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场的,有谁还会在意古刀的心此刻也已经破碎?
“刀,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李蓉蓉泣不成声。
“你不是蓉儿的娘亲!”逻珈雅菲冷道,“你不是。在蓉儿心里,你连哑姑都不如。试问一下,天底下有谁会把刚出生的骨肉丢给别人?有谁会处心积虑地*自己最心爱的人*自己的家人?就凭这两点,你就什么都不是。如果说你是蓉儿的什么人,那只有一个——仇人!你是蓉儿一家的仇人!”
李蓉蓉悲痛欲绝。逻珈雅菲的话说得没错,她的确没资格做蓉儿的娘亲。她生了蓉儿,但却不是蓉儿的娘亲,而是仇人。
“古刀离开哑姑,带着蓉儿千里迢迢到了都护府,不顾安危替蓉儿找娘亲的时候,你却以为从此你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不再要蓉儿了。如今,你与安都宴的孩子没了,却到这里跟古刀抢孩子,你安的是什么心!”
逻珈雅菲的声音如刀锋剑尖,让李蓉蓉痛不欲生。
是的,古刀没有出现时,李蓉蓉怀着安都宴的孩子,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如今,天意弄人,李蓉蓉唯一的亲骨肉只有蓉儿,她才想起蓉儿是她的女儿。
古刀到带着蓉儿到都护府找娘亲时,李蓉蓉为什么不相认?
现在,就算古刀说她是蓉儿的娘亲,蓉儿也不可能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娘亲。
可是,她毕竟是蓉儿的娘亲啊!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一一】骨肉亲疏
李蓉蓉看着蓉儿,一步一步慢慢走近蓉儿。
同时,蓉儿也在看着这个说是自己娘亲的像哑姑一样的女人,但她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古刀没有避开,只是紧紧地抱着蓉儿,生怕蓉儿会被李蓉蓉抢走一般。
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李蓉蓉整个灵魂已经崩溃。她用自己的手温柔地抚摸一着蓉儿的小脸蛋,小心翼翼,生怕碰痛了蓉儿。她的眼泪没有停止过,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蓉儿大大的眼睛像看穿了李蓉蓉的心,让李蓉蓉无限愧疚,无限悲伤。
“蓉儿……”李蓉蓉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她一点一点抚摸着蓉儿的小脸蛋,那是她亲生的女儿啊!亲骨肉触手可及却无法拥有,那是一种怎么样的伤痛?
“刀,求你,让我抱一下蓉儿……”
古刀冷峻的脸无情地拒绝了李蓉蓉的要求:“走开!别碰蓉儿!”
古刀推开了李蓉蓉沾有蓉儿眼泪的手。
“就算我怎么错,可以抱一下女儿没错吧?”李蓉蓉哀求的声音已经无法打动古刀。
“不错,你可以抱你的女儿。但我告诉你,蓉儿不是你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李蓉蓉面如死灰,再多的泪,此刻也是白流。
“蓉儿……”李蓉蓉无法奢望古刀会让蓉儿承认这个娘亲了,她只想蓉儿知道,“蓉儿,我是你娘亲,我就是你娘亲……”
“哇!”蓉儿又是大哭,“爹爹,她是谁呀?爹爹,你告诉我,她是不是我娘亲?”
“不——是——!”古刀深沉有力的声音,让蓉儿也无法再想什么,“蓉儿,她是坏蛋,杀害你爷爷、奶奶,还有几十人,还差点杀了爹爹与你的坏蛋。”
“可是,她为什么说她是娘亲呀?”蓉儿迫切追问着。
“爹爹会找到你的娘亲的,这个女人——她,不是你的娘亲!”
