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兴顿了顿,说道:“你确定?”阿毛一脸坚定地说:“我从不骗人,不信你打给小黑问问看。”逸兴下意识地迟疑了一小会,还是借用阿毛的手机打给了小黑。
“喂,阿毛,有什么事?”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逸兴也不在意,迫不及待地说道:“小黑,你现在在哪,我逸兴,你刚说工头找到了,出来谈下吧。”
小黑一听到是逸兴的声音,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问道“兴哥?恩,对。找到工头了。我在家,一会就出来,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吧。”
逸兴想了想说道:“我在工地旁边有家咖啡厅等你,你快点来。”小黑很干脆的答应了:“好的,15分钟后到。”逸兴挂完电话,分给阿毛一支烟,说道“阿毛,我先过去找小黑谈事了。”
对于逸兴要找小黑谈的内容阿毛肯定也是知道的,阿毛说道:“阿兴,咱拖欠工资的希望全放在你和小黑的身上了。”逸兴不再说话,点起一根烟,漠然的走向“咖啡”。
恰巧此时,叶慕灵也和自己的好闺蜜薛可欣路过此地,“呦,慕灵你快看,你的3点钟方向有个大帅哥朝这里走过来了。”薛可欣不禁泛起了花痴,看着走过来一个朦胧的面孔,俊秀的脸庞,飘逸的刘海,健硕的身材的帅哥走向自己,试问,谁能不心动?
叶慕灵还停留在刚在与父亲吵架的事情上,一不留神撞上了逸兴,好不耐烦地喊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是你撞到我的,请你搞清楚,小姐。”
逸兴不屑地回答着,眼角瞟了眼女孩,呦,身材不错,皮肤细腻,天使般的容颜,不过咋看的那么眼熟,逸兴边走边想着。
只见后面气呼呼的叶慕灵跑了上来要讨个说法,而处于犯花痴中的薛可欣,还在嘴里念叨着:“不愧是帅哥,连生气也这么帅。”叶慕灵一只手抓着逸兴的肩膀,迫使逸兴转回头,两人同时喊道:“怎么是你?”
随后,两人并不再说话,直到薛可欣终于‘醒’了,走了过来问道:“慕灵,原来你们认识啊?”叶慕灵撅着嘴巴说道:“谁才认识他呢,乡巴佬。”
逸兴眉头一皱,忍不住回了一句:“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好心帮了你,你还这样骂我。”叶慕灵翻了个白眼,说道:“谁要你帮忙啦,谁要你帮忙啦?明显是不安好心。”“我,我不安好心?”逸兴顿时来了气。
“是你,是你,就是你,怎么着?”叶慕灵依旧是一副不依不挠的样子。阿逸刚想说些什么,猛然看见叶慕灵手上的手表,3::55了,跟小黑约好了在咖啡店的,已经迟到10分钟了,小黑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想到这,逸兴这才罢休,径直走到叶慕灵的身旁,低下头悄悄地在耳边说道:“别让我再看到你,我会让你尝尝海水的滋味嘿嘿。”逸兴一脸奸笑地说道。
起初叶慕灵看到逸兴突然低头在自己耳旁说话,脸瞬间发红,像是一只处于发情期的雌性动物一般,但是当听到逸兴将话说完后,心情瞬间降至了极点,正要破口大骂,却发现逸兴早已走得远远的了。
而叶慕灵又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无从发泄,只好拉着泛着花痴的薛可欣血拼,买了一大堆衣服裙子饰品,当然这些她都付不起,可她老子叶冥锋花得起。
话说回来,我们的逸大帅哥不禁加快了脚步,终于在4点钟到达了“咖啡”,看见小黑都已点着第三根烟了,逸兴一脸地抱歉走过去,说道:“小黑,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没事,兴哥,坐吧,喝些什么?”
小黑也并不放在心上,毕竟他有的是时间。小黑打了个响指,服务员走了过来,刚要拿起菜单,逸兴看也不看地说道:“摩卡,少糖。”“不愧是兴哥,真有品位,像我,虽然喝得起,却不爱喝摩卡。”“这是口味不同嘛。”逸兴点起一支烟,随即严肃地问道:“工头,找到了?”
小黑斩钉截铁地说道:“找到了,不过兴哥打官司什么的还得靠你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逸兴也没太在意:“你做的够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处理吧。”
“先生,您的咖啡。”一杯冰摩卡摆在了桌上,逸兴也没多想,轻轻喝了一小口,笑着说道:“老啦,喝不惯这种洋饮料啦。”小黑打趣的说道:“可不是嘛,兴哥怎么会喜欢喝咖啡啊?”
