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了?!!”
此言一出,酒席间气氛默然一变,不少人面面相觑察觉出徐少话语中的意思。
“你以为老子跟女生部部长薛枭(薛晓)那娘们一般,遇事只会找老师告状,抹眼泪装委屈找男人来处理?还是背后里给人使使小绊子,卡卡人家的奖学金,找找人家宿舍的茬?小儿科不?”
徐宏羽说到这,席间不少人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起来。话说在坐的诸位,一半都是学校的学生干部,这些学生干部在学校威风八面,靠的是什么?不就是能接触到老师,能够影响到一定奖学金、党员资格以及查宿舍教室扣分之类的权利吗?
怎么这权利到了徐少的口中就成了小儿科?!有钱瞧不起人啊?
徐少确实喝得有点高了,他高兴啊,今天他差人打听了到卫修的情况,果然是全天缺课,就连昨天下午查的最紧的《政府政策与经济学》都没上,这种情况落到外人眼中实属正常,现在哪个学生不会翘个课?就是全天缺课也很正常。
但是这落到徐宏羽的眼中,性质就不一样了,他知道应该是秋子那边动手了。
得意之余的徐宏羽也懒得打电话确认,而是直接请客吃饭,就是要向篮球队的队员以及其他人彰显一下自己的力量。
这场醉酒,看似无意,实则有意。趁着酒意故意将这种话透露出去,一方面做事留名,震慑一下那帮看自己笑话的人;另一方面防范于未然,防止以后有人举报是他做的?到时候一句我喝醉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就可以全部推脱出去。
徐宏羽依旧脸色涨红的嚣张着,虽然话里没有具体说把卫修怎么了,但是听其暗示的话语,那个大二的愣头青肯定是倒霉了。
果不其然,酒席散后,众人好奇一打听,这大二的卫修果然已经连续两天的都没来上课了,都是舍友帮衬帮忙答到的。
这下众人更加肯定卫修消失之事肯定与徐宏羽有关!
不少自认为和徐宏羽略有交集的人,逢人便是吹牛,说他认识学生会长谁谁谁,人家绝对那叫一个牛逼,一个大二的傻逼冲撞了他,人家当时愣是忍住没让兄弟动手,结果现在呢?瞧瞧,那个大二傻逼直接消失了,连课都没敢来上。
说这话的人,不过是炫耀自己认识一位牛人罢了。不想,这话听到别人耳中,徐宏羽的凶名就此传开,之前许多看徐宏羽笑话的人不说话了,心中大骂那个大二傻逼,就算被人暗算了,也搞点动静出来啊?这般就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实在丢人!
随着徐宏羽的凶名传来,大二那个叫卫修的傻逼也是一夜成名,被众人知晓。
听说这个傻逼就是一个穷小子,不知道怎么搭上徐宏羽梦中情人穆青青的路子,和穆青青走得挺近。听说就是因为这个这个傻逼才被徐宏羽视为眼中钉,给暗算了。
至于怎么个暗算法?那就没几人能说得清楚了,估计要么不是在校外被人打了,就是被恐吓了。
当然除了大部分嘲笑的人之外,还有一小撮知道这事关心卫修的人,只是令这一小撮人揪心的是,卫修的手机关机了!
还在继续他报复计划的卫修不知道他此时也成了学校的名人,虽然这名声并不好听。自然也就更加不知道他和徐宏羽的冲突已经人尽皆知!!
如果卫修知道的话,或许他会考虑是不是要终止计划。可惜他并不知道,于是他那疯狂的计划依旧在继续着,酝酿着,等待爆发的那一刻!
第四十章 教父归来(一)
小区的安保力量比起马场好不到哪里,硬要说的话,那就是监控设备多了些,但是有探索者帮助的卫修,这些监控简直成为一种鸡肋。
此时呈现在他视野中的世界已经切换成另一种场景,被监控覆盖的地方被镀上了一层白色银辉,而属于监控死角的地方则变成了一片灰色。卫修要做的仅仅是行走在黑暗之中而已!
