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尽管对这些没个正经的家伙们并没有什么好感,我还是要在许莫璟的面前表现的像个有涵养的人,其实想想自己也是作,所谓的志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
许莫璟听到了我的声音后终于舍得从那堆资料里抬起他的龙头,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哎呦,那个好熟悉的动作,是在唤狗么!
“题目,自己做,一个小时后给我。”许莫璟抽出一叠算不上厚也算不上薄的纸递给我。
我捧着题目,半晌没有发出一个音。
这都21世纪了,考试神马的早就无纸化了好嘛!这又不是高中生考试,你竟然给我拿了这一摞,是存心想看我死吗?我欲哭无泪,刚才白美人教的那些不都白教了吗?怪不得他看到白美人给我开小灶一点火气都没有,原来背地里是跟我玩阴的,许莫璟算你狠!
手里拿着笔猛戳着空白处,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欸,小鬼头,你不会做吗?”刚才的老头敲了敲桌子,“不会做是可以求助…。”
许莫璟向老头儿望了一眼,好像是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老头没说完的话就硬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
“求人不如求己。”许莫璟轻笑了起来,透亮的眼睛眯缝着看我。
什么意思啊,你那充满了含义的笑容是嘲笑我呐还是在讽刺我?可恶的人就连笑起来都是那么的可恶!
半个小时过去了…。
试卷上依旧没有一丝痕迹,我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沿着脑门往下流了一波又一波,此刻的我终于知道热锅上的蚂蚁到底是什么感觉了。那酸爽,真够劲!
“还是写不出来吗?”一个长得像是居委会大妈的考核人员上来摸了摸我的头。
摸着摸着她就跟吃了炫麦一样根本停不下来了,哎呦喂!敢情她是把我当成了练习挂档的工具了,360度旋转都不带顿的。
“…。”肥婆!给你三秒钟你要还敢继续摸我的头我就跟你拼了!
或许是我强大的意念被她接收到了,手上的动作也开始有要停下来的趋势,我一阵窃喜。
“咋就偏偏和总编杠上了呢?”肥婆冷不丁的靠近我的耳朵低声说道。
紧接着她就摇头晃脑的从我身边过去了,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反正我是没听清楚了,管她呢,神神叨叨的。
收拾好烦躁躁的心情我再一次投入到了紧张的“战斗”当中,不会写也要造出答案来,总不能交白卷让许莫璟得此机会笑一把吧。
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在进来之前我就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这么短促的震动应该是短信吧。
我稍微抬起了头发现对面的人视线都没有集中在我身上,不知怎的,我突然想看看手机。
我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手机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下方,由于桌子够大,我的这个举动看起来幅度就小了很多。但是我还是不放心,又看了一眼许莫璟,他在一大堆资料后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管他呢,就算他现在在做航母我都没心思看。
我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手机界面,就看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TO:宋琉汐
想要成功通过考核,就把下面这些填在考卷上吧!
以下:XXXXXXXXXXXXXXXXXXXXX
XXXXXXXXXXXXXXXXXXXXX
…。
FROM:未知号码
我表示在当我看到那些挺像那么回事的答案时我心动了,白美人在我进会议室前说的话在我的脑海里飘了起来。
我会帮你的!
那这个答案就是白美人弄到手发给我的咯?幸福来的太过突然让我接的措手不及,激动的小心脏怦怦作响。间或,由于我戳了太长时间的纸,我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我、笔、没、墨、了!!!
就在那两秒钟,我把笔的十八代祖宗都统统问候了个遍,用眼神斥责它为何如此不争气!但到了最后我还是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在忙个不停的许莫璟。
被盯着的当事人并没有注意到我殷切的眼神,或者说是幽怨的眼神更为恰当。
“许总编…”我试着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什么事?”某人的眼睛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我笔没水了…”
我的话这边刚落那边一只钢笔就急速朝我飞了过来,直接和我的脑壳来了一个亲密接触,duang,我顿时眼冒金心。
来不及在心里将许莫璟的粗鲁谩骂一通了,拔掉笔帽我就奋笔疾书了,我抄我抄!
对面许莫璟似乎是看了我一眼,但是可能我抄的太用心了,也没注意他的眼光是落在了我的身上还是只是扫过。
洋洋洒洒的笔迹占满了试卷。
我心满意足的将考卷递到了许莫璟的手里,哼哼,我暗笑。许莫璟这回看你还能拿什么再囚我?
许莫璟接了过去随便翻了几页看了看:“还挺像回事的,不过今天评分的不是我,而是在座的各位元老。”
我石化。
元…老…就这些不正经的老顽童们?