蓉儿的梦也碎了。她相信这个自称是她娘亲的人,但她无法不相信爹爹的话。只要爹爹说是,那这个人一定是她的娘亲。爹爹说不是,那这个人就不是她娘亲,哪怕这是她多么渴望的事实。
李蓉蓉但觉天昏地暗,身子一软,晕厥过去。
“蓉蓉!”安都宴飞身上来,把李蓉蓉扶在怀里,内心悲痛不已,“蓉蓉,你为什么这么傻,那是别人的孩子,不是你的女儿。将来,将来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我们也生一个女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啊……”安都宴的泪从不在别人面前流下,只会在李蓉蓉的面前流。
蒙王满腔怒火,内心如帐篷的火一般燃烧。但是,他又将这怒火烧向哪里?此刻的悲伤,如同流水,慢慢把火一点一点熄灭。
李蓉蓉晕厥之时,蒙王的怒火忽然又燃烧起来。
“给我杀了古刀!”蒙王大叫一声,举着剑,如一头猛虎冲向古刀。
大唐兵将听到蒙王的叫声,纷纷把刀枪指向古刀。
古刀一急,手上的箭伤忽然迸发,连蓉儿也抱不稳了。
就在古刀松手时,逻珈雅菲一把接过蓉儿,把蓉儿抱紧,猛地向外冲杀。
古刀另一只手挥舞着刀,极力杀退唐兵。
安都宴狂叫一声:“古刀,我和你拼了!”
大唐所有兵将的刀枪都指向已经受伤不浅的古刀,蒙王与安都宴势必要把怒火全部发泄在古刀的身上。在蒙王与安都宴的心里,这一切全因古刀而起,也应该以古刀而止。
血腥的厮杀再次汹涌,如烈火般猛烈。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一一二】被迫相残
古刀看着逻珈雅菲再次把蓉儿抱走,更是悲愤不已。他知道,逻珈雅菲一直不愿意把蓉儿交给古刀。可是,无论古刀如何冲杀,逻珈雅菲还是抱着蓉儿在唐兵的汹涌中消失。
“蓉儿!”古刀长啸,一把刀胡乱砍着。
无数人成了古刀的刀下亡魂,但还是无数人向古刀冲去。
安都宴也拿起一把刀,疯狂地向古刀乱砍。
唐兵抛下了回纥的将士,纷纷对付古刀。本来要消灭回纥所部的战争,在蒙王的命令之下,枪头已经全部指向古刀。
李蓉蓉在喊杀声中惊醒,却无力制止这个混乱的场面。她竭力叫着古刀的名字,可惜,古刀已经无法听到了。
李蓉蓉走到蒙王跟前哀求:“父王,放了古刀,放了古刀吧!”
蒙王没有理会李蓉蓉。不杀古刀,蒙王如何甘心?
哑姑跪在蒙王跟前求蒙王,却被蒙王一脚踢开。
哑姑爬起来,再次跪在蒙王跟前。蒙王再次将哑姑踢开。但哑姑还不死心,如此反复跪着,蒙王大怒:“找死!”
但蒙王的剑无法砍下,李蓉蓉已经挡在哑姑前面:“父王,求你放了古刀吧。你已经杀了他这么多人,难道你还想斩草除根?杀了古刀,蓉儿怎么办?”
“不杀古刀,蓉儿怎会回到你身边!”
“不杀古刀,蓉儿才有可能回到我的身边。如果古刀死了,那一切都完了。”
“妇人之见!”蒙王命令唐兵不断上前,非杀了古刀不可。
古刀左冲右杀,一把刀沾满鲜血。现在,他已经杀了不少以前从来不敢杀的大唐的士兵,这些士兵当中不少是当年跟着他一起与突厥人浴血奋战的士兵。可是如今,如果自己不出手还击,那他再也不可能会见到蓉儿了。
不少人相继倒下,无数鲜血汩汩流淌。
李蓉蓉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但她也无法制止这一场厮杀。
哑姑还在不停在向蒙王叩头,这些,蒙王视若不见。在蒙王的眼里,只要古刀,只要一具已经无力反抗的古刀的尸体。
逻珈雅菲带着族人悄悄离去。看着身受多处刀伤的古刀,她只有默默流泪。也许,她在想,她救不了古刀,但总可以救了蓉儿吧?也许,她相信,蒙王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古刀,因为古刀是神,是西域大唐军中的战神,是不会轻易被杀的。
逻珈雅菲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把蓉儿抢了过去?残忍?绝情?自私?逻珈雅菲将这些都加在自己的身上,但觉得还不足以说明这是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太爱古刀了?