徐宏羽的宅子很奢华,古典奢华风格的英伦风格的内饰,全柚木实木家具,头顶直径超过一米五钴色水晶吊灯,可以想象吊灯一开,斑驳而明亮的光线照射在进口金色荆棘花墙纸、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呈现出来的迷人光彩。
卫修缓缓步入奢华的客厅,仰首看向二楼的一个角落,在他的视野中那里有一道红色身影正在酣睡,那是徐宏羽。
走到这里的卫修,思绪反而越发的清晰而放松起来。
卫修没有立即动手,反而找到酒柜,摸出一瓶不知名的品牌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猩红的液体。
嗅着芬芳的猩红色的液体,卫修觉得气味真的很像马血。卫修最终还是没有享用敌人的美酒,不是因为似马血而恶心,而是他担心会留下唾液,他只是喜欢这种于夜色中摇曳着红酒的气氛。
站在宽阔的落地窗前,看着平静的夜色,淡淡的月辉,将整个客厅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这种感觉真的十分不错呢!
……
一身疲惫的卫修回到酒店之后,并没有立即酣睡,而是仔细的处理着最后的物证。
装马首的压缩袋、旅行包、硅胶手套、衣服这些间接物证必须得销毁掉,卫修选择冲进马桶中,当然是剪碎了冲进马桶中。
一边处理着这些东西的卫修,一边仔细回忆一遍行动细节,发现并没有留下什么破绽之后,紧绷一周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处理完作案工具之后,卫修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喝了一杯牛奶就沉沉睡去。
卫修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然而这座城市却被他搅得很多人都难以睡个安稳觉。
……
因为大二那个傻逼失踪接近一周的缘故,虽然校方老师并没有察觉到,但是整个学校的学生却已经传疯了。
因此许多人看向徐宏羽的眼光,已经不仅仅是当初看富二代那般羡慕、嫉妒,现在更是多了一种敬畏。没错,徐宏羽认为那目光就是敬畏,因为他爸的许多员工看向他爸就是这种目光。
许多窥觊学生会会长,对他仗着出身拿下学生会会长表示不服之人,也因为这件事变得沉默起来,甚至不敢直视的他眼睛。
这就是金钱、人脉的力量!!
徐宏羽表面没说什么,该打球打球,该遛马遛马,该泡马子泡马子,但是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得意的无与伦比。
他的父亲对他要求很严苛,而且又是在父亲眼皮底下的城市念书,行为自然要乖巧了许多,所以他倒是没有很多普通大学生的那种半夜嗨歌逛夜店的习惯,周末反而早早就回到父亲专门给他买的房子休息了。
夜似潮水,潮涨潮落,一**潮湿的寒意侵蚀身体有些寒冷。
刚刚渡过一个深度睡眠的徐宏羽,蓦然睁开眼睛,他是被冻醒的。迷迷糊糊间,徐宏羽惯性就想要抓空调遥控器,不料却感觉到手指间尽是一片粘稠的液体。
顿时徐宏羽仅存的睡意消退一半,翻身打开台灯,再转头看向之前触手粘稠液体的地方。
漆黑的瞳,漆黑的头,漆黑的粘结一起的毛发,大片大片红的发黑的鲜红液体铺满了半床被褥。
一颗还略有几分讨好的黑瞳就这般在深夜直愣愣的看着徐宏羽,似乎在说我的食物呢?
那种带着朦胧睡意,意志最为薄弱时刻,血淋淋的恐怖直破心神,充塞整个心灵!
徐宏羽的瞳孔迅速扩张颤抖,全身汗毛耸立,当他神经质的抬起手再看到手掌间的鲜血之后,一声惊恐绝望到极点的尖叫划破夜空。
“啊——”
“救命啊……爸!救我——”
徐宏羽脸色扭曲,涕泗横流的疯狂的连滚带爬的跑下床,想要疯狂的逃出这座地狱。然而平素质量绝佳,甚至被他踹过的房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徐宏羽疯狂的拽拉着房门,还不是脸色扭曲的回头看向身后,似乎身后有个魔鬼在狞笑着要食其血肉、吮其脑髓一般!!