许莫璟将考卷上的曲别针拆了下来,分成了五人份,分别递到了那五个人的手里后,方才坐下:“各位“旧惜”的元老,现在开始可以对你们手中所分到的考卷进行评分了。”
我看了一眼故作正经的许莫璟,目光里写满了愤慨,许莫璟一转头恰好对上我的视线,对我微微一笑,据我分析那绝对是嘲笑!而他的潜台词就是:跟我斗,玩死你。
几位元老已经开始认真的批分了,空气中就只剩下我和许莫璟用眼神打斗的火花,噼里哗啦。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所有的试题全都阅改完毕再一次重回许莫璟的手中,只见那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从几位元老的评分看来,现在我宣布…”许莫璟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连带着我悬起来的一颗心,声音不太对,连眼神都不太对,偏偏这时许莫璟嘴角还偷笑的一撇。
“你已经正式成为“旧惜”编辑部的员工了。”
预想中的噩耗并没有传来,我错愕的看着许莫璟,眼睛都忘了怎么眨了,这种看起来美得不能在美的结果竟然没让我有多么的兴奋?
“恭喜了。”许莫璟又恢复了之前冷冰冰的态度。
人似乎都有这样一种心理,当一个无时无刻不束缚着你的人突然有一天为你松开了枷锁,你却迷茫了,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逃跑,而是…。好奇。
一整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左思右想了一会,是不是该请白美人一起吃个饭,毕竟这次能通够过也全是靠他呀。正考虑着要请他去哪家餐厅比较好的时候,白美人下班了。
“南宫先生!”我冲他挥了挥手。
白美人看到我后就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怎么你还没走呢;”白美人啧了一声:“考的如何?”
“全靠南宫先生的帮助,顺利通过了呢!”我扬了扬手上的聘用书,一脸的满足,“走,我请你吃饭!”
“好啊。”白美人爽快的答应了。
☆、大牌作家
我们来到了一家韩式料理店,距离杂志社并不是很远,这还没进店里白美人就已经开始向我推荐里面的主打菜了。
“你知道吗?韩国菜什么比较有名吗?”白美人神秘兮兮的一笑。
我思索了一会儿,忽而脑袋灵光一现:“泡菜!是吧!”
“是酱汤啦。”白美人的脸拉的好长好长。
是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泡菜了,而且我又没有去过韩国,这怎么能怪我呢?
我们点好单刚坐下没几分钟侍应生就将菜端了上来,上菜速度可以啊!
“两位客人请慢用。”侍应生礼貌的拿着端盘退了下来。
“谢谢。”我和白美人异口同声。
我从来没有吃过酱汤,只是偶尔哈韩的时候在韩剧里一睹它的“芳颜”,那色泽…。啧啧,真是难以启齿。
坐在我对面的白美人已经开动了,圆圆的大铁勺威武的一次次挖向酱汤盘。
“好吃吗?”我眨巴着眼睛苦着脸看着他,“我怎么觉得这个颜色…”
“像屎是么?”白美人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我愣了愣,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白美人那张性感迷人的小嘴里怎么能够说出那么恶心的词语?
“南宫先生…”我一副苦瓜脸看着他,“现在我们在吃饭呢。”
“那你为什么还一点都没动呢?”白美人一只手支起下巴,目光在我的餐具上打转,颇含深
意的望着我。
“其实呢真的很好吃,你不要总是想着它的外型和颜色,”白美人拿起了汤匙舀了一勺酱汤放在嘴边,“看,像我这样眼睛闭上用心去感受酱汤的香味。”
看着白美人很享受的样子我半信半疑的学着他的动作,拧着眉头让酱汤入口,舌头慢慢试着接受,最后吞下。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盘颜色诡异的食物,“好香哦!”
“我没骗你吧。”白美人得意的又舀了一勺送进了口中。
我还沉浸在美食的诱惑中无法自拔,白美人悠悠的又开口:“有的人就像这酱汤,看着似乎是处处让人不爽,其实内心要比所有人都温馨可口。”
“嗯?”白美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我疑惑的抬起了头,温馨可口的人?
“没事,”白美人眼中带着笑意,“继续吃吧。
白美人点到即止的感慨看似无心,实则有意,每当我想再去询问的时候,他便恢复了一派平和的姿态,让人实在捉摸不透,如雾里望花。
一直到我付账准备离开,我与白美人的用餐还算是比较和谐的,如果排除见到许莫璟这件事儿外。
“表哥,你也来这里吃饭?”白美人向正迎面走来的许莫璟打了声招呼。
许莫璟看了我们俩一眼,“嗯,倪唯要吃韩国菜,所以就过来了。”
他的兴致似乎不大高,我说不好那是什么样一种感觉,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会自动找上门来对我冷嘲热讽两句,但现在这个模样也太奇怪了点。
难道是我通过考核对他这个自负的家伙打击太大了?
“我先进去了。”许莫璟根本无心与我们攀谈,还没说上几句就急匆匆的进了料理店。
剩下我和白美人在太阳底里干晒着,就差一阵冷风吹过,怎一个尴尬了得!
