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生符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符生符灭- 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弟子狂点头:“真的真的,我去里面搜寻还有无弟子逗留,就发现那幻境突然就复原了。然后我去西南大阵那一看,竟然完好如初了!”
  这真是神了,大伙都纷纷又想往玉清境里赶。云掌门大喝一声:“所有弟子都待在这!我去查看一眼。”说罢,风似的去了。
  过一会儿,云掌门回来了,真人们忙上去询问情况。
  “是真的,那大阵被人不知不觉间就补好了,而且手法非常高明。”云掌门一脸严肃。
  “谁人能有这么高超的水平?这华地上最精通幻术的人,就是凌霄门的沉月大师,难道是她老人家?”临道宗掌门疑惑道。
  “不,沉月真人都没有这么厉害。”云掌门肯定道。
  承司真人背着手沉默不语,凝神思索着什么。突然他道:“你们忘了,南边的人向来精通幻术,比我们高明了不知多少。”
  真人们倒吸一口气,李掌门提着手帕一角,颤颤道:“你是说……是南边的人出世了?!”
  “不,说不定这只是他们给我们提个醒罢了。也有可能只是单纯为了向我们炫耀一下。”
  云掌门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诸位真人都知道他去南方,被妖家的人废了一魄。想必定是恨南边的人入骨。
  谈到这,大家都默契地转开了话题,径自又去清点那不知点了几遍的人数了。
  ***
  “小妹都帮他们补起那幻阵了,云老贼怎么还不让起?”女子急道。
  “再等等,没准是被吓到了,几个人在那商量对策呢。”唐珉安抚道。女子焦急望着跪着的人,满是担心。
  几位真人商谈无果,便各自散开。留下一堆弟子在那儿议论纷纷,做无数揣测幻想。云掌门走到小只他们面前,正想将那思过石收回,才看到温与朗满脸烧得跟大虾似的,神志不清的说胡话。
  “朗小子这是怎么了?!”他急忙蹲下身,将他抱起来。
  “不知道,很早前就这样,半梦半醒的,貌似还发烧了。”公孙启摊摊手,眼里盛满亮晶晶的得意。
  哼!臭老儿,叫你要罚我们,这下活该了吧。
  云掌门用手去探他灵脉,皱着眉摸了好久。反反复复地查了好几遍,那眉头也是越皱越紧,脸色难看得很。
  “到底怎么了?”这下跪着的几人都忍不住担心起来。
  小只仰头看着不停飘雨的天,四周寒风不停呼呼地刮。还跪在这寒冷的地上,这时候发高热实在是危险。她担忧地想:该不会是把脑子烧坏了吧。
  “哈哈哈……”云掌门仰天长笑,一头白发得意飘飘。他将思过石收回,几人顿时瘫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老人家叉腰大笑,抱着温与朗一个劲抖。
  “这是怎么了?”
  “云掌门是气疯了吗?”唐以被惊到。
  “哈哈哈……”他再次狂笑不止,手上抱着的人抖得直往下掉。“师父!”白泽瑞冲上前去扶住温与朗,震惊地看着他。
  诸多弟子真人,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一个老人家在那狂喜发疯。
  完了,小只心里惶惶。这温与朗该不会是要死了吧,化剑门掌门定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惩罚,居然将爱徒的性命给害了。于是乎悲极生乐,狂性大发。
  不过,也可能是那用人肉养的支离果的问题,无论再怎样神奇,总是会有隐患的。这隐患就是让人在情绪激动时之致人发狂,嗯,这也说不定。
  就在小只独自想入非非,思绪都脱离天地束缚,跳跃到外太空时。云掌门老手一擦笑出来的眼泪,激动万分地颤声对白泽瑞说道:
  “泽瑞,你师弟他,他合道了啊!!!”
  众人大惊:“啊?!”
