带着无邪的笑,仔细一瞧,那种笑容只是浅浅地露在脸上,并没有到达眼睛,以至于给人一股冷冽的气质。
“什么特点?”
安啸流利的像背书:“典型的富二代,多金,能力强,骄傲跋扈,手段多,行事狠辣。”
苏男嘲笑道:“交过手?输了?”
安啸摇摇头:“跟他交手的,不是我。”
苏男有点讶异:“谁?”
安啸也讥笑道:“你不是挺有能耐吗?自己查去。”
苏男也不生气,继续查看资料,又抽出一张照片:“她又是谁?”
“乔邃新交的女朋友,艾莉莉,刚出道的服装模特。”
苏男喃喃自语:“服装模特?”
“是啊,这是乔邃喜欢的类型,估计时间能长点。”
“新鲜期多久?”
“多则一年,少则三天。”
苏男看着照片陷入了沉思,这是一个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年轻女孩,眉眼儿带着笑,笑里带着媚,风情万种,气质颇好。
安啸见她一直盯着照片,迟疑问道:“你认识她?”
苏男抬头,定定的看着对方,展颜一笑:“嗯,很快。”
第7章 第一份工作
苏男站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隔着大玻璃窗,看着外面几只小鸟在灰暗的天空中飞翔,一时陷入了沉思。她没想到,自己回到中国L城找的第一份工作是木森公司,更没想到,飞机上的随口一答,竟然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可见,生活中处处都有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也可见,万事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是多么的正确。
“砰…砰…砰。”
听到敲门声,苏男回过头来,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站立在门口,微笑地看着自己。
岁月并没有过多的光顾他,少了一般男人的啤酒肚,也少了那个年代男人的沧桑感,细瞧五官,年轻时倒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即使现在,也是很有魅力的老帅哥,男人味十足。
苏男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连忙转过身迎了上去:“木董,您好。”
木志明走了进来:“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缺什么尽管说。”
苏男得体地答道:“比我想像中还要好,多谢费心了。”
木志明不由点点头,这句话他相信苏男不是恭维。
因为这间办公室之前是他的专属用地,空间很大不说,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包括很多小摆件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杰作,比如办公室的这把旋转椅,比如桌上的那个木质装饰大象,比如柜子里摆设的几个精致鼻烟壶,再比如墙上的这幅泼墨山水画。
苏男跟随着他的视线转了一圈,心下一动,张口说道:“最喜欢的是这些小东西,初看不起眼,仔细一瞧,个个都是精品,这可是需要花时间和精力才能办到的事。不仅如此,还特别考验人的眼力。”说到这,走到橱柜前,“比如这个鼻烟壶,这么小小的方寸之间,又是玻璃材质,易碎不说,也不好上色,内瓶只能反着画,瓶口极小,非常考难画师的功力。您看,这个图案如此传神和精细,真得十分难得。”
木志明听得心里非常舒坦。
带团队这么多年,但凡有才华的部下多傲气,棱角分明,不好相处,也不讨人喜欢。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又只懂得阿谀奉承,缺乏真才实料,扛不了大事。能把两者结合得很完美的人,屈指可数。不过,眼前的这个女孩,年纪轻轻,倒有些江湖阅历,该沉稳的时候沉稳,该灵活的时候灵活,是个可造之材。
“刚才人事总监说,你的秘书后天应该可以到岗了。”
苏男有点惊喜:“这么快?”
木志明乐了:“你这样的人才,我们是求贤若渴啊,哪敢怠慢。”
苏男:“您太过奖了。”
木志明:“上次在加拿大看到你的服装设计就很喜欢,可惜那时你不愿回国。后来在飞机又碰面了,这说明我们有这个缘份。现在让我终于等到了机会,苏男,我谨代表木森公司,热烈欢迎你的加盟。”
苏男:“多谢董事长,能在木森这么棒的公司工作,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职场上的客套,虽然虚伪,但必不可少。只因为人人都爱听好话,听赞扬的话,听吹捧的话,尤其是木志明这种习惯掌握一切的男人。
木志明果然哈哈大笑:“有时间吗,一起吃个便饭?”
