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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带着别样的宁静停留在窗口的地方。可儿像个小虾米似的偎在许桡阳的身上。他那么惬意地平铺在床上,身子平坦得像片草原,头顶的灯光一下子就变成了碧海蓝天的那轮旭日,充足的光带着惬意的暖。
身下的他稳定而坚固,垒砌着厚实的安全,成了从来没有过的依托。她成大字形的倒扣在他的身上,通体光滑的像块鹅卵石,全身被灯光染得发亮,纤细的腿弧度美好,慵慵懒懒地蹭着他的脸。
摸着许桡阳的鼻子,玩弄着他的眉毛,用手指摸索着他的嘴唇,可儿一遍又一遍地问。“你会爱我一辈子么?许桡阳。”她今晚已经问了无数遍了,把许桡阳问烦了。“宁可儿,”许桡阳去咬她的脖子,像狼一样一口一口的,态势吓人,力道柔软,贴上去就变成了慢慢的亲,“你再问这个,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那你真笨。”可儿说,“这是二楼,扔下去也死不了,最后腿瘸了,走不了,你养我一辈子啊!”“养。”他不假思索就应。“真养?”她问。“真养。”可儿兴奋了,高兴了,也感动了。末了,她在他身上不自在地扭动,嘴唇横掠过他脖颈的时候犹犹豫豫。“你有棒棒糖给我吃么?”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什么?”许桡阳皱起了眉,没听清楚。“我想吃棒棒糖了。”她咕嘟。许桡阳张大了眼睛,随即眼睛一亮,眼里带笑地俯眼看着他身上的人,赞了一句:“真是个知情识趣的小女子,醒目,知道我喜欢什么。”他这一赞,她那张小脸立即串起了一片的红,连睫毛上都闪着羞涩的光。他舒爽无比地躺在那儿,快活地展开了腿,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轻飘飘地飞上了天,在云层中飞舞,全身都披着万道霞光。
“小口又湿又暖。”他舒服地嘀咕一句,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欲望从四经八脉中横穿过来,搅得他身子热的像过电。身下那小女人口势笨拙,方法不得当,时不时地会用那尖尖的小牙齿咬得他发疼。但是,天,他喜欢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舒服的。
想着她那小口从来没有吃过男人那东西,她那闪着光的小牙齿在嚼着他的,红润的唇瓣紧贴着那肉壁自由吞吐,那是多么珍贵难得的第一次,许桡阳就亢奋地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他在舒服之余没忘警告她。“可儿,你永远都要属于我,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一定要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一个。”
她没吭声,小脸被憋的通红,谁说这是棒棒糖?骗人?一点都不甜,但是,她喜欢看他舒服的样子,只要他舒服,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做。这一刻,可儿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虔诚过,这个男人,此生就是她的主宰,就是她生命的全部,不论什么时候,只要让她和他在一起,她做什么都愿意。
很快,许桡阳不忍心了,心疼了。一朵嫩的出水的小花,不是用来践踏的。他把她拉了起来,看着她那红红的脸,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睛水汪汪,闪亮亮的,嘴唇边上的水泽使她看起来简直是楚楚可怜的。
他把她抱过去,无比怜惜地咕嘟着,“我只是想要你的第一次,以后不让你这么做了。”可儿摇头,摇得特别认真。“只要你喜欢,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傻瓜。”他骂了一句,心里无比温暖。“你就是我的小傻瓜。”他翻身把她放到自己身体底下,像保护一件艺术品一样罩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
☆、你没资格打我
爱人之间的语言永远是最甜蜜的,如果两个人之间客气的像个陌生人,那再笨的女人也会感觉到这其中的异样。佳佳当然不是个笨女人,她很快就觉察出了她和许桡阳之间的那点不同。
