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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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缠-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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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城
  寻心……曦宁想寻自己的心,她寻到了这繁华的北京城来了。
  北京城,她现在知道北京城是什么了。这儿到处都是“人”,男人与女人,每个人看来都好忙碌;这里到处都是声音,人的声音、器物相碰的声音、奇奇怪怪说不上的声音;还有,这儿有好多好多的屋子,和她在山里住的完全不一样,这些屋子的色彩都好鲜艳。
  大城,这就是大城的模样?
  “借光、借光!”
  一个喊声从后而来,曦宁还抬着眼望着一处充斥男人与女人的屋子,这儿鼎沸的人声吸引了她的注意,里头也传来阵阵食物的香气,和山里头的食物香完全不一样。
  “前头的姑娘,借光呀!”推着单轮推车的小贩喊着,只见前边站着一个着素白衣裳、头发披散的姑娘,呆愣地望着饭馆。“姑娘,借光呀——”小贩还喊着,这重极了的推车因着坡度眼看就要将那姑娘撞个正着。
  曦宁听见身后的吵杂而回过头,就见到一个“男人”推着不知是什么东西对着她大喊。
  “姑娘,让开呀!”
  呃?姑娘?是指她吗?曦宁还愣着,不知什么是“姑娘”。
  “唉呀!”小贩见她依然杵在原地不动,为了怕伤人也只能奋力地想将车停住,可一个不稳,整车的枣儿全散落在地。
  “你的东西掉了。”曦宁见状,才从呆愣中回过神,蹲身想帮忙他将枣子捡起。
  小贩气极了。这姑娘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好意思说什么“你的东西掉了”,简直是脑子有问题!“你有毛病呀你,我吼得喉咙都要破了你是让也不让,这会儿在这儿假菩萨,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教你赔,这些砸烂了的果子你全给我赔了来!”他破口骂了起来。
  曦宁没让人这样吼过,于是有些着慌地瞠着大眼、微张着小口,抬起脸望着这大吼大叫的人。她……做错了什么吗?
  “我这些个枣儿——”小贩还待开骂,却见曦宁抬起眼来;刚才她背对着他,之后又因只顾着一车的枣子而没看清她的相貌,此时他才真正看清了她的长相,这顿使他张口结舌起来。
  好、好美的一个姑娘家!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貌美的女子,一时间他是什么话也骂不出口了,只能睁大一双不怎么大的眼呆瞧着眼前这仙女似的人儿。
  曦宁手里还拿着个枣子缓缓站起身来退了两步,不知怎么眼前的这个人为何一下大吼又一下痴了似地盯着自己,这让她戒慎而有些惧怕。
  见曦宁又住后退跑的意思,小贩以生计为重的心思立刻重过于呆看美女的心思。可不能因为这害他摔坏满地果子的人是个难见的天仙美女就不让她赔,况且,她现在一副要逃跑的模样。这可不行!
  “咳!姑娘,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长得有多漂亮,这所有摔坏不能卖的枣子你全得赔。”小贩咳了两声后就扯着大嗓门道。
  不能卖?赔?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曦宁的声音显得怯怯的,在这不熟悉的地方不管什么事都令她觉得害怕。
  “北京城”好吵杂,到处都是声音、都是人,和山里的平和完全不同。祈烨就是住在这里吗?这儿人好多,她要如何才能找到他?
  “不知道我说什么?奉劝你别想耍赖,否则我把你告到官府去!快把钱拿出来!”看不出来这么漂亮的人竟会耍赖,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官府?把钱拿出来……钱是什么?
  “我没有‘钱’。”曦宁无辜着一张脸,发现在这地方好多话她都听不懂。
  “没有钱?别让我动手搜出你的荷包来!”小贩卷起袖子,一步步向曦宁靠近。其实面对这么美丽的女子他还真不知如何下手,可又不能就此放过她,如果放了她,他一家子也就甭吃饭了!