爱他就会这么做?那叫爱么?
逻珈雅菲想不明白,她只知道,此时,她也是万分痛苦。
哑姑忽然发现不见了蓉儿,她发疯似的到处找。同时,她见到了逻珈雅菲,便疯狂地追上来。
可是,逻珈雅菲的手上并没有蓉儿。哑姑扯着逻珈雅菲的衣服,她说不出话来,只有揪着逻珈雅菲的衣领质问。
可是,逻珈雅菲只流泪摇头,什么也不说。
哑姑从来没有过如此愤怒,她抽出逻珈雅菲的剑架在逻珈雅菲的脖子上,希望逻珈雅菲能告诉她蓉儿到底被她藏在哪里。
可是,面对哑姑的威逼,逻珈雅菲依然在摇头。
【一一三】最后对决
哑姑手里的剑“咣当”一声落地,双手掩面号啕大哭。
“哑姑,你杀了我吧。”
哑姑没有动手,只是不停地哭。几年来,哑姑待蓉儿宛如亲生。可是,她无法理解曾是恩人的逻珈雅菲为什么与古刀过不去,为什么会以蓉儿来牵制古刀,甚至不顾古刀的死活。哑姑不会说话,不会问逻珈雅菲这是为什么,只有伤心。
“哑姑,对不起……”逻珈雅菲只能这么说了,但这依然无法让哑姑谅解。
哑姑忽然狠狠地瞪着逻珈雅菲,那眼睛中的憎恨与质问,让逻珈雅菲感到非常恐惧。逻珈雅菲后退一步,哑姑也前进一步。面对那目光,逻珈雅菲感觉比死更难受!
几个回纥士兵要拉开哑姑,但拉不动。最后几人合力,将哑姑也拖走。
逻珈雅菲双脚一软,站了站不稳了。
回纥士兵们把逻珈雅菲扶走,离开了面对无数刀枪、面对死神的古刀。
雪地上,只留下了逻珈雅菲的几滴眼泪。
古刀疯狂着,咆哮着。他手里的刀无人能够阻挡得了,他也无法突围。就在他的脚下,尸体已经堆得高高的。
古刀把这些尸体踩在脚下。渐渐地,尸体越堆越高,古刀也站得更高了。
面对大唐第一战将,唐兵恐惧了,安都宴恐惧了,蒙王也恐惧了。
蒙王不明白,蓉儿被逻珈雅菲带走,古刀连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他要杀出去,要夺回蓉儿。对于他来说,没有比蓉儿更重要的了,就连自己的性命也没有蓉儿更重要。谁要阻拦,他就与谁拼尽最后一滴血!
蒙王命令:“全部退下,用乱箭射死他!让他万箭穿心而死!”
唐兵先是犹豫着。但很快,弓箭手把古刀包围起来,对着站在高高的尸体堆之上的古刀。只等蒙王一声令下,古刀便是万箭穿心。
没有了蓉儿,古刀也就没有了恐惧。死,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了。自古道风被杀后,古刀便以死来让蒙王的血洗刷他的仇恨。
可是,当他知道蓉儿已经被哑姑救走时,他才知道。如果他轻易死去,那蓉儿怎么办?他的命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蓉儿的。
然而,此刻,蓉儿落在逻珈雅菲的手里。也许,他可能再也见不到蓉儿了。他恨逻珈雅菲,但马上,连恨都是多余的。他已经见到哑姑跟着逻珈雅菲离开这里了,离开了杀戮。不管蓉儿在谁的手上,有哑姑在蓉儿的身边,古刀再不放心也要放心。
面对无数弓箭,古刀忽然仰天大笑。再突然把笑声收起,指着蒙王道:“李乐阳,今天你杀了我,我只好认命。但我告诉你,只要我不死,我会时时刻刻想着取你性命。总有一天,我会用你的血来祭拜我的父亲,祭拜我一家几十口人的亡灵。就算你现在杀了我,相信不久,苍天有眼,你必定也会死于非命!”