以前,许桡阳对她的态度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是,也绝对不坏,心情好的时候还算亲切,偶尔他还会和她吃顿饭,照顾她。但是,突然间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原有的那份关系就荡然无存了,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特别奇怪,想要和他吃顿饭就变得难上加难。
或者纯粹是女人的那份敏感,佳佳开始觉察出了许桡阳的那份反常,尤其从魏敏嘴里知道,许桡阳连续有个把月的时间,竟然从来没有在家留宿过,她那属于女性的敏感和多疑立即发挥了作用。
金阳财务室的那个姓刘的小丫头,每看见佳佳都不忘拍上一顿马屁,她在许桡阳把可儿带进金阳后立即就狗腿地打了小报告。但是,这回,她也派不上用场了。许桡阳从老爷子把他从金阳抓回去以后就再没有带过任何人回过金阳。这一下子,佳佳就嗅出了其中特别的气味。
许桡阳虽然刻意闪开了家人的注意力,但是,他没有绝对没有想到,佳佳在他背后的手脚。她找了一个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瞄着他,于是,还没两天的功夫,可儿就浮出了水面。当一摞照片被那姓杨的私家侦探作为那不菲佣金的交差作业放到佳佳面前的时候,佳佳一下子就傻了眼。倚绿山庄自此也浮出了水面。
谭东城有好几天都没有过来了,今天不知怎么突然间神兵天降一样地出现在售楼处。
谭东城来的时候,没和任何人说过话,和可儿也只是远远地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端着茶杯,远远地坐下来,手里翻着一份报纸,心思却不在那张报纸上,眼睛停在上面很久,却没有翻过一版。他的眼光若有若无地看着来来往往看楼的人和卖楼的人。
尤其是那卖楼的人,亭亭玉立的身材,发着光的脸庞,眼睛都可以汪出水来,嘴唇红润的像樱桃。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大么?才没几天的功夫,仿佛脱胎换骨了一番,一朵水仙花,不用多少的水就瞬间鲜活的充满了生命力。
可儿抽个空端过来一杯茶放到他面前,“今天,领导怎么大驾光临了?”谭东城放下报纸,眼光轻飘飘地掠过她的脸,去端她放过来的茶,“突击检查一下看看你有没有借机会又溜出去。”
把茶端到唇边,他喝了一口,咬出了一口茶叶碎。他一边咬着茶叶末,一边抬头皱眉看可儿。“宁可儿,咱们天达没这么穷吧!你就不能给我沏点好茶么?”可儿脸红了一下,从睫毛下看着他笑,“谭总,天达不是穷,是节俭,领导来了,也不能搞特殊,亲民就从喝茶开始。”
“哎呦,”谭东城惊奇地张大了眼,看着她,“宁可儿什么时候变幽默了?”可儿莞尔一笑,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他的目光扫着她的胸部和那腰,扫了几眼,硬生生地转开了目光。
“我早就有幽默细胞,”可儿毫不谦虚地说:“只不过没被挖掘出来。”
“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他俯下头,把茶叶碎吐掉,没看她,兀自在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天达节俭,华泰大方,反正也是友好邦交,干嘛不从华泰弄点物质给我的员工做福利?”可儿微有诧异地一愣,眼睛就变大了。她审视着他,黑眼珠在他脸上走了几道,“你知道了?”她皱起眉头,眼中带笑,狐疑地说:“不应该啊!你怎么知道的?”
谭东城这回抬头看她了,“顾建民上午的时候刚刚从我那走,他不知怎么就找到我头上了。他说,华泰跟他的关系不一般,既然,天达和华泰友好邦交,没理由不要他的货啊!”可儿一下子恍然大悟,扑哧笑出了声,嘴里骂,“这个姓顾的,我真服了他了,竟然能这么就杆往上爬。”
谭东城眼里的笑意也一层一层地铺开了。他松开了茶杯,放到了茶几上,人往沙发上靠过去。“宁可儿,你真行,”他注视着她说:“人家犯了你两个忌讳,你还给人家两个选择,”他的嘴角也弯了,笑容带着捉摸不定地内容在她脸上逡巡,“这个工作有必要让你这么卖命么?如果你不是遇到许桡阳,你在歌厅遇到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你不是坐等被别人吃亏占便宜么?”
