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少ii:玩的就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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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四少ii:玩的就是心跳-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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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桡阳,许桡阳。”她回身一把抱住他的头,不,不会的,这不是真的,她心痛如绞地去检查他的伤口。他身上的血依然向外冒着,她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地将她的外套脱下来,企图用那衣服去堵住他的伤口,但是,那血仍然蜂拥而出,根本堵不住。不,不,不,她被吓傻了,吓呆了,她惊恐至极地喊人救命。周围没有人影,那两个保安似乎听到了喊声,往这边跑过来。
  “可儿,可儿,”他去找她的手,她神智大乱地接过来,不,不,她疯狂地摇头,满脸的眼泪,喉咙里硬哽着发不出一声。“我快死了。”他身子在抽搐,他身上的血在狂流,他死死攥着她的手。“可儿。”不,不,她一头混乱,哀嚎着去攥住他的手,不,不,她又没魂的去打电话。电话是打给谭东城的。电话一接通,她就带着哭腔痛心已极地喊起来。“谭东城,你快回来,许桡阳快死了,他快死了。”
  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谭东城的车还没有开出去多远,可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心里一个乍喜,但是,那份喜悦跟着就被可儿送过来的话吓跑了。他闪电雷霆地把车掉头,开回了小区。老远,看见他的楼门前,几个人影在晃动。有哭声,有喊声,那声音是熟悉的。
  车子开到近前,没等停稳,他就跳了下去。拨开那两个保安,他看到可儿脸色惨白,哭的泪人似的抱着许桡阳,倚在地上,许桡阳满身的鲜血直流。他也被吓着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保安说:“赶快送医院吧!我们报了警,叫了救护车,还没来呢!”谭东城二话没说,托起许桡阳,“开车门。”可儿全身都是软的,谭东城来了,她更软了。保安帮着开了车门,把许桡阳送进车里,可儿跟着跌坐了进去。谭东城去开车。
  一路上,车子像脱缰的马一样往前狂奔。诡异的夜晚,连空气都带着血腥味的。可儿把许桡阳紧紧抱在怀里,死死搂着他的头,贴着他的脸,她哭的泣不成声,哭的全身抽搐,许桡阳,许桡阳。她的喉咙哽着,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谭东城面色青白地盯着车前窗,身后人的哭声彻底扯开了他心底的那道伤。他的心开始往下沉,脊背上开始冒冷汗了。爱是多远的距离,就是咫尺之间,她的心里想着别人。
  车子的颠簸,竟让那本已昏迷的许桡阳睁开了眼。他冲着可儿艰难地笑了一下。声音微弱地说:“只要你说你还要我,我就不死。”她痛彻心扉地抱着他的头,心脏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痛过,那刀子扎的是她的胸口,她心疼的肝肠寸断,不能失去他,即使失掉全世界也不能失去他。“许桡阳,许桡阳,许桡阳。”她更紧地抱住他的头,把他搂在怀里,发了疯发了狂地摇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嘴巴里依然有个硬块横在那儿,她依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说,你不说,我就死了,我会真的死的。”他的声音真微弱了,真的快断了。他拼着力气攥住她的手,“你说,你还要我。”不,不,不能死,她浑身发抖,浑身颤栗,她终于扛不住了,万千感情蜂拥而出,冲破了她喉结里的阻隔,她悲不自己,惊痛心疼,撕心裂肺地狂喊出一句。“我要你,我要你,所以,你一定不能给我死,你敢出事,我也活不成了。许桡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3 章
  接下来一切都是混乱的,医生护士;像走马灯似的来回奔走,血浆袋子,生理盐水,刀械器具,闪着银光的托盘,血衣,血布,像恐怖片里的镜头把可儿脸上的血都抽光了。可儿没了魂,像个死人一样地瘫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
  谭东城在手术室前紧张地绕着弯子。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他还算有理智,从可儿的手机里找到魏军的电话,通知了他。魏军被吓的不轻,半刻没敢耽搁赶紧知了许桡阳的家人。
  许家被吓得毛了手脚,魏敏更是没了三魂七魄。许老爷子这回也不淡定了。戎马生涯一辈子,见过无数的生与死,却独独这次被吓破了胆。许经天,许晋冲,连着林媛,警卫员,老赵,大家心急火燎地往医院这边赶过来。