  可就在小贩还没碰到曦宁前,他就让人从后衣领拎住。
  “姑娘说她没钱就是没钱,你打算怎么?非礼人家黄花闺女吗?好大狗胆呀你!北京城没王法了吗?看我不把你扭进官府!”一个衣着不俗的中年男子揪住了小贩,对着他吼道。
  “我、我没有!”小贩回身一看,发现对方的衣饰显出富豪之气,心知是不能惹的人物,只能慌张地喊道。“这位爷,是她害我弄翻了车,这一地摔坏了的枣子是没人要买的,我一家老小全靠我卖枣子维生呀!”他有些求饶似地道。
  曦宁看着这一幕,忽觉得那小贩没先前的可怕,虽不能完全明白他说些什么,但总觉得他看来有些可怜,于是她想起这一路上大家都很喜欢她带出来的“石头”,只要她将石头一拿出来,所有的人就都眉开眼笑地招待她、给她吃的东西。
  “我虽然没有‘钱’,但很多人都很喜欢这石头,不知道你要不要?”曦宁从怀里拿出一小块她称之为“石头”的美玉递到小贩眼前。
  小贩一见到是一块上好的玉,一双眼睛简直是要凸出来般地盯着她手中的玉。
  “姑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的枣子没值那么多钱。”问他要不要?他当然想要,可实在太贵重了,他不敢要;这姑娘果然脑子有些问题。
  那一直揪着小贩的男子看见曦宁拿出这么一块上等温玉,竟没事人似地要将它送掉,不禁在心底起了一丝邪恶的想法。
  这姑娘长得天仙貌美,又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必定不是京里的人;而她又出手阔绰,身上一定有些值钱的东西。想不到他运气竟这样好!
  他放开了小贩的衣领将他推跌在地,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些碎银。
  “大爷我瞧你还算识相,没吃了熊心豹胆地敢拿人家姑娘的玉,就放你一马。”随后,他就将那些个碎银往小贩身上掷去。“赏你的,别再赖在那儿当街吼叫。”
  “谢谢爷、谢谢爷!”小贩跪在地上向着那男子磕头。
  这一切看在曦宁眼中只觉得奇怪。
  就算她再怎么不懂他们说些什么,可也能感觉出这男人的说话方式对人十分不尊重;而明明就是那男子将小贩推倒在地上,但那被推倒的人为何反而一副感激的模样?
  这外边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他们都不觉得怪吗?
  那男子此时带着一脸笑向曦宁走来。“姑娘,你受惊了。在下是和中堂府上的刘管事,不知姑娘尊姓芳名?”他打了个揖,表情与对小贩是两个样儿。
  曦宁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些,就是觉得他看来让人不很舒服。
  “姑娘别怕,和中堂你听过吧?我是和府上的管事,不是坏人。”见她像是有些畏惧,刘管事更加深了笑意想表示和善。
  他的笑并未解除曦宁的戒慎,反而让她更觉害怕,于是她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一点儿也不想同这人有什么关系。
  她不管什么“钱”呀、“和中堂”呀、“管事”什么的,或那一大堆她听不懂的事,她只想见一个人——祈烨。
  “姑娘请留步,我瞧姑娘一定不是京里的人,外地来的吧?”刘管事不愿放过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若将她献给中堂,他必可得不少赏。“看你走得这样急,是来找什么人吗?若要找人我一定帮得上忙。”
  曦宁被他给挡了下来,无法向前,原是有些恐惧为难,但一听他说可以帮忙,心里突然闪过希望。他说要帮忙自己,那一定不是什么不好的人吧?