  ……
  温与朗合道了!现场无数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华地,凡是有合道记录的修士,均是已步入壮年,有的甚至已经须发尽白。更有甚者,即使在少年时早早步入还虚后期,但终其一生,都没有悟到自己的道。
  而温与朗,一个刚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就跪个思过石,人家就跪出道来了?
  在场所有修道的修士,撑大了嘴,哑口无言。任由一个无形响亮的巴掌“啪!”一下打在脸上。
  ……
  ……
  ……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情义

  “咳!”
  某人清清嗓,开始朗读。
  “化剑门弟子温与朗,跪思过石得道!——这是标题。”公孙启笑吟吟,捧着最新出炉的八卦社报纸,一只手悠闲背在身后,来回转悠。
  “昨日,化剑门云龙掌门爱徒温与朗,在玉清境门口被师父惩戒,罚其跪在思过石前忏悔思过。不曾想,这一思,竟思出个大道之意来!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成功得道!成为华地有史以来合道年纪最小之人!”
  公孙启停下来大大喘口气,捧起茶杯饮一口。
  “目前,无数道门修士都纷纷赶往化剑门,期望能得云掌门的思过石一跪。吾写此报之时,也正在去化剑门的路上。——二十四。”
  “哈哈……”几人捧腹大笑,唐以乐得直拍桌,小只笑出眼泪,一个劲擦拭。就连公孙和浩也绷不住素日温雅面孔,启唇朗声大笑。
  唯有温与朗一人郁闷杵在饭桌上,眼神哀怨地看着窗外。
  “还有呢,这是咱们几人跪思过石的图片。”
  唐以探身起来:“快给我看看。”
  公孙启双手齐齐挽到背后,仰天长叹。“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我被拍那么丑,这个二十四的显影术明显有问题!”
  “啧,我的脸哪有那么黑!”唐以不高兴,把那长长的玉色纸丢在桌上。“他们八卦社的纸有问题,墨染那么浓。”
  小只无奈地望望他们,伸手将那八卦社报捡起。颇有兴趣的想看看自己用显影术绘在纸上是什么样子。
  “咦,怎么没我?”小只奇道。
  大家围上去看那图画,五个人齐齐跪在思过石面前,面色土灰,衣衫褴褛。温与朗靠在公孙启身上,左边却空无一人。
  “还真是!居然没有小只兄。”李博瑜笑道。
  自从几人跪了思过石回来,这家伙就再也不叫小只典仙子了。说什么大家都是一起罚跪的生死之交,自然要以兄弟相称。
  于是现在连唐以和公孙启都跟着他,小只兄、小只兄的喊起来。
  “这不公平呐,为什么你不在?”唐以叉腰。
  “也许这个二十四觉得我一个无名小卒,没必要登在上面吧。”典小只心中莫名窃喜。
  “不对,这明显就是做过手脚的了。”公孙和浩突然开口道。
  “也许,是为了保护小只兄的闺誉呢?毕竟她是姑娘家,以后嫁不出去就难办了。”
  小只翻白眼,跟着你们几个,我早就没有什么闺誉可言了。这时饭菜终于上齐,大家都乖乖坐下来,抛开刚才的话题,你争我抢的夹菜。
  温与朗也认真埋头吃饭,唐以含混不清地问他:“与朗,你真的没想到自己悟出了什么道吗?”
  温与朗眉头一下子夹紧,怨气横生:“没有,什么大道,我连个屁都没悟出来!”
  “那这么说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知道啥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合道了。”昨日云掌门已经骄傲地将温与朗赶出了师门,表示他已经完美出师了。
  “唉!”公孙启叹口气,羡慕的小眼神直往他身上飘。“我也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合道啊。”
  “就是,”李博瑜抹掉嘴边饭粒,佯装恼怒道:“你小子就是命好!小时候玩捉迷藏,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居然都没摔死你。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跑。”
  公孙和浩想起几人小时候的事,难得调侃:“要不怎么说祸害活千年呢,他是注定要祸害苍生的了。”
  温与朗瞪他一眼,狠推他肩上一掌:“去去,一边去!”