“我才不怕呢!”可儿满不在乎地说。她放松了姿势。他更近距离地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的眼睛闪闪亮亮地在他眼前晃动。“我从小到大这样被人骗的时候多了,如果不是许桡阳,是别的男人,我看情形不对,立即撒腿就跑。我告诉你,我从小到大,长跑短跑一直都是冠军,现在也实力不减。”
“是么?”谭东城来了兴趣了,眼睛上下扫了她一遍,摇摇头,“真看不出来,瞧你这瘦巴巴的模样,我还以为你走路都打晃呢!”
可儿立即挑起了眉头,“谁说的?你不要小瞧我,要不然我们哪天较量一下,你还不一定跑过我呢!”谭东城的眉头笑着往一起攒,“你答应我的,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你比比,我就不信你能跑过我?”
那边有人喊可儿,可儿站了起来,眉目带笑地边转身边对谭东城说:“你尽管放马过来,谁怕谁啊!”
看着可儿走到那边去了,谭东城重新靠到沙发上,远远地望着那人,身体里有股热气顺着毛孔向外蒸腾。大厅的冷气敬业地在工作,但是,谭东城仍然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热,热的全身都不自在。
逐渐地,大厅里的人稀薄了。这两天都是,来看楼的人比去菜市场的人还多,但是,落定签合同的却寥寥无几。房市低迷,有价无市成为了北京整个地产业普遍的问题。华泰的新月轩没几天就开盘了,不知道到时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可儿靠在前台那整理手中的宣传资料,脑子里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
谭东城喝完了茶,移开报纸,看着前台的那人,有心想过去请她吃个饭。但是,他几乎立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请了她几次,都被她轻描淡写地一口回绝了。
她回绝的理由毫不避讳,
“不行,我要和许桡阳一起吃饭。”
“不行,我要和许桡阳去唱歌。”
“不行,我要和许桡阳去逛街。”
要命,谭东城从来都没想到,那个叫许桡阳的疯子是这么有时间的,把她的时间都榨过去了,连点残余角料都没给别人留。而那个被看的死死的人一脸乐不可支的表情,却竟然还能用那么诚恳那么抱歉那么柔软的腔调说上一句:“对不起,谭东城,我真的没时间。”于是,任他再有多恼,多沮丧,多么充满挫败感,他只能充满风度地一笑,故意漫不经心地耸耸肩,给她一个无可无不可的表情。
这就是谭东城应该有的风度。放下报纸,他推开了茶杯,准备走了。还没等他起身呢,从门外进来的两个女孩把他的目光调了过去。有一个他认识,北京军区后勤部参谋长邵百川的千金邵佳佳。几乎是立即,他身体里那份警觉的细胞就发挥了作用。看着邵佳佳脚步没有半点迟疑径直冲着可儿去了,谭东城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也走了过去。
可儿正埋头收拾手里的资料,突然有个黑影罩在头顶了。带着那么一份强烈的慑人的磁场立即刺激了她的嗅觉。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心跟着一跳,脊背就本能地挺直了。
对面的邵佳佳眼神锐利充满敌意地盯着她看,目光上下盘剥着她。一张小脸说不出哪里特别,想必就是凭着这份楚楚可怜的狐媚样子勾引了许桡阳。她的心火越燃越旺,“宁可儿,”她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扬起下巴,优越感地俯睨着她,“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以为你消失了,没想到,又还魂浮出水面了。”
可儿有片刻是慌张的,心虚的,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是自己抢了邵佳佳的东西。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和紧张就使得邵佳佳更加理直气壮了。几乎想都没想,她就扬手给了可儿一个耳光。最初,没有人注意她们,这样一个耳光打出来,那份声响是特别的,想不注意都难。还有几个剩在那儿缠着售楼处的人问东问西的客户都被惊动了,一起看热闹似的就都拥了过来。