看着李蓉蓉向蒙王苦苦哀求,古刀冷笑道:“蓉蓉,告诉你吧,你依然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同时,也告诉你,你更是我一生最痛恨的女人!”
李蓉蓉流泪道:“刀,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我也再不会奢望你会原谅我。恨只恨我生在帝王家,许多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今天你死了,我也不会苟活于世。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到了阎王那里再慢慢算清吧!”
李蓉蓉忽然要拔剑自刎,却被蒙王迅速夺下。
“蓉蓉,你干吗这么傻?你是爹爹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让你死!”
“父王,古刀已死,蓉儿离我而去,你叫我如何还能活得下去?”
“不,蓉蓉,还有我呢。”安都宴道,“我会一輩子守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爱你。”
【一一四】飞来圣旨
看着安都宴,李蓉蓉微微一笑,道:“安郎,告诉你吧,我这一辈子爱的有两个人,之前是古刀,后来便是你。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你还不计较我与古刀的过去,与我结为夫妻,即使许多时候你让我伤心,但你相信,我的心已经真的交给你了。”
“蓉蓉……”安都宴握住了李蓉蓉的手。
“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的心分给了两个人,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蓉蓉,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傻事。你走了,那我怎么办呢?”
李蓉蓉含泪带笑地看着安都宴,轻轻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古刀死了,我也不可能再活下去。这个想法,早在四年前,父王要杀古道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
“蓉蓉,不许再胡说八道的。你是父王的女儿,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人来,给我把郡主看好。郡主少一根毫毛,我要你们人头落地!”
安都宴把李蓉蓉紧紧抱住,几个唐兵上来把李蓉蓉的双手夹住,让李蓉蓉动弹不得。
“古刀,”蒙王指着古刀道,“念你在西域屡有战功,你还有话要说的,我允许你把话说完。”
古刀冷笑道:“我已无话可说!”
“那好,你上路吧!”
蒙王话刚落,忽然人报:“圣旨到!”
蒙王大吃一惊,却见一队人护送着一个太监已经赶过来了。
这太监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最信宠的高力士。派高力士出西域传圣旨,蒙王心里已经明白,这里发生的一切,当今圣上已经知道了。
高力士慢慢下马,对蒙王道:“蒙王殿下接旨!”
蒙王即带诸兵将下跪接旨。
高力士拿出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蒙王李乐阳节度西域,杀古道风、吴应,罢古刀、天鹰,独断专行,目无圣上;又连失沙州、瓜州等边关重镇,念其节度西域对抗突厥有功,特免其死罪。兹此始,免李乐阳先斩后奏之权,罢安西节度使之职,令其回宫辅政。节度使一职由王忠嗣接任,着封龙城、古刀分别为安西节度使兵马左使、右使。王忠嗣到任之前,李乐阳暂行节度使职,兵马则由兵马左右使龙城、古刀二人掌管。回宫辅政之前,令李乐阳戴罪立功,限其两月之内收复沙州等地。克日未能收复,则数罪并罚。安都宴守沙州不战而退,理应斩首。念其曾有战功,特令其随蒙王戴罪立功,领兵收复沙州等地。如无立功,立即斩首。钦此!”
蒙王顿时如晴天霹雳,竟然忘记叩头谢恩。
古刀此时也呆若木鸡。他没想到,龙城的八百里加急之信,竟然让皇上派最宠信的太监高力士出使西域。
高力士见古刀一身是伤,说道:“古将军,本公公来迟,你受苦了!”
古刀尤如繃紧的弦一下子放松,加上身上刀伤箭伤迸发,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 想看书来
【一一五】亲传口谕
朦胧中,古刀听到有人在叫:“贤弟,贤弟……”
古刀慢慢睁开眼睛,却见龙城、高力士正在旁边。
“我这是在哪里?”古刀吃力坐起来。
“贤弟,你受伤过重,已经躺了两天两夜了。现在正在瓜州城中呢。”龙城道。
“大哥,你醒了?”骨力斐罗正好端着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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