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你能找到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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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你能找到我们吗-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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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阴冷黑暗的荒地上只剩下我,多想有个人能和我说说话,哪怕是一个恨我的人,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远方传来阵阵嗤笑声,那些我熟悉的声音,付言,老猫,苡鹿,陌路,白馨,张秋眉,苏棋棋,还有我的丈夫路里桁,他们在一起,一起看我的笑话。他们在笑,笑得越来越痛快,笑得越来越大声,他们离我越来越近,可是我看不见他们,我很害怕,即便我知道这是梦,但是我也知道当所有依靠谎言堆建的爱被真相消磨殆尽之后这一切都可能成为现实。
  付言,你不是说无论我做错什么你都会一如既往的尽一个哥哥最大的能力守护我的吗?可是现在呢?你恨我了吧,我赢了,我打碎了你虚伪的面具,所以你恼羞成怒,所以你带着苡鹿来见我,你爱我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讨厌我,现在你恨我了,所以你要所有的人和你一起恨我。我还记得你晕倒在影展的那天晚上,苗渺在我的梦里哭着说:“你怎么能伤他的心呢?他的心里都是你啊!”我笑她傻,你心里就算有,那也只是有你的妹妹苗渺,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你的心那么狭隘,能装的爱有多少,住在你心里的苗渺她太可怜,还不如飘荡在这空旷的寂寞里。
  不过付言,我真的很想知道,曾经苗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住在你的心里的,苗渺说她曾在你的心里看见过顾苡鹿,真的吗?我想要答案,所以我需要挖开你的心仔细的找一找。
  ——孟南柯
  从梦中醒来,身上已经几乎湿透,特别是今天被路里桁包的和猪蹄一样的右手。什么狗屁梦,说些话都虚的慌,一点都不真实。侧身想要推开被子去洗澡,却对上身旁那双黑曜石一样魅惑的眼睛,我的丈夫,路里桁,他没有睡着,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愠怒。
  “你刚说梦话了。”
  “是吗?幸好不是打呼,如果我睡觉流口水打呼噜磨牙你会不会就不爱我了?”头发睡衣和皮肤都黏在一起了,我想我该去洗个澡了。支起身子打算去卫生间,却被一双臂膀死死的抱在怀中,我觉得他的认真是特别孩子气的,真的不明白这样一个幼稚的男人是怎么叱咤商场的,难道撒个娇,卖个萌,嘟个小嘴巴就能让那群嚣张跋扈的所谓的企业家在他面前马首是瞻,都说他雷厉风行,手段精明,可是我看见的只是一个爱吃醋的幼稚鬼。 
  “你喊了他的名字,两次,你梦到什么了?”他说话的语调好像还没有很生气,不过应该是装的。
  “谁的名字?”不是我装糊涂,是我真不知道,这样的梦几乎每夜都会有,杂乱无章。
  “付,言。”这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至于吗?
  “是吗?我只喊了他的名字吗?”我刚才的梦里应该不是只有付言一个吧?
  “我只介意他。”他说他只介意付言,为什么?就算在过去付言也只是一个哥哥而已。
  “那你可以把他毁的更彻底一些。”我笑,笑得迷人,笑得捉摸不透。
  “你在责怪我吗?还是你觉得我不敢。”他想多了吧!责怪,当然没有,他只是做了我想要做的事情而已。
  “没有,怎么会,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所以我那天被你感动哭的稀里哗啦的,多么美好的一场影展,它让我们得到了太多的祝福,当然也会有人诅咒我们吧,比如那么爱你的白馨,又比如被你毁掉的付言。”我没有要和路里桁争锋相对的意思,只不过这些心里话就这么从我嘴巴里跑出来了,说完之后才回味出一丝丝的火药味。
  “孟南柯,不许你提那个女人,以后也不许你提付言,做梦都不可以。”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不过他生气的样子更幼稚。
  “路里桁,你这太难为人了,我睡着了做什么梦说什么话我能控制吗?”
  “我不管,就是不许提。”
  “你霸道,你专制,你讨厌,你混蛋,你无理取闹,你坏,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我已经不知道说到哪儿去了,不过心里是真的觉得委屈,这个幼稚的男人总有办法把原本平静的我惹毛,在他的影响之下我也总很没出息的变得孩子气。成为路太太之后我一直尽可能的保持着优雅端庄,把自己想象成高贵的王妃,在外人面前冷艳骄傲,夜深人静时眼睛里总流露出高处不胜寒的寂寥,我觉得这些我做的都还是不错的。就好像这几天我陆续的以路太太的身份成功接见了路森,白馨,路羽青,楚青,陌笙,苏棋棋,付言,顾苡鹿和老猫,我可以很骄傲的说,我为我的丈夫赚足了面子,也为我自己活出了价值。不过事后想想,原来在我和路里桁之间,我们的人际圈竟然也是有交集的,所以说我们的闪婚也不算是两个陌生人脑子发热的结果,可能里面真的有千丝万缕的奇妙东西,可能就是姻缘。
  他将我搂在怀里,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我可以想象他满脸宠溺的揉着我的头发,他已经不记得要和我生气了,他已经成功的把他的幼稚传染给了我,而他则像极了一个温柔体贴大气宽容的好丈夫,此刻他正在安抚怀里无理取闹的老婆,不过到底是谁先无理取闹的,好吧,算了,就这样吧!他说:“好啦,你累不累,身上黏糊糊的,乖,去洗澡吧!”