逸兴笑着说道:“年轻人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碰过一些嘛,毕竟我也年轻过你说是吧?况且我才比你大几岁而已。”
端起咖啡杯,淡淡的咖啡浓香灌及全身,细细的品味着摩卡的浓香与厚雅,耳旁传来了“咖啡”播放的歌曲《》。逸兴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小时候玩耍的那片土地,而那儿的人如今在何方,这首歌是美国乡村歌手所唱。
对此逸兴也是略有耳闻,小黑见逸兴陶醉在音乐中,不禁在心中替逸兴担忧起来,这样的他,如何去打官司,如何才能打赢那个满脸横肉腰缠万贯的土豪。
就在这时,小黑说话了:“兴哥,你看这官司的事,你是不是应该找人疏通疏通关系?要不我再试试看?”逸兴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用了,为了找工头的事,你之前已经没少跟家里闹矛盾了,没必要了。”
小黑显然不知道逸兴与生俱来的自信是从哪里生出来的,但是小黑明白逸兴面对的是一个他毫无胜算的人。
还记得那会,小黑执意要家里帮忙,“可以告诉他工头的消息,但是打官司得他自己来打,你不能插手,谁都不能插手,我倒要看看他是有多厉害,敢跟那个满脸横肉的三胖子斗。”想起家里人的提醒,看到逸兴不在乎的表情,小黑只好默默地祈祷着官司一定要赢啊!
第八章 雨
靠在床头旁,懒散地擦着并未全干的头发,逸兴深深地思考起了小黑的一番话。“找到了,不过兴哥打官司什么的还得靠你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兴哥, 你看这官司的事,你是不是应该找人疏通疏通关系?要不我再试试看?”
逸兴略懂一些攻心术,所以从种种迹象来看小黑的欲言又止,一定是隐瞒了些什么东西,这一些东西或许就是自己不能越到的雷池。
尽管下午逸兴表现得一点也不在乎,这并非真的不在乎打官司的事,相反地,他比谁都在乎,因为那个工头从第一天起就没有对任何一个工人有好感,满脸横肉,讲话句句离不开粗,时不时就有几个工人被叫过去受骂。可逸兴他不是神,他不可能会知道工头背后的势力有多深。
“咔嚓”一声,点燃了一支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根烟了,逸兴就这么坐在床头,不停地深思着,我该怎么办。一个声音传了出来“退出吧,别再去搞这些了,那点钱你也不缺。”
另一个声音随之传来“管他呢,你不是学过政治,当过政治课代表么?当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就要用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啊。况且你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你们这个工程里的所有的工人,他们信任你,所以才由你去做。”
随即,两个声音不断地胶着着,逸兴终于还是做下了决定,继续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去维护所有工人的权益。殊不知,逸兴做了这个决定使得自己再一次陷了下去。
逸兴摇摇头,揉了揉眼睛,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仔细一想或许是二伯父知道了逸兴回来,将电脑放在了逸兴的卧室吧。
逸兴也没有多想,熟练地打开电脑,登陆上了两年多没有用的,逸兴依旧选择了隐身,或许是应对了那句话吧,喜欢隐身的孩子内心都很孤独。看着20几个头像不停地跳动着,逸兴逐一将他们打开。
第一条是皖城发来的,同样是逸兴高中时的好兄弟,从小与逸兴打到大,每次?城一有啥事,逸兴都会抢着出头。
记得小时候,逸兴与皖城在沙坑玩耍,皖城不小心将沙子扔到了比自己大了三岁的男孩脚上,结果带头的那个被沙子扔到脚上的男孩,一只手提起了皖城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要么道歉帮我舔干净,要么嘿嘿,你就会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被我们打。”
这一群男孩,是出了名的坏,总是欺负小自己几岁的男孩女孩,要么看见好吃的就抢过来吃上几口,要么看见好玩的就连哄带骗地拿走了。皖城不停地咳嗽着,内心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站在一旁默不出声的逸兴发话了:“放开他!”
带头的那个男孩看了看逸兴,傲慢的说道:“凭什么?”逸兴二话不说地把一拳打在了带头的肚子上,结果那人没站稳,就放开了?城,逸兴指着拳头说道:“就凭他!”,说罢逸兴挡在了?城的前面,偷偷转向背后对皖城说:“别怕,小城,一会咱去买糖吃。”
皖城呆呆的看着逸兴那副坚毅的脸说道:“恩。”就在说话之际,那一群人也扶起了带头的男孩,四五个人冲向了逸兴,逸兴也毫不退缩地出拳应对,上来的第一个人被逸兴用小脚绊倒,第二个人拳头刚要敲来,逸兴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双飞”的高难度,借着一瞬间的力道先是踹了那个人的肚子。
而右脚狠狠地踹了旁边冲来的另一个人的脸,而最后一个人就在逸兴刚要落下的时候,一记充满蛮力的拳头伴着一阵恶风打了过来,逸兴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是想想?城还在后面,逸兴只好横在完成前面,硬生生地用头接住了这一群。
逸兴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忍痛回以一记上勾拳,将他打倒在地,逸兴一个鱼跃坐到了那人的身上,抬起拳头拼命地往脸上鼻子上打,直到流了好多血,逸兴才罢休,恶狠狠地说道:“服不服?”
那人靠着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服,我服了。”逸兴这才站起身子,擦了把汗,向身后的?城致以一个最真诚的微笑,走了过来,说道:“因为,你是我兄弟。”事后那群小孩也不再敢惹事,见了逸兴面总是喊着“逸哥”“逸哥”。
而对于这件事,皖城一直铭记于心。看着皖城发来的信息,逸兴悄然滴下了眼泪。“阿逸,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来上课了,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是说好我们要一起考大学,一起创业,一起拼搏吗?你怎么食言了?”