  小只在一旁笑看他们几人打闹,羡慕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呸!这小子还能祸害苍生?他把自己张罗好就难得了。”公孙启笑骂,捏着筷子去抢唐以碗里的鸡腿。
  唐以一个疏忽,碗里大宝被公孙启夹走。“要说祸害苍生,那得凌霄门的广若萱才能办到啊。”
  大伙纷纷点头赞同,公孙启大口咬着鸡腿,狠狠道:“那个广若萱,我一定要追到手!”
  “哎哟,真的啊?”唐以嗤之以鼻,撇着嘴嘟哝道:“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才不能被你糟蹋了。”
  世人都知公孙启向来花心好色,流连花丛无数,向来都是玩过就扔了的。
  “说什么呢你?!”公孙启生气,将那腿骨一扔。
  “什么叫被我糟蹋,我公孙启愿意追她是她的福气。”
  “哟呵,你有本事就真把她弄到手,我倒要看看人家愿不愿意跟着你!”唐以站起身来。
  “哼!”公孙启气闷,双手环抱放在胸前,满脸傲色,仰头看着唐以。
  “看我把她追到手给你瞧!”他挑挑眉。
  “呵呵,”唐以冷笑:“你以为她是你之前玩的那些庸脂俗粉,人家可是上鄀皇室的公主!”
  唐以再次出言挑衅,公孙启被他酸言酸语的惹急了,也站起身来,逼进他道:“你以为我像你,就算她不愿意,我也能搞到手。我公孙启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一个能逃过我手心的。”
  “切,”唐以忍不住嗤笑,昂起头看着天花板。“你哪些手段,只能骗偏没见识的浅薄女子罢了,人家广姑娘出身名门贵族,怎会看得上你?”
  公孙启也冷笑,都不正眼去看他:“唐以啊唐以,你喜欢人家就直说。自己没那个能力,还来这置喙我。”
  唐以涨红了脸,公孙启这话就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他自卑的心里。“好!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可能瞧上你!”
  这时温与朗和公孙和浩的脸色已经变了,忙起身去拽他们坐下。
  “嘿!我还就能让她瞧上我怎么了?就凭我公孙启……”公孙启一把挣开温与朗,
  唐以大声打断他:“凭你公孙启?你是公孙家的又怎样,当初你爹那么牛横,还不照样……”
  “唐以!”温与朗大声斥责他,让他住口。
  可是公孙启和公孙和浩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就连反应慢半拍的李博瑜都惊慌失措。急忙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唐以……!”公孙启怒吼着撞翻饭桌,冲上前去一拳打在唐以脸上。两人厮打在一起,用最大的力气去重创对方。
  场面一度混乱,典小只慌张起身。将会碰到的花瓶、案几、香炉等推开,碎瓷片也一并吹到一旁。
  “别打了!”“公孙启!”
  温与朗和李博瑜奋力上前,想将厮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而公孙和浩居然淡漠立在一旁,冷冷看着纠结成一团的两人,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痛恨。
  ……
  “公孙师兄?”小只喃喃,不可置信地远远望着他。
  他的眼睛里写满伤心和恨意,隐隐有水光在双眼上流动。公孙和浩微微低下头来,转身往楼下走去了。
  而一旁扭在一起的四人,早就滚作一团,忘记自己还是一名修士的身份。
  “够了!你们别打了!”小只从手心射出一条藤蔓,将四人牢牢实实捆作一堆。密密麻麻的藤蔓沿着他们身上钻去,从头到脚死死缠住。
  “放开我!”有一人大吼,但周身动弹不得。几人这才回过神来,用灵力去割那藤蔓,却怎么都割不断。
  “靠!这什么玩意。”
  典小只不去理会他们,将那绳端打个死结。施了个漂浮术,将这堆东西扛在肩上,非常瞩目的下楼去了。
  ……
  一个时辰过去了,小只绕了大半个渭城,终于在一处破旧的古塔上找到了公孙和浩。公孙和浩盘腿坐在塔檐上,也不顾那泥瓦上满是尘土。神情间满是落寞,呆呆的走神。
  “公孙师兄,你弟弟回师门了。咱们也回去吧!”典小只拍拍身上蹭的灰,冲他笑道。
  公孙和浩背靠塔尖,装作没有听见,一脸颓废样。小只极其见不得人这样,飞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把大力将他拉起。公孙和浩被她拉得一趔趄,吃惊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小只不理他,径直驾着飞剑往天玄教飞去。
  两人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小只的飞剑又小,挤挤挨挨才能站下两人。公孙和浩踌躇半天,终于开口问:“他们人呢?”