  “哦。”我本来就是要去洗澡的啊,结果被他耽搁了,现在反倒变成他哄着我去洗澡,有没有搞错,地球你是不是转晕了。不过不管地球晕没晕,总之我是已经晕了,我居然被他抱进了浴室。
  “你,你干嘛?”
  “洗澡啊!”
  “啊?哦,那你先洗,放我下来,我出去等。”
  “等什么等,一起洗,省水,水费很贵的,你知道赚钱多不容易吗?”
  “什么呀,你一土豪,富二代,穷的就只剩钱的人你需要省几块钱水费?小气鬼。”
  “额······咱不谈钱,谈钱多俗气是吧,那就说说这个水吧,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因为没有水而生活的极其煎熬吗?所以我们要知足,这个能省则省,为自己积累福泽,上帝都看在眼里的哟!”
  “你放屁,老娘不洗了。”好不容易双脚着陆打算撤离,结果就是:“啊——路里桁,你······”讨厌,他居然打开了水阀,顿时浑身湿透,可恶的是这个罪魁祸首尽然毫无罪恶感,甚至一脸无奈的望着我,好像他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好老婆,你看你都湿透了,来,乖乖把衣服脱掉,你这样会感冒的。还有你的手受伤了,都被裹成粽子了,你怎么脱衣服呢?还是让老公我为你效劳吧!”为什么明明他是把我推入陷阱的大坏蛋,最后都变成了他以大好人的形象来陷阱里陪伴我,这个人就是无赖,明明没有他我也可以完成洗澡的全部步骤的好吗?明明在临睡前我就已经以一己之力洗过澡了,真想这只被包的像猪蹄一样的手把他的脑袋打破,可是明显的这只猪蹄对于禽兽毫无杀伤能力。
  “不要······你不许看······你出去······松开······路里桁,你是个流氓,别闹······哈哈······痒痒······上帝看着呢······”
  “大晚上的,上帝都睡着了,不过老婆,你这么大声可能一会儿会把老头子吵醒。”他总有办法让我乖乖就范,结了婚之后我和他之间该发生的都有发生,即便每次都是他霸道的掠夺,而我则半推半就的被这么他吃得一干二净,至于我为什么要半推半就,第一次结束之后我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也许我反抗是因为心里还有付言,而接受是因为对方是路里桁,可是就在今天,当我见过付言之后,我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仅仅只是苗渺的痴心妄想而已,他在孟南柯的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他不足以影响孟南柯和路里桁的夫妻关系。可是在与路里桁亲热的时候我仍旧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这就足以说明这只是我个人纯粹的条件反射而已,没有半点外在条件因素的干扰,在某种特定环境下我的世界只有路里桁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我是快乐的,幸福的,满足的,只是有一个人她让我不安,让我害怕这一切最终会破灭。
  我和路里桁是夫妻,受法律保护的关系,自从那天他向所有人公布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之后,我就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我丈夫的家中,即便他的父亲并不喜欢我,但是他能选择的只是默默的接受,路里桁告诉我他爸爸对儿媳妇的要求只有一个:除了白馨,谁都可以。所以即便我是一个脑残傻逼面瘫的雄性生命体我想也是可以顺利通过资格认证的吧!原来路家的儿媳妇这么好做,那些垂涎这个位子很久了的名门千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可能死的心都有了吧!
  路里桁是个贪心的孩子,他能在风花雪月之后,对着被他吃干抹尽的老婆还能提出一些似乎并不是很过分的要求。
  “老婆。”
  “嗯?”
  “以后能不对我直呼其名吗?”
  “为什么?”
  “因为你叫我名字并不足以让外人知道我们是夫妻啊。”
  “那我该叫你什么?”
  “老公呀,相公呀,夫君呀,官人呀,亲爱的,或者孩儿他爸等等等等。”
  “可是······举个例子,在大街上,我大喊一声孩儿他爸,你猜会有多少个男人同时回应我这个不是他们孩儿他妈的孩儿他爸?可是我喊一声路里桁,是不是就可以把很多很多男人和你区分开了呢?”