“咳…我送你去车站吧,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白美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就要鼓足力气上班了呢,得好好在家养养精神。”
这个动作不知怎的让我觉得好像有点过分亲密了,我情不自禁的就想往后退。
白美人看我还在原地没有动转过头看了看我:“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跟上了他的脚步,一路上和白美人有一搭儿没一搭儿的闲聊,东拉西扯着就想到了上午的事情。
“南宫先生…”我渐渐停下了脚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
“额…就是上午的事,虽然我是很感激你的没错,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弄到那份考卷的答案并且发给我的?”当考完后的兴奋劲过去后,这个困扰着我的的问题不得不让我摆上桌面上去分析分析,太悬了都。
“什么考卷答案?”白美人一脸迷茫,“我没有发过答案给你啊。”
“哈?你说什么?”
我恍如雷惊,一时间脑袋有点漏电短路,答案不是他发的?那条短信是谁给我发的呢?我将手机从包里翻了出来打开了短信搜出了那条:“就是这个你看看,不是你发来的吗?”
白美人接过我的手机,认真的看了一遍后对我摇了摇头:“我真没有发过这个东西,你说你请我吃饭我以为是作为感谢我上午教你那些临阵磨枪的操作原理,说真的我都不知道你考的会是笔试题,所以如何给你发送答案呢?”
我傻眼了,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也就是说我不仅谢错了人还吃错了饭,恍惚之间我感到智商这种东西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
“南宫先生,那你觉得会是谁呢?”我实在是想不出会有哪个好心人会这样帮我了,既不求财也不求色。
白美人扶了扶额头作沉思状,过了一会儿他兴奋的打了一个响指:“你说会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小生暗中祝你一臂之力,其实他的最终目的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现身,最后你一个感激涕淋就以身相许正中他的下怀?”
“南宫先生,”我苦着一张瘫痪的脸,“这种分析太扯淡了。”
的的确确是扯淡,照我自己来看,就我这姿色也只能算是五官端正,娘胎里的东西该带出来的都带出来了没有缺哪少哪,连被犯罪份子劫色的机会都是微乎其微,跟别说是被谁看上了,如果我有那个本事就不至于现在还光着屁股耍单了。
白美人啧了一声:“你管他呢,反正这个人肯定不会害你,既然人家做了好事不留名,那就说明他不想和你有什么过多的纠缠,这不就行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的也是。”
之后和白美人一路上又聊了一会儿,到车站的时候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那就这样吧,我也该回去工作了,你路上小心了。”白美人挥了挥手目送我上了车。
“那我走了,再见南宫先生。”
上了车,也许是路途颠簸我迷迷糊糊生了一丝困意,忙了一上午加一中午,确实是累了。我还在纠结着那个匿名短信,但是就是这时许莫璟的脸又一次清晰的浮上我的脑海,会不会是他?但是两秒后我就打消了这个可笑想法,感觉就像是十七八岁小女孩才会想到的天真念头。
现在许莫璟应该还在和倪唯学姐用餐吧,其实尽管我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俩人站在一起的确是很登对,匹配的都有点让人眩目,郎才女貌事业有成。为什么有些人的人生就注定是模范标本,而有些人的人生就注定要漂泊流浪,就像我一样。
我狠狠的甩了甩头把脑袋里乌七八糟的东西给挥散了,现在不是该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宋琉汐!你要打起精神来!明天的工作还在等着你呢!
一天的精神疲惫让我一夜睡得格外香甜,手机响了多次也没有听到,到了早晨起床的时候我才迟迟发现,许莫璟打了五六通电话给我。
要不要回个电给他
反反复复调到了通话键,最后还是放弃,算了懒得回,就算通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哎,你来啦?”一进编辑部就遇见白美人在倒咖啡,“快快快,赶紧坐下今天的工作量可重了。”
我点点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了过来:“又见到你了!”
我转过脸正好就看到了聂轻的娃娃脸,他的手里还拿着早点估计跟我一样也是刚到。
“你也在这工作了?”聂轻咬了一口包子,“听说转职务挺难啊,宋琉汐你真有本事啊。”
我嘿嘿一笑:“哪里哪里。”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聂轻向我眨了眨眼,“我手把手教你,免费的!”
“好啊。” 对于别人的好意我向来是不推辞的,但是主动去拜托的却并不多,原因是什么呢?就一个字“懒”!一方面懒得麻烦别人,另一方面也懒得开口。
早上的工作并不轻松,就从复印文件这件事来说吧,我已经记不得复印了多少份了,每份都花花绿绿没一个重样儿,编辑部什么时候改成印刷厂了啊喂!
“宋琉汐!把这个复印一下。”
“好的。”
“宋琉汐!再把这个复印一下。”
“好的。”
“宋琉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