回想起那会夕阳下两个人打闹着推着车回家的背影,想起了那会一起立下的誓言,而如今却是自己食言了,当然?城不知道逸兴的事情,更不会了解到逸兴内心的无助,日期显示的还是6月12日,那天逸兴离开了学校。
逸兴手指不小心动了一下,点开了下一条留言,是白启的。“哥们,我现在没读书了,出来混日子了,勿念。”原来白启也没读书了,时间显示的是3月15日。逸兴又陆续地点开了其他的留言,基本上都是询问逸兴为何没来上课的事情,点开了最后一条是她发来的消息。
“最近还好吗?”她,叫做肖雪胭。
想到她,逸兴又一次忍不住泪水的奔腾,或许是太过在乎了吧,以至于至今逸兴的手机里还保存着她的照片不肯删除。
逸兴仰面躺在床上,泪水浸湿了衣裳,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一个人。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密集的雨声扰乱着宁静的夜,而那轰隆隆的雷声也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殊不知,这一场大雨,让逸兴明白了许多。
这场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密集的雨滴打在了每个人的心里。对于一些人来说,这场雨是黎明前的转机;而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场雨却是重生。
第九章 梦
哭声渐渐小了,逸兴悄然进入了梦乡。在梦里逸兴站在黑暗的十字路口,四面八方却传来了凄厉的嘲笑声,而前后左右尽是同一个女孩的身影,逸兴揉揉眼想要仔细看清,女孩却总是在逸兴就快看清面貌的时候就消失了。
逸兴越发地想要看清,拳头捏地越紧,这时候逸兴忍不住冲上前,将女孩转身拉了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肖雪胭。只见肖雪胭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说道:“你最近还好吗?”
逸兴刚要说话,紧接着她又说道:“你知不知道离开你的那段日子我有多难过,你有联系我吗?你有想念我吗?为什么你没有?我恨你,我恨你,逸兴,我恨自己为什么爱你爱的那么深,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难过。”
说罢甩开了逸兴的手,放声痛哭着跑开了。逸兴紧跟着追了上去:“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逸兴不断地跑着,不断地流着泪,身旁好像从海边,到了市郊,从市郊又到了城市,随后又回到了学校。
却发现早已没了影踪。逸兴最终停了下来,不断地喘着气,不断地流着泪说道:“雪胭,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附近,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幼稚。”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紧跟着“你知不知道她为你放弃了多少,你知道吗?”
耳旁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有力的风,逸兴来不及闪躲,被一记重拳打倒在了地板上。只见黑暗处走来了一个壮汉,一手搂着那个女人,另一只握紧了拳头,而血从拳头上流了下来。
“你,太弱了!”逸兴听到壮汉不屑的声音,勉强地站起身想要回上一拳,只见那壮汉轻轻地绊倒了扭扭捏捏的逸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逸兴转头一看,竟是阿哲逸兴的兄弟。
逸兴刚想说上什么,头后又被壮汉猛然打了一拳,这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头上,意识逐渐模糊了。眼睁睁地看着阿哲同那个壮汉一起称兄道弟地走了,而雪胭紧跟在俩人的背后,回头瞄了一眼逸兴说道:“你还是太幼稚了,放弃吧,放弃那无用的抵抗吧。”
说罢便扬手离去,只剩下逸兴一个人躺在了地上,逸兴吃力地抬起手,看着雪胭渐行渐远的背影,虚弱的说道:“你,你为,为什么,要,要离开我?”说罢便仰面朝天,晕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唤醒了昏倒的逸兴,“阿逸,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逸兴用力地睁开双眼,看见了那人却是阿哲。
逸兴一时间突然有了力量,连喊带踹的说道:“你滚,你个叛徒。我不认识你。”只见阿哲轻轻一跃,就躲开了逸兴充满力量的一记扫堂腿。说道:“有些事情,你不懂。”
逸兴愤恨地说道:“是,我是不懂,我的女人被抢走了,我的兄弟还助纣为虐,我还有什么尊严活在这个世界上。”说罢又是一拳,只是这一次硬生生地砸在了地板上。
阿哲默然地看着逸兴的所有举动,叹了叹气,说道:“阿逸,你总是太高傲,你总是以为自己永远是第一,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后,可是你错了。有些人,万万不是你惹得起的。社会太现实了。你的拳头就代表着你的心,你还是太幼稚,太冲动了。你的拳头里只有仇恨。”
阿哲默默地离开了。逸兴忍不住仰天长啸:“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全世界都变了?为什么?”
突然之间梦醒了,准确来说是逸兴被吓醒了,摸摸身后,衣服却是全湿了。5点一刻,天还没亮。逸兴下了床,大腿略感酸痛,冲了个凉水澡,精神却是不好。躺在浴缸里,闭上眼,又想起了逸兴在梦里所看见的一幕幕场景,屋外的雨渐渐笑了,逸兴渐渐地敲开了回忆的大门。
那一年,阿哲和逸兴,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两人在绿茵场上踢足球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