  这边手术室的灯始终亮着。生平从来没有一盏灯能够如此牵动可儿的神经。他一定不能有事!他一定不能有事!她的眼泪流干了,喉咙喊哑了。把头埋在臂弯里,她哀哀切切拼了命地求。不能让许桡阳有事,决不能让他有事,如果他有事,她也活不成了。
  刚出生没多久,她被检查出患有先天房缺。可儿的外婆相当的迷信,找人给她算了一命,说她的命足够长,后来,她的房缺真的奇迹般的长好了。可儿外婆越发相信了那算命先生。也就是说,她一定是长命的。那么,她之所以能够活得长,是因为他活着,如果他死了,她绝不活了。那么,也就是,他不会死,他一定不会死。她团着膝盖,浑身发抖,目光僵直地固定着这个念头。他不会死,他一定不能死。
  许家人到的时候,魏军和邢卫锋也相继赶到了。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熄灭。看见那满身都是血的可儿和谭东城,大家的心惊肉跳之余就有了几分警觉。许老爷子最先冲着两人发难了。“怎么你们也会在这?桡阳怎么会平白无故被人扎伤的?他在什么地方被扎伤的?”
  可儿无言以对。更多的是,她现在没有情绪回答任何人的问题,手术室里的人牵扯着她全部的脑神经。谭东城也一脸迷糊,如此紧迫的情况下,他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看到许家人把怀疑都指向了他,他不得不解释了。“我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我想等许桡阳醒来最好问问他自己。”
  “许桡阳醒过来?”许老爷子吼了一嗓子,“如果他醒不过来呢?”魏敏在那边恐慌地叫:“爸。”许老爷子自知说漏了嘴,掀眉毛,瞪眼睛,看了看可儿,又看了看谭东城,那表情直接把他们两个当杀人凶手了。“你们两个最好祈祷桡阳没事,否则,”他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在原地转弯子。如此情景之下,许经天,魏敏,许晋冲,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免怀疑。但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夜晚从来没有过的漫长,第一次时间是从胸口的地方碾压着滚过去的。天色初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总算熄灭了。有护士和医生相继出来。
  门口的人都像得到了号令一样奔向手术室的门口,只有可儿浑身发软地靠在那儿,动都不能动。她的脸白的像个死人,全身打着寒战地望着那年轻的医生。他是地狱派来的使者,主宰着人类的命运,带不带走她不是那算命先生说的算,是他的那把手术刀。只要他死了,她一定不活。
  “我儿子什么情况?”“他没问题了吧!”大家七嘴八舌心急火燎地问。医生摘下口罩,喘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说:“幸好伤口不是在致命处,加上伤者体质不错,虽然流了大半身的血,但是,生存意志很强烈。所以,暂时情况稳定,如果二十四小时后没有出现其他情况,就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可儿吐出了口气,眼里热潮滚滚翻出来。原来人在高兴的时候真的可以流眼泪。仿佛跑了这辈子最远的一次马拉松。到了目的地,全身都脱了水,没了力气。谭东城过来,看着她说:“我先送你回去,换身衣服,你如果想要过来,我再送你过来。”
  许老爷子在旁边哼了一声,声如洪钟地亮着嗓门。“不要以为桡阳命保住了,就什么责任都没了,我们该追究的一定要追究。”谭东城把可儿扶了起来。许家人没有谁和她打招呼,其他的人没有和她恶言相向已经难得了。
  倒是魏军在旁边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还算体己的话。“回家等消息吧!阳子有什么情况,我通知你。”她深刻地看了一眼魏军,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地感觉到这个貌似吊儿郎当的男人身上有份难得一见的优良品质,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跟着谭东城走了。
  上了车,可儿去拨电话,电话是关机的。她又把电话打到One Night,这个时间,One Night不会有人上班,但是,她仍然一遍遍地打。“你打给谁?”谭东城终于忍不住问她。
  “蓝卫晨。”她面色清冷地挤出了三个字。谭东城诧异地看了看她。“打给他干嘛?”“我要剁了他。”她咬牙切齿了。谭东城继续看她,然后,逐渐地,他的脸色变了。“你别告诉我,”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了。“是蓝卫晨干的?”可儿眼泪层层往下掉。她眼泪后面是两束燃烧着的火焰。她瞪着谭东城,情绪激动地嚷。“是蓝卫晨干的,他差点杀了他了,他差点杀了他了。”
  谭东城的车戛然而止,他寒着脸直盯着可儿,蹙起眉头。“晨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不知道。”她叫,又去拨电话。末了,打不通,她气血贲张地一条条发信息:
  蓝卫晨,我限你二十岁小时在我面前出现,否则后果自负。
  蓝卫晨,你死哪去了?