  他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我,然后很认真很认真的开始检讨:“老婆,你的见解真的是太精辟了,简直是醍醐灌顶啊!以后我也不叫你老婆了,免得把你和那些别人家的老婆混在一起,你是独一无二的,我要好好给你取个专属于我的称呼,另外我必须很严肃的骄傲一下,我的精子有让你变聪明的功效,所以······”嫁给一个资本家领导者的缺憾就是这个男人他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夜里挥洒青春,反正天塌了有钞票顶着呢!还好,这个资本家不是一个败家玩意,他是个真正疼爱老婆的好丈夫,所以他在亲吻过后,留恋的,不舍的,但还是乖乖的退到一边,他说:“晚安,孟南柯,在我想出一个处于我们之间超有爱的称呼之前只能很挫败的先用彼此的名字代替了。”
  临睡前他总喜欢像章鱼一样的用四肢将我固定在他的怀中,不过当彼此熟睡之后醒来的姿势就各有千秋了,只能说,这对夫妻的睡姿都很不雅观。困意渐渐侵袭,迷迷糊糊的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他说:“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只是你也要答应我别让他出现在你的梦里了,我会生气,会嫉妒,会不安的,你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是一个叫路里桁的男人。苗渺等付言等的心都苍老了,她期盼能从付言身上得到的一些情感现在路里桁都给了我。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让你放下过去,那么他就是你的未来,可是即便我还在与过往纠缠,也不会改变他就是我的丈夫,我的未来。就在今天,就在我见过付言,苡鹿和老猫之后,我很清醒的做出了某些决定。
  今天家里来了三个客人,路里桁带回来的客人,他在电话里说:“老婆,一会儿我有几个朋友要来家里做客,你让阿姨准备一下五人份的晚餐,我们十五分钟左右到,爱你,亲一下,么么哒,好啦,我开车呢,拜拜。”
  他向来准时,果然,十五分钟之后他们就很准时的出现在了我家的客厅,对,这是我的家,我是这里的女主人,而他们是我丈夫的朋友,我今天要接见的客人。
  “苗渺。”顾苡鹿红着眼睛叫我苗渺,我该怎么告诉她我不是苗渺,她的苗渺现在只是出现在我梦里的魂魄而已,如果不是路里桁在旁边,我猜我一定会失态,可是他在,所以我必须从容,这些是他的客人。
  我得体大方的微笑,可是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路里桁上前搂着我的肩膀,他像炫耀一个绝世珍宝一样的向他们介绍:“这是我的宝贝老婆孟南柯,以前她的名字叫苗渺,是你付言的妹妹,苡鹿和老猫的朋友,真的很抱歉,我就这么把她从你们身边毫无征兆的抢走了,可是现在她叫孟南柯,是我路里桁的女人,她可以自由的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对任何人感到抱歉,毕竟她自己的幸福别人无权干涉,对吧?”
  路里桁的话无非是就是在宣布我的所有权,他在告诫一个人,他的行为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物世界,他现在像极了一只毛毛都竖起来了的雄狮,龇牙咧嘴的威胁着他自认为的情敌。关于我的过去我曾对他坦白,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所以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特别介意付言的存在,可是却还要不动声色的正视我们几个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即便我很清楚的把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用两个名字区分出了两个不同的人,可是在别人的眼里,这两个人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要感谢老猫,不论我是苗渺还是孟南柯,他都是我最忠诚的跟班。他说:“南柯?孟南柯,哈哈,果然比苗渺这个名字要好听多了,嘿嘿,你们以后也不许再叫我老猫了,因为我不会再喵喵叫了,大家好,我郑重向你们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孟思亦,她叫孟南柯,诶?付言,有没有觉得我们更像兄妹啊?”
  老猫的玩笑话似乎只是在调整这诡异的氛围,可是我的心难过至极,渺渺,渺渺,烦人却也好听,只不过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老猫,你就是一只老猫,名字只是代号,老猫才是本质,就算你改名叫秦始皇你也还是一只老猫咪而已。”说着话的人是付言,从进门开始他似乎都只是一个安分的客人,他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可我对他来说又是什么呢?总之不再是他费心费力想要牢牢守护的那个妹妹了。说老猫的这些话好像在含沙射影的说着我,不得不说卸掉那些可笑的责任之后,付言才真正活出了他自己,一个鲜活的生命体,只不过苗渺的心已经在那个活的很沉重的付言手中极其快速的苍老直至死去,她的死唤醒了这个她爱了很久很久的男人,他终于清醒了,这样很好,不是吗?只不过付言,你再也见不到那个不愿意叫你哥哥的傻妹妹了。
  “呜呜,你们就欺负我吧,哼,阿桁,你最好了,我们一起玩吧,顺便把这个动不动就晕倒的坏东西直接报废掉算了。”老猫冲付言撒着娇,开始了他与付言之间的口水战,可他的用意无非是试图把付言和路里桁都带走,他想让我和苡鹿单独谈一谈,苡鹿,那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可怜巴巴看着我的女孩子,她有问题要问我。而老猫那个狗腿子,向来见色忘主人,他对于我是忠诚的,而对于苡鹿则是赤裸裸的垂涎美色,色迷心窍。
  “那个,路先生,我和······在以前你妻子还叫苗渺的时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请你让我们单独说说话好吗?”苡鹿,你不该这么说话的,你应该张牙舞爪的把我拉到一边然后扔下一句:路先生,不好意思,借你老婆一用,don’t worry,我会把她完好无损的还给你的。可是你没有,你正在可怜巴巴的乞求,我的苡鹿,什么时候你竟变得这么卑微。
  一切都变了,回不去了,那样也好,至少我们都不会被回忆所伤。
  路里桁看向我,他在等待我的意愿,他自然是知道我们几个之间的关系的,可是他并不确定他的妻子孟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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