苏男恭敬答道:“很荣幸。”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经过大办公室时,所有埋头苦干的员工都做着相同的动作,抬头、张望、猜测、暧昧微笑、然后窃窃私语。
如果换成普通人,一顿普通的工作餐,没人会在意。
但他们俩不一样,太引人注目了。
一个是公司最有权力的男人,另一个是公司最美貌的女人,这顿普通的工作餐就变了味,即使吃得是边摊饭,啃的是窝窝头。
在女职员们的眼里,都视为情调;
而在男职员们的眼里,又视为调情。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木志明从不回应,回应就掉了身价;苏男更不在意,甚至说,现在的她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于是关于两人之间暧昧的各种说法,很快在木森公司流传开来。
第8章 天上掉馅饼
这是一个时装模特公司,光艳亮丽的外面常常掩饰不住里面的千疮百孔。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修剪着指甲,一边随意翻着身边的几本服装杂志,她就是艾莉莉。想当初,来这座城市打拼之前,她对模特这个行业充满了遐想,那个T型台就是梦中的金光大道。
等真正踏入这行,才发现一切都不一样。
正如一位女作家写的那样:“生活就像一面镜子,镜子前面永远光鲜亮丽,色彩浓烈的像一幅水彩画;镜子后面往往平淡无奇,甚至是一片坑坑洼洼的沼泽地。”
说得多好,简直就是她的真实写照,也是这个行业的真实写照。
艾莉莉从小就是一个爱做梦的女孩。
豆蔻年华,梦中全是骑着白马的英俊王子;进入社会,梦中全是乌七八糟的梦魇。魇是什么?魇就是恶魔。在艾莉莉的老家,魇被称为“鬼压床“,指人在睡眠时,因梦中受惊吓而喊叫;或是老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不能动弹。
可想而知,魇,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对面的办公椅后,坐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正是艾莉莉的经纪人邓枫。
一个大老爷们穿得花里胡哨,扎着小辫,头上包着一块红丝巾,耳朵戴着两个大大的银质耳杯,再加两个小黑圈,正在点头哈腰地接电话,语气中有抑制不住的欣喜和雀跃:“噢,真的吗?当然有时间,档期没问题。好,好,好好,随时,随时可以签约。没问题,好的,再见。谢谢,谢谢,太谢谢亲了!”
邓枫放下电话,两眼放光:“莉莉,你知道是谁来的电话吗?”
艾莉莉懒懒地应了一句:“谁啊?”
中年男人答道:“木森集团。”
艾莉莉终于放下手里的杂志,来了兴趣:“他们说什么?”
邓枫伸出兰花指:“你肯定没想到,他们想签你做代言。”
艾莉莉无法置信:“天啊,怎么可能?”
邓枫笑得合不拢嘴:“千真万确。”
艾莉莉高兴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邓枫也兴奋地直搓手,从座位站了起来,围着艾莉莉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木森可是全国知名的服装品牌,他们以前都是找一线模特签约,这回看中咱们,这个机会,你一定要牢牢抓住。”
艾莉莉本来一张笑脸,听到这里的时候,反而变得凝重起来:“你说,他们为什么会挑中我呢?”
邓枫也愣了,天下掉馅饼的事,砸中了你,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还真说不准。
老祖宗不是有一句话说得精辟吗?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两人沉默片刻,邓枫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慢露出了微笑,“是不是~乔董?”
艾莉莉一听,扬了扬眉,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邓枫一看她的眼神,心口上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乔董,真是我们的贵人啊。”
艾莉莉抿嘴一笑,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转身拎起皮包:“我出去一下。”
邓枫露出暧昧的眼神,两手一摆:“去吧,去吧。”
第9章 烛光晚餐
艾莉莉决定好好犒赏自己的男朋友,于是特意约了乔邃出来吃饭。
乔邃倒没推辞,只是让她去上海南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