  “我是要找人……”曦宁有些犹豫,可是真凭她自己是如何也找不到祈烨的,而她根本也不知从何找起。
  “你要找什么人,是亲戚吗?”刘管事故作亲切道。
  看她形单影只的,大概是来寻什么亲戚之类的,现在先弄清她的身份,到时给她亲戚塞点儿好处再将她带回,也省得多惹是非。
  亲戚?又是她听不懂的话。
  “不是,我要找一个叫祈烨的人,他说他是‘豫亲王府’的‘大将军’。”曦宁搜索着记忆,回想当时祈烨离去时所说的一串话。
  一听曦宁要找的人竟是当今皇上眼前的红人、豫亲王府的祈烨贝勒,刘管事脸上的笑容忽地消失,整个儿人机警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在街边遇上的女子,竟和豫亲王府的祈烨贝勒有关。
  “哦——是祈烨贝勒呀!”刘管事拖长了音问,眯起贼眼上上下下再度将曦宁打量一回。“我认识他,你同他是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她和他是什么关系?这姑娘不说找“豫亲王府的贝勒爷”,而是说“找一个叫祈烨的人”,更何况祈烨贝勒并不是“豫亲王府的大将军”,这官衔不是这么个称呼法……她,很怪异!
  “你认识祈烨?”听他这么一说,曦宁睁大了双眼,脸上首次出现欣喜的容颜,这使她显得更美。
  “当然认识,我家老爷和他可是同朝为臣,只是……我想知道姑娘和祈烨贝勒爷是什么关系?”刘管事的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刺探的神色。他极想弄清眼前这难见的天姿国色和皇上跟前大红人的关系是什么?他家老爷是和祈烨贝勒同朝为臣,可这论到“关系”,那可就不怎么好了;若今日他能从这姑娘身上探出些什么来,或许是替他家老爷开了条门道也下一定哪!
  什么关系?她也不晓得自己和祈烨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侍妾。”她忽然想起祈烨曾经说过要她当他的“侍妾”。她不知道什么是“侍妾”,可是既然这个什么管事的要问她和祈烨的关系,那就这么回答,大概也不会有错吧!
  侍妾!?曦宁的答案让刘管事眼眉都挑了起来,显出了一脸算计的模样。
  他再度上下打量一回曦宁。以她这超凡出绝的倾城姿色自然够格当祈烨贝勒的侍妾——就说深宫内苑里的嫔妃们也不及她;只是,他怎么不曾听说祈烨贝勒有侍妾?尤其……
  想到这儿,刘管事笑了起来,表面仍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恕小的不知您是祈烨贝勒的侍妾,多所得罪之处请您包涵。请跟小的回府,一定立即安排祈烨贝勒和您见面。”他逢迎地弯低了腰,在心里做了另番打算。
  第六章
  端亲王府
  “三哥,你这儿还是一派幽静呀!”祈烨穿过沁心斋的月门,就见蠧祺和他的新婚妻子——意深格格在竹林旁的亭内正下着围棋。
  “我说什么人胆敢擅闯,原来是你。”蠧祺手中拿了颗黑子,坐在原位没起身地向祈烨笑道。
  “怎么,要治我罪?”迈着步子,祈烨已走至亭内。“下棋?好兴致。只是,这白子儿好似被吃得紧,这儿——”祈烨自意深的手中拿过棋子定在棋盘上,并“不意”触碰到她纤美的玉指。“这样,你的夫君就不能老将你吃得死死的了。”祈桦谑道,有些一语双关的意味。他可很明白他这堂哥是如何将意深格格“吃得死死的”。
  见祈烨竟胆敢在他眼前刻意触碰意深的纤手,蠧祺皱了眉、加了些力道拍上他的手。“用说的,做什么动手动脚的!还有,观棋不语真君子,你这不是扰人么?”他的福晋只他一人碰得,就是天皇老子也碰不得!
  祈烨故意抚了抚自己的手背,对着意深笑道:“我说嘛,你这真是被吃得死紧!
  听了这话,意深娇俏的脸上满溢着幸福的微笑。她这个夫君啊,可不好伺候呢,只要事情与她有关,他就什么都要管,醋劲儿可大着呢!