谭东城已经冲了过去,分身挡到了可儿面前。他挺着身子,皱起眉头看着邵佳佳,语气不谐地说:“以邵参谋长千金的身份到这来动手动脚好看么?邵佳佳小姐。”
邵佳佳用目光瞄了一眼谭东城。“谭东城,这事与你无关,请你让开。”丁月在那边也拥过来了。第一个反应是把可儿揽住,防止邵佳佳再打过来。嘴里摸不清状况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可儿那边拨开谭东城和丁月,脸色青白不定,眼睛盯着邵佳佳,她挺起了胸,昂起了头。嘴里冷静对谭东城说:“这事,的确与你无关。”然后,她突然出手照着邵佳佳的脸就挥出去了一个耳光。邵佳佳被打的一个错愕。没等她反应过来,可儿紧接着又挥出了一个。她直视着邵佳佳,表情不逊,声音铿锵地说:“这个是还你上次那个的,我告诉你,在你还没嫁给许桡阳之前,你就没资格打我。”
邵佳佳初始一愣,但随即就回过神来了。大小姐生平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这一下就被捅了马蜂窝。她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瞪圆了眼珠子,完全忘了风度仪表了。“宁可儿,你敢打我?”她不管不顾冲上来扬起手就要打可儿。
作者有话要说:
☆、别到处以我女朋友自居
谭东城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冷脸瞪着她。“邵佳佳,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气找许桡阳撒去,别分不清对象欺负宁可儿。有本事把你的男人看住了,别让他缠着别人。”随即,他将邵佳佳的胳膊一甩开,连着她的身子一起甩到了一边。转身,他拉着可儿往外就走,一边走一边扬声说:“丁月,清场关门,下班。”
走出门口,邵佳佳和她的女伴也从后面一起跟了上来,“谭东城,”她脸色气得煞白,怒不可遏地在后面嚷,“关你什么事?”
谭东城转过身来了。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她,“本来这事与我没关系,但是,你在我的地面动了人,我就不能看着。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回去找许桡阳说去。别挑软柿子捏,有本事把许桡阳的心拢住了,拢不住到处撒野有失身份。”
“宁可儿,”邵佳佳气得浑身发抖,这太可气了,她绝没有没想到,谭东城出来搅这个浑水。怒火,被挑衅被蔑视的尊严一起出来叫阵了。她怒不可遏地冲着可儿,就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骂了出来。“宁可儿,你给我记着这个耳光,如果我让你好过,我就不是邵佳佳。”
谭东城理都没理她,将可儿拉到车前,送她坐进车里。他绕过车头,坐到自己的位置,坦然地瞅着邵佳佳,把车直接开了出去。气得邵佳佳在车后面跺脚,声嘶力竭地骂。“宁可儿,你给我等着。谭东城,你这个王八蛋。”
车子开出去很远,谭东城转头去看身边的人。可儿安静了,那个在瞬息之间回过去两巴掌的人不见了,面前的又是一只小猫了,被打湿了绒毛的小东西,楚楚可怜地靠在车门边,呆呆地望着窗外。脸色发青,嘴唇发白,黑眼珠闪着暗郁的光。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把头转过来,闷头开车。车开出去很长一段,他忍不住了,沉着脸,声音堵在喉咙里粗声问:“这个邵佳佳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跟了许桡阳,就是跟她结上梁子了,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雷踩呢么?”
可儿把身子向座位里倚过去,她近乎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随即,她就振作了,倔强了起来,眼神重新发亮,脸色重归希望。她没看谭东城,眼睛望着窗外。
前边,太阳已经西斜,逐渐有了浓度的光堆积在车前窗,那分射出来的光线里有抹隐红在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