  蓝卫晨,你再不出现,我剁了你。
  蓝卫晨,许桡阳没事了,你赶快出来,如果你不出来,没有人会帮的了你。
  蓝卫晨,你再不出现,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
  她扛不住了。死死攥着那电话,她失声痛哭起来。她哭的全身抽搐,全身颤栗,全身惊悸,仿佛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不是许桡阳,是她。是她从死亡的那只大手里逃了出来,是她被黑白无常从头到脚地捋了一遍。
  谭东城坐在那儿,点着了一支烟,默默地抽着。身边人的哭声像一把利器从他的胸口一刀一刀地刻过去。等他把那支烟抽完,他的脸色已经疼的青白了。听她哭声小了些,他扔掉烟头,把车子发动,暗郁地说了一句:“回家换身衣服,我带你去找他。”
  半个小时后,谭东城带着可儿找到了蓝卫晨住的那个宿舍。一个不太宽敞的房间里,蓝卫晨半躺在床上,眼睛睁的清醒白醒。同屋几个One Night的服务生睡的正酣。他听着他们的呼吸,心头越来越混乱。
  冲动过去,理智复苏了。他开始有点后悔起来,那么一个举动过后代表什么?许桡阳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他死了,自己是不是就应该为他偿命呢!他打了一个寒战,冷汗冒了一背。现在,他不是小时候,不是把人打伤了,他妈过去说两句好话就什么事情当没发生一样。现在,他是成年人。成年人动刀动枪动拳头都要负责任的。他越想越混乱了。
  有人敲门。那声音把他吓了一下,他的心忽然提了上来,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攥住了。敲门声越来越响,受了惊扰的同事都在各自的床铺上蠕动。他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白着脸把外套僵硬地披上,硬着头皮去开门。把门打开,看见可儿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脸色青白不定,眼珠子都冒着火呢。看见蓝卫晨的那个瞬间,可儿咬起了牙。“蓝卫晨,”她一个字一个字磨牙。谭东城适时将蓝卫晨拉出来,提醒了一句。“有什么事我们到外面说。” 
  可儿扭头往外就走,蓝卫晨与谭东城相视一眼,他脊背上的冷汗冒得更多了。出了楼,他们找了小区一个背风安静的地方,收住步子,可儿的眼睛一直像箭一样地射在他的脸上。他被看的发毛了。不自在地问:“怎么了?”
  可儿盯着他脖子下面垂下的那个黑皮链子,上面的犀牛头已经没了踪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直盯着他,咬着牙问。蓝卫晨装糊涂,“做什么?”