  “得,这下棋的兴致全教你打乱了。”蠧祺可不喜欢受人调侃的感觉,若不是祈烨,任谁也没这胆子这么挑他。“意深,你先进去吧,这盘棋咱们待会儿再下。”
  意深留下两个男人在亭里先行离去。她晓得祈烨来了必有要事相商,否则他不会选择来这沁心斋打扰蠧祺。
  “想不到呀,谁晓得那日在醉红院里的小丫头,竟是祁王府走失多年的意深格格,也是你从小订下的福晋;你这一掳还真掳对了人哪!”望见意深离去的背影,祈烨忽又谑道。“三哥,我看你还得感激我让你到醉红院去才有这段奇遇。”
  “你今个儿来是专程找碴的?”蠧祺再度皱眉,不太满意祈烨盯着意深美丽的倩影瞧。什么感激不感激的,他只晓得意深这辈子注定是他的人,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也不样逃不了!
  “嘿,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三哥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祈烨还一副嬉笑的模样。
  “我说,若皇上知道你私底下是这性儿,大概也不会想把皇格格许给你了。”他这堂弟在外当差时是一副威严貌,可私底下在这些个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堂兄弟面前,却老爱这么嬉笑怒骂的没个正经。
  一听蠧祺提起他最不愿接受的事,祈烨脸上的笑意顿消。
  “别,我这最最不想的就是做皇上的半子!什么额驸不额驸的,好听罢了!”想到这事儿他就烦,若不是西北这一仗打得好,想来他是不会遭此劫难的。
  皇上目前虽还只是在“询问”他的阶段,但任谁也晓得皇上这金口一开、话一出,便没收回的道理;在劫难逃呐!
  “多好,额驸呢!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捉了祈烨的痛处,蠧祺故意挑眉道。
  “三哥,别这么不厚道,宫里谁不晓得若兰格格是出了名的刁钻难缠,说皇上将她许给我是嘉许,我反觉得这是在处罚我里!”据说,她曾因一个宫女不小心打翻了她的盆景,就将那宫女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最后还借故她办事不力将她送进妓院。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主子故意刁难下人的行为。
  “据说她可是天仙美貌哪!”蠧祺再补充道。其实他也听闻过若兰格格的事,知道就她现在这年纪竟能眼也不眨一下地要人挥鞭,任人在自己眼前皮开肉绽也不以为意;哼,她是生得一副天仙美貌,可那心肠却比蛇蝎还毒!
  “好了,别再说了,否则是和我过不去。”祈烨手一挥,阻止蠧祺继续在这事上头发挥。
  他晓得他这醋劲特大的堂哥,必是为了方才他故意拿他福晋开玩笑而激自己;这事,他已够烦的了,若皇上非得将若兰格格许与自己,也只能是命了!不过,在豫亲王府,做主的可是他。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和沂那老狐狸。”
  “和沂?”听见这名字,蠧祺放下玩笑的心思,整个人严肃起来。
  “那封信,还在你这儿吗?”那信握有和沂的重大秘密。
  “还在,怎么?”
  “我想,他大概知道是我的人拦截了那信。这么久了他一直不动声色,但今日,我却收到和沂差人送来的一封信。”祈烨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交与蠧祺。
  蠧祺立刻抽出封内的信件——
  祈烨贝勒尊鉴:
  下官和沂今夜在贱府备有水酒素席一桌,特为大将军洗尘,望请大将军临府,下官必感荣宠不尽。
  和沂上谨
  “洗尘?”蠧祺读完后将信折起,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祈烨。
  “你想和沂这老狐狸是要做什么?且不说我从西北回来已有一段时日,现在才要替我‘洗尘’不嫌太迟;就看他这信写得多谦下,平时他哪儿是这调?”这和沂素来与他们这几个亲王府上的贝勒不和,从没表现得如此“和善”过,何况是洗尘?“若说是因为皇上有意将皇格格许与我而特别来巴结,我是不信的。什么洗尘,这看来分明像鸿门宴!”
  “那你更该去,看他玩什么把戏?”蠧祺将信还给祈烨。
  “这是一定,只是我想来瞧瞧,看你近来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动静?”他什么消息也没听到。“只除了豫亲王府的祈烨贝勒将迎娶若兰格格一事之外,没任何动静。”为了祈烨刚才竟胆敢动他娇妻的小手,蠧祺再次挑起祈烨的痛处。
  祈烨白了一眼蠧祺,心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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