“不——救命啊!……不——”
圣洁的月光将别墅外的绿化树木扭曲出各种光怪陆离的模样,张牙舞爪的投射在别墅的房间之内,仿若魔鬼一般疯狂的扑向不停拍打着房门的男子。
……
自从参加了那个颇为简朴的酒席之后,齐胜天的精力就一直有些萎靡,这天好容易睡了个安稳觉,凌晨四点钟下属的一个电话,令他彻底陷入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真他娘的想脱掉这身该死的皮!
等到齐胜天呵欠连天的感到事发现场时,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还要严重。
这是一处高级住宅别墅区,此时天色才蒙蒙亮却已经有大批人群围在这里,有神情紧张的小区保安,也有还裹着睡衣的业主,更多是大批的警察。
等到齐胜天走进出事别墅的客厅之时,正好看到一名男子正唾沫横飞的冲着一伙人咆哮,话语颠过来倒过去无非就是‘我儿子要是如何如何了,我要你们好看!’之类恐吓的话语。
齐胜天对这种情况毫不在意,这些商人出了事除了挥舞着钞。票四处找人之外,也没啥本事!
但是角落的一个情景,就让齐胜天惊讶极了。只见一位长得颇为帅气的男子,满脸惊恐的蜷缩在角落里直哆嗦,看他一脸惊恐余悸未消的模样,就跟看到什么大恐怖一般,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
此时这男子身边还有一名中年美妇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安慰着宝贝儿子,而她的哭泣也在不停的刺激着男人的咆哮。
“现场保护的如何?”齐胜天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一边询问道。
“基本没什么破坏。”一位刑警道。
“那就好,你跟我仔细说说。”齐胜天抬脚步入二楼,他虽然在来时已经基本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是对于现场第一手资料依旧不尽清晰。
“是,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刑警开始有条不紊的介绍起来。
而齐胜天已经戴上手套,还没迈入案发现场的他,就嗅到了一股冲鼻的血腥味。等到他踏入卧室内,瞳孔一缩,被眼前一幕惊得不轻。
按理说,他一个老资格刑警,见惯了血腥的凶杀现场,此时为何又会因为一具马首而惊?只因为经历的越多,他越知道什么样的血腥场景越能震慑人心。
满床凝结近黑的血迹。一颗巨大的马首瞪着硕大的眼睛躺在上面,略微失去光泽的马瞳上倒映着室内办案采集信息的警员。
待到齐胜天看到马首断颈处的切痕,神色又是一惊,这到底是何种利器,竟然能切得如此平滑?这种平滑的感觉就像是被激光扫过一般。
“查出是什么凶器没有?”
“没有……事实上,这样的切痕不止一处,在别墅的房门以及马场那边被暴力破开的地方都是这种切痕,切痕光滑的简直不可思议。”跟在齐胜天身边的刑警啧啧感叹。
“马的具体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齐胜天扫视着房间。
“应该是在凌晨零时到两点钟左右,不过现场调查发现,马首的出血量,以及尸体的僵硬程度有点异常,目前初步判断马首是被凶手用冰块保存运输到这的。”
齐胜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忽然落到卧室落地窗前一杯倒着猩红液体的酒杯上,在酒杯的下方压着一张便签。
当天《清河午报》新闻头条大墨字体嚣张的印着“教父归来”四个大字!!下方插着两幅超大插图,一副是经典史诗级电影《教父》中斩马首恐吓图;另一幅却是现实版的马首横尸图,图片下面还标记着照片拍摄时间地点。
清河市沸腾!