  可儿把手摊开,她手心里躺着那个犀牛头。她脸色发青发紫地瞅着他,声音像寒冰和寒冰的撞击。“不会这么巧吧!蓝卫晨,”蓝卫晨五官僵住,条件反射地去摸自己的,然后,他的脸更白了,他失色地抬眼去看可儿,嘴角颤了两颤。还没等他说话,他的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个耳光。“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做?”可儿尖声叫。她气的浑身发抖,气的五官扭曲了。
  “晨子。”谭东城握着他的肩膀,急急地说:“许桡阳现在应该没事了。二十四小时后,他能平安度过,也就脱离了危险,命算是保住了。所以,结果可能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差。有什么事情,你不妨讲出来,能帮你的,我们一定帮。”可儿眼泪冲出来了。她疯狂地摇撼着他,一叠声地问:“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卫晨脖子发硬地挺直了身子,粗声回答。“他总跟踪你,我不想他再干扰你,他不听,还刺激我,我一生气,就……。”可儿继续摇着他,眼泪流的更凶了。她一下下地捶他的胸口。“你这个笨蛋,谁让你这么做的?你为什么还是这么鲁莽?这么冲动?你不长脑子是吧!你把他扎死了,你跑得了么?许桡阳已经知道是你了,只要他醒过来,许家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完了,你这个笨蛋,王八蛋,你这个傻子。”她不歇声地骂他。又痛又恨又后怕,千万种情绪涌上来,她气急败坏地又挥了他一个耳光。“你等死吧!蓝卫晨。”她痛心至极地骂一句,转身就走。谭东城握了一下蓝卫晨的肩膀,起脚跟着追了出去。
  重新坐回到车上。可儿没了力气,她扶着额头,一夜未眠,急怒攻心,她快撑不住了。谭东城发动了车子。边转头看她。“先吃点东西吧!然后,回去睡一下,有什么事情等睡醒了再说。许桡阳没有事,晨子就不一定有问题。如果许家人不放过他,到时候,我会帮他。”
  可儿摇摇头,闭着眼睛,疲惫不堪地说:“他就是这么冲动,这么多年了,竟然从来没有改变过。”谭东城伸出手去握了握她的,“别担心了,有什么事情不是你能够解决的。”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嘴边的话被他硬憋了回去。
  说什么呢?谁能够料到事情千回百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谭东城现在突然也有种无力感,隐约觉得身边的人这一刻已经越走越远了。他深看了她一眼,就转回了目光。前方的街头,车辆开始增多,上班的人潮开始涌动,朝阳从楼顶上冉冉升起,洒下霞光万道。这是一个好天气,应该充满了希望,可是,这一刻,谭东城却清晰而明确地感觉到,他真的是没有希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4 章
  属于许桡阳的世界漆黑一片,有盏灯绚烂无比,在暗夜中闪着不凡的光。“可儿,可儿,你真的是我生命中的灯。”“许桡阳。”有个声音在喊,似远似近,似真似幻,“我要你,我要你,只要你不死,我就要你。”他蹙起眉头,本能地想要去抓住那个声音。“许桡阳,你不能死,你敢死?”
  “可儿,”他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塞满了一房间,将他的眉目刺得发酸,满病房的人更把他吓了一跳。这是在医院。他有片刻的恍惚,记忆中最后的那个镜头就跳了出来。
  “儿子,”魏敏在旁边又哭又笑地抹起了眼泪。“你快把妈吓死了。”满病房的人都出了口气,二十几个小时的等待,掏干了他们的体力。“你真命大,”魏军在旁边插了一嘴说:“阎王老子怎么和你说的?”
  许桡阳满屋子找了一圈,没找到人,调过目光瞅着他硬笑了一下。“阎王老子说,我要找的是那个姓魏的,你姓许的来干嘛?从哪来就滚哪去。”魏军笑骂。“死小子,能开玩笑,证明你没事了。”他伸了个懒腰,“我得回去睡觉了。陪你和阎王老子打了一晚上的架,我也虚脱了,你好好歇着吧!我明天来看你。”邢卫锋在旁边一乐,跟着起身,嘴里逗贫地附和了一句。“找姓魏的,那没我姓邢的什么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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