  “公孙启被我捆了让李博瑜送临道宗去了,唐以也是这样,被温与朗送去天玄教了。”
  ……
  又是一阵沉默,公孙和浩微叹一口气,在小只身后道:“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这可不是什么笑话!”小只难得严肃,板着脸在前面道:“这么多年的情谊,因为这么件小事,说打就打了。你们这些男人,不是为了女人打架,就是为了尊严打架。”
  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继续说:“我能理解,但不赞同。”
  公孙和浩在后面自嘲一笑,低着头犹自想着什么。
  等到天玄教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天边霞光万丈。橙黄色的光芒映照半个天际,壮丽明亮。那橘黄色照在脸上,显得温暖又耀眼。小只不禁想起那日在凌霄门见到的凌霄花开,也是像这样壮观美丽的。
  她曾经在医书上看过,凌霄花是有毒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
  

  ☆、余波

  等将公孙和浩安置好,小只才从他的院落出来。迎面就见到温与朗,嬉皮笑脸地靠在一棵歪歪扭扭的山杏树上。
  典小只疑惑:“你不是早就送唐师兄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温与朗跟在她后面,笑道:“我这不是出师了嘛,云师父不要我了,自然还有李真人要呀。”
  “李真人是谁?”
  温与朗不可思议地点点她脑门,“当然就是承司真人呐!他早就觊觎我许久了,这次我一出师,就被他招作三年客卿了。”
  “你能不能别把承司真人说得那么猥琐?什么叫觊觎呀,真是!”小只瞪他一眼,径自走开。
  “哎哎,我开玩笑嘛!”他没个正行,“是惜才,惜才总行了吧。”
  “哼,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温与朗跟上她,在她后面做个鬼脸,无奈摊手道:“本来就是嘛,小爷我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典小只一盆冷水爽脆泼上:“合道还不知‘道’为何物的大爷,是吧?”
  “啧!”他咂砸嘴,停了耍嘴皮的心情,默默跟在她后面走着。
  小只扭头看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温与朗好奇地笑,“我想去看看你住哪,怎么?请我坐坐都不行啊。”
  小只撅撅嘴,默不作声的带着路。二人走过一座座青瓦横梁的房屋,穿过丛丛密林,又从大路走上偏斜的小道……温与朗皱眉,这路越走越远,越走越陡,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啊?”他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疑惑,出声问道。
  典小只勾起嘴角,捉弄地笑:“跟上就是,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又走了好久,才到小只住的小院子。打量着面前这座低矮陈旧的小茅屋,温与朗大大惊叹:“你这住的也太偏了吧!这院子也是又旧又破,低了唐以他们不只一个阶啊。”
  “这天玄教是不是虐待你?像样点的地方都不腾一个出来。”他指着刚才来的方向,一脸认真地生气:“我看见好几处大院子空着,都没人住的。”
  小只“噗哧!”一笑,佯怒道:“你懂什么,这是我师父在天玄教住的地方。”
  温与朗更是气愤起来:“他们连你师父都虐待!这么过分?!”
  “胡说什么!这茅屋是我师父亲手盖的,意义非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