第四十一章 教父归来(二)
啪!齐胜天愤怒的将报纸拍在桌子上,一桌子的饭菜被震得哐当乱晃,青菜汤因此四溅。
“谁他妈放记者进去的?啊!”就在警局的食堂,刑警队队长齐胜天这阵子压抑的情绪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出来。
整个食堂寒颤若噤,所有人错愕的放下手中的饭菜,有点不知所措。
“**!”齐胜天一拳头锤在金属桌子上,然后怒火冲天的走了。
只留下被青菜汤逐渐侵蚀的报纸,在报纸头条最下方一张插图上赫然是一张被红酒杯压着的便签,便签上写道:“为富不仁,当诛!”字体扭曲,仿若魔鬼在叫嚣,这是右撇子用左手写的字。
……
整个清河市因为午报的头条,陷入了一片狂热的议论之中。
按理说,这又不是什么恶性杀人事件,又不是什么全国性~事件,为什么会令那么多人狂热不已呢?
若深究其原因,“教父”“富二代”“血腥”“仇杀”“恐吓”这几个字眼足以解释一切。有《教父》这部史诗级电影的洗脑;有社会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仇富心理的滋生;有现代社会的安逸另类血腥恐吓的刺激,这个新闻不火都有问题。
尤其是新闻插图,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大牛拍的;那马首瞪着眼珠子横尸床上的血腥场景,足以刺激很多男人过剩的荷尔蒙。而那张便签,更是挑起社会矛盾,一时间清河市沸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就连安逸的校园都受到波及,而南大更是陷入巨大的震撼之中,因为整个事件中心的受害者赫然是几天前狂妄的不可一世的学生会会长、校篮球队副队长徐宏羽!
而做出这件事的卫修,还不知道他掀起的波澜。太过疲劳的他,一口气睡到大晌午,吃午餐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最近被仇恨充塞脑袋的他,差点忘记老巷子那摊主的邀请。
本来身上根本没有五十万的卫修,还想咨询一下穆老板的意见,然后再做后续的打算,譬如如何凑齐那五十万。
然而不想世事无常,这边刚为五十万头疼,这边就赚到三百万,这份喜剧效果还是颇为令人感慨。
所以卫修也懒得征询穆老板意见了,富贵险中求,报复徐宏羽之事令他的信心暴增。
按照那摊主说的方式,第一遍手机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卫修立即给挂断,第二遍刚打那边就有人接了电话,虽然接了电话,却一片沉默,不言不语。
卫修没那个耐心和他耗,直接开口道:“我考虑清楚了,确定参加,不知道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好的,具体时间等通知,拍卖开始时,我们会有专业人员联系您,不知道您对入场条件是否明白?”
“五十万现金,最多可带一名助手!”卫修淡淡的道。
“很好,还请这位先生随时准备好进行拍卖,也许下一刻,拍卖会就会开始!最后,祝您生活愉快!”话落手机传来一阵忙音。
卫修皱着眉头挂断手机,心中有些不确定这次冒险到底值不值。
殊不知,就在电话的那一边,一群铲地皮的也因为这事争论起来,有人怪老六太鲁莽了,随随便便就发展了新顾客;也有人赞同这种随机发展顾客模式,认为这样可以极大规避掉老猫子的注意。
挂掉电话的卫修,将酒店的房间给退了,然后打电话给银行预约要取款五十万现金,得到明天才能支取的回复之后,卫修就回学校了。
他这边缺课一周时间,即便是有舍友帮忙顶着,但是人家也不可能一直帮你顶着吧?总得回去露个面,感谢一下人家吧。
迈入学校的卫修,敏锐的感觉到学校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至于是那点不对劲,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着不好空手回到宿舍,卫修又去学校水果店称了几斤水果,恰在这时身边两个妹子的闲聊,终于令他明白学校的气氛为啥有些不对劲了。
“哎,学生会会长真的被吓疯了?”
“当然是真的,你也知道我男友就是学生会的,听他说副会长刚刚去了医院探视过,这事还能有假?”
“不会吧?谁这么嚣张竟然敢……”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